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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No.19

临近开学的这个月,波特兄弟在德思礼家度过了一段难得愉快的时光。自从结束了对角巷之旅,这家人再也不敢像对待仆人般对他们呼来喝去。海格给达力变出的那条猪尾巴至今还在,这无疑是个有力的警告。

西奥和哈利经常往小公园跑,西奥隐约感觉到,自己将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那些植物。除此之外,他们大多时候都待在阁楼里,与两位新朋友作伴。

八月的某天,正趴在桌上和雪鸮玩耍的哈利,瞥见西奥摊开的书页上印着一个好听的名字——海德薇。

于是,这位漂亮的姑娘终于拥有了名字。至于那位布兰特小先生,它性子慢热,对哈利的示好总是爱答不理的。

但最近,哈利与布兰特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

西奥发现,布兰特总是专注地盯着书页。或许魔法界的生物确实不同寻常,他想。于是,西奥开始习惯在阅读时将布兰特抱在膝上,他一边顺着它的毛,一边轻声念出课本上的段落。

不过,当西奥沉浸在魔药学书籍里时,他全部的注意力便都给了文字。这对哈利和布兰特来说实在有点无聊。哈利不想打扰西奥,只好在废纸上涂鸦;布兰特则半眯着眼,打起瞌睡。

哈利认为布兰特不过是只普通的猫崽子,根本看不懂字。它肯乖乖待在西奥怀里,只是因为西奥很少主动抱它。于是哈利把猫搂到自己这边,布兰特迷迷糊糊挣扎几下,而西奥依然没从书里抬头。

哈利揉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布兰特抬起爪子想推开他的手,哈利点了点它粉色的肉垫:“你也不喜欢被西奥忽视,对吧?”

“喵。”没有。那双湛蓝的眼睛即使仰视着哈利,也带着几分矜骄。

哈利不以为意:“你刚才都快睡着了。”

“喵呜!”布兰特抗议似的叫了一声:你看书要是这么专心,怎么会注意到我!

诡异的是,哈利觉得自己听懂了。他把猫抱近些,低声说:“虽然他一看书就入迷,或者照顾植物时顾不上你,可你还是挺喜欢他的,对吧?”

这话像是说给他自己听,但布兰特轻轻“喵”了一声作为回应。达成共识的一人一猫终于和平共处——哈利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布兰特也不再扭动。

西奥并非全然没有察觉身边的动静,他的目光不由地从书页上移开。听完这段跨物种的对话,他不禁失笑。

这时,海德薇从敞开的窗口飞回来,发出愉悦的“咕咕”声。此刻,“波特一家”总算到齐了。灯光下,阁楼沉浸在家人相伴的宁静里。

……

哈利在墙上挂了本日历,每天都要画上一个简笔笑脸。每当西奥睁眼看见那一排密集的笑脸,心跳都会漏掉半拍。

自打哈利和布兰特熟悉起来,布兰特活泼了不少。最明显的证据是,它看到日历上的笑脸会晃着爪子,发出“嗷呜”的声音。哈利以为它在欣赏自己的大作,直到有天他把猫举到日历前——布兰特伸出爪子,在那一个个夸张的笑脸上,按下了黑色的“梅花印”。

西奥若有所思:“它从哪儿沾的墨水?”

哈利很是受伤:“你不喜欢我的标记?”

布兰特仰头“喵”了一声。它什么时候喜欢过呢?可笑的灵魂画手。

八月的最后一天,西奥决定和德思礼夫妇商量明天去国王十字车站的事。他们下楼时,德思礼一家正在客厅看电视。

西奥抱着布兰特开口:“弗农姨父……”达力尖叫着冲出门外,活像大白天见了鬼。弗农姨父哼了一声,表示他在听。

“我和哈利明天得去国王十字车站。”

弗农姨父的胡子抖了抖:“到头来还得麻烦我!那个该死的巨人,竟敢说我虐待你们!”他恶狠狠地嚷道,“要不是佩妮把你们从门口捡回来——”他又是一声怒哼。

“你们的学校到底在哪儿?”佩妮突然发问。

“不清楚,”西奥说,“但我们要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坐火车。”

佩妮猛地站起来:“不可能!根本没有这个站台!我看那什么魔法学校就是个骗局!”

“我们的车票上就是这么写的。”哈利说。

弗农姨父拍拍佩妮的肩:“他们那帮人都不正常,满嘴疯话。”他不屑地扫了两个男孩一眼,“行,我送你们去国王十字车站,反正明天也得去伦敦,不然我才不找这麻烦。”

“现在,滚回你们的阁楼去!”弗农姨父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