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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No.18

在经历了摩金夫人长袍店里那条自动软尺的“殷勤款待”后,两个疲惫的小波特终于来到了最后一站——奥利凡德魔杖店。

店铺狭小而古旧,门上剥落的字迹勉强可辨:奥利凡德:自公元前382年即制作精良魔杖。落满灰尘的橱窗里,一根魔杖躺在褪色的紫色软垫上。

他们推门进去,店堂深处响起清脆的铃声。屋里除了那张长椅,几乎别无他物,气氛肃穆沉寂。几千个狭长的纸盒一直堆到天花板上,连空气中悬浮的尘埃都仿佛蕴藏着古老的魔力。

“来买魔杖的人应该很多,怎么这样安静?”哈利压低声音问。

“下午好。”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哈利吓了一跳。只见一位老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浅白色的眼珠在昏暗中显得骇人。

“您好,先生。”两人齐声问候。

“哦,你们好,两位波特先生。你们的模样,真像你们的父母。”奥利凡德望着西奥,怀念地说:“当年你母亲来这里买走她的第一根魔杖,仿佛就在昨天。十又四分之一英寸,柳木做的,施法非常称手。”

他转而走到哈利面前,“你父亲则不同,偏爱桃心木。十一英寸,柔韧,力量更强劲些,用于变形术是再好不过了。”

“至于这位波特先生刚才的疑问,”奥利凡德转动了一下浅色的眼珠,“请永远记住:是魔杖选择巫师。”

“哦,这就是……”他用手指轻触哈利额上那道闪电形的伤疤。“我很抱歉,这是我售出的一根魔杖所为。十三英寸半,紫杉木。力量极强,却落到了坏人手里。”

西奥微微一怔——他的梦是真的。

“好了,波特先生,让我们看看。”奥利凡德从衣袋里掏出一条印有银色刻度的卷尺:“你惯用哪只手?”

“右手,先生。”西奥说。哈利察觉到了他的走神。

“胳膊抬起来,好。”奥利凡德一边为西奥量尺寸,一边说道:“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含有强大的魔法物质,这是它的精髓。因此,它们都是独一无二的,世上没有两只完全相同的独角兽、龙或凤凰。”

“那么,波特先生,试试这根。山毛榉木,蛇神经,九英寸,柔韧度不错。挥一下看看?”西奥接过魔杖,刚一挥动,带起的疾风便将几个纸盒掀翻在地。他歉疚地看向奥利凡德。

“不妨事,再试试这根。槭木,凤凰羽毛,七英寸,弹性很好,试试看——”可惜同样不顺利。

奥利凡德翻找许久,终于从最高处取下一个积满灰尘的纸盒。

“来,试试这根——十三又四分之一英寸,接骨木,凤凰羽毛芯,最挑剔的材料结合在了一起。我想它会适合你……相互接纳,这很重要,不是吗?”

西奥郑重地接过魔杖——刹那间,清风徐来,恍若万物复苏。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自杖尖流淌而出,绵延分叉,在空中交织成树状的纹路——那是生命的脉络。

奥利凡德激动地拍手喝彩:“奇妙极了!它终于等到了命定的主人!”他的眼睛里满是惊叹,“可以说,这是我制杖生涯中最耗费心神的一件作品。”

“接骨木是所有木材中最珍稀的一种。它蕴含强大的魔力,但也格外挑剔,鄙夷那些并非真正卓越的主人,而凤凰羽毛制成的魔杖,天生独立超然,要赢得它们的忠诚,也最为困难。”

哈利转过头,观察着西奥手中那根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的魔杖。“所以,这是您做过的最独特的一根?”

奥利凡德却摇了摇头。“不能这么说,还是那句话,每一根魔杖,在找到它命中注定的主人时,都是独一无二的。”西奥这根非凡魔杖的认主,似乎也点燃了他对另一根魔杖的期待,“好了,现在轮到你了,波特先生。”

哈利也经历了一番尝试,但他并不着急,西奥的经历让他明白,等待最契合的那一根是值得的。

“又是一位挑剔的顾客……没关系,这里总能找到最完美的组合……让我想想,哦,有了!”奥利凡德眼睛一亮,“冬青木,凤凰羽毛,十一英寸。请试试这个。”

哈利刚接过魔杖,指尖便传来一阵奇异的温热。他下意识地将魔杖高举过头,然后向下一挥——魔杖划破积尘的空气,发出“嗖”的轻响,一道红光随之迸发。杖尖涌出烟花般绚烂的金色星火,欢快的光斑跃动在四周的墙壁上。

奥利凡德仰头赞叹。一天之内,两根以挑剔著称的魔杖竟相继寻得了主人。

他用棕色羊皮纸仔细包好魔杖盒,浅白的眼睛凝视着哈利:“我记得卖出的每一根魔杖,波特先生,每一根。同一只凤凰的两根尾羽,一根制成了你的魔杖,另一根……正是它的兄弟,给你留下了那道伤疤。”

哈利倒吸一口冷气,西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梦中的绿光也是真实的。

“是的,十三英寸半,紫杉木。”奥利凡德最后说道,“我想,你们注定要成就一番大事。当然,我们得承认,神秘人也用他的魔杖成就了‘大事’——尽管是可怕的事。”

哈利感到一阵寒意。西奥一言不发,拉着他向店外走去。奥利凡德在门口躬身,目送他们离开。

*

西奥:即使你是一根很有自主意识的魔杖,但我希望你在我不使用的时候也乖一点。

魔杖:(沉默)

西奥:我知道你能听懂,麻烦你不要总是趁着我睡着就给我弄两只猫耳朵。

魔杖:(翻滚)(听不懂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