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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No.15

整个世界都是浓稠的黑色。女贞路4号门前的路灯彻底罢工,凄厉的狂风裹挟着暴雨抽打窗户,脆弱的玻璃被震得哐哐作响。

西奥躺在床上,感到胸口发闷。他向来不喜欢这样的天气,尤其是夜晚。哈利在床铺上翻来覆去,终于,他停下来咕哝:“我睡不着。”

“照这个架势,明天得换新玻璃了。”哈利的声音听起来无精打采的,不过,任何人在该入睡的时间被迫睁眼,神智都不会太清醒。他的眼皮开始打架,突然,楼下传来沉重的、简直不像敲门的撞门声。西奥立刻睁开了眼睛。

“——砰!”德思礼家的大门被猛地撞开。西奥紧紧握住哈利的手。

“咚咚咚!”有人在下楼梯。

“你是谁!”佩妮姨妈在惊叫。

“你怎么敢闯进来?我警告你,我有枪!”弗农姨父粗声吼道。

“哈利和西奥还在睡吗?”一个粗犷低沉的声音说。哈利下意识看向西奥:有人在叫我们?

黑暗中的西奥仿佛读懂了他眼中的疑惑:“要下去吗?”

“嗯。”哈利对着天花板犹豫了一秒。西奥并不意外——哈利总是需要一点时间,让身体跟上意识。对哈利来说,醒来和起床是两码事。尽管哈利试图快速穿好衣服,但在西奥看来,他的动作依然慢吞吞的。

西奥快步拉开门,刻意放慢了走下楼梯的脚步。

——客厅里站着一个巨人。这是哈利最直观的感受。那人几乎完全被蓬乱的长发和浓密的胡须遮住了脸,黑色的眼睛在看到他们时顿时亮了起来。

弗农姨父还举着枪与海格对峙,海格却已经放松下来,乐呵呵地坐进沙发。“我本来还担心吵醒你们。”他的笑容带着些许尴尬,“没想到你们已经醒了。”

睡眼惺忪的达力看到海格后,尖叫着躲到佩妮姨妈身后。

“你们长得真像莉莉和詹姆斯。”海格忍不住感叹。

西奥眼中的警惕消减了大半,哈利仰头看着这个庞大的身影,急切地问:“你认识我们的爸爸妈妈?”

“上次见到你们时,你们才这么小。”海格用手比划着,“不过你们睡着了没见到我,那时候一张羊毛毯就能把你们两个都裹住。”

弗农姨父发出一声怪叫:“我要你立刻离开!否则我就报警!”

“闭嘴,德思礼!你以为喜欢淋雨吗?”海格没好气地说。他站起身,从弗农姨父手中夺过枪,随手一拧,将扭曲的金属扔到角落。

德思礼一家抱作一团尖叫,活像屠宰场待宰的牲畜。海格懒得理会这冒着傻气的一家人,转向哈利回答:“没错,我还和你们的父母是校友。你长得像詹姆斯,但这双绿眼睛简直和莉莉一模一样。”

海格又看向西奥,“而你继承了莉莉的样貌,眼睛的形状却和詹姆斯一样,只是颜色不同。”提起往事,海格咧嘴笑了:“要知道,当年詹姆斯的眼睛像是会放电,迷倒了不少格兰芬多的姑娘。”

“不管怎么说——”海格转身背对德思礼夫妇,“祝你们生日快乐。我带了礼物,有的地方我可能压坏了,不过味道还是一样的。”

他从黑外套里取出一个稍显变形的盒子。哈利掀开盒盖,里面是个黏糊糊的巧克力蛋糕,上面用绿色的糖汁写着:祝哈利和西奥生日快乐。

哈利高兴地道谢,随后好奇地问:“你是谁?”

“差点忘了,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鲁伯·海格,霍格沃茨的钥匙保管员和狩猎场看守。”

*

少年詹姆斯在好哥们西里斯的怂恿下,向他心仪的姑娘大胆示爱——

莉莉:波特,你的眼睛不舒服吗?

詹姆斯:啊,我……我眼睛里进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