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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No.14

深沉的夜色笼罩着女贞路,空荡的街道上只有一盏路灯忽明忽暗地闪烁。路灯后方就是女贞路4号,这栋房子的阁楼却响起了说话声。

“现在可以拆信了吗?”哈利举着手电筒,眼神热切地描摹着信封上的字迹。十一年来,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写给他的正式的信件。

佩妮姨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大早就给他们安排了堆积如山的家务,让他们根本无暇顾及那两封神秘来信。

“一起看吧。”西奥说。哈利紧张地猜测着信的内容——他们是否还有其他亲人?可为什么现在才联系他们?又或者……他们的父母其实还活着?

西奥没有这些顾虑,因为他唯一的哥哥此刻就在身旁,正与内心的期待无声较量。西奥利落地撕开封蜡,展开羊皮纸。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国际魔法联合会会长、巫师协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魔法师)

亲爱的波特先生: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

哈利愣住了,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翻腾。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干涩地开口:“这会不会是恶作剧?”

信中的内容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世界上真的有一所教魔法的学校?如果这只是个残忍的玩笑,西奥该有多失望。

“你看到背面了吗?”

哈利这才注意到附页的内容:

[制服]

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

一顶日间戴的素面尖顶帽(黑色)

一双防护手套(龙皮或同类材料制作)

一件冬用斗篷(黑色,银扣)

[课本]

《标准咒语,初级》

《魔法史》

《初学变形指南》...

“如果是简单的恶作剧,不会用猫头鹰送信,还准备如此详尽的清单。”西奥得出结论,“你还记得六岁那年,我在小公园被秋千甩出去的事吗?”

“当然记得!我当时快吓疯了!”哈利皱起眉头。

“我猜这封信和我们当时创造的'奇迹'有关。”西奥道。

“那要回信吗?'静候猫头鹰'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没有猫头鹰。”哈利若有所思。

“我想会有的。”西奥望向窗外。夜风吹散云层,明亮的圆月高悬天际,银白的月光透过玻璃,在陈旧的地板上遗落一地光华。

第二天,他们没有等来猫头鹰,却迎来了弗农姨父的怒吼和佩妮姨妈的惊叫。两人刚下楼梯,就看见德思礼夫妇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该死的!”弗农姨父咒骂着。西奥远远地瞄了眼被揉成一团的信纸:“也许入学不会太顺利。”

“为什么信会跑到弗农姨父手里?”哈利十分懊恼。

西奥猜测:“可能是猫头鹰又送信来了,因为我们还没回信。”

“弗农,”佩妮姨妈的声音在发抖,“你看看这个地址,他们怎么会知道两个波特住在阁楼?他们该不会在监视这栋房子吧?”

“监视——窥探——说不定还在跟踪我们!”弗农姨父愤怒地抱怨,热气不断地从耸动的鼻子里喷出。

“我们要不要回信告诉他们,我们拒绝让这两个波特入学?”佩妮姨妈提议。锃亮的黑皮鞋在厨房里焦躁地来回走动,显然,弗农姨父也心乱如麻。“不,”他终于说,“我们不理他们!”

“可是——”“佩妮,我绝不允许任何巫师踏进这栋房子!当初接他们回来时,我们发过誓要阻止这类荒唐事!”弗农姨父粗暴地打断道。佩妮姨妈沉默了,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这个早晨的餐桌异常安静,西奥和哈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默默地吃着早餐。德思礼夫妇反常地没有对达力嘘寒问暖,不再有“亲爱的,睡得好吗?”或是“再来点熏咸肉?”

就连迟钝的达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而波特兄弟那副平淡的表情更让他恼火,于是他把一切都怪罪到他们头上。

“都怪你们破坏了气氛!”达力抓起手杖,狠狠敲向西奥的椅背。哈利怒气冲冲地转过身,正要反驳。

“宝贝别生气,”佩妮姨妈突然插话,声音出奇地柔和,“今天不喝牛奶了,喝果汁好不好?”

达力扔下手杖,重重地哼了一声:“让波特去弄!两个吃白食的家伙。”西奥起身走向厨房,哈利赶紧跟了上去。“我们真的还能去霍格沃茨吗?”哈利忍不住小声问。

“为什么这么想?”西奥微微侧头。

“佩妮姨妈今天太反常了。她不发脾气,反而更让人心慌。”哈利嘀咕。

“你不是总嫌她声音刺耳吗?”深绿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笑意。哈利捡起切好的橘子,“咚”地一声扔进榨汁机:“你这样很讨厌,西奥。”

“你说对了。”西奥的语气忽然一转,“所以,我们更有可能去霍格沃茨。”

“为什么?”哈利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

“因为我很讨厌,”西奥端起榨好的果汁,转身往外走,“所以,就不告诉你。”

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