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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清晨。

哈利坐在床沿,一把撕开埃罗尔送来的包裹。牛皮纸掉落在地,两张纸随之滑出——一张是信,另一张是剪报。

他先拿起剪报,上面是从《预言家日报》上裁下的报道:

【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主任——亚瑟·韦斯莱,他得到了《预言家日报》年度大奖加隆奖。】

【韦斯莱一家计划将奖金用于前往埃及探亲。他们的大儿子比尔现任古灵阁驻埃及分部的咒语破解师,家人将在开学前归国。】

哈利的目光落在活动照片上。韦斯莱一家人站在金字塔前,正在热情地朝他挥手。罗恩举着斑斑,弗雷德和乔治抢着往镜头里挤,比尔在一旁笑着指着什么。

待哈利洗漱完毕,刚打开房门,就看见一只姜黄色的大猫正追着一只毛发稀疏的灰老鼠。

他还迈出几步,就听见楼道下传来熟悉的争吵。

“我警告你,赫敏!再让那只怪猫靠近斑斑,我就把它变成茶壶!”

“它是猫,罗恩!你还能让它怎么样?猫就是抓老鼠的!”赫敏抱着一只黄猫站在楼梯口,语气听上去并不打算让步。

罗恩则一脸气愤,“那是猫吗!看着像长毛猪!”

他气得脸都红了,斑斑藏在他袖子里抖个不停。

“自己的耗子像一只臭鞋,还好意思说别人!”赫敏冷哼一声,低头拍了拍克鲁克山的脊背,“不要怕,克鲁克山,别理这个小坏蛋!”

“哈利!”

罗恩突然出声,注意到了楼梯口的哈利,“你果然住在这儿!我本来打算把包裹寄去女贞路,但爸爸说你提前到了。”

赫敏转头见到哈利,脸上也总算浮现出笑意,但转向罗恩时,脸又臭了下去,对着罗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三人落座在大厅角落的旧沙发上。

“埃及之旅怎么样?”哈利问。

罗恩立刻来了精神,“棒极了!全是古墓、咒语、机关、木乃伊!比尔还带我们看了活过来的护符人偶——斑斑吓得三天不出窝。”

“埃及人崇拜猫。”赫敏随口插了一句。

“他们也崇拜屎壳郎。”罗恩翻了个白眼。

赫敏皱眉,不再理他。她侧过头,压低声音对哈利说道:“我和罗恩昨天就来了,原本想上楼找你,但汤姆不让。”

“他说楼上有人休息,让我们别打扰。”罗恩附和道,“可当时我们明明看见有个穿斗篷的男人刚走进去,他说‘找朋友’,汤姆就放他上楼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赫敏压低了声音,“昨天我们见到了阿伽雷斯,但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夫人却叫他——”

“叫他——西里斯·布莱克。”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爸爸说他们只是看见了通缉令。”罗恩有点慌乱地解释,“布莱克的照片到处都是,他们可能只是认错了……”

“可他们一直都看着阿伽雷斯,不是吗?”赫敏声音低沉,“我看得很清楚。”

就在气氛有些凝滞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哦,哈利!”

莫丽·韦斯莱朝他张开双臂,“亲爱的,你都准备好了吗?书带了吗?袍子洗了吗?”

哈利笑着点头:“都带了。”

这时,亚瑟·韦斯莱也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哈利,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两人一起走向一处僻静的角落,亚瑟压低声音问:“你对开学期待吗?”

“当然!”哈利笑着回答,“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但亚瑟的神情却忽然严肃下来:“哈利,魔法部里有人不希望我告诉你这些,但我认为你有权知道。”

“你现在非常危险,生命危险!”他拉着哈利走到通缉令的旁边。

“和小天狼星·布莱克有关?”哈利惊疑不定。

亚瑟则警惕地看了看周围,“你对他了解有多少?”

“我只知道他从阿兹卡班越狱!”哈利实话实说。

“对。”亚瑟的声音压低了,“十三年前,在你——阻止那个人之后,他失去了一切。直到今天,他依旧是那个人——”

“伏地魔。”

“不要说出他的名字!”亚瑟的脸上染上了一丝惊慌,“当你阻止了神秘人,也让布莱克失去了一切,直到今天,他还是忠心耿耿,他认为阻止他主人归来的人就是你!”

“他逃离阿兹卡班,就是为了这个——找到你!”亚瑟目光紧紧的盯着哈利。

哈利呼吸一顿,语气骤冷:“然后杀了我。”

亚瑟·韦斯莱点头,脸色凝重:“你必须答应我,哈利。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你听到任何话,都不能试图去找他。”

哈利点点头,但他的心里却升起一种说不清的异样感。

………………

夜色如墨,蜘蛛尾巷寂静无声。天花板上的灯泡微弱闪烁,阴影在潮湿的砖墙间蠕动,像躲避视线的东西。

阿伽雷斯坐在壁炉前的一张旧椅子上,长腿交叠,书摊在膝头。他的指尖缓慢地翻过一页,动作如常,脸上的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壁炉中火焰燃着,但不热——它只是在尽责地发出一点点光亮。

突然,“哗”的一声轻响,火焰猛地腾起一道绿色的旋涡。

斯内普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中走出,长袍卷起一小片灰烬。他扫了阿伽雷斯一眼,没有寒暄,也没有多余的话,径直走到他身边,把一份麻瓜报纸丢在他腿上的书上。

“读。”斯内普冷冷地说。

阿伽雷斯抬起眼,瞥了一眼报纸。他并没有立刻拿起,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纸滑落下来,摊在膝上,文字和图片裸露在灯光下。

上方是一张黑白照片:一座孤儿院的大门破败不堪,但却能明显看出三楼的某个房间位置与其他地方的格格不入。

那里的窗户被炸裂开来,房间内部几乎完全烧毁。图片中没有魔法报纸上那种活动的影像,一切静止得像死后的遗体。

标题赫然写着:

《伦敦郊区突发火灾,孤儿院院长与值班人员深夜丧命。》

斯内普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低而阴沉:“斯图尔特夫人,伍氏孤儿院院长,与你的关系不需要我多说。还有那名值夜班的麻瓜。”

阿伽雷斯终于抬起手,缓慢地把报纸合上,目光沉静,没有一丝波澜。

斯内普继续说,目光如针,“整个办公室被烧成焦炭,尸体几乎无法辨认。更奇怪的是——火势完全没有蔓延出那个房间。”

“我看过这份报纸。”阿伽雷斯说,语气没有起伏,“今天下午破釜酒吧里有人在谈,我借了这份报纸。”

斯内普缓缓坐在沙发上,眼睛半眯着:“你去过那里了?”

“没有。”他说。

阿伽雷斯看向教授,目光清亮。

斯内普目光停在他脸上许久,那种令人不舒服的审视像要将皮肤撕开看骨头,“阿兹卡班里有很多说‘没有’的人。”

阿伽雷斯没有接话,像是没听见。他低头重新翻开书页,目光再次落在自己未读完的那一段。

斯内普冷笑一声,声音极轻:“邓布利多把这份报纸递给我时,他什么都没说。你应该知道他会——”

“那您呢?”阿伽雷斯轻声问,眼睛依旧盯着书。

“我不试探。”斯内普缓缓起身,黑袍落地的声音像掠过坟墓的羽翼,“我只是警告。”

他站在火焰旁边,火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如果你做了什么,我会知道的。”

“那我希望…您永远都不会知道。”阿伽雷斯头也不抬。

“别太自信。”斯内普冷冷地说。

他撒出粉尘,绿色火焰再次升腾,将他吞没在其中。

阿伽雷斯独自坐着,火焰熄灭之后,房间里陷入更深的沉静。他缓缓阖上书本,把它放到一边,目光望着壁炉残留的灰烬。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披上外袍,转身回到楼上的房间。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淡淡的狗腥味立刻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

房间不大,角落里堆着几块破布和一只木制水盆,一条黑狗正蜷缩在床下的阴影中,蜷得紧紧的,像一块漆黑的煤。

阿伽雷斯站在门口看了它一眼,神情无甚波动,像在打量一只不太合眼的家具。

“出来。”

黑狗没有动,耳朵抖了抖。

他走了过去,俯身一把抓住它后颈的皮毛,把它从床底拖出来。黑狗几乎没有挣扎,但全身紧绷得像绷断的弓弦,眼神惊恐地避开他的脸。

“真丑。”阿伽雷斯低声暗骂了一句,“毛全是结块的,还臭得要命,这怎么送的出手!”

阿伽雷斯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也从窗台跳下来,落地时发出轻微的猫爪碰地声,尾巴高高翘起,慢慢地,像一片云似的朝黑狗靠近。

黑狗瞬间炸毛了,发出短促的低吼,身体贴着地面后退一步,眼神死死盯住那只靠近的猫。

苏鲁歪了歪脑袋,似乎更感兴趣了。它轻轻地抬起一只前爪,慢悠悠地伸过去,像是在试探。

“苏鲁——”

阿伽雷斯眉头一皱,赶紧一把把苏鲁抱起来,抱得干脆利落,塞进怀里,语气嫌弃而干脆:

“别碰它,脏死了。”

苏鲁在他怀里软绵绵地窝着,尾巴在他手臂上轻轻一甩,似乎对阿伽雷斯的干预略感不满。

阿伽雷斯把它往肩上一搭:“等洗干净再说,你想得皮藓吗?”

黑狗躲在盆边,始终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鲁,像是在评估这个家伙是不是也会像那人一样——突然做出什么无法预测的举动。

苏鲁在阿伽雷斯肩上打了个哈欠,不再理会黑狗。

阿伽雷斯重新把狗拖回盆边,皱着眉:“塞德里克怎么会想要一只黑狗,口味真是奇特。”

黑狗怔了怔。

下一刻,它被按进了水盆。

“你要是敢咬我,等会儿就让你变成肥皂。”阿伽雷斯捏着它的嘴,眼神警告道。

黑狗挣扎了一下,没敢真咬,只是瑟缩着发出一点微弱的呜咽。

水盆边一片狼藉,水花溅湿了半边地板,狗毛浮在水面上,像死皮一样黏人。

阿伽雷斯把狗从水里拎出来时,皱了皱眉,嫌弃地抖了抖手。

“臭是臭了点,但洗干净也勉强还能看。”他自言自语,低头打量了它几眼,又若有所思地停顿了一下。

他忽然蹲下身,手伸向狗的后腿方向。

“好像还没确认你到底是公是母。”阿伽雷斯低声咕哝了几声。

黑狗本来正缩在地板上装死,但听到对方的咕哝声,又瞬间弹起来,“呜!”地一声,整只狗猛地炸开了毛——

“呜呜!!”

它像被电击了一样跳了起来,挣扎得前爪乱踹,后腿蹬得盆子都翻了,爪子在地上打滑,尾巴夹得死死的,拼命往后缩。

“……哈?”阿伽雷斯一愣,眉毛慢慢挑了起来,“这么激动?”

他伸手去拽狗腿,黑狗发出短促低吼,眼睛里全是惊恐和羞辱的光。

“啧。”阿伽雷斯停下了动作,神情有些玩味地看着它。

“不会吧……该不会是——”他眯起眼,半皱着眉,看着它后退,“被绝育了?”

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微妙的怀疑和一丝无奈,就像在怀疑新买的坩埚是不是个残次品。

黑狗发出一声极其不情愿的低吼,站起身就绕着水盆打圈,毛都炸了,像是被彻底冒犯了尊严。

阿伽雷斯眯起眼看着它的反应,没有再靠近,只是眼神总算起了些兴趣。

“你躲什么?我又不是想把你吃了。更别说,老狗的肉还柴得厉害。”他嘀咕一句,嗓音里带了点讥讽,“居然被看一下都不行,装什么纯情狗?”

黑狗停住了动作,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是真的,眼白都翻出来的那种怒目。

阿伽雷斯看着那副仿佛要控告天理的表情,轻轻挑了一下嘴角。

“看来是公的。”他说。

黑狗猛地坐下,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蠢狗。”

阿伽雷斯坐在床上,看着这只刚刚还拼命挣扎、此刻却摆出一副认命表情的黑狗,冷笑了一声。

他随手一挥,角落的破布堆里瞬间像活了过来似的鼓起、抖动,边角自动缝合、支起,变成了一个简陋却结构完整的狗屋,放在了房间角落靠墙的位置。

门帘处还自动裂开一道洞口,上头用线缝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骨头形状的图案。

阿伽雷斯撇了撇嘴:“虽然你臭了点,但送人之前也得先养几天,不然等我把人骗来后,却递过去一团臭毛球,塞德里克可能会当场打我。”

“当然,他也不敢。”

黑狗没动,只是默默地、死死地盯着那“狗屋”,表情像刚被宣布发配到阿兹卡班。

“怎么?不满意?”阿伽雷斯挑眉,“你以为你能睡我的床?醒醒吧,老狗。”

他随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过黑狗,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后你就睡那儿。别在地板上打滚,别弄脏房间,尤其——”

他的声音骤然一冷,“别乱叫。”

“否则…我就把你的牙都打碎。”

黑狗耳朵抖了一下,像是真的被这句话吓到了,怔了怔,慢慢垂下了尾巴。

阿伽雷斯目光沉下来,声音轻得几乎像呢喃:“……别让斯内普教授发现你。不然他真的会把我赶出家门。”

他说这话时没什么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可触碰的压迫感。

黑狗愣了一下,眼神中带着震惊的看了看周围,似乎才发现自己正身处某个恶心的地界。

但很快,它又悄悄看了他一眼,那双和阿伽雷斯几乎一样的银灰色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点说不清的……惊异与探究。

像是第一次认真地、仔细地打量这个男孩。

黑狗慢慢把自己缩进了狗屋里,虽然屋子简陋,但干净、干燥、甚至透着一点温度。他窝进去时,还不忘警惕地瞟了眼阿伽雷斯的位置。

而阿伽雷斯似乎完全懒得再理他了,转身就往门外走去,边走边咕哝着:

“这房间已经够破了,再加只疯狗可就要塌了……要哪天真被教授发现了——”

他脚步突然顿了一下,回头,目光再次掠过那缩进狗屋里的黑影。

“……还有,你要是敢对我家苏鲁出手,我直接把你的四个爪子剁了。”

“喂——你——吃。”

黑狗缩了缩脖子,狗屋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又极不情愿的“呜”声。

阿伽雷斯哼笑一声,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