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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八月中旬。

夜色低垂,蜘蛛尾巷弥漫着一股潮湿腐烂的霉味,乌鸦在斜屋顶之间低飞,发出不祥的“嘎哑”声。

屋内的钟滴答作响,时针刚刚指向八点半,斯内普教授的斗篷却还挂在门后,空荡荡的书桌也维持着他出门前的模样。

阿伽雷斯站在窗边,透过模糊的玻璃看了片刻,方才回身取过自己的袍子披上。

斯内普教授不在。

但阿伽雷斯知道,对方今晚要前往一场关于古代魔药配方的研讨会。

虽然他知道,以斯内普教授那种对“社交”一贯的不屑态度,若非研讨会主题的确具有价值,他绝不会浪费整个晚上的时间。

壁炉内的绿色火焰再次升腾。

“破釜酒吧。”

他报出目的地后径直走入火焰。苏鲁这次没有跟上去,只蹲在桌角,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默默注视着他消失的背影,发出一声细微的低鸣。

火焰骤然收束。

夜晚的破釜酒吧与白天的吵闹不同,却依旧热闹。

几张靠墙的桌子上坐着身形笨重的男巫,衣袍油亮,脸庞藏在兜帽下;靠近吧台的几位女巫则低声交谈,偶尔爆出一阵笑声。

空气中混合着热啤酒、烟草和陈年龙肝酒的味道,令人几乎分不出昼夜。

披着深色袍子的阿伽雷斯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地方见惯了形迹可疑的人物,也有太多人不愿被认出来。对汤姆来说,身着黑袍且沉默的巫师早已不稀奇。

他没有向吧台打招呼,只略略偏头确认了一眼——果然,汤姆低头在结账,并未注意到他。

阿伽雷斯静静地从壁炉旁穿过人群,沿着昏暗的通道快步离开了酒吧。

出了破釜酒吧,外头便是查令十字街。

街道上积着一层未干的水迹,橘黄的路灯映出斑驳倒影,稀疏的行人裹着风衣匆匆而行,似乎谁都不愿在这样的夜里多停留。

阿伽雷斯拉了拉兜帽,神色无波地走进街道深处。

伦敦的夜色向来令人窒息,那是一种带着历史阴翳的、潮湿而缓慢的腐朽感。

街道渐渐变得安静。高楼让位于破旧的砖石房,车灯与霓虹的光芒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昏暗与夜鸟的哀鸣。

阿伽雷斯没有看时间,也不需要看。

冷风贴着地面拂过,卷起枯叶和废纸,拂动他袍角的一瞬,有什么影子像是在跟随。

他的脚步在某个街角骤然顿住。

前方的巷子尽头,一只黑影正静静地卧在路边。

不是猫,也不是常见的流浪犬。

那是一只黑狗——一只巨大得近乎不真实的黑狗。

它蜷着身子伏在积水中,油亮的毛发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灰色的双眼带着震惊的目光注视着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甚至连气息都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

阿伽雷斯盯着那只狗看了几秒。

随后眸色一沉,轻轻抬起手——

“统统石化。”

咒语几乎无声地击中目标,黑狗倏然僵住,庞大的身体像一尊雕塑那样停滞在原地。

他向前两步,又一挥魔杖:“僵尸飘行。”

黑狗的身体立刻缓缓悬起,像幽灵般在他身前漂浮而动。

“看来塞德里克的愿望要成真了。”阿伽雷斯嫌弃的用魔杖戳了戳黑狗,“刚好拿去抵一百加隆。”

他轻笑一声,随即又一路安静地继续行走在伦敦之夜的缝隙里。

当阿伽雷斯再次停下时,脚下的街道旁边,几乎已经没了光亮,只有一盏闪烁的路灯孤零零地挂在锈蚀的电线杆上,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前方,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后,是熟悉的灰砖楼房、倾斜的屋檐与早该更换的门牌。

——伍氏孤儿院。

阿伽雷斯站在铁门前,仰头看着那栋三层楼高的老旧建筑。

他的眼神并不平静,伸出手,指尖轻触门上的锈斑,一点点地推开那道铁门。

它发出难听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刺耳地回荡。

阿伽雷斯没有急着进去,只站在门内看了一会儿院子——和记忆中没太大不同,除了墙角多了一排垃圾桶,地上的井盖已经碎裂,一只野猫从草丛间钻过。

他缓缓地踏入这片曾抚养他、又卖了他的土地。

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发出沉重的“咔哒”声。

阿伽雷斯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目光一点点收紧,终于走到了那扇熟悉的大门前。

门前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穿过破碎的磨砂玻璃,从门缝里透出来,在他脚下拉出一抹瘦长的影子。

他抬起手,叩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一次。

里面嘈杂混乱,传来拖鞋拍打地板的啪嗒声和夹杂着粗话的怒吼。

有人在楼道上大声争吵,也有人摔了什么东西,哐啷一声震得铁门上的油灯微微一晃。

阿伽雷斯没有动。

大约过了两分钟,门后终于传来脚步声,沉重、拖沓,还带着随意的踢踹。

“干什么的——”门猛地打开,“我们这里可不收夜晚留宿的畜——”

那是一个少年,约莫十六岁左右,他满脸不耐,一手抓着门把,另一只手还握着一截啃了一半的面包,嘴角残留着番茄酱。

他的视线在对上阿伽雷斯的那一刻顿了一下。

“……你谁啊?”他皱眉,声音还有些变声期未褪尽的沙哑。

阿伽雷斯没有作声,只静静看着他,像看一块早已不值得挂念的旧石头。

少年打量着他,眼神里露出短暂的疑惑。

直到他的目光缓缓滑向阿伽雷斯的脸——那双几乎不可能忘记的眼睛,那张冷淡的、带着一点讽刺弧度的嘴角。

眼神又瞟向阿伽雷斯身后漂浮着的黑狗。

他脸上的不屑和不耐,像被人一把按进水里,迅速地、窒息般地消失了。

他的嘴张了张,喉咙里仿佛卡住了什么,吐出的声音发虚:“你……你……”

“想起来了?”阿伽雷斯语气淡然,像是在问一个不值一提的问题。

“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的脸色刷地一白。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面包“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酱汁溅上他的拖鞋和门槛。他像是完全没意识到似的,嘴唇发颤地看着阿伽雷斯。

“你、你不是……早就……你怎么会……?”

阿伽雷斯看着他那副快要惊出眼泪的模样,微微偏了偏头,像是仔细端详他是否比记忆中更加可怜。

“好久不见啊。”他说,声音低沉又冷静,像冬天深夜刚凝出的冰层。

菲利克斯的身体立刻僵在门口,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看来你混得不错。”

阿伽雷斯站定,眼神扫过菲利克斯那身深色制服的打扮——笔挺整洁、胸前佩着金属质地的识别徽章,像是某种值班管理人员。

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那双眼眸里却透出熟悉的、几乎令菲利克斯后背发凉的锐利压迫。

“巧了……”阿伽雷斯微微一笑,嗓音低沉,却莫名让人觉得发紧,“我刚好要找你。”

阿伽雷斯微微抬起手,指尖似乎并未直指对方,只是轻轻一捏,像是捏住了空气中什么无形的东西。

下一秒,菲利克斯的瞳孔猛地一缩。

“呃啊——!”

他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攥住了心脏,整个人忽然蜷缩起来,抱着胸口跌倒在地,发出一声惨烈的呻吟,随即开始在冰冷的地板上疯狂翻滚。

那痛楚来得毫无预兆,却又无比真实。他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脸色惨白,汗水从额角滚落,指节因剧烈抽搐而泛白,像是下一秒就会死于心脏的撕裂。

阿伽雷斯看着这一幕,眼底浮起一丝仿佛终于感受到愉悦的笑意。

那笑容不大,却深深嵌在他苍白而冷漠的面庞上——冷漠,又残酷。

但那笑意转瞬即逝。

他很快松开了手指,动作几乎随意,像是不值得再多花一分力气。

菲利克斯瘫软在地,像被从死神掌心甩出来的玩偶。

他还在剧烈地喘息,喉咙中发出“咻咻”的拉风箱般的声音,双手仍死死护着胸口,指甲几乎陷进皮肤,却无法缓解胸膛的灼痛。

阿伽雷斯垂眸看着他,眼神沉静,淡淡道:“疼吗?”

菲利克斯没有回应,只是像鱼一样张着嘴剧烈喘息,泪水混着冷汗,流了一脸。

“你还活着。”阿伽雷斯语气平缓,仿佛刚才那幕并未发生,“所以不算太坏。”

菲利克斯总算恢复了些,归功于阿伽雷斯并没有直接捏爆对方的心脏。他脸色惨白,喉结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良久,他似乎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还活…活着?”

“当然。”

阿伽雷斯慢慢朝他走近,步伐不疾不徐。

“你们还活得好好的,我怎么能先走呢?”

阿伽雷斯的声音压得极低,一瞬间,菲利克斯又想起了刚才的痛苦,他的身体忍不住的剧烈抖动起来。

“你还记得地下禁闭室吗?”阿伽雷斯忽然问,语气温和得几乎像是在回忆一件往日趣事,“推也推不开,敲也没有人来。三天没吃东西,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

他停下脚步,抬眼望向菲利克斯,唇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但那笑意中却全然没有温度。

“你还记得……是因为什么吗?”

菲利克斯张了张嘴,脸上的恐惧已经压过了理智,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那个时候只是个孩子……院长让我们——她说你很危险……”

“危险?”阿伽雷斯轻声重复这个词,低笑了一声,“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讽刺。”

他手指轻轻一抬,魔杖已经握在掌中。

“你怕不是忘了。”空气中立刻凝结出一层寒意,他眼底没有一丝动摇,只有逐渐深沉下去的冰冷,“在那之前,斯图尔特可一直都不真正相信你们的话。”

“不过你也别担心。”阿伽雷斯偏了偏头,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徽章上,“我不会在门口杀你。”

他语气平淡,“我要你带我去见她。”

“她……她还在三楼。”菲利克斯声音发颤,“办公室……还是原来的那间。”

“真有意思。”阿伽雷斯喃喃说了一句,像是在对自己,又像是在回应这熟悉到荒谬的一切。

他缓缓收起魔杖:“带路吧。”

菲利克斯几乎不敢违抗,战战兢兢地转过身,在前方带路。

阿伽雷斯则跟在他身后,目光穿过走廊尽头,那扇染着年久油渍的门,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幽闭而窒息的禁闭室中。

他没有说话,但指间魔杖隐隐泛出一道细微的绿色光芒。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老旧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响。

斯图尔特夫人正坐在那张依旧油漆斑驳的办公桌后,手里握着一只羽毛笔,桌上摊着一份发黄的名单。

她更老了,头发稀疏,脸上布满皱纹,但一双眼睛仍锐利如刀,仿佛能在一瞬间将人心剖开。

她听到开门声,猛地抬起头。

“我不是说过不准进来吗!”斯图尔特夫人尖叫着,声音依旧尖利刺耳,像划过锈铁的刃,“又是谁——你们这些小杂种!怎么一个个都学会不听话了?是不是以为我老了、管不了你们了?!”

她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椅子在她身后“吱呀”一声,被她猛地踹开。

“整天游手好闲,鬼鬼祟祟!”她挥手指着门口,厉声呵斥,“滚出去!不准进来我的办公室!你们这些灾星,来了准没好事!我就应该把你们和那个怪——”

她的声音骤然卡住了。

“说完了?”阿伽雷斯看都没看她,只冷冷吐出一句,随即抬手向菲利克斯挥了挥。

“那、那我先走了!”菲利克斯连滚带爬地往门外跑,声音像被风吹皱的纸。他脸色苍白如纸,额上汗水直流。

他刚要伸手拉门,身后却传来阿伽雷斯低沉的声音。

“是啊,当然。”阿伽雷斯轻轻转过头,唇角浮出一抹冷笑,“你先去地狱等她吧。”

话音未落,一道绿光在空气中倏然划过。

“阿瓦达索命。”

咒语击中少年身体的瞬间,菲利克斯瞪大了眼睛,像被钉死的虫子一样僵立在门边,下一秒,他像断了线的人偶一样扑通一声倒下,脑袋侧歪,面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

斯图尔特夫人尖叫起来,凄厉刺耳,仿佛要把楼板震裂。

“你疯了!疯了!你竟敢在这——你这个怪物!你会下地狱的!”

她扑向门边,想逃。

阿伽雷斯却只是一挥手,门“砰”的一声自动关闭,门锁啪嗒一响,铁栓自动插入,封死了唯一的出口。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沉默。

斯图尔特夫人满脸惊骇地看着他,气喘吁吁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好像终于意识到,眼前站着的这个少年,早已不是她当年可以随意呵斥、囚禁、贩卖的“怪物”。

“坐。”

阿伽雷斯的声音透着无法抗拒的压迫。

她不敢动,只是僵直地站着。

“看来你还是没学会听话。”他魔杖一动,空气中猛地一震,斯图尔特夫人整个人被按进椅子里,重重地陷了下去。

“好久不见了,夫人。”阿伽雷斯的脸上浮现出瘆人的笑意,“这些年…您过得还好吗?”

斯图尔特夫人的声音颤颤巍巍,“当、当然,我的身体一向都——”

“是啊。”阿伽雷斯打断了对方的话,笑着舔了舔嘴唇,“拿着钱,过着自己从未体验过的生活,又怎么会不好呢?”

“记得我最后一次在这儿的时候吗?”他坐在沙发上,魔杖尖端泛着寒芒,“你把我关在禁闭室,三天三夜,连水都不给。你说,你要‘铲除隐患’,说我迟早会变成另一个恶魔。”

斯图尔特夫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我……我那是为了孤儿院的安全!你天生就是不正常的!我只是……只是防范于未然……”

“防范?”阿伽雷斯轻笑,眼神阴沉下来,“你是怕,你是在清除自己无法掌控的东西。”

斯图尔特夫人死死抓住椅子扶手,唇边抽搐,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但她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那种假笑像是贴在她脸上的面具,皱纹之间充满虚伪的褶皱。

“阿伽雷斯……孩子,我真的是为了你好啊。”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带着一种做作的悲悯,“你知道的,我是院长,我要为所有人负责。我那时真是担心你……你太特别了,太危险了,我害怕你伤到自己,伤到别人……”

她顿了顿,微微探出身子,像在试图靠近他,“那时候你还小,肯定不懂。但我……我一直都很疼你呀!我亲手把你从警局里带回来——我养了你八年啊!”

她眼里挤出几滴眼泪,声音也带上了颤音,“你知道的吧?这个世界对我们这种孤儿并不友好,我已经尽力了。我……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哪知道该怎么对付你这种……你这种……天赋异禀的孩子?”

阿伽雷斯看着她,眸中没有一丝起伏。他静静地听着,像是在欣赏一场蹩脚的表演。

斯图尔特夫人自然也注意到阿伽雷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对了!我还有一条项链——”她忽然提高了音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你出生时戴的那条银项链,我一直留着,我把它藏得很好,没有卖掉它。我知道它对你很重要!我知道你会回来,我就一直留着它啊!”

“那肯定你父母留给你的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看见上面刻着你的名字。”她像是突然疯了一样,从脖颈扯出那条银项链,高高举起,“你看!我一直留着它!我没有卖掉——我没有!”

她的手微微颤抖,银项链在灯光下泛出淡淡的冷光,链身细腻柔亮,尾端的吊坠上刻着潦草却清晰的字母:

“Agreas。”

“我对你不薄的!真的不薄!”她近乎歇斯底里地喊着,声音发哑,“我只是怕!我怕你会变成里德尔那个恶魔一样!我也是在保护你啊!”

阿伽雷斯终于笑了,唇角缓缓扬起,却没有一丝温度。

“你留着它。”他低声说,“是因为你知道那价值不菲,而不是因为你还记得我是谁。”

项链轻轻一晃,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斯图尔特夫人脸色瞬间煞白,像被扇了一记无形的耳光,整个人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来。

“你说……它是我父母留下的?”阿伽雷斯自言自语般重复了一遍,眼神却没有从她身上移开,“那就更可惜了。我会把它留下来,但你——”

他缓缓抬起魔杖,声音如裁决。

“我不打算留下。”

阿伽雷斯话音落下,身后无声地浮现出一只黑影。

那是一头黑狗,体型巨大,毛发漆黑如墨,双眼却空洞无神,像是被剥夺了灵魂的壳。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四肢僵硬垂落,像一具被施了傀儡咒的尸体。

它死寂地漂浮在阿伽雷斯的身后,如死神的使者般静默地注视着房中唯一的活人。

斯图尔特夫人一眼看见那黑狗,便猛地打了个寒噤,神情彻底崩溃,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那是什么……你对它做了什么?!”

她疯狂地摇头,连连后退:“你连动物都不放过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你根本不是人!”

“呵!怎么?这不是你最爱的食物吗?”阿伽雷斯的脸上带着讥讽的笑,“你以前不最喜欢我们去外面偷狗给你吃吗?现在怎么看见狗尸还会怕?”

斯图尔特夫人疯狂的摇着头。

“不过…你说得对。”阿伽雷斯的表情不以为意,语气轻得像在谈天气,魔杖轻轻扬起,指尖的绿色光芒在空气中微微跳动,“我不是人。”

“所以你也不用再当人了。”

绿色的光瞬间闪烁,如毒蛇般穿过空气,直射向斯图尔特夫人。

就在光芒即将命中那一刻,她脖颈上的银项链忽然自己脱落,像是某种活物察觉到不愿保护之人,悄然挣脱了锁扣,自她颈上滑落。

项链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

绿光毫无阻碍地穿透她的身体。

她的瞳孔骤然扩散,尖叫还未出口,整个人已然僵住。

片刻之后,斯图尔特夫人的身体缓缓后仰,仿佛耗尽了力气般跌倒在椅背之上,脸上仍残留着扭曲的恐惧。

办公室内陷入彻底的寂静。

阿伽雷斯缓缓走上前,低头捡起地上的银项链。它依旧温热,仿佛带着那段未被消耗的余温。

吊坠上,那个“Agreas”的刻字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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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