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HP锋花 > 第8章 第八章 魔药课

第8章 第八章 魔药课

赛里斯觉得自己的身份实在麻烦——一个十四岁才被准入笔抓到学校里的混血巫师,而自己的母亲对于她的家族三缄其口,也不知道有什么秘闻。而自己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母亲的身份信息中只有莫勒维克这一个姓氏,家人的身份信息以及一些家庭事务的处理对于赛里斯在过往的麻瓜生活中是一项必不可少的工作。

从佩内洛的介绍来看,霍格沃兹只接受11岁的小巫师,过了十一岁没有出现魔力暴动的孩子大概率会是一个哑炮。而从邓布利多对于自己十四岁这个信息的惊讶程度来看(即使他的惊讶没有以非常生动的肢体动作或者面部表情来表达——满脸的胡子真的很难看清面部表情),可能建校以来她是为数不多的特例,甚至有可能是唯一的特例。

“特例”

这是什么美妙的词吗?小说里的少年英雄因此父母双亡、浪迹天涯、众叛亲离......还有什么?历史书中发起战争头号角色那可悲的童年?

凡有特例,不是上帝送来改变世界的天命之子就是一些绝对要和天命之子来一场生死决斗的必败角色。

没门,亲爱的邓布利多教授。

赛里斯深知这一独特身份,在这种百岁老人眼里有多么明显。而她绝对不会成为任何特殊的角色,任何。

毕竟自己的童年十分平稳,父母双全且衣食无忧,现在已经成功迈入青少年行列。

尽管或许她会死于某一场地震,在成年之前。

邓布利多右侧的那位黑漆漆的斯内普教授也许是他的得力助手——比麦格教授更重要的那种。毕竟他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待爆的地雷(年久失修不知道触发条件是什么还没有办法暴力排雷的那一种)。

以及德拉库尔教授,一身冷冽气场简直像是覆了薄冰的琉璃,美艳却生人勿近。莫名的,赛里斯觉得她的轮廓里裹着军人般的硬朗果决——像自己朋友奥希安娜的养父那样,于是美貌也成了自带压迫感的武器。

德拉库尔,一个从惊慌的母亲嘴里跑出来的姓氏,赛里斯是在没有想要靠近的意思,比起可能存在的亲人,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大麻烦。

来不及思索太多,一天的疲惫催着赛里斯倒进了梦寐以求的单人床。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跟着级长离开赫奇帕奇地下室的时候,她僵硬得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木桶——完了。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入口有一个抵抗装置,入口是一个大木桶的盖子。木桶在厨房右手边的石槽里,

石槽中有一些大木桶,必须要按照什么节奏敲击第二排中间第二个木桶的底部,桶盖才会打开。

“珀尔,救我!我忘记了敲击的节奏!”

虽然夜里有些疲惫,但是同寝室的三个女孩之间初印象很不错,珀尔·阿什比是一个很温柔的小姑娘,只比赛里斯低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和瓦洛拉·海沃德是儿时好友,很幸运的又进入了同一所学院。

瓦洛拉说:“放心,晚宴的时候我们坐在一起,回来的时候我们一起。”

瓦洛拉是个很大胆的姑娘,即使自己对节奏的掌握也不太有把握,但是她不介意淋一身醋。

第一天的课程并不紧凑,特别是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课程排在一起上,赛里斯和佩内洛约好一起去图书馆。

“感谢上帝,这里有《魔法三千问》,方便很多。”赛里斯一进图书区就看到了最需要的书,雀跃着双手合十,毕竟这里的平斯夫人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

听到赛里斯小声感叹,原本埋头整理书页的平斯夫人猛地抬眼,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冷冷扫过去。她只微微眯起眼,眉峰下压,周身的空气骤然一沉。那道目光像淬了冰,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愠怒,直直看过来。

一位极度维护图书馆规则、十分敏锐的女士。赛里斯这样想。

赛里斯看向正在找书佩内洛:“哦,是感谢梅林。”

赛里斯带着《实用家务魔法》和《魔法三千问》离开图书馆的时候已经到了魔药课的时间——一个自己还没想好要怎么应对的课程。

上午的变形课和黑魔法防御都是理论课程,还没有开始用到魔杖,赛里斯也如此期待魔药课。值得庆幸的是,魔药课课本没有提到这一要求。

魔药课的教室在地下,这里和赫奇帕奇地下室截然不同,要更阴冷一些。

霍格沃兹城堡所在地形比较崎岖,所以地下的环境就完全不同,就比如赫奇帕奇地下室还能晒得到太阳,而夏末的魔药教室墙边摆放的玻璃罐壁上甚至出现了几滴冷凝水。

空气里飘着一股混杂着苦艾草、干菌类与冰冷金属的沉郁气味,石砌的墙壁潮湿发黑,壁台上整齐陈列着密密麻麻的玻璃罐,里面浸泡着形态诡异的风干药材、蜷曲的干尸藤蔓与浑浊的未知药液,还有几个玻璃罐里的大概是一些完整的动物标本,昏黄的吊灯投下昏暗摇曳的光影,将整间教室衬得像漫画书里的鬼屋。

一年级新生坐在自己选定的座位上,手里攥着崭新的银质坩埚与黄铜药勺,小声地交头接耳。级长们已经警告过了一年级新生,在这个扣分重灾区的教室里,每一个学生最好安分守己,不要吵闹。

如果可以,毛手毛脚的小家伙最好能和一个沉稳的同学搭档,避免给自己的学院扣分。

铃声落下的瞬间,所有细碎的声响骤然消散。没有人看见他是何时走进来的。

西弗勒斯·斯内普已然立在讲台中央,一身漆黑的巫师长袍纤尘不染,宽大的衣摆垂落地面,遮住了他所有的步伐与动静。他身形瘦削挺拔,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惨白,黑发垂在脸颊两侧,露出一双沉如寒潭的黑眸,狭长、冰冷,带着审视与刻薄,缓缓扫过全场局促的新生。

和其他教授不同,他没有微笑,整张脸紧绷着,唇角死死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周身萦绕着近乎凝固的低气压。教室里原本残存的一丝微弱气息彻底沉寂,无人敢抬头与他对视。

赛里斯低头跟着同学们一起装鹌鹑。

斯内普的目光缓慢掠过每一张稚嫩的脸庞,像在逐一甄别低劣的原料,低沉冷哑的嗓音骤然响起,语速极慢,字字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穿透死寂的教室:

“你们来到这里,是在学习这门最精密、最严谨、也最容易出错的魔法学科。”

他微微倾身,双手撑在冰凉的石质讲台上,指尖修长泛着被魔药熏燎的焦黄色,轻轻敲击着台面,发出清脆又冰冷的笃笃声,每一声都敲在学生的心弦上。

“我的课上不需要你触碰你的魔杖,一秒钟也不需要。魔药,不是你们这些小鬼用来胡闹的把戏。它是精准、是配比、是一丝一毫都不能偏差的艺术。哪怕切错一片水仙根、多放一滴月见草汁液,你们的坩埚就会沸腾爆炸,腐蚀桌椅,甚至烧伤你们愚蠢的手脚。”

他直起身,黑袍袖口轻轻一拂,动作慵懒又傲慢。目光精准锁定几个下意识躲闪的学生,语气更冷,添了几分尖锐的讥讽:

“我不需要聪明的学生。我需要听话、专注、绝不犯错的学生。但凡有人敢在我的课堂上走神、闲聊、手脚笨拙糟蹋药材——后果,你们不会喜欢。”

话音落下,他抬手,指尖精准点向讲台一侧整齐摆放的原材料,动作利落干脆,带着凌厉的风。

“只教一次。”

短短四个字,让所有人背脊一僵。他的黑眸微微眯起,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耐,扫视着这群笨拙懵懂的新生。

“今天第一课,入门基础药剂——疥疮药水。最简单的药剂,可以消退皮肤疖子、平复红肿疮疹,是巫师家庭最常用的基础治愈药剂。”

他语速极快、毫无停顿地报出完整配方与严苛步骤,声音低沉冰冷,毫无耐心留给迟钝的新生:“取风干荨麻,清水漂洗后入坩埚;六枚蛇牙,研磨至无颗粒细粉,四份入锅均匀混合。文火加热十秒,用搅拌棒稳定药性。加入四条蒸煮完毕的带触角鼻涕虫,务必将坩埚彻底端离火焰,最后放入两根豪猪刺,顺时针搅拌六圈。”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语调骤然压低,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黑眸沉沉扫过全场:“记住。豪猪刺入锅前,必须离火。谁若疏忽,后果自负。”

话音落毕,不等新生们消化繁杂的步骤,斯内普抬手一挥,示意:“看好。我只演示一次。”

他走到讲台上的专属坩埚前,动作敏捷,每一个手势都精准、克制、利落得近乎苛刻。宽大的黑袍袖口始终收拢整齐,避免垂落蹭到台面药材,产生污染。

他先取过干燥洁净的荨麻,苍白的手指尖有些被魔药熏烤出来的淡淡焦黄,动作轻柔却干脆,清水快速漂洗干净浮沫,精准投入常温坩埚之中。随后捏起六枚坚硬的蛇牙,放入石质研钵,手腕沉稳发力,匀速研磨。不过数秒,坚硬的蛇牙化为细腻无杂质的纯白细粉,他精准舀出四份药粉,均匀撒入坩埚,轻轻晃动锅身,让药粉与荨麻初步融合。

抬手轻挥魔杖,一簇温和、稳定的淡蓝文火在坩埚底缓缓燃起,火势均匀柔和,没有一丝躁动。目光垂落锁定锅内药剂,静静控温十秒,待药材微微软化、析出浅淡汁液,便利落撤去火焰。整套控火动作行云流水,分寸拿捏得丝毫不差。

趁着坩埚余温未散,他夹出提前蒸煮妥当的鼻涕虫,连带着细微触角完整放入锅中,锅内药液微微翻涌,却无半点紊乱。最关键的一步,他指尖捏起两根锋利的豪猪刺,手腕微顿,像是刻意给台下学生看清禁忌细节——坩埚彻底远离火源、悬空静置,完全脱离高温影响后,才将豪猪刺缓缓投入。

最后他手持药勺,指尖稳如磐石,顺时针匀速搅拌五圈,到第六圈的三分之一处时停了下来,动作规整得如同精密刻度。

赛里斯歪了歪脑袋,将这一动作记下来。

搅拌结束的瞬间,坩埚内的药液骤然澄澈下来,褪去所有浑浊,化作透亮温润的淡黄绿色液体,液面平整无泡,空气里漫开清淡的草本气息,没有刺鼻异味,干净又标准,是完美的疥疮药水,和教科书上的标准药剂显然有很大区别——淡黄绿色液体的液体中泛着丝丝缕缕的银光。

全程他一言不发,沉默完成所有操作,没有多余的解说,没有刻意的炫耀,仿佛这般完美的成果只是理所当然。演示结束,他抬眼,冰冷的黑眸重新扫过全场僵住的新生,语气淡漠又刻薄,字字戳人:

“看清楚了,这叫规范。”

“你们刚才心里暗自盘算的潦草步骤、侥幸偷懒,在魔药里全是致命差错。”

他抬手轻拂坩埚边缘,干净利落收回所有器具,完美的药剂静置在讲台中央,成为无声的对照,反衬着台下所有人的笨拙与稚嫩。

“课间休息十分钟,安静的坐在座位上,十分钟后开始操作。”

赛里斯才终于发现,已经半小时过去了。尽管还没有到下课时间,但是如果按照学生们不熟悉的操作做下来,恐怕一个小时也未必能结束。

赛里斯拿起自己的钢笔,开始在便签上记下斯内普所展示的一些与课本不同的要点。

基础魔药就要半小时,那高级魔药岂不是要按天计算了?

不得不说,这位魔药教授的操作实在是漂亮,不愧是历史上最年轻的魔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