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正在准备早餐。
今天是难得的周末。蒋澜没有活动,她也没有客户。说好了,在家待着,看电影,吃好吃的,哪儿都不去。
她煎了两个蛋,烤了两片面包,切了一盘水果,倒了两杯牛奶。
端着托盘走出厨房,蒋澜刚好从卧室出来。
“好香。”蒋澜走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秦安岚的脸红了。
“快吃。”她说。
她们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暖暖的。
“今天做什么?”蒋澜问。
秦安岚想了想。
“看电影?”她问,“上次你说想看的那部。”
蒋澜眼睛亮了。
“好。”她说,“我去找资源。”
她拿起手机,开始翻找。
秦安岚看着她,心里满满的。
就在这时,蒋澜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眉头皱了一下。
秦安岚看见了。
“谁?”她问。
蒋澜看着她。
“林舒。”她说。
秦安岚没说话。
蒋澜接起来。
“喂?”
“蒋老师。”林舒的声音传过来,很轻快,“今天有空吗?我发现一个特别好的地方,想带您去看看。”
蒋澜看了秦安岚一眼。
“什么地方?”她问。
“西贡那边,有个小岛,叫盐田梓。”林舒说,“上面有老教堂,有红树林,风景特别美。您肯定喜欢。”
蒋澜没说话。
林舒继续说。
“我租了船,就我们俩。”她说,“下午回来,不耽误您晚上有事。”
蒋澜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她看着秦安岚。
秦安岚坐在对面,看着她。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的手,握着牛奶杯,握得很紧。
“蒋老师?”林舒的声音传来,“您还在吗?”
蒋澜深吸一口气。
“林舒。”她说。
“嗯?”
“今天不行。”蒋澜说,“我有安排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样啊。”林舒的声音有点失落,“那下次吧。”
“嗯。”蒋澜说,“下次。”
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放下,看着秦安岚。
秦安岚也看着她。
两个人没说话。
阳光照在餐桌上,照在那盘没吃完的水果上。
很久。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嗯?”
“我拒绝她了。”蒋澜说。
秦安岚点点头。
“我知道。”她说。
蒋澜看着她。
“你不高兴了?”她问。
秦安岚摇摇头。
“没有。”她说。
蒋澜看着她。
“真的?”
秦安岚点点头。
“真的。”她说,“吃饭吧,凉了。”
她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蒋澜看着她。
心里有点酸。
她伸出手,握住秦安岚的手。
秦安岚的手,有点凉。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抬起头。
蒋澜看着她。
“我喜欢你。”她说,“只有你。”
秦安岚看着她。
眼眶有点红。
“我知道。”她说。
下午三点,深水埗。
宋皖余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今天的预约记录。
今天只有两个预约。上午一个,下午一个。
下午的客人刚走。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维港上。海面波光粼粼,有船慢慢开过。
她看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是大姐的电话。
她接起来。
“喂?”
“阿余!”大姐的声音很急,“爸摔倒了!”
宋皖余的手紧了一下。
“什么?”
“在医院,”大姐说,“医生说要住院检查。”
宋皖余的心跳快了。
“严重吗?”
“还不知道,”大姐说,“我要接孩子,走不开。你能来吗?”
宋皖余深吸一口气。
“好。”她说,“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她拿起包,快步走出办公室。
下午四点,元朗医院。
宋皖余冲进病房的时候,她爸正躺在床上。
腿上打着石膏,脸上有擦伤。脸色很白,看起来很虚弱。
看见她进来,愣了一下。
“阿余……”他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走过去,站在床边。
“怎么摔的?”她问。
他低下头。
“走路没看清。”他说。
宋皖余看着他。
那张脸,老了。皱纹更深了,头发更白了。
她想起阿妈。想起阿妈住院的时候。
心里疼了一下。
“医生怎么说?”她问。
他抬起头。
“小腿骨折,”他说,“要住院一周。”
宋皖余点点头。
“我去办手续。”她说。
她转身,走出病房。
缴费,办住院,拿药。
跑来跑去,忙了一个多小时。
等一切办妥,她回到病房,坐在床边。
她爸看着她。
“阿余。”他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他说。
宋皖余没说话。
就看着他。
他低下头。
“以前……”他开口,又停住了。
宋皖余等着他。
他抬起头,看着她。
“以前是爸不对。”他说。
宋皖余的眼泪差点下来。
她站起来。
“我去买饭。”她说。
她走出病房。
在走廊里,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然后下楼,去食堂。
晚上七点,元朗医院。
宋皖余坐在床边,看着她爸吃饭。
他吃得很慢。手有点抖,拿不稳筷子。
她看着他,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他还年轻,手很有力。抱着她,举得很高。
现在老了。
什么都变了。
“阿余。”他忽然开口。
“嗯?”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阿妈走之前,”他说,“跟我说了很多话。”
宋皖余没说话。
他继续说。
“她说,”他的声音有点抖,“叫我不要怪你们。”
他的眼泪流下来。
“她说,”他说,“你们都是好孩子。”
宋皖余的眼泪也流下来。
她站起来。
“爸,”她说,“别说了。”
他看着她。
“阿余,”他说,“对不起。”
宋皖余的眼泪一直流。
她没说话。
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粗糙。在抖。
她握着。
很久。
晚上九点,深水埗。
宋皖余推开门的时候,姜挽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听见声音,抬起头。
“回来了?”她问。
宋皖余点点头。
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姜挽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脸色不好。”
宋皖余没说话。
靠在她肩上。
姜挽抱着她。
“累了?”她问。
宋皖余点点头。
姜挽没再问。
就抱着她。
很久。
“姜挽。”宋皖余叫她的名字。
“嗯?”
“我爸摔了。”她说。
姜挽的手紧了一下。
“严重吗?”
宋皖余点点头。
“小腿骨折,”她说,“住院一周。”
姜挽看着她。
“那你……”她开口。
宋皖余摇摇头。
“没事。”她说,“办好了。”
姜挽看着她。
“你累吗?”她问。
宋皖余想了想。
“累。”她说。
姜挽把她拉进怀里。
“睡吧。”她说,“我在这儿。”
宋皖余靠着她,闭上眼睛。
晚上十点,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和蒋澜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电影放着,但两个人都没看进去。
秦安岚想着白天的事。
那个电话。那个邀请。蒋澜说的“下次”。
她心里有点东西。
很轻。
但它在动。
她想起那个女生。年轻的,活泼的,有两个酒窝的。
想起她扶着蒋澜出来的样子。
想起她叫“蒋老师”的声音。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三十三岁了。
手上有茧。常年画稿留下的。
她想起林舒的手。年轻的,白嫩的,没有茧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
“嗯?”
蒋澜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她问。
秦安岚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
蒋澜看着她。
“骗人。”她说。
秦安岚笑了。
“什么都瞒不过你。”她说。
蒋澜靠在她肩上。
“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
“嗯?”
“你是我女朋友。”蒋澜说,“只有你。”
秦安岚看着她。
“我知道。”她说。
蒋澜抬起头,吻她。
秦安岚回应她。
轻轻的,柔柔的。
吻了一会儿,蒋澜放开她。
“别乱想。”蒋澜说。
秦安岚点点头。
“好。”她说。
但她心里,还在想。
第二天早上,深水埗。
宋皖余醒过来的时候,姜挽已经醒了。
坐在床边,看着她。
“早。”姜挽说。
宋皖余笑了。
“早。”她说。
姜挽看着她。
“今天还要去医院?”她问。
宋皖余点点头。
“嗯。”她说,“要去看看。”
姜挽握着她的手。
“我陪你去?”她问。
宋皖余摇摇头。
“不用。”她说,“你忙你的。”
姜挽看着她。
“真的不用?”
宋皖余点点头。
“真的。”她说,“我自己可以。”
姜挽看着她。
“那你要照顾好自己。”她说。
宋皖余笑了。
“好。”她说。
上午九点,元朗医院。
宋皖余推门进病房的时候,她爸正在看手机。
看见她进来,放下手机。
“阿余。”他叫了一声。
宋皖余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今天怎么样?”她问。
他点点头。
“好多了。”他说。
宋皖余看着他。
气色比昨天好一点。
“医生查房了吗?”她问。
他点点头。
“查了。”他说,“说恢复得不错。”
宋皖余点点头。
“那就好。”她说。
沉默了一会儿。
“阿余。”他忽然开口。
“嗯?”
“你……什么时候回去?”他问。
宋皖余看着他。
“等你出院。”她说。
他愣住了。
“真的?”
宋皖余点点头。
“真的。”她说。
他的眼泪流下来。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宋皖余握着。
没说话。
晚上七点,深水埗。
宋皖余回到家的时候,姜挽正在厨房做饭。
听见声音,探出头。
“回来了?”她问。
宋皖余点点头。
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姜挽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锅里炒着菜,滋滋响着。
“做什么?”宋皖余问。
姜挽笑了。
“你爱吃的。”她说,“红烧排骨。”
宋皖余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姜挽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怎么了?”她问。
宋皖余没说话。
就抱着她。
姜挽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响着。
“排骨要糊了。”姜挽说。
宋皖余放开她。
姜挽把排骨盛出来,端到桌上。
“吃吧。”她说。
她们坐着,吃着饭。
很安静。
但很暖。
窗外的街很热闹。
但她们的世界,只有彼此。
周一早上,深水埗。
宋皖余刚坐到办公室里,手机就响了。
是大姐。
她看着屏幕,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接起来。
“喂?”
“阿余!”大姐的声音传过来,又急又乱的,“你姐夫突然出差了,公司派他去新加坡,今天就走!”
宋皖余愣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爸这边刚出院,我要照顾他。”大姐的声音越来越急,“两个孩子没人管啊!暑假在家,又不能让他们一个人待着……”
宋皖余的头开始疼了。
“大姐……”
“阿余,你帮帮我!”大姐打断她,“就几天,你姐夫很快就回来!”
宋皖余捏了捏鼻梁骨。
“几天?”
“三四天!”大姐说,“最多一周!”
宋皖余深吸一口气。
“……好。”
大姐松了口气。
“谢谢你阿余!我下午就把他们送过去!”
电话挂了。
宋皖余坐在那里,看着手机。
两个孩子。
一个八岁,一个七岁。
她记得上次见面还是过年的时候,两个小屁孩,跑来跑去,吵得要命。
她靠在椅背上,又捏了捏鼻梁骨。
下午三点,深水埗。
宋皖余提前下班回家。
推开门的时候,姜挽正站在工作台前雕东西。听见声音,抬起头。
“怎么这么早?”她问。
宋皖余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大姐的孩子要来住几天。”她说。
姜挽愣住了。
“孩子?”
宋皖余点点头。
“一个八岁,一个七岁。”她说,“暑假没人管。”
姜挽看着她。
“你答应了?”
宋皖余又捏了捏鼻梁骨。
“没办法。”她说,“姐夫出差了,爸刚出院。”
姜挽放下刻刀,看着她。
“你看起来很累。”她说。
宋皖余笑了。
“有一点。”她说,“还没开始就累了。”
姜挽想了想。
“他们……什么时候到?”
宋皖余看了看手机。
“快了吧。”她说,“大姐说三点半送过来。”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
宋皖余站起来,去开门。
门口站着大姐,旁边站着两个小的。
男孩八岁,叫宋一鸣,小名明明。女孩七岁,叫宋一诺,小名诺诺。
“阿余!”明明先开口,嗓门很大,“我们来啦!”
诺诺躲在姐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宋皖余。
“姨姨好。”她小声说。
宋皖余蹲下来,看着她们。
“进来吧。”她说。
两个孩子跑进去。
然后停住了。
看着站在客厅里的姜挽。
“这是谁?”明明问。
宋皖余站起来。
“这是姜挽姐姐。”她说,“我……朋友。”
明明歪着头,看着姜挽。
“姐姐好。”他说。
诺诺也小声说:“姐姐好。”
姜挽看着他们,有点紧张。
“……你们好。”她说。
大姐走了。
留下两个孩子,两个行李箱,还有一堆嘱托。
“阿余,明明晚上要喝牛奶,诺诺睡前要讲故事。”
“明明挑食,不爱吃青菜,诺诺爱吃。”
“晚上九点必须睡觉,不能看电视太晚。”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门关上了。
宋皖余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两个小的。
明明已经跑到窗边,扒着窗户往外看。
“姨姨!这里能看到街!”
诺诺站在沙发旁边,抱着她的小熊,看着姜挽。
姜挽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
“姐姐。”诺诺忽然开口。
姜挽愣了一下。
“嗯?”
“你好看。”诺诺说。
姜挽的脸红了。
宋皖余在旁边,忍不住笑了。
晚上六点,厨房里。
宋皖余正在做饭。
明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姨姨,做什么?”
“红烧排骨。”宋皖余说。
明明眼睛亮了。
“我喜欢吃排骨!”
宋皖余笑了。
“那就多吃点。”
诺诺坐在客厅里,和姜挽一起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动画片,小猪佩奇。
诺诺看着姜挽。
“姐姐,你喜欢看小猪佩奇吗?”
姜挽想了想。
“……还行。”她说。
诺诺往她那边靠了靠。
“我妈妈不在,我有点想她。”
姜挽看着她。
心里有点软。
“你妈妈很快就回来。”她说。
诺诺点点头。
“我知道。”她说,“姨姨说,几天就回来。”
姜挽没说话。
诺诺又往她那边靠了靠。
姜挽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诺诺笑了。
吃饭的时候,明明吃得很香。
“姨姨做饭好吃!”他说,“比我妈做的好吃!”
宋皖余笑了。
“别让你妈听见。”
明明又夹了一块排骨。
诺诺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的。
姜挽看着她。
“不好吃吗?”她问。
诺诺摇摇头。
“好吃。”她说,“就是有点烫。”
姜挽帮她把饭吹了吹。
诺诺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吃完饭,宋皖余去洗碗。
姜挽坐在沙发上,陪两个孩子看电视。
明明坐在地上,靠着沙发。诺诺坐在姜挽旁边,靠着她。
“姐姐。”诺诺叫她。
“嗯?”
“你有小名吗?”诺诺问。
姜挽愣了一下。
“……挽挽。”她说。
诺诺笑了。
“挽挽姐姐。”她叫了一声。
姜挽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宋皖余洗完碗出来,看见这一幕。
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们。
心里满满的。
晚上九点,明明和诺诺睡了。
宋皖余坐在沙发上,松了口气。
姜挽在旁边,靠着她。
“累吗?”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累。”她说,“比上班还累。”
姜挽笑了。
“他们挺乖的。”她说。
宋皖余看着她。
“你觉得?”她问。
姜挽点点头。
“诺诺很乖。”她说,“明明话多,但不闹。”
宋皖余靠着她。
“还好有你。”她说。
姜挽抱着她。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嗯?”
“明天,”姜挽说,“我帮你带他们。”
宋皖余看着她。
“你?”
姜挽点点头。
“嗯。”她说,“我在家工作,可以看着他们。”
宋皖余看着她,眼眶红了。
她吻她。
姜挽回应她。
轻轻的,柔柔的。
窗外的街很安静。
她们抱着,很久。
同一时间,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蒋澜的消息:
「今晚活动还没结束。可能要晚点。」
她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字:
「好。」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
维港的夜景,灯火通明。
但她一个人。
蒋澜今天去参加一个旅游商讨活动。出版社组织的,几个作家一起去大屿山,讨论下一本书的选题。
本来没什么。
但秦安岚知道,林舒也去。
那个年轻的,有两个酒窝的,总是出现在蒋澜身边的女生。
她站起来,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拿出一瓶酒。
威士忌。
倒了一杯。
喝了一口。
辣。
她很久没喝了。
但现在想喝。
又倒了一杯。
喝下去。
看着窗外的夜景。
一个人。
晚上十一点,大屿山某酒店。
活动结束了。
蒋澜站在房间门口,和几个作家道别。
林舒走过来。
“蒋老师。”她叫她的名字。
蒋澜看着她。
“嗯?”
林舒笑了笑。
“今天开心吗?”她问。
蒋澜点点头。
“挺好的。”她说。
林舒看着她。
“那就好。”她说,“晚安。”
她转身,走了。
蒋澜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有点复杂。
她推门进房间,拿起手机。
给秦安岚发消息:
「结束了吗?」
很快,秦安岚回:
「在家。」
她看着那两个字,心里有点酸。
她知道秦安岚一个人在家。
她知道她可能会不高兴。
她回:
「明天回去。」
秦安岚回了一个字:
「好。」
她看着那个“好”,很久。
凌晨一点,深水埗。
宋皖余被哭声惊醒。
是诺诺。
她坐起来,下床,走进隔壁房间。
诺诺坐在床上,抱着小熊,哭着。
“怎么了?”宋皖余走过去,蹲下来。
诺诺看着她。
“姨姨……我想妈妈……”
宋皖余的心里软了一下。
她把她抱起来。
“妈妈很快就回来。”她说。
诺诺靠在她肩上,哭着。
姜挽也醒了,走过来。
看着她们。
“怎么了?”她问。
宋皖余摇摇头。
“想妈妈了。”她说。
姜挽走过去,轻轻摸着诺诺的头。
“诺诺乖。”她说,“明天姐姐陪你玩。”
诺诺抬起头,看着她。
“真的?”
姜挽点点头。
“真的。”她说。
诺诺慢慢不哭了。
宋皖余把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睡吧。”她说,“姨姨在这儿。”
诺诺闭上眼睛。
她们在床边坐着,看着她睡着。
很久。
走出房间,宋皖余捏了捏鼻梁骨。
姜挽看着她。
“累吗?”她问。
宋皖余点点头。
“累。”她说,“但……”
她想了想。
“也挺好的。”她说。
姜挽笑了。
她们走回卧室,躺下。
宋皖余抱着姜挽。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你。”她说。
姜挽看着她。
“谢什么?”
宋皖余想了想。
“谢谢你在这儿。”她说。
姜挽靠在她怀里。
“我一直在。”她说。
窗外的夜很安静。
她们抱着,睡了。
这个老宋也是很人妻了,后续还有更好吃的,不止老宋和老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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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带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