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傍晚,中环。
秦安岚坐在工作室里,改着最后一份设计稿。
今天接了两个新案子。一个项链,一个手镯。客户都是老客介绍的,要求很高。
她画了一下午,手没停过。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维港的灯开始亮起来,一点一点,像星星掉进海里。
手机响了。
是蒋澜的消息:
「还在忙?」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快了。最后一点。」
蒋澜很快回:
「那我先做饭。等你回来。」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满满的。
回:
「好。」
放下手机,她继续画。
但嘴角一直弯着。
晚上七点,中环某公寓。
蒋澜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锅里煎着鱼,滋滋响着。
手机放在旁边,屏幕亮着。
是林舒的消息:
「蒋老师,今天那家书店的咖啡真的好喝,下次您一定要去试试。」
她看了一眼,没回。
继续煎鱼。
鱼煎好了,盛出来。她又开始炒菜。
手机又响了。
林舒的消息:
「对了,我今天在那家书店看到一本您书里提过的旧版书,已经绝版了,居然还有。」
她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她书里提过的旧版书?
她自己都快忘了是哪本。
她回:
「哪本?」
林舒很快回:
「《流动的盛宴》,海明威的,您在第一本书里写过,说那是您最喜欢的海明威作品,特别喜欢那个旧版的封面。」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复杂。
那是她十年前写的书。
她自己都快忘了写过这句话。
她回:
「你记性真好。」
林舒回了一个笑脸。
她放下手机,继续炒菜。
但脑子里想起那个女生。
大大的眼睛,两个酒窝。话很多,但每句都说到点上。
知道她喜欢耶加雪菲。知道她喜欢安静的作品,现在连她十年前写过什么都记得。
这些秦安岚都不知道。
她没告诉过秦安岚。
秦安岚太忙了,忙着画稿,忙着见客户,忙着赶案子。
没时间问她这些。
她叹了口气。
菜炒好了,她盛出来,端到桌上。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秦安岚推门进来。
“回来了?”蒋澜抬起头。
秦安岚点点头。
走过来,看着她。
“好香。”她说。
蒋澜笑了。
“坐下吃吧。”她说。
她们坐着,吃着饭。
秦安岚吃得很快,看起来是饿了。
蒋澜看着她。
“慢点吃。”她说。
秦安岚点点头,放慢了速度。
吃完饭,秦安岚去洗碗。
蒋澜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林舒又发了一条:
「蒋老师,周末有个音乐会,古典乐的。您有兴趣吗?」
她看着那行字,想了想。
回:
「什么曲目?」
林舒很快回:
「贝多芬第七交响曲,我记得您喜欢这个。」
她愣住了。
她喜欢贝多芬第七?
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什么时候告诉过她?
她回:
「你怎么知道?」
林舒过了一会儿回:
「您第二本书里写过,有一段描写主角听音乐会的场景,就是贝七。」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没动。
秦安岚洗完碗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她问。
蒋澜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一个朋友约我去听音乐会。”
秦安岚看着她。
“什么音乐会?”
蒋澜想了想。
“贝多芬第七。”她说。
秦安岚点点头。
“你喜欢吗?”她问。
蒋澜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喜欢。”她说。
秦安岚看着她。
“那你去吧。”她说,“我周末可能要加班。”
蒋澜看着她。
“你不去?”她问。
秦安岚摇摇头。
“有个案子赶。”她说,“下周要交。”
蒋澜没说话。
秦安岚靠在她肩上。
蒋澜抱着她。
窗外的维港灯火通明。
但蒋澜心里,有一点点的涟漪。
很轻。
但它在动。
周二下午,深水埗。
宋皖余坐在办公室里,翻看今天的预约记录。
今天有三个预约。十点一个,两点一个,四点一个。
她合上记录本,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维港上。
手机响了。
是姜挽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你定。」
姜挽很快回:
「那我随便做点。」
她想了想,回:
「我来做吧。你想吃什么?」
姜挽过了一会儿回:
「真的?」
她回:
「嗯。想吃什么?」
姜挽回:
「红烧肉?」
她看着那行字,有点心虚。
红烧肉她没做过。
但她回:
「好。」
放下手机,她开始想。
红烧肉怎么做?
她打开手机,开始搜索。
“红烧肉做法大全”
“新手也能成功的红烧肉”
“最正宗的红烧肉步骤”
看了十几篇教程,她选了一个最简单的。
记下步骤,准备下班后去超市买材料。
四
下午五点,超市。
宋皖余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慢慢走着。
五花肉,买。姜,买。蒜,买。八角,桂皮,香叶,买。生抽,老抽,料酒,冰糖,买。
她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有点紧张。
没做过红烧肉。
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她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教程。
步骤都记住了。
但心里还是没底。
结账的时候,她看见收银台旁边摆着一排食谱书。
《家常菜大全》《妈妈的拿手菜》《新手学做饭》
她拿了一本《家常菜大全》,一起结了账。
晚上六点,深水埗。
宋皖余回到家的时候,姜挽还没回来。
她松了口气。
把菜放进厨房,把食谱书藏在卧室的抽屉里。
然后开始做饭。
洗肉,切肉,焯水。
炒糖色,下肉,加料,加水。
小火慢炖。
她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肉咕嘟咕嘟冒着泡。
有点紧张。
手机响了。
是姜挽的消息:
「快到家了。」
她看着那行字,心跳快了。
回:
「好。」
她打开锅盖,看了一眼。
肉已经上色了,看起来还不错。
她尝了一口汤。
咸了一点。
又加了一点水。
继续炖。
门响了。
姜挽推门进来。
“回来了?”她探进厨房。
宋皖余点点头。
“嗯。”她说,“马上好。”
姜挽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
看着锅里的红烧肉。
“你做的?”她问。
宋皖余点点头。
“第一次做。”她说,“不知道好不好吃。”
姜挽看着她。
“你第一次做红烧肉?”她问。
宋皖余点点头。
姜挽笑了。
“那我可要好好尝尝。”她说。
宋皖余把肉盛出来,端到桌上。
“吃吧。”她说。
姜挽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嚼了嚼。
宋皖余看着她。
“怎么样?”她问。
姜挽点点头。
“好吃。”她说。
宋皖余松了口气。
“真的?”
姜挽又夹了一块。
“真的。”她说,“很好吃。”
宋皖余笑了。
她们坐着,吃着饭。
姜挽吃了很多。
宋皖余看着她吃,心里满满的。
吃完饭,姜挽去洗碗。
宋皖余坐在沙发上,偷偷打开手机。
继续看菜谱。
明天做什么?
她翻着那些教程。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虾。麻婆豆腐。番茄牛腩。
一个一个看过去。
她选了糖醋排骨。
记下步骤。
然后关掉手机。
姜挽洗完碗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嗯?”
“你今天,”姜挽说,“怎么了?”
宋皖余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了?”
姜挽看着她。
“你好像,”她说,“很开心。”
宋皖余笑了。
“有吗?”她问。
姜挽点点头。
“有。”她说。
宋皖余把她拉进怀里。
姜挽靠在她肩上。
“姜挽。”宋皖余叫她的名字。
“嗯?”
“以后,”她说,“我每天都给你做饭。”
姜挽抬起头,看着她。
“真的?”她问。
宋皖余点点头。
“真的。”她说。
姜挽看着她,眼眶红了。
她吻她。
宋皖余回应她。
轻轻的,柔柔的。
窗外的街很热闹。
她们的世界,很安静。
周三下午,中环。
蒋澜坐在咖啡馆里,等着林舒。
她说有个东西要给她看。
三点整,林舒来了。
她今天穿一件浅粉色的开衫,扎着低马尾,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蒋老师。”她在对面坐下。
蒋澜看着她。
“什么东西?”她问。
林舒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
打开。
是一本书。
旧版的,封面已经有点褪色了。
《流动的盛宴》,海明威的。
蒋澜愣住了。
“这是……”她开口。
林舒笑了。
“就是那本。”她说,“我昨天去那家书店,把它买下来了。”
蒋澜看着那本书。
旧版的封面,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
“谢谢。”她说。
林舒摇摇头。
“不客气。”她说,“我知道您喜欢。”
蒋澜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版本?”
林舒想了想。
“您书里写过。”她说,“说这个封面最有那个年代的味道。”
蒋澜没说话。
林舒看着她。
“蒋老师,”她说,“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蒋澜看着她。
“你问。”
林舒犹豫了一下。
“您……有女朋友吗?”她问。
蒋澜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
“有。”她说。
林舒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她笑了。
“我就猜到了。”她说,“像您这样的人,肯定有人喜欢。”
蒋澜没说话。
林舒站起来。
“那我先走了。”她说,“书送给您。希望您喜欢。”
她转身,走了。
蒋澜坐在那里,看着那本书。
很久。
晚上,中环。
秦安岚回到家的时候,蒋澜正在沙发上看书。
“回来了?”蒋澜抬起头。
秦安岚点点头。
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看什么?”她问。
蒋澜把书给她看。
《流动的盛宴》。
秦安岚看了一眼。
“海明威?”她问。
蒋澜点点头。
“旧版的。”她说,“朋友送的。”
秦安岚看着她。
“哪个朋友?”
蒋澜想了想。
“林舒。”她说。
秦安岚的手顿了一下。
但她没说什么。
“好看吗?”她问。
蒋澜点点头。
“好看。”她说。
秦安岚靠在她肩上。
蒋澜抱着她。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嗯?”
“今天有人问我,”蒋澜说,“有没有女朋友。”
秦安岚看着她。
“你怎么说?”
蒋澜笑了。
“我说有。”她说。
秦安岚看着她,心里满满的。
她吻她。
蒋澜回应她。
轻轻的,柔柔的。
窗外的维港灯火通明。
她们抱着,很久。
周四下午,深水埗。
宋皖余坐在办公室里,等着最后一个客人。
今天有四个预约。最后一个在五点。
她翻着手机,看着菜谱。
糖醋排骨已经做过了。成功了。
今晚做什么?
她翻着那些教程。
蒜蓉粉丝蒸扇贝。这个看起来不错。
记下步骤。
手机响了。
是阿姐的消息:
「阿余,爸今天又问你了。」
她看着那行字,眉头皱了一下。
回:
「说什么?」
阿姐很快回:
「问你过得好不好。我说好。」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复杂。
回:
「嗯。」
阿姐过了一会儿回:
「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她看着那行字,想了很久。
然后回:
「再说吧。」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
脑子里想起元朗。想起阿妈。想起那个家。
她叹了口气。
继续看菜谱。
晚上六点,深水埗。
宋皖余回到家的时候,姜挽正在窗边站着。
“回来了?”她转过身。
宋皖余点点头。
走过去,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
“买了扇贝。”她说,“晚上做蒜蓉粉丝蒸扇贝。”
姜挽看着她。
“你又学新菜了?”她问。
宋皖余点点头。
“嗯。”她说,“想让你尝尝。”
姜挽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她走过去,抱住她。
宋皖余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怎么了?”她问。
姜挽没说话。
就抱着她。
宋皖余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很久。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你真好。”她说。
宋皖余的脸红了。
“快放开,”她说,“我要做饭了。”
姜挽放开她。
看着她走进厨房。
笑了。
晚上七点,深水埗。
饭做好了。
蒜蓉粉丝蒸扇贝,清炒菜心,番茄蛋汤。
姜挽坐在桌边,看着那些菜。
“好多。”她说。
宋皖余笑了。
“多吃点。”她说。
她们吃着饭。
姜挽吃了一口扇贝。
“好吃。”她说。
宋皖余看着她。
“真的?”
姜挽点点头。
“真的。”她说,“比外面的还好吃。”
宋皖余笑了。
她夹了一个扇贝,放进姜挽碗里。
“多吃点。”她说。
姜挽看着她。
“你也吃。”她说。
她们吃着饭,聊着天。
很安静。
但很暖。
窗外的街很热闹。
她们的世界,很安静。
周四傍晚,深水埗。
宋皖余提着两大袋食材,推开家门。
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洗菜声、切菜声、油锅滋滋声,混在一起。
姜挽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看着电视。但她没看进去。眼睛时不时瞟向厨房的方向。
这两个月,宋皖余几乎天天做饭。
第一周,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
第二周,蒜蓉虾、麻婆豆腐、番茄牛腩。
第三周,可乐鸡翅、葱姜炒蟹、萝卜炖牛腩。
第四周,油焖大虾、干煸四季豆、玉米排骨汤。
第五周,红烧带鱼、蒜蓉粉丝蒸娃娃菜、莲藕排骨汤。
第六周,酱爆鱿鱼、清炒时蔬、冬瓜薏米老鸭汤。
第七周,香辣蟹、蒜蓉生蚝、山药鸡汤。
第八周,咖喱牛腩、椒盐排骨、鲫鱼豆腐汤。
姜挽算了一下,这两个月,她至少吃了六十道不同的菜。
每天下班回来,桌上都摆着热腾腾的饭菜。宋皖余坐在对面,看着她吃。问她好不好吃,够不够味,下次想吃什么。
她吃得很开心。
真的很好吃。
但今天下午,她在浴室洗完澡,无意中站上了体重秤。
数字跳了几下,停在60.2。
她愣住了。
57公斤到60.2公斤。
3.2公斤。
七斤多。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捏了捏肚子上的肉。
软软的,确实多了。
厨房里,宋皖余正在做今天的菜。
蒜蓉开背虾,清炒芥兰,还有一道番茄豆腐汤。
虾是下午在深水埗街市买的。那个卖海鲜的阿姐都认识她了,每次看见她就笑,“又来买菜呀?今日啲虾好靓,俾你留咗。”
她现在买菜已经很熟练了。知道哪家的菜新鲜,哪家的肉好,哪家的海鲜是刚到的。甚至学会了挑鱼,看鳃,看眼睛,看鱼身的光泽。
姜挽喜欢吃虾。所以她每周都会买两三次。
她把虾开背,挑去虾线,码在盘子里。蒜蓉剁得细细的,铺在上面。然后上锅蒸。
八分钟,刚刚好。
蒸好的虾端出来,淋上热油,滋滋响着。蒜香飘满整个屋子。
她端着菜走出厨房,看见姜挽坐在沙发上,表情有点奇怪。
“怎么了?”她问。
姜挽看着她,没说话。
宋皖余把菜放在桌上,走过去。
“不舒服?”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姜挽摇摇头。
“那怎么了?”
姜挽看着她,欲言又止。
宋皖余等着。
姜挽深吸一口气。
“宋医生。”她开口。
“嗯?”
“我胖了。”她说。
宋皖余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胖了?”她问,“胖了多少?”
姜挽站起来,拉着她的手,走进浴室。
指着体重秤。
宋皖余看了看数字。
60.2。
她记得姜挽之前说过,她一直保持在57左右。
3.2公斤。
确实多了。
但姜挽本来就瘦,57的时候偏瘦,现在60,反而刚刚好。
“还好啊。”她说。
姜挽瞪着她。
“还好?”她问,“你看看。”
她掀开衣服下摆,露出肚子。
捏起一小块肉。
“看。”她说,“都是你养的。”
宋皖余看着那截白白的腰,看着姜挽捏着的那点软肉。
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但她脸上没表现出来。
“很可爱。”她说。
姜挽愣住了。
“可爱?”她问,“这是胖!”
宋皖余忍不住笑了。
“是胖了一点点。”她说,“但很好看。”
姜挽看着她。
“真的?”
宋皖余点点头。
“真的。”她说,“你以前太瘦了。现在刚好。”
姜挽半信半疑。
“真的刚好?”
宋皖余把她拉进怀里。
“嗯。”她说,“而且……”
她没说完。
姜挽抬起头。
“而且什么?”
宋皖余看着她。
“而且是我养的。”她说,“我喜欢。”
姜挽的脸红了。
她靠在她肩上。
“宋医生。”她轻轻叫她的名字。
“嗯?”
“那你要对我负责。”她说。
宋皖余笑了。
“好。”她说,“负责一辈子。”
吃饭的时候,姜挽吃得很少。
虾只吃了两只,芥兰夹了几口,汤喝了一半。
宋皖余看着她。
“不好吃吗?”她问。
姜挽摇摇头。
“好吃。”她说。
“那怎么吃这么少?”
姜挽看着她。
“因为,”她说,“再吃就变成球了。”
宋皖余忍不住笑了。
“不会的。”她说,“多吃点。”
姜挽摇头。
“不吃了。”她说,“从明天开始,我要减肥。”
宋皖余看着她。
“减什么肥?”她说,“你这样正好。”
姜挽捏了捏肚子。
“正好?”她问,“你看这肉。”
宋皖余放下筷子,认真看着她。
“姜挽。”她说。
“嗯?”
“你以前57的时候,”她说,“太瘦了。抱起来都是骨头。”
姜挽愣住了。
宋皖余继续说。
“现在60,”她说,“刚刚好,抱着软软的,很舒服。”
姜挽的脸红了。
“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皖余笑了。
“真的。”她说,“我喜欢现在这样。”
姜挽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嗯?”
“你真的不嫌我胖?”
宋皖余摇摇头。
“不嫌。”她说,“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姜挽看着她。
很久。
然后她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只虾。
宋皖余笑了。
“这才对。”她说。
姜挽吃着虾,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周六下午,中环某书店。
蒋澜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翻着一本书。
林舒坐在旁边,也在看书。
这是她们第三次单独出来。
第一次是设计展,第二次是音乐会,今天是书店。
林舒说想找几本设计类的书,让她陪着。
她没拒绝。
“蒋老师。”林舒忽然开口。
蒋澜抬起头。
“嗯?”
林舒看着她。
“您平时在家,”她问,“都做什么?”
蒋澜想了想。
“写作,”她说,“看书,做饭。”
林舒的眼睛亮了。
“您会做饭?”她问。
蒋澜点点头。
“会一点。”她说。
林舒笑了。
“您女朋友呢?”她问,“她也会做吗?”
蒋澜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
“会。”她说,“她做得比我好。”
林舒看着她。
“她做什么工作的?”
蒋澜想了想。
“珠宝设计师。”她说。
林舒点点头。
“设计师啊,”她说,“那应该很忙吧?”
蒋澜点点头。
“嗯。”她说,“经常加班。”
林舒看着她。
“那您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她问,“不会无聊吗?”
蒋澜摇摇头。
“不会。”她说,“习惯了。”
林舒没再问。
但她心里,记住了这些话。
珠宝设计师。很忙。经常加班。她一个人在家。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推开门的时候,蒋澜正在厨房里忙。
“回来了?”蒋澜探出头。
秦安岚点点头。
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做什么?”她问。
蒋澜笑了。
“红烧排骨,”她说,“还有清炒菜心。”
秦安岚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但她想起今天的事。
下午蒋澜说,和林舒去书店了。
她没说什么。
但心里有点东西。
很轻。
但它在动。
“今天怎么样?”蒋澜问。
秦安岚想了想。
“还好。”她说,“见了两个客户。”
蒋澜点点头。
“累吗?”
秦安岚摇摇头。
“不累。”她说。
蒋澜把菜盛出来,端到桌上。
“吃吧。”她说。
她们坐着,吃着饭。
秦安岚吃得很快。
蒋澜看着她。
“慢点吃。”她说。
秦安岚点点头。
但心里想着别的事。
吃完饭,秦安岚去洗碗。
蒋澜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林舒的消息:
「蒋老师,今天那本书我买到了,谢谢您推荐。」
她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笑脸。
林舒很快回:
「下次再约。晚安。」
她回:
「晚安。」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
维港的夜景,灯火通明。
秦安岚洗完碗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看什么?”她问。
蒋澜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看夜景。”
秦安岚看着窗外。
很亮。
很美。
但她心里,想着别的事。
“蒋澜。”她开口。
“嗯?”
“那个林舒,”秦安岚问,“经常约你?”
蒋澜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
“最近几次。”她说。
秦安岚没说话。
蒋澜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
秦安岚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
蒋澜握着她的手。
“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
“嗯?”
“你是我女朋友。”蒋澜说,“只有你。”
秦安岚看着她。
眼眶红了。
她靠在她肩上。
蒋澜抱着她。
窗外的维港灯火通明。
她们抱着,很久。
周日早上,深水埗。
宋皖余醒过来的时候,姜挽还在睡。
她看着那张脸,笑了。
轻轻下床,走进厨房。
今天做什么?
她打开冰箱看了看。
有排骨,有玉米,有冬瓜,有虾。
她想了想,决定做玉米排骨汤,蒜蓉虾,清炒芥兰。
开始准备。
洗菜,切菜,焯水,炖汤。
忙了一个多小时。
姜挽醒过来的时候,厨房里已经飘出香味了。
她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宋皖余。
“早。”她声音哑哑的。
宋皖余笑了。
“早。”她说,“去洗漱,马上好。”
姜挽点点头,放开她。
洗漱完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玉米排骨汤,蒜蓉虾,清炒芥兰。
姜挽坐下,喝了一口汤。
甜的。很好喝。
她看着宋皖余。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嗯?”
“你每天做这么多,”姜挽问,“不累吗?”
宋皖余想了想。
“累。”她说,“但值得。”
姜挽看着她。
“为什么值得?”
宋皖余笑了。
“因为,”她说,“看你吃,我就开心。”
姜挽看着她,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继续喝汤。
但心里满满的。
下午,姜挽站在体重秤上。
数字跳了几下,停在60.0。
她松了口气。
少了0.2。
可能是昨天少吃了一点。
她走出浴室,看见宋皖余在沙发上看书。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抬起头。
“嗯?”
“我今天称了。”姜挽说,“60.0。”
宋皖余笑了。
“很好啊。”她说。
姜挽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但是,”她说,“离57还差3公斤。”
宋皖余把她拉进怀里。
“不用减。”她说,“这样最好。”
姜挽看着她。
“真的?”
宋皖余点点头。
“真的。”她说,“而且……”
她没说完。
姜挽等着。
“而且,”宋皖余说,“你要是瘦回去,我做的那些菜不就白做了?”
姜挽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所以,”她说,“你是在怪我吃太少?”
宋皖余摇摇头。
“不是。”她说,“是怪你太在意体重。”
姜挽看着她。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嗯?”
“你真好。”她说。
宋皖余的脸红了。
“快去做饭。”姜挽说,“我饿了。”
宋皖余笑了。
“好。”她说。
她站起来,走进厨房。
姜挽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满满的。
晚上七点,中环。
秦安岚坐在工作室里,画着最后一份设计稿。
手机响了。
是蒋澜的消息:
「几点回来?」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快了。半小时。」
蒋澜很快回:
「好。等你吃饭。」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满满的。
继续画最后几笔。
画完,她收拾东西,下楼。
开车回家。
路上经过一家花店,她停下来。
买了一束白色的百合。
蒋澜喜欢的。
晚上七点半,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推开门的时候,蒋澜正在摆碗筷。
看见她手里的花,愣住了。
“这是……”她问。
秦安岚走过去,把花递给她。
“给你的。”她说。
蒋澜看着那束花。
白色的百合,很新鲜,还带着水珠。
她抬起头,看着秦安岚。
“为什么突然买花?”她问。
秦安岚想了想。
“因为,”她说,“想让你开心。”
蒋澜看着她,眼眶红了。
她抱住她。
秦安岚抱着她。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你。”她说。
秦安岚笑了。
“不客气。”她说,“吃饭吧,饿了。”
蒋澜放开她,把花插进花瓶里。
摆在餐桌中间。
她们坐着,吃着饭。
很安静。
但很暖。
窗外的维港灯火通明。
那束白色的百合,在灯光下,很美。
老宋是一个很好eat的人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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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菜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