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中环。
蒋澜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新书写到第三章,卡住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中环的高楼,密密麻麻的,阳光照在玻璃上,晃眼睛。
手机响了。
是出版社编辑的消息:
「蒋老师,下周有个新书分享会,想邀请您参加和几位年轻作家一起聊聊创作。」
她看着那行字,回:
「好。时间地点发我。」
编辑很快回了一个笑脸。
她放下手机,继续看着窗外。
脑子里还是空的。
她叹了口气,走回电脑前。
继续发呆。
下午三点,中环某书店。
蒋澜被编辑拉来参加一个活动。说是提前预热,和几个年轻作家见个面,聊聊天。
书店不大,人也不多。几张椅子摆成一个圈,坐着五六个人。
她坐在角落,听着旁边几个人聊。
都是年轻人。二十出头,说话很快,聊着他们的作品,聊着文学,聊着理想。
她听着,没怎么说话。
“蒋老师。”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她转过头。
一个年轻女生坐在她旁边,看着她。
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扎着低马尾,穿着浅蓝色的衬衫。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您好,我叫林舒。”她说,“我很喜欢您的书。”
蒋澜点点头。
“谢谢。”她说。
林舒的眼睛亮亮的。
“那本《慢船》我看了三遍。”她说,“每次看都有不同的感觉。”
蒋澜看着她。
“是吗?”她问。
林舒点点头。
“嗯。”她说,“您写的那种孤独,我特别能理解。”
蒋澜没说话。
林舒继续说。
“我也一个人。”她说,“从外地来香港工作,没什么朋友。”
蒋澜看着她。
“做什么工作?”她问。
林舒笑了。
“平面设计。”她说,“刚来半年。”
蒋澜点点头。
活动结束了。大家站起来,各自散去。
林舒走到蒋澜面前。
“蒋老师,”她说,“能加个微信吗?以后有活动可以叫我。”
蒋澜看着她。
拿出手机,加了微信。
林舒笑了,两个酒窝很深。
“谢谢蒋老师。”她说,“下次见。”
她走了。
蒋澜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很年轻的背影。走起路来,马尾一甩一甩的。
她没多想,转身走了。
晚上七点,中环。
秦安岚坐在工作室里,画着最后一份设计稿。
今天接了一个新案子。一对婚戒。客户要求很高,要独一无二的设计。
她画了一下午,改了又改。
手机响了。
是蒋澜的消息:
「下班了吗?」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快了。你呢?」
蒋澜很快回:
「刚参加完活动。累。」
她回:
「晚上想吃什么?」
蒋澜回:
「你定。」
她想了想,回:
「那回家煮面?」
蒋澜回了一个笑脸。
她看着那个笑脸,心里满满的。
继续画最后几笔。
晚上八点,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推开门的时候,蒋澜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回来了?”蒋澜抬起头。
秦安岚点点头。
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看什么?”她问。
蒋澜把书给她看。
一本小说,新出的。
秦安岚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蒋澜看着她。
“累吗?”她问。
秦安岚摇摇头。
“还好。”她说,“画完了。”
蒋澜靠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秦安岚的脸红了。
“蒋澜……”她开口。
蒋澜笑了。
“怎么了?”她问。
秦安岚看着她。
“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蒋澜笑得更开心了。
“我什么?”她问。
秦安岚瞪了她一眼。
但嘴角弯着。
“煮面吧。”她说,“饿了。”
蒋澜站起来。
“好。”她说,“你坐着,我来。”
她走进厨房。
秦安岚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满满的。
周二下午,深水埗。
宋皖余坐在办公室里,翻看今天的预约记录。
今天有四个预约。十点一个,十一点半一个,三点一个,四点半一个。
她合上记录本,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维港上。
手机响了。
是阿姐的消息:
「阿余,爸今天又问起你了。」
她看着那行字,眉头皱了一下。
回:
「说什么?」
阿姐很快回:
「问你过得好不好。我说好。」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复杂。
回:
「嗯。」
阿姐过了一会儿回:
「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她看着那行字,想了很久。
然后回:
「再说吧。」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
脑子里想起元朗。想起阿妈。想起那个家。
她叹了口气。
走回办公桌,开始准备资料。
下午四点,最后一个客人走了。
宋皖余坐在那里,很久没动。
手机又响了。
是姜挽的消息:
「晚上回来吃饭吗?」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暖了一下。
回:
「回,想吃什么?」
姜挽很快回:
「玉米排骨汤。」
她回:
「好。我买回去。」
放下手机,她收拾东西,下楼。
去超市买了玉米,买了排骨,买了姜挽爱吃的零食。
然后开车回家。
晚上六点,深水埗。
宋皖余推开门的时候,姜挽正站在窗边,看着下面的街。
听见声音,回过头。
“回来了?”她问。
宋皖余点点头。
走过去,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
“买了玉米,”她说,“还有排骨。”
姜挽走过来,看着那些东西。
“我来煮。”她说。
宋皖余摇摇头。
“你坐着。”她说,“我来。”
姜挽看着她。
“你累了一天了。”她说。
宋皖余笑了笑。
“不累。”她说,“煮汤而已。”
她走进厨房,开始洗菜切菜。
姜挽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
心里暖暖的。
汤煮好了。
玉米排骨汤,清清淡淡的。
宋皖余盛了两碗,端到桌上。
“尝尝。”她说。
姜挽接过来,喝了一口。
甜的。很好喝。
“好喝。”她说。
宋皖余看着她。
“真的?”
姜挽点点头。
“真的。”她说。
宋皖余笑了。
她们坐着,喝着汤。
很安静。
但很暖。
喝完汤,姜挽去洗碗。
宋皖余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阿姐又发消息了。
「阿余,爸今天说他想你。」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酸了一下。
但没回。
姜挽洗完碗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她问。
宋皖余把手机给她看。
姜挽看着那行字,没说话。
然后她靠在她肩上。
“宋医生。”她轻轻叫她的名字。
“嗯?”
“你还好吗?”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还好。”她说,“有你在。”
姜挽看着她。
“我一直在。”她说。
宋皖余抱着她。
窗外的街很热闹。
她们的世界,很安静。
周三下午,中环。
蒋澜又收到林舒的消息。
「蒋老师,周末有个设计展,您有兴趣来看看吗?」
她看着那行字,想了想。
回:
「什么展?」
林舒很快回:
「一个独立设计师的联展,我也有作品参展。如果您来,我可以带您看看。」
她看着那行字,回:
「好。周末有空的话。」
林舒回了一个笑脸。
她放下手机,继续写书。
但脑子里想起那个女生。
大大的眼睛,两个酒窝。
很年轻。
很活泼。
晚上,秦安岚回到家的时候,蒋澜正在做饭。
“回来了?”蒋澜探出头。
秦安岚点点头。
走进去,站在厨房门口。
“做什么?”她问。
蒋澜笑了。
“红烧肉。”她说,“你爱吃的。”
秦安岚看着她,心里满满的。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蒋澜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怎么了?”她问。
秦安岚没说话。
就抱着她。
蒋澜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响着。
“肉要糊了。”蒋澜说。
秦安岚放开她。
蒋澜把肉盛出来,端到桌上。
“吃吧。”她说。
她们坐着,吃着饭。
很安静。
但很暖。
吃完饭,蒋澜洗碗。
秦安岚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手机响了。
是蒋澜的消息提示。
她看了一眼。
屏幕亮着。
「蒋老师,周末的展我发您地址了,期待您来。」
她看着那行字,眉头动了一下。
林舒。
没听过。
她把手机放下。
没说什么。
蒋澜洗完碗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她问。
秦安岚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
蒋澜看着她。
“真的?”
秦安岚点点头。
“真的。”她说。
蒋澜靠在她肩上。
秦安岚抱着她。
窗外的维港灯火通明。
但秦安岚心里,有一点点的涟漪。
很轻。
几乎感觉不到。
但它在那儿。
周四上午,中环。
蒋澜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新书还是卡在第三章。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阳光很好,照在中环的高楼上,玻璃反光,亮得刺眼。
手机响了。
是林舒的消息:
「蒋老师,昨天的设计展怎么样?我后来没见到您。」
她看着那行字,想起昨天的事。
昨天她去了那个展。林舒带她逛了一圈,介绍了很多设计师的作品,小姑娘话很多,但说的都在点子上,看得出是真的懂设计。
“还不错。”她回。
林舒很快回:
「那就好!下次有好的展再叫您。」
她回了一个笑脸。
放下手机,她继续看着窗外。
脑子里想起林舒说的话。
“蒋老师,您平时写作的时候,喜欢喝什么?”
“咖啡。”她说。
“什么咖啡?手冲还是意式?”
“手冲。耶加雪菲。”
林舒的眼睛亮了。
“我也喜欢耶加雪菲!”她说,“花香很浓,酸度刚好。”
她愣了一下。
很少有人知道她喜欢耶加雪菲。
秦安岚也不知道。
下午两点,中环某咖啡馆。
秦安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三份设计稿。
今天约了客户看稿。一对婚戒的设计。
客户是一对年轻情侣,看了稿子很满意。
“秦小姐,就这个了。”女生笑着说。
秦安岚点点头。
“好。”她说,“两周后可以取。”
客户走了之后,她坐在那里,继续改另一份稿子。
手机响了。
是蒋澜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你定。」
蒋澜很快回:
「那我做红烧排骨?」
她回:
「好。」
放下手机,她继续改稿。
但心里想着晚上。
想着蒋澜做的红烧排骨。
她加快速度,想早点回家。
下午四点,深水埗。
宋皖余坐在办公室里,翻看今天的预约记录。
今天有四个预约。十点一个,十一点半一个,三点一个,四点半一个。
最后一个客人刚走。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已经没那么亮了,维港的海面泛着金色的光。
手机响了。
是姜挽的消息:
「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
她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回:
「怎么了?」
姜挽很快回:
「有个宴会。之前订人像的客户邀请的。」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空。
回:
「几点结束?」
姜挽过了一会儿回:
「大概九点吧。在湾仔会展中心。」
她想了想,回:
「我去接你。」
姜挽回:
「不用,太远了。」
她回:
「不远。我开过去。」
姜挽过了一会儿回:
「好。」
她看着那个“好”,笑了。
晚上六点,深水埗。
宋皖余回到家,开始做饭。
姜挽不在,但她还是做了。
清炒菜心,蒸了一条鱼,还有一碗汤。
做好之后,她盛了一碗饭,自己吃了。
然后给姜挽发消息:
「吃了没?」
很快,姜挽回:
「还没。刚进场。」
她看着那行字,眉头皱了一下。
回:
「记得吃点东西。」
姜挽回了一个笑脸。
她放下手机,开始收拾厨房。
洗完碗,她坐在沙发上,等着。
窗外的街很热闹。卖吃的摊子前排着队,热气冒起来,在灯光里飘着。
她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
又给姜挽发了一条:
「少喝点酒。」
姜挽回:
「好。」
晚上七点,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推开门的时候,蒋澜正在厨房里忙。
红烧排骨的香味飘出来,满屋子都是。
“回来了?”蒋澜探出头。
秦安岚点点头。
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蒋澜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头发有点乱。
“马上好了。”她说。
秦安岚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蒋澜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怎么了?”她问。
秦安岚没说话。
就抱着她。
蒋澜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响着。
“排骨要糊了。”蒋澜说。
秦安岚放开她。
蒋澜把排骨盛出来,端到桌上。
“吃吧。”她说。
她们坐着,吃着饭。
很安静。
但很暖。
晚上九点,湾仔会展中心。
姜挽站在宴会厅门口,有点晕。
喝了不少。客户太热情,敬了好几杯。
红酒,白的,都有。
她靠在墙上,等着。
手机响了。
是宋皖余的消息:
「我到了。在门口。」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好。我出来。」
她往外走。
走出会展中心,夜风吹过来,凉凉的。
宋皖余站在车边,看见她,走过来。
“喝了很多?”她问。
姜挽点点头。
“有点。”她说。
宋皖余扶着她,上了车。
晚上九点半,车上。
姜挽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
宋皖余开着车,偶尔看她一眼。
“难受吗?”她问。
姜挽摇摇头。
“不难受。”她说,“就是晕。”
宋皖余没说话。
车开了一会儿,姜挽睁开眼睛。
看着她。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嗯?”
“你今天做了什么?”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工作,”她说,“然后做饭,然后等你。”
姜挽看着她。
“你吃了?”她问。
宋皖余点点头。
“吃了。”她说,“菜心,蒸鱼。”
姜挽笑了。
“这么素。”她说。
宋皖余看着她。
“你不回来,”她说,“随便吃点。”
姜挽看着她,心里酸了一下。
她伸出手,放在她腿上。
宋皖余愣了一下。
“姜挽……”她开口。
姜挽没说话。
就放在那儿。
车继续开着。
晚上十点,深水埗。
车停在楼下。
宋皖余扶着姜挽上楼。
开门,进屋。
姜挽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宋皖余去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喝点水。”她说。
姜挽接过来,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
看着她。
宋皖余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她问。
姜挽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看着她。
很近。
宋皖余的呼吸紧了。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姜挽看着她。
然后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
“宋医生。”她轻轻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你今天,”姜挽说,“好乖。”
宋皖余愣住了。
“什么?”她问。
姜挽笑了。
“等我吃饭,”她说,“接我回家。”
宋皖余的脸红了。
“应该的。”她说。
姜挽看着她。
然后她靠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轻轻的。
宋皖余愣住了。
姜挽看着她。
“谢谢你。”她说。
宋皖余看着她,眼眶红了。
她抱住她。
姜挽靠在她肩上。
“姜挽。”宋皖余叫她的名字。
“嗯?”
“你喝多了。”她说。
姜挽摇摇头。
“没多。”她说,“就是有点晕。”
宋皖余笑了。
“那睡吧。”她说。
姜挽点点头。
她站起来,拉着姜挽走进卧室。
晚上十点半,卧室里。
灯关了,很暗。
窗外的光照进来,落在天花板上。
姜挽躺在床上,宋皖余躺在她旁边。
很安静。
“宋医生。”姜挽轻轻叫她的名字。
“嗯?”
“你睡了吗?”她问。
宋皖余摇摇头。
“没有。”她说。
姜挽侧过身,看着她。
宋皖余也看着她。
很近。
姜挽伸出手,摸着她的脸。
“你今天,”姜挽说,“很好看。”
宋皖余的脸红了。
“你也是。”她说。
姜挽笑了。
她靠过去,吻她。
轻轻的,柔柔的。
宋皖余回应她。
吻了一会儿,姜挽放开她。
看着她。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嗯?”
“我喜欢你。”她说。
宋皖余看着她。
“我知道。”她说,“我也喜欢你。”
姜挽笑了。
她靠在她怀里。
宋皖余抱着她。
窗外的街很安静。
她们抱着,很久。
第二天早上,深水埗。
宋皖余醒过来的时候,姜挽还在睡。
蜷缩在她怀里,像一只小猫。
她看着那张脸,笑了。
轻轻下床,走进厨房。
煮粥,热牛奶,切水果。
做好早餐,她走回卧室。
姜挽已经醒了,坐在床上。
“早。”她说。
宋皖余走过去。
“早。”她说,“起床吃早餐。”
姜挽点点头。
她下床,走进浴室。
洗漱完,出来坐在桌边。
看着桌上的早餐。
粥,牛奶,水果。
“你做的?”她问。
宋皖余点点头。
“嗯。”她说,“吃吧。”
姜挽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热的。甜的。很好喝。
她看着宋皖余。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嗯?”
“你真好。”她说。
宋皖余的脸红了。
“快吃。”她说。
姜挽笑了。
她们吃着早餐。
很安静。
但很暖。
周五下午,中环。
蒋澜坐在咖啡馆里,写着新书。
手机响了。
是林舒的消息:
「蒋老师,周末有个陶艺展,您有兴趣吗?」
她看着那行字,想了想。
回:
「什么展?」
林舒很快回:
「一个日本陶艺家的展,作品很安静,我觉得您会喜欢。」
她看着那行字,有点好奇。
她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安静的作品?可能自己想多了
她回:
「好。几点?」
林舒回:
「周六下午三点,中环,我发您地址。」
她回了一个“好”。
放下手机,她继续写书。
但脑子里想起那些事。
林舒知道她喜欢耶加雪菲。
知道她喜欢安静的作品。
这些秦安岚都不知道。
她没告诉过秦安岚。
她也没告诉过林舒。
那她怎么知道的?
晚上,中环。
秦安岚回到家的时候,蒋澜正在做饭。
“回来了?”蒋澜探出头。
秦安岚点点头。
走进去,站在厨房门口。
“做什么?”她问。
蒋澜笑了。
“蒜蓉虾,”她说,“你爱吃的。”
秦安岚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但她想起下午的事。
那个林舒。
那些消息。
她没说什么。
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蒋澜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怎么了?”她问。
秦安岚没说话。
就抱着她。
蒋澜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锅里的虾滋滋响着。
“虾要老了。”蒋澜说。
秦安岚放开她。
蒋澜把虾盛出来,端到桌上。
“吃吧。”她说。
她们坐着,吃着饭。
很安静。
但秦安岚心里,有一点点的涟漪。
很轻。
但它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