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试试,揽住他禁锢着他,低头在他眉眼、唇角一路轻吻。
沈欲忱当然不会拒绝谈扉明,也被他狗一般蹭来蹭去的行为吻得说不出半个字。
进门时他们都脱了大衣,多么方便亲昵。
沈欲忱今天穿的白色薄开衫,V领口是可调节的抽绳设计,漂亮的锁骨半遮半掩。谈扉明隔着绳带亲了亲他,坐起身给沈欲忱打上一个松松垮垮的蝴蝶结,而后又叼着绳子一点点解开。
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沈欲忱眯眼半张着唇,本就被谈扉明愈来愈游刃有余的吻亲得意乱情迷,看到身上人这一通操作和他似笑非笑的眼眸,忽然觉得谈扉明此刻散发着一种陌生的气息,那是他不熟悉的,不能掌控的成年男性的魅力。
殊不知在谈扉明眼中,沈欲忱此刻这副清纯羞涩的天使面容,眉眼间似有若无的缱绻,每一处写满了欲拒还迎,每一处都能妩媚人心。
干燥温暖的手掌轻轻抚到腰后,沈欲忱条件反射地微微挺腰,谈扉明顺势将他抱起,在他耳边说了句:“夹紧我。”
说的是腿,但沈欲忱不由自主地想歪了,被抱起来后他低头埋在谈扉明颈窝,心想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没酒喝,没药吃,痛且快乐的一天,他既期待又害怕地小声问:“东西你都买了吗?”
温热的气息像猫儿蹭痒一般轻柔,谈扉明空出一只手打开浴室的暖灯,偏头亲了亲他发顶:“买了,照你在杭城准备的买了一份。”
原来那天他很久才出来,是在记牌子,学着准备这些?沈欲忱心底一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章不是审过改过了吗我就修了一个错别字…)
爱与亲密本不可分,和喜欢的人近距离接触,本来就是他所向往的,但是想到谈扉明那画画的手要照顾他做这样细致的准备,沈欲忱心底便总有些难以言说的局促心理,但偏偏他也没办法自己来。
直到坐进放好温水的浴缸,沈欲忱也没能完全做好心理建设。谈扉明本来还带着几分紧张,心里打鼓脸颊发烫地,但看到一向贯会撩人、占据主导权的沈欲忱此刻扭扭捏捏的模样,心底忽然生出几分坏心思。
泡澡时,他照常为沈欲忱清洁,一边亲吻让他慢慢放松下来,这样温柔的铺垫,如果算前戏,未免有些太长。
直到浴室足够温暖,谈扉明才将沈欲忱抱住捞起来,打开淋浴头,在他脸颊亲了一下,柔声说:“乖乖,转过去。”
“……”沈欲忱抿起唇,默默转过身,露出线条优雅的脖颈。谈扉明的视线被吸引,一路顺着脊骨向下,看到那处藏有自己名字的蝴蝶纹身,呼吸微微一滞,双手搭在他漂亮的腰窝上,目光又不自觉轻垂。沈欲忱的胯型窄而小,形状却很饱满流畅,他身上每一处肌肉都精致地恰到好处,惹人心怜。
脱离温水后的体感有些冷,沈欲忱耸了下肩。谈扉明抬眸,喉结滚动,绕过他残缺的左臂托住沈欲忱的脖子,拇指在他喉结上轻轻一蹭,而后贴紧他,低头亲吻他耳垂,用唇碰了碰:“在紧张吗?”
背后的温热若有似无地相触,沈欲忱清了清嗓子,却没有回答。
那个吻从耳垂辗转至后颈,又滑至脊背,每一次意想不到的落点都让沈欲忱随之敏感地颤栗,并渐渐弥漫全身,让他腿软,只好抬手扶住墙稳住身形。
谈扉明将他的动作与反应尽收眼底,想到浴室湿滑,终究是不安全的,便把人抱出浴缸快速吹干彼此的头发,再抱着沈欲忱走到卧室,用脚推开凑热闹的猫,将卧室门反锁。
沈欲忱被放在床上,门锁扣动的声响莫名触动他的神经,他侧过身蜷起双腿,随手扯过一只玩偶遮住脸,声音很轻地命令:“把灯关上……”
“要关吗?那样我看不见你了。”谈扉明笑着逗他,最后还是只留下了光源微弱的小夜灯,随后走到床边跪在沈欲忱身侧,将他翻过身来,瞧见他昏暗光线都遮不住的脸红,一瞬间有些失神。
这个人的口头撩拨能力那样信手拈来,实际反应却总是完全相反的羞涩和可爱。
谈扉明拿开他挡脸的玩偶,用唇贴住沈欲忱的脸,感受他的温度,盯着他轻轻颤动的睫毛,认真询问:“沈欲忱,你害羞了吗?”
“……”
怎么在这种时候叫他的全名。沈欲忱又拿回玩偶遮住脸。谈扉明轻笑出声,俯身吻他,不急不缓安抚。
沈欲忱又觉得不太自在,想动,被谈扉明轻轻按住:“乖乖,这样就好。”
沈欲忱索性自暴自弃不动了。
谈扉明垂眸沉思了几秒,俯身抱着沈欲忱往床边挪了挪,沈欲忱轻轻吸一口气,等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一路下降,细碎的触碰带着湿热的气息。
近一周他们未有这种亲昵,沈欲忱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为不显得失态,他只好咬住下唇,避免自己再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但谈扉明并不急于求成,只是温柔轻吻、安抚,可越是轻柔的,越叫人好生受折磨。
不久后他竟停了下来,抬眸看沈欲忱一眼,扶住他继续亲吻,用挺拔的鼻子蹭,像在安抚,又像在嗅闻独属于自己的新领地。
沈欲忱脸发烫,悄悄挪开一点玩偶,放眼瞧着那团毛绒绒的脑袋,这样独特的视觉的冲击足够让他心动不已。谁知谈扉明仿佛察觉到他视线似的,抬起眼皮,用一双情迷的眼眸回视他,同时微张着唇,慢慢低下头。
陌生的感觉令沈欲忱又羞又愤,尾调都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啊!你碰哪儿呢……”
谈扉明却不回答,只是禁锢住他不让他动,而后微微用力将他又往床边带了一点儿,只看他一眼,垂眸继续探索他的新领地。
“唔……”沈欲忱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也顾不上再说什么,反手捂住嘴。
新的感觉异常清晰,很奇怪,却并不难受。他呼吸愈发急促,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中、身体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栗,渐渐接受了事实,甚至有些享受,他觉得自己简直无可救药,正如他原本的名字那样。
然而还没等他足够自洽,谈扉明抬起头看了眼他的状态,又垂眸一瞥,低头使坏。
“啊!”沈欲忱颇为嗔怪地看他一眼,谈扉明笑着舔了舔唇角,沈欲忱拿起玩偶挡住脸,又不肯看他:“你真是属狗来的。”
“我比狗高级。”谈扉明清了清嗓子,拿起方才准备好的东西挤在手心,沈欲忱还没琢磨明白他刚才的话到底有没有在骂自己,很快另一种冰凉的触感落在肌肤上,他又没忍住轻轻抖了一下,只见谈扉明神色十分认真,喉间一哽,又羞赧地重新挡住了脸。
谈扉明事先已仔细修剪指甲,但真亲自实践,也是生疏的,他看着自己的指尖顿了顿,又看了眼早已准备的工具,思考片刻后转过眼,全然当作没看见,只想最直接地亲自探索一切。行动前他又看了眼沈欲忱,心道他肯定是紧张的,用手触碰,肯定更加不适,便思考着抬手重新安抚他,另只手缓慢而小心探进,同时注视着沈欲忱的反应,生怕惹得他哪里不舒服。
沈欲忱这次浑身又抖了一下,而后便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却叫人进退两难动弹不得。察觉到沈欲忱真的很紧张,谈扉明慢慢调整姿势,跪上了床,俯身去亲沈欲忱的唇角,本来想说“别害怕我会慢慢来的”,到嘴边却变了味:“乖乖,你放松一点。”
沈欲忱瞪了他一眼,努力尝试放松,谈扉明得以继续动作,一边低着头吻他,被沈欲忱偏头躲开:“你刚才碰过……”
“很香的。”谈扉明继续笑着逗沈欲忱,也不强求接吻,偏过头舔舐他同样敏感的耳廓,他过去悄悄观察总结,沈欲忱似乎也很喜欢被碰耳朵,有时候还会发出一些不易察觉的轻哼。
昏暗的房间里,听觉被无限放大,平日里这双耳朵惯于用来听旋律,但此刻,只能听见交缠的呼吸与令人羞赧的轻响。
对于这种安抚,沈欲忱果然受用,放松了不少,手搭在谈扉明肩膀上主动索吻。谈扉明回应着他,动作轻柔而缓慢。随即肩膀上的力道骤然重了几分,沈欲忱依旧环住谈扉明的脖子,回应却渐渐慢了下来,只剩下微不可察的呼吸声。
谈扉明注视着沈欲忱的表情,亲了亲他唇角:“不适应吗?”
“……还好。”
谈扉明轻声说:“不适应的话跟我说,我随时停下来。”
沈欲忱动了动,靠近些,腿轻轻蹭在谈扉明腿边。他咬住唇,安静地适应那阵陌生的感觉,并没有叫停。其实算不上疼,只是从未适应过的紧张,叫人无法忽视。比之现在,他还是更喜欢刚才。
想到自己在回味什么的心思,沈欲忱羞愧地吸了吸鼻子,谈扉明语调上扬地嗯了一声,轻声询问:“你哭了吗?”
“谁哭了。”沈欲忱睁开眼,对上他满是关切的目光,“真没有,就是有点冷。”
“我的错。”谈扉明即刻偏头,想去拿一旁的毯子,沈欲忱却先一步做出反应,用退拦住他小声道:“不用,靠近点就热了。”
“……”
他恨本能。
谈扉明轻笑一声,低头又亲亲他,伸长手臂拿过空调遥控器打开,调整到合适的温度:“那再多一点好不好。”
这次体感没有半分凉意了,随着触碰,沈欲忱脸颊发烫,一股羞赧的热从心底蔓延至全身,在谈扉明细水长流的吻中,他渐渐接纳了更多。眼看时候差不多了,谈扉明放缓动作,低声夸了一句乖乖你好厉害,沈欲忱也觉得目前一切良好,心道看来这种亲密也没有自己预料中那么难以承受。
他觉得自己大概很有天赋,心底竟生出几分小小的得意,搂住谈扉明主动亲了一口,恢复从前撩人的姿态:“来吧,我准备好了。”
“……嗯。”
谈扉明被他突然转换的情绪明媚到了,心尖跟着颤了颤。他收回手,俯在沈欲忱身上,又抱着他亲了许久,才直起身,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他心中升起难以言喻的感受,慢慢靠近,尝试着贴近,进程却比想象中艰难得多,沈欲忱本放松的神情瞬间凝固。
于各种方面而言,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感受,最直观的感觉是……疼。
即使做了很久的准备,也无法比拟此刻这种难以承受的紧绷感,何况才刚贴近。
谈扉明也不是很好受,一边低声吸着气,声音沙哑道:“乖乖,放松些,不舒服吗?要不要停止?”
沈欲忱小口小口地呼吸着,咬住唇摇了摇头,手向前抓了一下,谈扉明便拉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你想停,就摇一下我的手。”
沈欲忱松开他的手,捂住眼睛小幅度摇了摇头:“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