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扉明眸色幽深地看着他，轻声应下，缓慢靠近，幅度很小地试探。
前所未有的快意蔓延开来，让他呼吸都重了一些。只是这份欢愉恐怕只有他一人在即刻感知，谈扉明竭力克制动作，同时安抚着他，等沈欲忱稍微适应一些，才贴近几分，轻柔辗转。
沈欲忱闷哼一声，整个人敏感地轻颤，在不适渐浓直至麻木的感受中小声哼着，白皙肌肤晕开一层粉红，声音仍旧是那样动听。
温热的触感紧紧相贴，谈扉明情不自禁低叹一声，抬手轻抚，以来分散沈欲忱的不适，但当他再次贴近时，沈欲忱整个人却停住了，随之细细密密地发起抖来。
谈扉明心头一紧，立刻停下，俯身拿开他挡住脸的胳膊，撞进那双水雾朦胧的眼眸里，沈欲忱眼尾泛红，惹得他心口发涩，连带周身也紧绷。
他俯身亲了亲沈欲忱湿润的眼尾：“很难受吗？”
沈欲忱抬手搂住他，艰难地抽气，低声问了一句。
谈扉明亲了亲他回答道：“没有……一半吧。”
“你好讨厌，怎么这么疼。”沈欲忱按住他脖颈，将脸埋进他颈窝，急促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谈扉明有些无措地轻拍他的背安慰、亲吻他沾湿的发，不确定沈欲忱是不是不想再继续，心底满是自责。
刚才沈欲忱那句好讨厌，分量不像**，他想看清沈欲忱的表情，可沈欲忱却用力搂着他，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快点，长痛不如短痛，这种痛苦我还可以忍受……”
话说得干脆，指尖却攥得很紧，谈扉明愣了愣，心想如果这样就能分担也好，便以行动代替回答，一点一点辗转，贴近，心底涌起本能的满足。低叹一声后，他停下动作，安静地抱住身下的人。
歇息片刻之间，沈欲忱渐渐习惯这种紧绷，取而代之感受到的是不属于自己的热度，和全然接纳的安全感。他缓缓调匀呼吸，松开手，摸了摸自己在谈扉明背上留下的印记。
他捧住谈扉明的脸，眼睛雾蒙蒙的，仿佛盛有未褪下的泪：“你舒服吗？”
谈扉明心脏颤动，这种时候他还问自己舒不舒服。他按住沈欲忱的手偏过头亲亲他掌心，如实回答：“你好棒，我很舒服。”
“哦。”沈欲忱吸了一口气：“……那你该取悦我了。”
“好。”谈扉明缓慢动作，沈欲忱抽回手遮住眼，细密的疼随他的动作再次泛上来，但沈欲忱很能忍痛，于是渐渐在麻木中寻得一丝极其隐秘的愉悦，但比起初次的不适来说，这愉悦实在太过于渺小。
谈扉明掌心抚过他，忽然想到什么，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个腰枕垫在沈欲忱身后。
“这样应该会舒服点。”谈扉明重新调整了姿势。
“你还准备了这个……嗯。”
重新靠近时不适削弱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垫腰的缘故，再度接触时他有了新的感受，一种难以言喻的酥软蔓延开来，他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谈扉明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感受他的变化，觉得沈欲忱神色比刚才好了很多，整个人也放松了些。
可他不敢太快，这种第一次与喜欢的人亲密无间的感受太强烈了，他害怕自己随时会失去控制，那样自己尽兴了，沈欲忱并没有尽兴，也很丢人。
他尽量克制着，沈欲忱却渐渐不满足了，他渴望再体验一次刚才靠近时的愉悦，于是主动贴近了些，这一下直接让谈扉明失了控。
沈欲忱呆滞了片刻，眼波流转：“你……”
谈扉明脸发烫，有些无地自容地轻咳一声：“……你突然那样，我没忍住。”
他在沈欲忱的目光里捕捉到诸多复杂的情绪：情动的、惊讶的、羞涩的、不解的、不满足的、怜悯的……谈扉明觉得自己的能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质疑，他俯身对着沈欲忱的唇既亲又咬了一口：“等我缓一下再来一次。”
“哦。”沈欲忱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谈扉明有些着急地解释：“我不是真的不行，你知道的……”
“嗯嗯。”沈欲忱敷衍着推开他，“你先松开，我腿有点酸。”
语气显然是不信任他的，谈扉明欲言又止，最后（这里干一件坏事审核不给过），沈欲忱不设防地轻哼一声，谈扉明才松开手，留心他有没有哪里不适，并清理了现场。（刑侦感怎么回事儿，作者真没招了吧）
这个尴尬的插曲似乎让沈欲忱放松了不少，大大方方地接过来，两人之间初经此事的生涩消减许多，沈欲忱撩拨含情的眼神又回来了，直勾勾盯着谈扉明。
谈扉明不甘示弱地俯身抱着他亲了会儿，躺在旁边从身后环住他的腰道：“还疼吗？”
“还好，”沈欲忱摸着他的手臂，眼珠转了转，“其实刚才我感觉到有点舒服，但你就……”
“你太坏了。”谈扉明用力蹭了蹭他的后脖颈，贴近沈欲忱，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沈欲忱听完，呼吸有些急促，但他很快意味深长地笑道：“这样……难道不会更快吗？”
他的激将法成功了，谈扉明没再犹豫，坐起身将他翻过来，将他的腿搭在自己腰侧，拿过腰枕垫好，轻声道：“放松些。”
沈欲忱又看了他一眼，依言调整姿势，任谈扉明摆弄。看着他就要动作，沈欲忱吸了吸鼻子，小声问了一句。
谈扉明低头亲亲他：“我不会的。”
“哦。”沈欲忱偏过头，声音闷闷的，“那你最好说到做到。”
谈扉明贴近他，轻轻蹭了蹭：“你试试呢。”
沈欲忱又不说话了。贴近的一瞬间他依然觉得疼，谈扉明就一遍一遍亲他，缓缓地安抚他。
那种奇异的感觉又出现了，并且一阵阵地荡漾开来，慢慢被放大，占据主导，在谈扉明俯身吻下来时越来越强烈。沈欲忱觉得此刻很好，断断续续地轻哼着，这反而激励了谈扉明，他靠得更近，直到沈欲忱抬起胳膊挡住自己的嘴。
见状谈扉明停了下来，沈欲忱迷离地望着他，轻轻动了动，他感觉自己快要到了，但谈扉明仍不为所动。
“怎么了？”沈欲忱问。
“你是不是……”
沈欲忱继续催促：“快点。”
谈扉明偏偏不动，俯身亲了亲他嘴角，压低声音问：“这次还算满意吗？”
接着偏过头，在沈欲忱耳边轻轻说了两个字。
这个称呼让沈欲忱有些心神荡漾，于是更加不满足于现状：“满意……我难受，你快点。”
“可是我还不满意。”
沈欲忱疑惑地看着他，谈扉明却退开了，将他翻了个面，背对自己。因为没有力气支撑，沈欲忱变成伏着的姿势，他想撑起身体来，但本就被折腾得浑身发软，单手也没法保持平衡，他撑了一次没成功，心道谈扉明简直是记仇得不行，又仗着不对等的力量欺负他。
坏家伙。
谈扉明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视线定在他腰上的蝴蝶，眼神渐渐迷离，他俯身抱住沈欲忱亲了亲那蝴蝶，沈欲忱敏感地挺腰，却在此刻像是邀请，谈扉明眸色一暗，接受了这个邀请。
“啊！”正反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这次更加深刻，沈欲忱浑身通电一般地麻，没忍住叫了一声，谈扉明反复数十次，俯身揽住沈欲忱的胸膛将他抱了起来，又改为慢慢磨蹭，掌心流连，一边吻他的头发。被多处温热包围，沈欲忱舒服得只想释放，却被谈扉明坏心眼地按着，不让他如愿。
他难受地转过头，“你……”
谈扉明动作更急切了些，沈欲忱被抵得再次倒在床上，头埋进那一堆柔软的玩偶里，那些充满童真的礼物，压上来亲吻他的脖子和肩膀，又将沈欲忱拉起来，从后面整个抱住他，接了一个很缠绵的吻，而后垂眸端详着沈欲忱情动的模样：头发是乱的，几缕被汗沾湿，贴在泛红的脸颊上，像冬雪中的梅花枝。
谈扉明凑近嗅了嗅他身上冒着热意的气息，将乱发细心梳理，简直是不合时宜的体贴。沈欲忱难耐地轻哼，谈扉明贴近了些，在他脖颈间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又亲又蹭。
沈欲忱偏过头想躲开，小声道：“全是汗……”
谈扉明不为所动，低声道：“沈欲忱，我好开心，你有开心一点吗？”
“什么开不开心……”他们抱在一起太长时间，身后是燥热的烫，身前已经开始冷却的凉，沈欲忱抓住环在自己肩上的胳膊，主动朝后往谈扉明怀里靠，闭着眼小声道：“我很幸福……”
那是即时感知的幸福，纯粹而强烈，不需要延迟才得以被满足或拥有，调动每一处感官，并且独属于创造它的两个人。
这一刻，沈欲忱脑子里忽然顿悟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