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苏向黎犯了懒，不想再上楼，掏出平板在床上画完了那张图。
前两天发了声明她就没有再登过微博，关佩颖也没联系她。
擦身体乳的间隙，登上去瞄了一眼，情况和她意料之中的差不多，云腾面对网友的厉声质问装死不回应。
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已经不稀奇了。
退出微博，还没有困意。
苏向黎翻出记录人物小传的文档，进一步细化。
过段时间要发布的原创连载漫画，苏向黎从两年前就开始着手准备。
是观众们喜闻乐见的爱情故事。
这种类型并不是苏向黎的舒适区，但再好的公司最后也绕不开“挣钱”二字，不论她个人能力再强也就是个替公司打工的，真正的话语权并不在她手中。
关佩颖替她争取过。
除了题材外其余部分都由苏向黎全权决定，已经是他们最大的让步。
对苏向黎而言，这并不轻松。
和画图相比，想故事倒成了最难的。
甚至就连主角的人设问题都还只停留在了最初的阶段。
这东西做着说慢也慢，说快也快。
这次放假苏向黎也是想着能好好找找灵感，如果因为不擅长就去敷衍了事，这不符合她的职业态度，她很珍惜这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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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苏向黎抓耳挠腮，一直忙到凌晨两点。
躺在床上闭眼构思，哪想到就这么睡了过去。
笔记本和平板在身边亮了一整晚，早就没电关机。
下午三点苏向黎才浑浑噩噩地起床。
窗帘的避光性太好，外加上她的手机时钟设置的12小时制，刚醒来她甚至以为时间还是凌晨三点。
直到口干舌燥下楼喝水，发现屋子里亮堂堂的，还有那餐桌上放的一碗清汤面。
她宕机的大脑才开始运转。
那碗面从早上放到现在，吸饱水坨成了一团。
苏向黎拿起碗边的筷子戳了戳那坨面目全非的食物，上面盖了个金灿灿的煎蛋，角落是两颗挺括爽脆的小白菜。
她去碗柜里拿了个新碗，将小白菜和鸡蛋都夹了出来。
重新起锅烧水。
至于那碗面。
苏向黎嫌弃地蹙了蹙眉，实在是无从下口。
吃完饭，本着浪费粮食可耻的想法，她给顾宴祈发了条信息。
冰糖雪梨：【煎蛋很香，谢谢你早餐[赞]。】
冰糖雪梨：【但是，下次可以不做我的，我起的晚没办法及时吃，有一些会浪费。】
发送成功。
她把手机放在餐桌上。
就两个碗和一口汤锅没必要用洗碗机，她带了个一次性手套，亲自上阵。
收拾好后，苏向黎折回去拿手机准备上楼。
抬手时屏幕自动感应亮起，两分钟前顾宴祈发来了两条信息。
7：【好。】
紧随其后的一条，从短短几个字间就能感受到对方的不可置信。
7：【你现在才起？】
苏向黎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就连迈腿的动作都卡在了原地。
她不用想也能知道，顾宴祈这样的老款年轻人肯定是早睡又早起，生物钟完美和她错开。
住在一起恐怕以后两人的交流只能仅限于线上。
果不其然。
后面的几天，二人连面都没碰上过。
没有母亲的催婚，没有找房的焦虑，没有工作的压力，全身心放松后，原本让苏向黎头痛的事情转瞬就迎刃而解。
灵感犹如泉水滔滔不绝。
在又一个通宵后，苏向黎结束了连载期前所有的准备工作。
早上她从书房下楼时，神清气爽。
难得的要按照正常时间为自己做一顿早餐。
走到二楼，她从楼梯上探头望了一眼顾宴祈紧闭的房门。
这是还没起还是出门了？
苏向黎也就在心里想了想，没好意思特地去问。
大门正对着楼梯。
她刚踩上最后一块台阶，伴随着不太清晰的几声狗叫，厚重的铜制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顾宴祈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速干运动服站在门口，逆着光，但苏向黎还是看清了他被汗水熏湿的发梢。
“你去晨跑了？”
她继续向前，接住朝她奔来的冰淇淋。
“嗯，”顾宴祈收纳好遛狗的工具，站在她身边。
除了出汗他看不出半点运动后的痕迹，不知道是缓过劲儿了还是这样的运动量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他们靠得近。
苏向黎没有闻到任何令人不适的味道。
反而是清冽的薄荷味沐浴露的气息先入为主。
顾宴祈紧致的肌肉在紧身衣的勾勒下一览无余。
她被那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冲击得红了耳廓，假装若无其事地错开了视线。
“今天起这么早？”
苏向黎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要吃早餐吗？”顾宴祈继续问。
她自动忽略了上一个问题，不想作答：“可以，你上楼收拾吧，我来做。”
他扬扬眉，嗓音略沉：“好。”
“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
苏向黎点点头，抿唇思考冰箱里有什么合适的食材。
大约半小时后，再见顾宴祈已经换上了正装。
他给冰淇淋倒好狗粮，又去厨房冰箱里拿冷藏的牛奶，倒了两杯。
苏向黎先前从冷冻柜里翻出了一盒培根。
做了培根蔬菜卷和煎蛋，怕顾宴祈吃不饱，又多为他热了两片吐司。
她还没有换衣服，淡粉色的V领丝绸睡衣。
在隔着餐桌弯腰将餐盘递给顾宴祈时，衣领随因重量自然下垂，露出优越的肩颈线条。
顾宴祈呼吸顿了半拍，眼底光色明灭可见。
他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向一旁，端起玻璃杯喝了口还未降到常温的牛奶。
没吃多久，苏向黎的手机铃声从厨房中传出。
她放下筷子，小跑进厨房。
做饭时随手将手机放在了某处，她忘了具体位置，只能顺着声源寻找。
赶在对面即将挂断时，接通了电话。
“向黎，起床了吗？”话筒像是将夏锦的声音裹上了一层薄膜，听得并不实。
苏向黎如坦诚相告：“起啦奶奶，我们正在吃早餐呢。”
“好好好，我还怕这个点会打扰到你休息呢。”
老年人睡眠时间普遍较短，夏锦都起床好长一段时间了。
苏向黎：“是今天要过来吗奶奶？”
“没有，快要清明了我准备做一些青团，想问问你今天有没有时间，陪奶奶去买点东西。”
夏锦明显轻松下来。
苏向黎再次坐回餐厅。
对上顾宴祈视线，她眨巴两下眼睛示意他安心吃饭。
“当然没问题啦，陪您那肯定怎么都有空，那等等我收拾好就来找您。”
她惯会哄人，甜腻腻的声线没两下就打消了老太太的顾虑。
哄得夏锦喜笑颜开。
挂了电话，苏向黎如释重负。
顾宴祈眸光相凝，似有不解，又藏着一丝淡淡的挂虑：“奶奶？她今天要过来？”
苏向黎摇摇头，把剩下的几块培根卷送进嘴里，喝下最后一口牛奶。
“没，奶奶让我陪她去买点做青团的材料。”
她的口腔几乎要没有空隙。
白皙的脸颊鼓鼓囊囊的，像一颗糯米团子。
顾宴祈从她不太清晰的发音中依稀辨别出信息。
“你现在过去？”
“嗯，我先上楼了。”
苏向黎咀嚼好最后一口食物，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卫生纸擦嘴。
顾宴祈在苏向黎打电话的期间解决掉了盘中的早餐。
“等等，”他叫住苏向黎：“会开车吗？”
苏向黎会是会，只是单纯是嫌累平时才不爱开。
这算是项可以不用，但不能不会的技能。
“会，”她肯定道。
“再过一会就要早高峰了，不好打车，你开我车，”顾宴祈看了眼时间，“今天是下午的班，我有一点其他的工作要处理才提前上午去，晚一点没事。”
“你和奶奶出门，开车更方便些。”
苏向黎没有拒绝。
欣然应允后，上楼开始抓紧时间收拾。
每款车的驾驶方式会有细微的差别，但都是大同小异。
顾宴祈简单指导后，苏向黎便顺利地驾驶上路。
送他到了医院，她设置好去顾家的导航。
出发前，再次给夏锦打了个电话，通知大概时间。
...
夏锦领着苏向黎去了菜市场。
这个菜市场藏匿在一片闹市区中。
历经岁月顶部的蓝色篷布在风吹日晒下褪色泛白，承载着多年的烟火气。
这些年苏向黎也从这里路过多次，却从来没发现过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她有些不解，买材料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夏锦握紧苏向黎的手，穿行其中，柔声絮语。
“这做青团啊，最重要的就是艾草了。”
“好的艾草做出来的青团是带着清香的，种植出来的可没这个味儿，这里家老夫妻开的店，他们啊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山上割新鲜的野生艾草卖。”
苏向黎不知道做青团还有这种讲究。
姥姥离开前也会在清明做青团，但她那个时候还太小。
贪玩好吃。
从来没有亲眼见证过姥姥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后来母亲只会买现成的回家。
那味道和姥姥做的完全没法比，她渐渐的也就再没吃过。
那家老夫妻的店在市场的中间位置。
店门口支了几张矮桌，上面分门别类堆叠着不同的蔬菜瓜果。
五颜六色的时蔬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色泽鲜亮，十分诱人。
苏向黎自诩会做饭，也不像大多数年轻人那样，连大分部的菜都没法认清。
可这里依然有许多她叫不上名字的食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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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