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琅玕根据小舅给的位置,准备先去了努雄曾经的住所,想查查有什么线索。
简单制定了计划,便用最快的速度赶路,终于来到了南疆蛱峡的中心地方。
各种各样的木屋竹楼攀在各个地方,树上,崖上,由于蛱峡是一个峡谷,所以大部分房屋都是靠两边建筑。
当然,不用猜,也知道,虫公肯定是住在最高的地方。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去努雄住的地方。就在谷底。一个散发出幽蓝色光的地方。
在那里,除了一个小石房子,基本上看不见其他住户了。
好在身手不错,又有百毒不侵的体质,自己很快落在了房子周围,简单勘察了一下,确认没有任何人,就准备进去了。
“幽蓝色的蝴蝶,看来是信仰。”
陈琅玕没有见过努雄身上真正的花纹,只是在那些蛊尸身上有见过,比较晦暗,一般人看不出来的,所以他们断定,这个房子就是他家。
于是他开了开门。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墙皮,房顶,地皮都被扒拉下来了一层,十分恐怖!
陈琅玕皱眉,感觉不妙,正准备走的时候,眼前一把粉飞了过来,又是眼前一黑,又要昏迷了。
“带走吧,居然是三尾蛇花家的人,倒是很多年没看见了,自然得好好招待。”
一声清脆的女孩声音响起,底下年轻的众人把人捆起来,呜呜呀呀的抬着走了。
而这一幕,自然全部被隐在崖边的人看见了。
“是虫公,快看啊,她好像抓了个人。”
走出裂谷,人越来越多,大家都看到了,四个人抬着竹椅,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坐在上面,闭目养神。
“你们看啊,虫公大人抓到了谁?”
“看他腿上好像是三尾蛇花,怎么可能,这个家族不是隐世了吗?虫公是怎么做到的?”
“管这么多干啥,不管怎么样,我们有救了!”
“虫公大人,我们有救了!虫公大人!”
越来越多人关注到了队伍游行,纷纷开门观看,先是疑惑,渐渐就是惊喜!
陈琅玕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但是他不能睁开眼睛,不然就暴露了。
没错,他用了点别的办法,瞒过了偷袭的人。要成功见到虫公,他选择想办法当然是自投罗网。
不能睁开眼睛就发动其他办法,闻味道。
“香味,像馍馍,酸味,衣服没干吗,臭味,谁养的虫死了,嗯?血腥味!”
空气里除了各种奇怪的味道,还有丝丝血腥味。非常淡,但是非常广。
由于他被绑在一根棍子上吊着,姿势非常尴尬,也不能乱动,于是只能眯着眼睛看,好吧啥也看不清,只能再通过听声音来判断。
“虫公大人,请救救我们啊!”
“虫公大人,我的孩子才出生,请救救他啊!”
“虫公大人,我今年二十了,我还不想死啊!”
“救救我们……”
“救救孩子……”
在密密麻麻的求救声音中,陈琅玕感觉队伍好像停下来了。
“各位,蛱峡谷的子民们,我已经研究出来百毒不侵的解药,并且时机也刚刚好,我们在巡逻中还抓到了潜逃在外三尾蛇花纹家族的罪犯,不久以后,等我在他身上试药,出了结果,里面分给大家,我们所有人都要在一起,所有人都会得到解脱!”
话音落,所有人大喊虫公大人万岁,在人的欢呼声中。陈琅玕算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样子,这里的人得了挺严重的问题,大都活不过二十多岁,症状像是中毒了,但是又没有百毒不侵的体质,所以虫公研究解药,要抓一个人去试药,但是为什么是他三尾蛇花家族的人呢?
但是在陈琅玕的想法里,估计没有解药,而他本身百毒不侵,还被包装成了罪犯,估计是抓他去解剖的。
天哪,那就麻烦了。
就在他思考要该怎么脱身的时候,他已经被放下来了。
“绑起来。”
陈琅玕现在不打算装晕了,在人碰到他的时候,他直接暴起,与人扭打起来,而虫公,依然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
“怎么那么吵,绑个人都不会吗?”
“虫公大人,他装晕的。”
陈琅玕:“原来她是瞎的。”
迅速看清楚了地方,跟他预想的不错,就是一个牢房。他暗藏了一把刀,顺着被制服,绑了起来。
“大人,绑好了!”
“出去!”
所有人的出去,但是都没有走远,小女孩隔着牢门,眼神空洞的看着对面。
“……”
“三尾蛇花家族的人?”
“你看不见?”
沉默了好久之后,两个人同时开口问到。
“……”
“我是。”
“当然。”
又同时回答。
“……”
这时候又是沉默,陈琅玕在这诡异的氛围中,决定先发制人,“虫公大人,抓我要干什么呢?”
“炼药,救人。”
拿人来练药!
“是为了救百姓吗?可是,我也是你的百姓啊!”
“你不是,你是罪人,害了整个蛱峡的罪人!”
“为什么,我不是蛱峡人吗?我怎么可能还我的同胞?”
“你们家族的人不满现状,与中原皇帝勾结,意图统一,本族人倒是带着全部迁出,导致三尾蛇花灭绝了,人们身体越来越差,你是你不是罪人?”
原来如此,纯纯诬陷。
看着对方十岁左右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这小孩实在一点都不可爱!
“呵呵,你说的这些,纯纯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我不认,并且,二十年前的事情,明明就是那一任虫公牺牲自己家族,以换回蛱峡完全存续?
你凭什么认为,他的后代是罪人,更何况,你也才十多岁,凭什么觉得你能救所有人,蛱峡谷的大家,没有了三尾蛇花练百毒不侵的体质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找到比三尾蛇花更好的解毒药?
再说了要是真是你说的这样,那我们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回到这个到处是毒的地方干什么呢,你怎么肯定我们想回来?”
陈琅玕一通话,抛出的信息量足够乱虫公的思考了。
小女孩站起来向前一步,面上没有表情,冷笑,
“那又怎样,死了,逃了,无人对证,无人辩解,我就说,我五岁起就成为了虫公,是史上最年轻的虫公,比我那逃往中原的懦夫爹还要强,我凭什么不认为我救不了,再说了,”
她转过背来,继续坐着,缓缓说出,“三尾蛇花的蛊从小就在你们家族的身体里,把你练成了药,自然就救了。至于你,嘴快伶俐,也是个聪明人,就让你死得好看一点吧。”
她说完就走了,一点情面都不留。
“喂喂,别走啊,再唠唠呗!”
陈琅玕看见许多人走上来,围着他,准备拉他去练药。
他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喊道,“虫公,我能治好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