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了一段时间,发现没什么人后,他潜出水,
四周没什么人了,多是紫色的花丛。
他到处走走,肚子饿了一天,现在饿感强烈,经验告诉他,不能乱吃东西,不然会晕倒三天三夜,然后醒来的时候,身上爬满了虫子。
但是经验也告诉他,尽量朝有光的地方去,光的地方有人家,就可以去偷东西吃,填饱肚子。
一直往有光的地方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的光越来越亮。
终于看见了一个四五户人家的小院子。
他强忍激动,很熟练的潜伏进院子,找吃的。
紫色花丛环绕四周,难得少见的阳光,看来这里面的人砍了不少树木。
“哈哈哈!”
几个孩童在院子里玩耍,老人在旁边看着。
“人不少,说明吃的也挺多。”
陈琅玕沿着墙面爬,像蛇一样,不发出一点声音,这是他这段时间学会的技能——偷东西,虽然不太厚道,但是非常好用。
不一会儿,就钻进一个厨房一样的地方。
芋头,馍馍,大米?这里怎么会有中原北方的粮食?
难道这里住的是中原人,不应该,他仔细看来,大家身上都有刺秦一样的标记,好像是什么来着,
三尾蛇花,跟他腿上的一样。
跟他一样!难道……
“大哥哥,你饿了吗?我分给你吃馍馍?”
陈琅玕一转头发现一个笑盈盈小女孩看着他,手抵着一个馍馍。
他伸手去拉人,想捂嘴,想逃跑,没想到自己饿没力气了,站起来眼前一黑。
“爹爹,爹爹,有个哥哥晕倒了!”
女孩跑出去,大喊着。
“别跑,别喊……”
努力想睁开眼睛,最后看到一个年轻男人一眼复杂的看着他。
……
不久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陈琅玕感觉嘴里甜甜的,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了。
但是他没有睁开,他回想起昏迷钱的一幕,努力感受周围情况,想确认没人了再偷偷逃走。
“醒了?”
年轻的声音响起,看样子人就在他旁边。他也没办法逃走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睁开眼睛,一个年轻男人坐在他面前,抱着手,旁边女孩端着碗,给他喂糖水。
“哈哈,不好意思,饿太久了。”
年轻男人挑眉,抱着女孩。
“你眉眼长得像我大姐,小腿上有我们家族的三尾蛇花,你是他孩子吗?”
看样子误打误撞,找到了母亲家族的地方来了。
“你是?”
“如果你是的话,那我就是她小弟,你应该叫我小舅。”
男人有点不好意思的补了一句:“不过咱俩一个差不多大小。”
陈琅玕看着这个很年轻的小舅子,眉眼确实长得像母亲。
“对不起,我……”
“你道歉干什么?”
“你姐姐,我娘亲,早死了……”
“我知道。”
年轻男人走向一个柜子,抱着一堆书信过来。
“这个是我姐姐的房间,我姐姐有十几年没来信了。”
年轻男人摸着信,也推给他,“她每年都会写很多信偷偷送来,我都知道,包括你。”
原来如此,难怪第一次见面都不惊讶,也没想把他拉去喂毒。
陈琅玕摸着有一张信上面,画着年轻母亲抱着他的画。
逃了这么长时间,吃了这么多苦,终于忍不住哭了。
“娘亲……”
“年轻男人默默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几个老人端着碗,女人抱着吃食,小孩抱着糖,他还牵着一个大肚子的女孩,同样也抱着很多吃的来了。
这时候,陈琅玕已经看完了所有的信,心情已经得到了平复。
“谢谢你,谢谢大家!”
“这是我媳妇,他亲自熬了一些糖水,你尝尝看。”
“谢谢,陈琅玕起身接住碗,顺势摸到了脉络,是很健康的一个孕娘。他放心多了。
“女儿,儿子,抚你娘亲回去休息,我在这里跟这个哥哥聊点事情。”
“好,爹爹。”
陈琅玕点点头,目送热情的大家离开。
“可以吃点东西了,边吃边跟我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吗?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
陈琅玕大口吃,稍微思索之余,就从自己知道自己身世开始,说到努雄混乱中原,自己朋友深中奇蛊,来寻解药,到被追,被抓,被喂毒,饿了乱吃东西晕倒没死,然后,跳河,最后找到了这里。”
“原来如此。”
年轻男人伸出手,露出了手臂上的三尾蛇花,旁边小女孩效仿着爹爹,也露出脖子上的。
“百毒不侵,是我们家族的特色,莫非如此,你可能很危险。”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从小就试药,死不掉,最多发烧两天。”
“蛱峡的传统,就是从出生起,母亲就给孩子种下‘信仰’的种子,保护孩子平平安安长大。”
“我们部族信仰三尾蛇花,就是围绕着家族房屋周围的花丛,这种花很温和,很强大,听说,很久以前的蛱峡都开着的,不过自从二十年前…事变以后,一场大火烧掉全部,包括花,祖父自杀以前,把种子留给我们了,于是才渐渐的长了回来。”
陈琅玕唏嘘,没想到关于这个花纹,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家族…还有哪些人?”
“人还是挺多的,两三个年长者,七八个兄弟姐妹和孩子。”
陈琅玕以为自己看见的只是部分人,没想到差不多就是全部。同家族的大部分人看样子都死在了二十多年前了,说不定活下来的唯一亲人,就是这个小舅了。
他收拾收拾情绪,嚓嚓嘴,吃饱了,也是有力气活动的思考接下来的行动了,时间很感,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虽然,他很想。
“小舅,听我说,我特别高兴找到了母亲的家族,还遇到了你,但是现在,外面有人要抓我去见虫公,一直待在这里,可能会给你惹麻烦,我得快点走了,你明白吗?”
陈琅玕看着小舅若有所思,便继续说道。
“当然,等我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我还会回来的,我特别想念母亲,自从来到了这里,我就知道我属于这里,但是现在,我得走了,在我走之前,你们要绝口不提我来过这里,绝对否认见过我,明白吗?”
“明白!”
“好,那就剩下最后一件事了,虫公在哪里,你告诉我,我亲自去会会他。”
男人看他这个侄子眼神坚定,非去不可的样子,虽然有恻隐之心,但是还是说了。
“蛱峡谷上,古木树颠。”
……
于是在一个晚上,陈琅玕偷偷又如蛇一般,潜出走了。
但,凌晨的时候,一个男人也跟着同一个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