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离开的女孩,听闻脚步一凝,“我凭什么相信你,我的眼睛是因为中毒而瞎,把呢练了,吃了你的药,自然就能好了。”
“骗人,我是个医师,天下最大医药世家的公子,还是仙医弟子的亲传徒弟,你是什么原因,我难道看不出吗?”
虫公转身,一把蝴蝶刀飞过来,横在他面前,“是不是想马上死,好啊,我满足你,听说你百毒不侵,我也想见识一下。”
“把他投去毒虫洞,明天再练!”
说罢,头也不回走了。
“是真的惹到她了。”陈琅玕现在才回味起来,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能成为虫公,不狠站不住脚。
但是先目前的情况是,他要怎么逃离被虫子咬的命运,虽然自己百毒不侵,但是自己也是血肉之躯啊,这么多毒虫,不毒死也会被吃掉的。
就在这些人抬着他走的时候,一阵火来,烟雾四起,
绑住自己的绳索突然被解了,一个人拉住了自己。
“走。”
“是小舅!”
他怎么来了!
就在他们逃跑之余,许多守卫也在包围他们。
小舅拉着人他往回跑,“往这边走,跟紧我。”
一路上都是各种乱毒,好在两个人百毒不侵,直接无视,回去找虫公。
“这里四通八达,虫公会在哪?”
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他还是带着他走。
“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
“被抓来过!”
陈琅玕一惊,看来,虫公什么都知道,就是故意骗他的。
连躲过几波追兵,来到了最高层的房屋,是一个木搭的平台,虫公在上面。
周围居然没有人,女孩就坐在前面。
“来了,比我想的要快一点。”
小舅:“追兵身体可能太差了。”
女孩学着成年人翘起腿,面无表情说道:“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
“你呢?”
“跟他一样。”
“二十,还不到人生一半,而我们这些人,二十就要死了。”
虫公:“没有三尾蛇花的蛱峡,就没有人活着的必要,当年你们家族是统治这里的人,这里的繁荣因你们而繁荣,这里的衰败都是你们而衰败,事到如此,你还救走他,这个仇比所有人死加起来都还不够偿还吗?”
陈琅玕感觉双方氛围很微妙。
小舅:“中原皇帝来的时候,死的为什么不是你们,你们一个个把我们家族的人推出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这种局面。”
“所以是报应啊,你看看我,”女孩脱下衣服,里面的皮肤破烂不堪,青紫一片,陈琅玕看到了她腰上的蝴蝶。果然是努雄的女儿。
“我算过了,不出一个月,这里的人都要死完了,再找不到三尾蛇花,我们都要死了,到时候,你也就满意了吧。”
陈琅玕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蛱峡本来就是个充满原始毒气的地方,原始的三尾蛇花可以避毒,所以最开始,三尾蛇花家族的人就统治了这里,而这里的人们,传统文化就是练毒,玩虫玩草,慢慢的分成了许多支脉家族,本来都好好的,直到大梁皇帝的到来。
“到底是什么仇恨,要全蛱峡的人命来抵啊!”
虫公的无端嘶吼,把陈琅玕拉出了设想。
小舅没回答,也没看他。反而继续看着女孩。
“我本没理由将仇恨压在你身上的,我的二姐是你娘,所以你是我外甥女,但是你的爹努雄,当年带头把我们家族的人推出去的给大梁皇帝,令他们远离家乡,最后还都死了,所以这些事情让我很矛盾,日日夜夜睡不着。”
陈琅玕一个吃了大惊,“原来这个女孩还是自己妹妹!”
“我娘,哼,当年她瞒着所有人偷偷生下我,丢给了爹,从此消失不见,而我这个天才爹爹呢,研究出了压制毒的蛊,但是又被仇恨所蒙蔽,经常往中原跑,把毒往中原运,把我丢下,自从他死后,没有人做出压制的药来了,所有人的生命快速流逝,我作为天才的后代,我却没有天才的办法,做不成压制这毒的药,我救不了大家!”
“我根本救不了所有人!”
这时候,追兵破开了门,刚好听到了虫公的嘶吼,部分胆大的人围起来我们,但是更多的人,听到这番话,跑了出去。
“她说什么?怎么可能?”
“救不了我们,我们都要死了!”
“虫公大人,你骗我们的对吗?把他们俩练了,我们就能活着对吧!”
“不可能的,你爹都能救,你凭什么救不了。”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骗子,你这个暴君!”
“……”
越来越多人听说这件事,冲了上来,陈琅玕眼看事情超出预料,越来越乱,他把这还在对峙的两人护在身后。
“小舅,要出事了,什么仇恨晚点说,再不走,我们也要死了。”
小舅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嗬,那又怎么样,这里所有人都该死,当年家族四百多个人,最后只剩下了几个人,都拜他们所赐。”
越来越多人喊着,“救救我啊,虫公大人,我不想死。”
“虫公大人,你救救我啊。”
“我要杀了你。”
陈琅玕直接拉着小舅,背着女孩,从平台跳下去。
他冲过人群,往林子密集的地方跑。
女孩居然乖乖在他背上,也不挣扎。
“听说你是中原来的,这么说,你是我哥哥?”
小舅:“你不配。”
陈琅玕:“……”
虫公:“其实那些人本就该死的,你知道吗,你们中原的蛊啊毒啊,都是我爹送过去的。”
陈琅玕当然知道,但是现在他不想提这个话题。
但是女孩却在耳边喋喋不休,“你知道吗,我爹所做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他潜进你们皇帝兄弟门下,给他们提供毒,害死了那么多皇帝皇后,还有许多地方的百姓,包括他布局了长达十年之久的计划,叫什么蔚蓝计划,要让你们中原大梁的人死得一个不剩,这些我都知道。”
陈琅玕双手窝紧,愤怒无比,皇城大火,北原瘟疫,蛊尸,蔚蓝计划,这些每一次出现都带着百外条人命,她居然也能轻飘飘说出口。
陈琅玕终于忍受不了,把人放下来,
“你想怎么样?他还有什么计划没使出来的,通通说出来!”
虫公爬起来,咳咳血,慢悠悠说道,“他这么久没给他的人传信,我猜应该是死了。”
“哥哥,别激动,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在得知他可能死的时候,我早就把他的人杀光了。那些做出来的东西,我也都毁掉了。”
小女孩没有高光的眼光看向比较亮一点点地方,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他过来拉着小舅的手,但是被他甩开了。
“阿嬷他们还好吗?听说他们生病了,我很担心,所以给你们送来了许多中原来的食物和药品。”
小舅:“你送的?”
小舅随即想到了,为什么会突然多出了很多好东西,“是我媳妇收的,你早就知道了我们隐居的地方?”
“他看你辛苦,我偷偷送的,她也不知道是我,现在你应该知道了,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陈琅玕立马明白了其中:“和中原做的交易!”
“你确实很聪明,”女孩要去拉拉手,结果被陈琅玕拒绝了,“所以,我最后有一个请求,当然,你放心,不是救那些该死的人。”
女孩走到悬崖边,蝴蝶刀飞舞,那是她爹做的第一个礼物,也是最后一个。
“帮我处理一下剩下的麻烦吧。”
说完,她一把刀扎进胸口,跑过去一跃而下,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准备去拉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拉到。原地只剩下呜呜的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