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朔日的清晨,薄雾漫过青石板长街,檐角铜铃蒙着薄尘,寂然无声。乌篷船横斜在冷寂的河面上,船篷积着昨夜的霜白。
桂树落了满地碎金,却无人捡拾,风过处,只有枯叶簌簌翻飞。巷陌深处,甲胄寒光隐约,旌旗垂落,与晨雾缠作一片灰蒙蒙的怅惘。
宁绥城军士校场上,众将士在带操早练过后,正在集结。
昨夜时分,苏云枝因为思念白清淼也担心白清淼,便领着将士们,已经提前向大家告别,便马不停蹄的奔往天女城。
李圻一大早就在城门上看着,衣诀在风中飘扬,赵将军与他并肩观望。
底下陌怀素与苏秋澜早已背上包裹,盛玖月与备好了马,绑好阿吉娜雅二人。鹿明珠抱着盛耀,眼泪汪汪说着许多。
此行,因为四犯还在外,他们两对夫妇将与赵将军一同出发,所以将军会把他们送出三湖之地,保护他们安全离开江南。
苏秋澜:“陌泽,江南冬天冷,要记得多添衣服,吃饭多吃点肉,你还在长身体,克不能饿着冻着。”
陌怀素:“没错,你母亲说的话多记心中,除此之外,在外多心一点,武功与读书都不要落下,慢慢学总会有所收获的。”
陌泽默默听着这对夫妇的叮嘱,记忆中的。
苏秋澜:“还有啊,此去甚远,路上辛苦,我们也没什么能帮你的,这个给你。”
说着就把一个荷包放他手上,“治好病以后,能回营州来看望我们吗?”
陌泽磨砂这手里的荷包,他并不知道自己病能不能治好,但是还是下意识点点头,就算是为了另一个灵魂答应的。
陌怀素:“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挂念你的,有空的话,可以多往家里写信!”
盛玖月关好关押阿吉娜雅姐弟的笼子,抚鹿明珠上马,然后自己上马。
鹿明珠:“再见了耀儿,再见了陌泽,以后的路多多小心,记得多多往家里写信!耀儿多多照顾泽儿啊。”
盛耀:“知道了阿娘,你们路上多多小心!”
“要走了!”
“阿爹阿娘再见,路上多加小心,我们会想你的。”
陌泽看着二人坐入马车,苏秋澜挥别众人,唯独面对他,泪眼婆娑,多是不舍。
赵将军与赵居然整顿好了,二人便来到李圻面前,“此行一别,征战江南,辞家半月余久,家中妻儿老小多有挂念,于是特来向将军辞别。”
李圻挥挥手,“那便快回去吧。东疆戍边,有你,我很放心!”
“是,末将再接再厉,为将军呕心沥血,守卫边疆。”
赵将军拉着赵居然一同行了礼,然后骑上早就喂好的马,向着未出阳的东方出发了。
盛耀:“路上慢点,爹娘,大家!”
陌泽目送大家离去,怀里的兔子也轻轻哼唧哼唧两声。
钱优优:“我也要走了各位,回去重建家园了,有时间记得常来玩呀。”
千秋,千落向大家挥挥手告别。抚着钱优优坐入马车,后面跟着众多被钱优优救出来的的武林世家门派的子弟,最后都选择追随钱优优。
钱优优对着众人笑笑,对李圻微微眨了个眼,李圻看在眼里,微微笑,似乎在说着,“言胤哥哥,此去一路平安。”
李萱:“陈瑶,此去太威山修炼,定是为了大梁的未来,请务必照顾好自己。”
“是,师傅,对了,也帮我给陈杜仲爹爹带句话,我会想大家的。”
陈琅玕:“瑶儿,去太威山学习,如果学不会就不学了,多吃点饭,困了家睡,不要太劳累了。”
“好了琅玕哥哥,我是去学习,不是去苦修!等我回来。”
盛耀:“陈瑶妹妹,学多少算多少,最重要的是要记得我们呀。”
“好啦,盛耀哥哥,我记住了!”
陌泽:“……“
“哥哥,太威山上是大梁的国山,坤宁派里藏有古往今来的许多古籍,你好好的,我会找到解蛊之法的。”
这段时间与陌泽经历了这么多,她发现他的这个血缘关系的哥哥,其实也是很好的人。
“嗯。”
“大家,我走了。陈瑶与周丞子拜别大家,骑上马儿,前往太威山。
李萱也带着陈琅玕,还有碧瑶门徒弟,回去了。
李圻看着众人一聚又一散,感慨万千,他领军前往云州,一边收拾匪众,一边抓捕逃犯。虽然说不尽那么完美,却活得了长久以来,不一样的体验。
阮季雨在和陌泽与陈瑶各自聊后,发现对方是如此的固执,都不愿意跟他回天华,无奈,只能自己回去,在此之前,他又与兄抱着痛哭,最后才恋恋不舍的告别,而阮季云留在了宁绥城,决定重建家园,重新抗起父亲的责任。
陌泽,盛耀与关老,决定前往乌硝,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决定先跟着李圻,因为努雄嘴里还有他们想要的答案,况且,路都是一个方向。
直到午后,原本热闹哄哄的宁绥城又重新变成了那座看着人来人往的烟火大城,人们来来往往,人们站上去又走下来,人们为它书写故事,又在它身上挖掘故事,就像是一个站在历史中的老人,他总是愿意听你说的,也总是愿意讲给你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