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正是季夏,草木葱茏,万物勃生,皖河平原上呈现出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陌泽把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把放在膝上的书合上,准备小憩一会儿,养一下精神好换盛曜的班。
“嗖!”
“阿曜!”
一支箭飞快从后方过来,擦过陌泽旁边的车窗,往盛曜那边过去。陌泽迅速出去。
“无碍!”盛曜手拿着自己的斗笠,斗笠上还插着一支短箭,看了刚刚反应快,没有被袭。他站在地上,眼睛四周扫着。
“哟!,只有两个人呐!”
一个胡子拉碴,浑身堆满赘肉的中年男子说道:“反应挺快啊!”
陌泽看着这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人,个个一身匪气,带刀带棒的,把他们的马车围住了。
“两位小哥是外来的吧,准备进入湖州吗?不要怕,我们只敛财,不杀人,只要你们把身上能留下的东西全部留下,就能活着去湖州。”
果然是抢劫的惯犯了呀。陌泽转头看盛曜,发现满脸笑的看自己,还对着他给那个土匪头子示了一个眼神。陌泽回他一个笑,然后就突然向后钻进马车里了。
土匪从来没见过这种反应,一激动就向着盛曜冲过来了。周围的小喽啰见势也一拥而上。
砰!一本书从车里飞出来,刚好砸在了土匪头子的头上,他顿时就懵在了原地。盛曜见机一脚上去,踢飞了他的刀,然后又卸了几个小喽啰的武器。
一道白色身影从车里飞出来,顺手接住刚刚扔出去砸人的书,陌泽又持书点了那头子的几个穴位。
盛曜赤手空拳的把几个小喽啰撂倒在地,陌泽背对着盛曜与那头子过了几招,然后两人突然转换位置。
那头子还在认真的与陌泽过招,发现这人武艺精巧,变化无常,而且他还以书为器,点穴乱神,实在不好对付。他还在想怎样打乱陌泽的招式的时候,突然一看面前的白衣少年突然闪过去,变成了一条快速飞过来的腿,他一个失神,就被腿扫飞出去了。
陌泽把土匪喽啰放倒在地上,看见这些人站不起来了,他把卷起来的书展开,拿给盛曜看。
“又弄卷了!”
盛曜:“哈哈哈,没关系的阿泽,这不快到了吗,到时候一定给你做一个合你满意的武器。”
陌泽的武艺跟三月前的相比,已经变得厉害了不少。一路上有盛曜指导着,偶尔遇到几个小偷小抢的人,正好也顺便拿来练练手。只不过是,因为他从前并没有练过武器,一路上盛曜也给他找过几种小巧的武器,陌泽都不是很满意,所以盛曜才打算到湖州给他定制一个。而在此之前,陌泽图个方便,一直拿书当武器。
陌泽:“武器求精不求多,图合适不图外观。阿曜你明不明白啊!”
盛曜把卷了的书揣进怀里,笑着对陌泽说:“明白明白,所以才要好好思量嘛,你学的武艺按理来说赤手空拳更好,奈何你体质瘦弱呢!”
“盛曜!!”陌泽听见这个瘦弱眼冒火星,似乎下一刻就要喷火灭了盛曜一样。
还在远处趴地喊疼的土匪头子,看着那那二人刚刚把他的小队打败了,心里火大又无处发泄,这是在他抢劫人生里的第一次失败,还是在对方以少对对的情况下。简直丢人!
他爬起来,看着不远处的树林,就想立刻跑过去。就在他想的时候,面前突然多了一黑一白的两个影子。
“请问阁下,是准备去哪里呢?”陌泽面含微笑问着。
盛曜:“阁下不是说,要把能留下东西留下才能走吗?”
“啊,两位,不是,高手,小的莽撞,小的不识泰山,不知两位是江湖高手,两位高手,放过在下吧,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两人听见这番说辞,相视一笑。顿时,那些倒地的小喽啰们都能听见自家头儿的惨叫声。
太阳垂西,悬浮于碧波之上,金光染河,水天一色,顿时,天地一片昏黄之景。
即便是如此美如画卷的景也掩盖不住此时此刻正在挣扎的土匪头子。他被盛曜他们扒光衣服,绑在一棵树上。身上的财物尽数被搜去。打劫的人反而被打劫了,这在行业内传开可不被笑死。
等到他的小喽啰醒了,过来解救他时,他已经生无可恋了。
“老大……”
“大!大什么大!被两个毛头小子抢了,木牌也弄丢了,回去不得被那老妖婆活剐了!”
小喽啰:“那怎么办,要不咱们叛逃出叁帮吧?反正运货也不差咱们兄弟几人啊?”
土匪头子听完这个小喽啰说完,突然停下了暴躁,说:“叛逃?好啊,正好老子也不想跟那老妖婆了,兄弟指一条好明路,咱们一起走!”
“哪有哪有,咱们都是跟着大王过来的,还得感谢大王的知遇之恩呢。”
“哈哈哈,走吧!”
一行人簇拥着他走着,逐渐消失的残阳下,路边映照着分不清是人是鬼的影子。
他看着太阳落入了皖河,河面被染得血红一片。他闭上眼睛,伸手摸在后腰上,终于下了决定。
“啊,大王?你为何……”
“对不住了,今日之事总得有个交代,兄弟你先走着,仇怨记在今日那两个小子身上,大哥来日报了仇,就来陪你。”
他们本是三江之地最大的匪帮中的小透明角色,抢劫都是爱好,他们的任务还是把上面领导安排的东西运往地方。
他们老大以往都是拿木牌为令和信物的,现在被弄丢了,不能去交差了,这件事情比丢命还可怕。
他看着其他手下惊恐的眼神,看他如看鬼一般。以前他们可都是对他崇敬无比。
“大家……小六蛊惑我叛逃叁帮,作为你们的王,必须铲除异己。木牌被抢之事很严重,大家都知道那妖婆的手段,只能委屈小六了,待我给他报了仇,自然会自行了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