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阜城不愧是江南第一城,南方的经济中心、人口中心、人才中心都集中在此地。有言道:“梁国之柱,北有天华,南有熙阜。”
只看那高高的城门口,城墙上干干净净,都没有战争遗留下来的痕迹,看来是翻修过;城门上、朱门旁边都是穿着金黄甲胄的兵士,此时,这些兵士正在盘查进城的人。
“我闻到了一股气味,从城里飘过来的,阿泽你闻到了吗?”盛曜指着那城门,手里甩着一块木牌,捏着鼻子说。
陌泽把木牌拿过来翻看着,上面有一个“湖”字,他把木牌收入盛曜的行囊里,说着:“铜臭味!”
“哈哈哈!阿泽与我可真是心有灵犀啊!”他搭着陌泽的肩,笑说道:“走,进城去观览一番!”
“营州而来的商户?”一个兵士拿着陌泽他们的黄册,看着面前两手空空的“主仆”二人,问道:“陌小公子,远道而来熙阜城,请问您是做什么生意?”
陌泽:“木材!家乡有林木万顷,珍惜木材十余种,此行来到熙阜城,主要是宣传家乡珍品!”
居然木材生意的主,这行的油水确实很肥!那兵士想到这,又问道:“路途遥远,两位辛苦,请拿好这个。”
陌泽接过一枚蓝玉,玉上有一个“钱”字。
盛曜看着面前这个兵士笑脸盈盈的看着他们,他便从兜里拿出刚刚从土匪身上搜来的一袋银子,放在兵士手上,说道:“官爷大气,我家公子也是第一次来贵地谈生意,还请爷不要嫌,指条明路可好?”
“好说,你们去南城鼎玉湖,那儿说不定能遇到你们想找的‘贵人’。”
盛曜:“多谢官爷!”
“走吧,东西不要弄丢了,这东西就像‘机会’一样,没有第二个!”兵士不改那笑脸,目送这主仆二人远去,可能他已经想象到两人不久后被自家老爷宰得沦落街头的惨样了。
残阳已去,华灯初上。宽阔的大街上,熙熙攘攘,来来往往都是人。小贩喊卖的声音,商户运货的马车声音,人们的谈笑声,彼此交杂,热闹非凡。
盛曜:“这枚玉说不定就是见某个人的信物,阿泽,我们去不去那守门狗说的南城?”
陌泽:“暂时不去。眼下得先摸清城中局势,我胡诌的身份迟早会暴露。他给了我们的蓝玉,说明我们也入了他们的局,得尽快脱身才行!”
盛曜听完陌泽说完,心里生出了不祥的预感。
“小心!”陌泽拉过面前突然失神的人差点被人撞倒,看着人群突然往前方集去。两人相视而望,也随着过去。
“啧,这女人太可怜了!”
“可不是说嘛,她男人做生意赔光了家产,还把她卖给了钱老爷还账,结果还没完。”
“听说她男人把她卖了之后人就不见了,好几天都没找到。最后她着拿一纸契文和欠款无苦可述,一时间想不通就……”
“可怜这女人啊,他男人也是败类,自己家底多少没点数,偏偏又眼高手低,好不容易攀上钱老爷这金枝,给他点了路子,自己能力不行,浪费了钱老爷的一片心意还连累了妻子。哎,惨咯!”
陌泽看着听着周围人的人说着相似的话,看着地上炸成一片血花,他不能想象,这女人生前的样子。
盛曜看着陌泽平静而忧伤的样子,便拉过他的手腕,想把他拉出人群。突然,他查觉身边有个青衫男子往那女人走去。
那男子把身上的斗篷解下来盖在女人身上,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
盛曜听着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太威山的弟子,还准备听下去时,陌泽突然反握着他的手,把他拉出了人群。
盛曜看着不远处正在过来的兵士,没等陌泽说什么,便随着他往刚刚那青衫男子离开的地方过去了。
“公子留步!”
陌泽突然停下,立在原地,看着自己跟了一路的人突然叫自己停下了,此时尴尬无比。
他清咳一声,说道:“兄台好眼力,是小生惊扰了,祈蒙见恕。”
“无妨,看两位也无恶意,不知公子跟着在下是何意?”
陌泽:“小生见兄台为亡者义盖一事,便觉得公子大义,想寻个机会结识一下。”
“何来大义呢,只是同情而已。死者为大,她不该受人议论,何况生前如此悲难,解脱了就应该好好走,来生能投个好归宿就好。”
陌泽:“死者长已矣,此生多悲,此间也恶,来世愿生得个好世道。”
“世道,公子如何看这世道?”
陌泽:“人心不古,表里不一。杆秤失衡,大厦将倾!”
那人听着陌泽平静的说完这句“杆秤失衡,大厦将倾”,有些惊讶面前这小子的胆识,他说道:“没想到公子看着年纪不大,胆子倒是大。”
陌泽:“哈,兄台缪赞,小生有感而发,实话实说罢了。”
“好,我挺欣赏你番胆识!我名周旻,系太威山坤灵派弟子,不知两位公子如何称呼?”
陌泽:“小生名陌泽,云游文客,身旁是我好友,盛曜。”
盛曜:“不满兄台,我们初到湖州,准备游历一番,却遇见了此事,实在胆寒。”
周旻:“眼下天色渐晚,不如寻个客栈休息一夜,明日我带两位寻个安身之处,如何?”
陌泽拱手谢道:“如此,小生感激不尽!”
盛曜:“感激不尽!”
第二日,三人一早就出城去了,往东面的太威山去,周旻把两人安置在了山下的流云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