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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梦里是数不清的刀光剑影,撕心裂肺的离别,所有的记忆都变得粉碎不清。

温迎高热不止,无意识地呓语着,汗水湿透了整张床。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寻到一丝光亮和冰凉,像溺水之人呼吸到第一口空气般惊醒,映入眼帘的是温暖的纱帐和烛光。

她陷在柔软的床褥里,浑身酸软无力,好在高热已退,并没有留下更多不适。温迎强撑起身,发现自己所处在某处客栈中,床头用离火蛊温着一碗汤药,一盆凉水,还有一堆染血的纱布。

除她之外,床尾还静静守着一个人,撑着额角靠在床沿,将睡不睡地垂着头。

温迎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下床,在左脚即将着地时,脚踝处传来一阵拖拽的铁链声!

她才发现自己被一条腕粗的束蛊链拴住,床尾的人恰时睁开了眼睛。

“醒了?感觉怎么样。”

“不难受。”温迎有问必答,但还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脚上的铁链:

“这是什么意思?”

兰钰眼中毫无困意,端起汤药抵到她嘴边,“喝药吧,你体内毒很深。”

温迎冷眼回视着他,字句清晰:“让我走。”

兰钰举着药碗,语气谦和又不容抗拒:“自己慢点喝,我想你应该也不会允许我喂你。”

“……”

似乎不是错觉,在听到“走”这个字后,温迎明显看到兰钰眼中闪过极寒,他以前从来不会流露出这种情绪。

温迎清楚自己的状态,识相地捧起碗小口喝药,兰钰坐到床边,上手给她揉按脚踝的旧伤。

当下已是后半夜,房里静得落针可闻,只有温迎艰难吞咽的声音,被药苦到发呛。

“太晚了,附近买不到蜜饯,你暂且忍一忍,明日就好了。”

温迎不答,药碗后的目光紧盯着脚上那条铁链。

兰钰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边揉伤边道:“这是我敲碎了西域锁情链重组的,掺了魂铁,刻了镇纹,以你现在的蛊力不够震碎的。”

“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圣女了。”

温迎瞳孔巨震,更因这全然陌生的态度,她第一次对过往的一切,产生了天翻地覆的怀疑。

药碗“啪”地一声砸碎在床角,温迎手持碎片抵在他颈脉,但很快意识到威胁兰钰没用,他视性命如草芥,也知道自己不会下死手。

“离开了我,你果真长本事了。”

温迎反握碎片对准了自己。

兰钰瞬间敛眸,欺身将她压在床上,温迎两只手腕被牢牢固定住,可她还是紧握着碎片不放。

“松手!”

兰钰担心她伤到自己,但又没有多余的手来控制,于是,他俯下身,用齿关咬住了她手中的碎片。

“你疯了?”温迎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失手割下他的舌头,只好由着兰钰把碎片叼走。

他咬着瓷片扔到一旁,嘴角微微渗血。

兰钰动了怒意,反手按在她神门穴上,他能明显感觉到温迎紧绷的身体立刻软了下去,兰钰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恼火又无奈:“毒进命脉了,你还敢用蛮力?”

温迎:“放了我。”

“放了你?”兰钰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是无尽的苍凉,“这次还想送我去哪?”他垂下的发梢扫过温迎脸颊,带起颤栗的麻痒,她偏头想躲,却被兰钰稳稳扣住了下颌。

“苗疆抛弃你,中原想杀你,只剩下这间客栈能让你暂避风头了。”兰钰指尖摩挲过她的颈线,一路下滑至锁骨凹陷处,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如岩浆滚烫,温迎体内退下的热浪又一次被掀了起来。

“主人难道不该先坦白吗?你身上的七重瘴毒的病根,是在翻越禁山时落下的。”

温迎的心狠狠一缩,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宁可抛弃我?”

“那也比留你在身边当祸水强,我说过,要保自己就保不住你,你如今跟随白郡主,又何必来纠缠我。”温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不再有恭顺,只有一种偏执的占有。

兰钰轻轻拧了下眉,没懂她话里的意思,“我跟随白妙言?”

他不知道这个误会是不是温迎躲着他的原因,但眼下没法向温迎解释,他和姜衡共谋的缘由。

他想证明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他从没想过要从温迎身边离开。

无声对峙中,兰钰目光飘忽着落到她的唇上,面前苍白病弱的温迎,于他是另一种极端的蛊惑,他继而想到温迎那个主动又绵长的吻,干涩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俯下身,靠近温迎的唇。

意识到他想干什么,温迎惊恐躲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就着这个姿势,兰钰的唇贴上她耳垂,他再三隐忍,声音哑的厉害:“我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真言蛊日夜不分地折磨我,提醒我的七情六欲不被允许。”

兰钰另一手探入衣襟,在她腰间轻掐了下,温迎敏感地弓起身,紧贴住他胸膛,小口喘着气。

他明知故问:“这腰伤怎么来的?”

主人还得是主人,替他趟了那么多次浑水。

“与你何干…..”温迎快崩溃了,痛痒交织的煎熬让她忍不住哼吟出声。

兰钰眼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他扣住温迎后颈,咬住了她欲念咒的下唇。

温热的舌掠过唇缝,唇齿厮磨的狎昵水声被无限放大,夹杂着温迎难耐的喘吟,如春水化在耳畔,兰钰已然情动,几乎是疯狂的索取。翻涌着的是被推开的怨恨,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漫长克制后的爆发。

温迎仰头被迫承受着,从回避到逐渐适应,最后放任自己沉溺其中。她感受到身体里埋藏的欲被勾起,是天蛇情蛊有了反应。

她迷离地睁开眼,意识到那碗药里加了酒酿。

只需要两滴最纯净的原酿,不足以激发蛇蛊暴动,又能让温迎安定下来,让她离不开自己。

他那目空一切的主人,把所有温柔都给了他,自私地作出决定送他离开,却又在暗处掌控着全局,证明自己不需要任何人。

可温迎的**只在他一人身上,兰钰能感觉到温迎对他接纳,容许他的亲近,除了他,谁都不可以。

只是这样想着,兰钰便有了反应。

哪怕不是出自温迎本意,他也要将那一丝欲念全部剥夺。

两人纠缠着滚下了床,铁链晃动着发出声响。温迎呈跪坐的姿势压在兰钰身上,这一翻转让她得到片刻的喘息,可没松懈多久,兰钰便再度吻上。

烛火烧尽欲色,照映出墙上难舍难分的一双人影。

羞于启齿的是,温迎不得不承认兰钰的分寸感吻的她很舒服,以至于她摆脱了蛇蛊的催动后,还想要进一步的亲近。在有人先解开衣带前,温迎克制住了这个举动,她挡住兰钰的唇,胸膛剧烈起伏着。

“够了….我们不能…..”

“为什么?”兰钰问出了一直想问的,“你说过,从那之后我不属于任何人,我不是仆,你也不是圣女。”

“离开是你最好的选择,我不需要你的同意,你更不应该回头。”温迎双眸重新恢复清明,哪怕她的手还扶在兰钰肩上。

“好一个不需要我的同意。”兰钰抓起她一条手臂猛地拉近,“我想你要弄明白,现在是我选了你,你没有跟我商量的余地。”

四目相对,徒生的恨意驱散了方才所有的暧昧。

温迎不再多言,无论如何,天亮之后她不会停留。

她坠着脚链起身,兰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看似强势,却避开了她身上所有伤处,稳稳把人放到床塌上。

兰钰没有跟着躺下,而是捡起了地上的披风,“天快亮了,我去弄点吃的。”

然后就留下了温迎和一条束蛊链,放心地出了门。

天蒙蒙亮,兰钰拐进边上僻静的小巷里,楼上正对着温迎房间的窗,姜衡站在那,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往窗台掷小石子。

他被突如其来的拍肩吓得一激灵,随即稳住了风度,看兰钰一脸没好气的表情,心道起床气还挺重。

兰钰:“你们还没出城?”

“差不多了,天亮就出发。”姜衡问:“如何了?”

“不是说你的人会护好她?”

“你觉得你们是怎么安然离开的?”姜衡施施然道,上下打量他一番,满腹狐疑,“况且,现在温迎身边最大危险是你吧。”

兰钰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催促道:“什么事?我不想在外面待太久。”

姜衡压低声音,正色道:“梁王要启程了,一到汴京我就会出手,届时我会把证据一起上奏,让刑部重查姜家旧案,逼梁王认罪。”

“火药案事关国师府,一旦引火烧身,国师必定会选择断腕,弃梁保身。”

“到时我会传信给你,你让圣女做好准备。”

兰钰眼眸微阖:“因为一个你,搭上圣女牵动苗疆,你可知要害死多少人?”

“这就是我的计划,掀起波浪方可搅动全局。”姜衡镇定沉声:“兰兄,你以为没有我,国师就会放弃千年蛊?放弃他颠覆皇权的贼心?梁王迟早踏平苗疆,倒不如说这一切源于你。”

闻言,兰钰眼中闪过一抹赤红,一手将他锁喉,提着人狠狠撞碎木栅,字句沉冷:“你以为你是谁?她身边处心积虑的人我会一个一个除掉,等杀了国师,你也活不了。”

不知是不是异响惊动了楼上,三楼房内传来温迎的咳嗽声,兰钰一把将他甩在墙上,“滚。”

姜衡缓了口气,拍拍身上的尘土,还是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白妙言不知情?”

“老毛病犯了,我给她用了忘魂花香,现在一觉不醒。”姜衡顿了顿,又补道:“直至天明。”

兰钰冷哼:“多担心你夫人吧。”

多日的奔波劳累,温迎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兰钰不在房里,只在床边留下了一份粥食。

窗台和门缝边都有蝰蛇在游走盯梢,诡谲的竖瞳无时无刻不监视着温迎的一举一动。

然而这些对她造不成任何威胁,趁兰钰不在,温迎马上试着破解束蛊链,但就如兰钰所言,以她的内力动摇不了半分。

不管是扯着砸着,这条铁链就像被拴死在床角,连她仅存的最后一点蛊息都被封住了,别说是现在,就连全盛时期的温迎都未必能挣脱开。

这束蛊链竟和骨铃阵的威力不相上下。

温迎几度崩溃,到了恨不得跟链子同归于尽的地步。

忽然,她猛地想起和护身蛊一起缠在发间的同命咒,那是虞浣溪交给她的,用来压制国师的最后一道蛊。

可她长发披散,同命咒已不在身上。

温迎在屋内四处翻寻,最后看见桌上放置着一个鸦色锦盒,在她离茶桌一掌距离的时候,脚上的牵力制住了她的行动。

茶桌上放着她的银鞭和九幽扇,兰钰估算好了距离,让她只可远观,不可心生妄想。

温迎火冒三丈,企图靠蛮力拆开脚镣,待她仔细一看,发现脚镣内侧有一层厚厚的软垫,显然预料到了她的挣扎。

房门被打开,兰钰端着盆水站在门外,就像曾经千百次照料她那般。

看到温迎跪伏在地,兰钰上前就要把她抱去床上,温迎躲开他的手,质问道:“同命咒呢?”

“什么?”

“把同命咒给我!”温迎伸手向他索要,目光落向锦盒,兰钰起身走到桌前,当着她的面打开盒子——里面是余下的龙胆草,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温迎在扑向他的前一瞬被铁链重重镇住,兰钰立刻抬手扶稳了她,温迎扯着她衣领,被不甘和耻辱的怒火吞没理智,“你拿走了是不是?你知道那有多重要吗!你知道我活着为了什么吗!”

“我没动过你身上任何东西。”兰钰不解,只能先安抚她的情绪,“别动了心火,先回去躺着。”

“你还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温迎甩开他的手,“兰钰,把锁链解开。”

“让我走。”

兰钰注视她许久,没有斩钉截铁地拒绝,而是反问:“主人想去哪?”

“我再说一次。”温迎缓声道:“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我们各自往前走,再也不要相见了。”

“好。”兰钰应得干脆,把温迎拉到床边坐着,检查过她脚踝没有受伤后,才抬头说:

“主人,我们来打个赌吧,像以前那样。”

“我不是你主人。”

“哦,我忘了。”兰钰轻笑,不卑不亢唤了声:

“温迎。”

“…….”温迎闭眼深吸一口气,这块石头砸得脚疼。

兰钰举起两只握拳的手,莞尔道:“猜猜哪只手上是银铃,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