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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主人!”兰钰指尖的赤瞳蝎蛊刚弹出,却扑了个空,那幻象竟然能吞噬蛊虫!连带着把他也拉入幻境中。

身边的街景开始坍塌,整条街瞬间陷入荒漠幻境。

香料商扔下烟斗,倚着蜃楼幌子狞笑:“十两银!赌他们撑不过沙暴!”

幻境里,一望无际的黄沙在烈日下烤出波纹,兰钰靴底刚触及沙地就下陷半尺,温迎伸手将他扯到自己身边。

兰钰嗤笑:“看来我们中计了,国师的见面礼。”这就是姜衡所说的,圣女一入京就有人出手,才安插了西域人活捉他们。

骤风起,沙尘纷飞,远处沙暴卷起天地万物,毁天灭地朝他们卷来。

黄沙塌陷,数以千计的响尾蛇摇尾钻出,盘上小腿前被兰钰挥刀斩断。

“主人,当心脚下。”

兰钰转动刀间暗格,在刀刃抹血后狠狠插入沙地。

沙土深处传来异响,接着,数以万计的沙漠荆棘破土而出,恣意疯长,将蛇群尽数绞碎。

无刺藤条缠住温迎腰身,被兰钰拽进怀里,两人腰间银铃相撞时,响尾蛇化作沙土融化。

“雕虫小技。”温迎冷哼道,她一拧脚尖,足铃震出涟漪,脚下沙粒突然活物般翻涌,“站稳了。”

沙暴卷来的狂风越来越猛烈,几乎迷得人睁不开眼。

温迎放出袖间的竹叶青,就着兰钰的弯刀在蛇尾划出血痕,血珠坠地化为食沙蛊。

温迎指尖飞快掐诀,低喝苗咒:“灵蛊观真,破尔千机,起——”

这招蛊破千机一出,他们脚下的黄沙盘旋着蜿蜒升起,化作巨蛇形态,张开蛇口将整片沙海吞入腹中!

天地骤暗,幻境轰然崩塌时,驼铃声再次入耳,闹市喧哗也逐渐清晰。

温迎倏然睁眼,入眼是摇曳的戏棚灯盏,围观的看客早已惊散,戏摊前只剩她和兰钰两人,舞姬撂下篷布隔绝了街道,西域商人从四面聚拢,围出了方寸杀场。

温迎甩出银鞭掀翻香料摊,肉桂与罂粟籽在空中炸成红雾,“换我赌,你们撑不过三蛊香。”

“苗疆的东西有点意思。”假扮商贩的幻术师逐一露出真身,以香料师为首,所有人手持利器缓步逼近。

“不及阁下的楼兰幻术,惟妙惟俏。”

舞姬手握一节紫藤鞭,腰胯轻扭,“传国师口谕,恭迎圣女来京,圣女若愿交出蛊王核下落,留你全尸练蛊!”

摩柯哈哈大笑:“小娘子,不如跟爷回楼兰炼灯油!”他手中铜铃骤响,青石板缝钻出无数沙蝎,铺天盖地朝他们涌去。

兰钰眼神一凛,扬手撒出一把朱红蛊粉,旋身避开紫藤鞭,顺手折了片鞭身上的青叶,置于唇边轻轻一吹——

以叶笛声发号施令,沙蝎群突然一顿,转而调头噬主。

对方被蝎群逼的连连后退,幻戏师猛灌一口酒吐在绸缎上,由舞姬顺势甩出,绸缎凭空燃烧成一条赤焰火蟒,将沙蝎群烧灼成灰。

兰钰跃身避开热浪,反手将腰间银壶打开,泼出的万千碧鳞虫遇火则狂,转瞬之间将火蟒啃成漫天星子。

“什么西域幻术,不如南疆的五毒。”兰钰笑意轻傲,彻底将对面激怒,摩柯怒指兰钰:“杀了他!”

转而将刀剑对准温迎:“要活的!!!”

温迎那一方正跟香料师近身对打,九幽扇一个旋回间割破他喉管,泼出的血溅了温迎一裙摆。

她看向姗姗来迟的兰钰,嫌弃之色溢于言表:“还要主人亲自动手,炼你这把刀也费劲!”

兰钰听懂了指令,即刻敛去所有戏谑,他徒手做了个挽弓的姿势,蛊血便在他手心凝成一支毒箭。

他闭起一只眼睛瞄准猎物,口中还漫不经心地笑道:“主人在哪都是要活的,对我就是喊打喊杀,您的命果然比我值钱。”

温迎并没觉得好笑在哪,表情更嫌弃了。

“要杀掉吗?”兰钰偏头问她,见温迎不回答,主人不说话就是要,于是不再犹豫,转身开弓。

他取下耳骨上的银钉,随意地抛至半空,银钉划出一道微光,落点正是摩柯心口,与此同时,兰钰勾指放箭!

一声穿体的闷响,耳钉被血箭钉入摩柯心脏。箭矢随之化作一片血雾,融进他的心脉,将蛊毒带向四肢百骸。

摩柯身体剧震,双眼凸出,脸上浮现出极致的惊恐,仿佛看到了无边炼狱。

三息之间,中箭者便在自我致幻的癫狂中,气绝身亡。这招“冥蝶穿魂”也算以毒攻毒。

解决了国师府的见面礼,两人随便找了间干净的客栈住下。事后,温迎给兰钰的伤口做了简单处理,还好伤口不深,不算麻烦。

“对付那点杂碎还要取血,你就这点能耐?”温迎眉头紧蹙,手上的力道却愈发轻柔,兰钰每一声抽气都弄得她心惊胆战。

兰钰适时发出些“无病呻吟”,嘴角却始终噙笑,看着温迎认真的侧脸近在咫尺,他没忍住俯身凑近,想看得更仔细些。

“疼吗?”

“疼。”

温迎一转头差点亲上,仰着避了些才与他鼻尖相蹭,她有些耳热地低头,嗫嚅道:“包了止疼的,过一会儿就好了。”

这点伤对兰钰来说,没及时包扎差点就自愈了,再怎么都疼不过今晚,只是温迎不想看他哗哗血流,想着缠上不会那么难受。

可兰钰又把手往桌上递了递,一副病入膏肓的疲态,抽着气:“疼。”

喊的倒是掷地有声。

温迎无奈地撇了撇嘴,又像是在笑,她就着这个距离,抬头吻了吻兰钰的嘴角,看着那弧度肉眼可见地向上弯起,温迎不禁跟着勾唇,“现在呢?”

“….还有点。”兰钰溺进那双温柔的琥珀潭中,每每相视,他就仿佛跌进一汪蜜浆中,甜的发软。

温迎按下他的脑袋,在他耳边轻道:“你先去洗漱,剩下的回来再说。”

兰钰一口气被吊在半空,俯身想强吻却被她躲开,“你先去,我下楼喊点吃的。”

忽然想起他们一天水米未进,兰钰猛然起身,拎起腰包就往窗外走,“我忘了!我这就去买吃的!”

看他火急火燎的样子,温迎拉住他,“这么晚了,你出去干什么?”

“我去买炙羊肉和蟹粉包,你不是想吃?”

“啊..…”温迎微怔,低声道:“不用了吧,随便吃点就好了。”

兰钰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脚下缓缓靠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吃什么?”

他的不怀好意过于明显,温迎还未抵抗,就冷不防被捏着下巴偷走一个吻,耳边传来兰钰爽朗的笑声,“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说着闪身消失在窗口,只剩纱帘随风轻舞。

温迎沐浴后,带着浓浓水汽和清香出了净房,她还是去楼下要了些温热的吃食,见兰钰还没回来,她虚掩上房门,耳朵时刻留意门外的动静。

但没一会儿,她起身干脆地落上门栓,然后把窗户打开了。

温迎拿出汴京分布图,逐一标注出皇城和国师府之间的几条要道,以及国师府管辖的文书阁和兵器库所在。

按兰钰在商队中打探来的消息,汴京城的坊市、票号、商会已经全然受制于国师府,梁王回京后,国师将进一步掌控在京城的兵权。

如今他权势滔天,还企图得到千年蛊做什么?

倒也听说朝堂上的文臣与国师各分两党,其中有文官与其制衡不下,国师才迟迟未能介入律法,否则他当真要只手遮天,改朝换代了。

而苗疆的千年秘法能助他颠覆皇权,拢络人心,甚至长生不老。

兰钰这一趟门没白出,他在夜市撞上了姜衡的眼线,对方把两封密函包进纸袋里,连同吃食一并交给了他,同时用腹语提醒道:

“公子交代,事关圣女,务必遵守信上约定。”

拿到了情报,兰钰回程时选择了更隐蔽的道路,如有意外,他能第一时间捕捉到风声。

他在黑夜里穿行,耳目时刻留意四周,这个节骨眼,可不能带回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到住所。

纵然他箭步如飞,但感觉到黑暗里始终有东西如影随形,他在集市上就察觉那道视线,兰钰不动声色地拐进了一条暗巷。

果然,那身影跟了进来。

兰钰一记勾踢重重踹在那人膝盖,速度快的只剩一道残影,对方像阵风一样倒地,小腿险些被踹的往前翻折。

他提起对方的衣领抵在墙上,神情肃杀:“跟着我,想死?”

这一定神,他终于看清此人的样貌,正是白天在白虎门差点连累全队的私盐贩子!

“是….是我!”此时他双腿还没恢复知觉,被兰钰半吊着悬在空中,面色发紫。

兰钰眼中杀意不减,只多了几分疑惑:“想干什么?白天没死成,到我这来找死?”

“我想看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在路上我就知道…..你们、你们根本不是生意人!”

“我亲眼看见…..你们杀了山匪,把尸首扔下悬崖!你自称是滇州人,虽能学会口音,但你学不会滇州话,而且…..而且你车上的绸缎工艺明明是莞城特有。”

身手不凡的两个人篡改户籍,隐姓埋名混入商队,还手持国师府令,这到底是什么来头?

兰钰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抹毛骨悚然的笑:“所以?知道我们是亡命狂徒还敢跟着,是觉得我们比官府更好说话?”

是啊,跟上来做什么?不说自己走私的重罪在先,反被人揭发了就是死路一条,况且这对“墨家夫妻”杀人如切菜,对他们产生好奇开始,就是在剑走偏锋。

可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眼里显露出孤注一掷的疯狂,道:“我猜……你们也根本不是国师府的人,对吧?墨老板。”

当时的形势,是他们为了自保才不得已拿出官令,看墨家娘子的作态,他们一开始也没想要暴露身份。

想至此,盐贩忽然有种看破一切的得意,笑了起来:“我看二位本事通天,想在你们手底下找点路子,把我那批货出手了,别看我这样,我走私盐得来的钱在京城各处都置办了地契,道上人脉通达,现在国师府垄断盐业,我这小本买卖不好做。”

兰钰看他只像是发了癫症,灭口是最简单的选择。

盐贩反而还质问起他来:“你到底是谁?来汴京作甚?”

兰钰凑近他耳边,呼出的气都带着寒,“我来汴京,杀皇帝,你要入伙?”

盐贩浑身一悚,顿时说不出话来。

“哼。”兰钰猛地将他甩到墙角,转身就要走人,那盐贩挣扎着爬起,一瘸一拐追在后头,毫不掩饰音量:

“喂!你杀皇帝!不如杀国师!”

兰钰脚步一顿,微微侧头。

“你要有杀皇帝的本事,不如把这狼子野心的狗国师杀了!三十六州年年不太平,都是他一手翻覆,你以为只有我这样的蝼蚁苟活吗?这汴京早就改姓白了!”

“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兰钰转过身,面色依旧平静无波,“我要杀谁全是为一人,她不在,你们是死是活,对我都没有用,杀国师不行,就把皇帝也杀了。”

“为你夫人?”盐贩扶墙走近一步,脸上表情介于大喜大惊之间,声线颤抖:“你、你当真想杀国师?!带上我!墨老板,你听说过蚍蜉撼天吗?你武艺超群,定….”

“我看你是螳臂当车。”兰钰表情复杂。

“不管如何,你们要想在这鱼龙混杂之地寻到线报,我并非全无用处。”盐贩稳了稳身形,拱手抱拳,带着难言的喜意,“鄙人姓薛,单名一个鸩字,敢问墨老板大名?”

兰钰见他执着不已,想到一个走投无路的私盐贩子,对这里的地下渠道颇有了解,并且此人机敏多心,或许对他们有所帮助。

兰钰道:“姓谁名谁不重要,要是杀不成国师,我叫墨天子都没用。”

薛鸩一愣,干笑起来:“……有理,有理。”

“我姓兰,苗疆人。”兰钰扬手抛给他一枚金铃,薛鸩颤颤巍巍接住了,眼神微闪,“苗疆……可是黔州苗岭?”

“正是。”兰钰幽幽道:“所以我身上带了‘东西‘,你要是敢出尔反尔,必定中蛊身亡,另外,用得到你时金铃自会提醒你。”

“兰公子,悉听尊便。”薛鸩小心地将金铃藏好,又问:“不知夫人贵姓?可也是黔州人?”

兰钰没正面回应,只是瞥向他倚墙而立的双腿,“腿没事?”

“不打紧,我筋骨硬朗着,你不用往心里….”

“想断我可以帮你。”

薛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