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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啊?”柳含章瞪着眼,一口否认:“你胡说什么!”

兰钰捻了捻手指,不会有错,而且是最烈的情花蛊,中蛊者爱意疯长,一生一世不会再爱上他人,是不可多得的浓情蜜意的蛊。

雪叶城与苗疆并不接壤,还有人懂这种蛊术?

“这没什么,只是对我无效。”兰钰风轻云淡道,“能不能让我见一见给你涂口脂的人?”

柳含章恼羞成怒:“不行!我家主事娘子不迎客!”

她的信誓旦旦在看到兰钰那副不容抗拒的姿态后,顿时泄了气,僵硬地招来一旁的侍酒女,吩咐她们去把主事娘子请来。

姜衡不解:“兰兄,你到底怎么了?”

兰钰摊开掌心给他看,“这是情蛊。”

“……”姜衡抽了下嘴角,表情一言难尽,“情蛊就情蛊!什么蛊你没见过?我们来干嘛的你忘了?”

温迎得知消息后从楼上赶来,她出面的情况多半是酒客闹事,需要她镇场的,但今夜侍酒女来传,说是含章的客人要见她。

在她到来前,柳含章已经将垂帘重新拉好,当那扇侧门被推开时,门外人脚步明显一滞,而后缓步走到柳含章身边坐下,掩在帘后一言不发。

柳含章道:“她就是给我上口脂的人,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姜衡看不出端倪,只是在这女子进屋后,跟着带进一股药草味,浓烈到几乎冲散了房里的脂粉香。

女子蒙着脸,兰钰隐约看到她的身形,但对方连手都掩进袖子里,愣是不显露半分。

或许是药草香冲撞了兰钰的嗅觉,他什么气息都没闻见,他很想拨开帘子看看她到底是谁,但心底生出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让他忍住了这个念头。

温迎透过纱帘,目光一寸寸从他脸上描摹过,将兰钰看得一清二楚,他就坐在离自己一臂外的地方,曾经以为见过最后一面的人,如今连呼吸都听得真切。

兰钰似乎受到某种感应,焦躁的心绪安定下来,他沉沉看向帘后的身影,不知道苦苦寻找的人此刻就坐在一帘之隔的地方,同样静静回视着他。

再低头时,温迎红了眼眶。

兰钰什么也没做,上手斟了一杯酒,“这杯酒敬柳文士,当是兰某给你赔礼道歉。”他仰头一饮而尽,接着又倒了满满两杯,推了一杯到帘前。

“柳文士不饮酒,这杯就请主事娘子代饮吧,算是我和姜大人共同敬你的。”

温迎一愣,眼泪瞬间倒流了回去,惊诧地看向对面笑里藏刀的人。

她看着那杯满到快要溢出来的酒,心知兰钰是在试探她,温迎哪会吃这个亏,夺过酒杯一口闷喉,酒水还未下肚,她示意柳含章再给他们满上。

柳含章照做,看着温迎的眼色说道:“那个…我家娘子说,这杯是她回敬公子的。”

在兰钰举杯前,温迎再次闷下一大口,兰钰被她的豪爽逗笑,两人就这么不言不语地对饮起来,互相有种不把对方灌倒不出这个门的气势。

姜衡和柳含章就这么木讷地看着二人干酒,直到一壶酒见空,兰钰还游刃有余,温迎喝下最后一杯酒,将酒杯重重倒扣在桌上,二话不说站起身往侧门走。

柳含章急忙跟上,“她要走了,多谢二位爷今夜光临。”

温迎晕的厉害,在药草香被酒气冲淡前,她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被兰钰摆了一道,一口气不上不下,窝火的很。

兰钰跟着起身,在温迎下阶梯时好心帮扶,瞥到那只伸来的手,温迎瞬间清醒,闪身躲开了他!

动作间她一脚踩空,重重崴了脚,折得正好是带伤的脚踝,筋骨错位的痛直击天灵盖,温迎倚着扶手半天没缓过劲,怒意更甚了。

兰钰递出的手还停在半空,脸上露出一丝错愕。

她宁可这样?就为了躲开自己?

温迎不再停留,出门一瘸一拐上了楼。

姜衡谢过柳含章,想喊上兰钰离开时,转头发现人不见了。

兰钰循着那药香在楼阁里奔走,穿梭在各色舞姬和贵客之间。

他感受到了,哪怕她身上没有属于温迎的蛊息。

哪怕她装作千杯不醉,可那非要与人一较高下的征服欲,兰钰在温迎身上见过无数次,只要他不认输,不谦让,温迎硬着头皮也会扛到最后。

她不敢碰他,是因为再怎么遮掩,他碰到温迎的一刹那就能探到她的血气。

以及情花蛊。

还有那副为他备好的牌。

直到药香消失的那一刻,兰钰茫然地停在了长廊上,所有的丝竹悠扬,笑音婉转,与他都格格不入。

兰钰环顾四周,不甘心就这么断了线索。

明明是她更早发现自己。

她为什么不敢见他?

“主人!”兰钰喊道,他索性一间间敲开房门,边敲边喊:

“温迎!”

他的举动很快招来异样的眼光,在他又叩开一间空房时,听到尾间传来破窗的响动!

兰钰大步迈去,直接推开了房门。

“温迎!”

房内燃着熏香和烛火,但此时空无一人,夜风从大开的窗口灌入,窗沿一路往下有双一深一浅的脚印,没入了熙攘人群中。

温迎强撑着跑回栓着马匹的客栈,撞进房间倒在地上。

她连一杯水都倒不稳,天蛇蛊反应过于剧烈,已经让她失了神智,温迎好不容易爬上床找了个角落缩着。

她通体发红,只能扯开衣服来散热,额角在床头碾磨过,疯狂喘息着。

这种时候,脑中的男欢女爱之情被无限放大,身体渴望被满足的空虚让她痛苦呻吟出声,温迎从未这般难解,几乎想一头撞晕过去。

恨天恨地,恨自己不会见好就收,把兰钰骂了千万遍,可满心满脑子想的都是他。

再见到他,抑制的念想倾尽而出,让她在此刻的欲念中溃不成军,才明白一直以来多想兰钰,一碰就疼。

温迎伏在床沿衣衫半褪,面色潮红,浸湿床单的不止是汗水,意识朦胧中,她看到的是兰钰,与醉千秋失智那晚一样,他们厮磨交融,那些床笫之欢,只能在他身上得到满足。

“兰钰…”她呼出的气都热到潮湿旖旎。

“兰钰……”

她每念一声,仿佛就有声音在心底回答。

属下在。

温迎头痛欲裂,更难受了。

她仅存一丝再怎么样都不能作践自己的意念,最后撑到晕厥过去。

这一觉睡的实在不安稳,温迎夜里频频惊醒,脑袋发胀地抽痛,蛇蛊的反应还未褪去,走廊里又传来醉汉的叫嚷,边说着污言秽语边拍她的门,试图借着酒意强行闯入她房间。

一次次的不得安宁,这到底是为什么?连这最后的容身之所也要来打扰吗!

温迎火气大盛,披好衣服冲去拉开了门闩,门外三名醉汉像是认错了门,看到温迎后先是一愣,但又看见她衣衫不整,孤身一人在屋内,决定将错就错,大着胆子要闯进房里。

只是刚靠近温迎,其中尚有意识的一名醉汉闻到她身上散发着比他们更浓烈的酒气,温迎甚至没完全走出来,只是站在门内的阴影里,一条缠在腰间的银带正透着寒光。

他默默往后挪了半步,另外两名没察觉温迎眼中的杀意,将手探到了她脸上:“小…小娘子…”

话未说完,温迎已经出手!

她扯下那条看似装饰的腰带,甩出破空之声——“啪”地一声爆响,那醉汉还没看清动作,脸颊仿佛被烙铁狠狠抽过,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重重撞在栏杆上。

他们这才看清,那哪是什么腰带,是一条细韧银鞭!

温迎手腕一转,银鞭仿佛在她手中活过来,刁钻缠上他的脚踝,那醉汉直接被拽倒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酒也醒了大半。

再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温迎一步踏出房门,体内燃烧的蛇蛊找到了宣泄口,扬鞭将逃窜的三人撂倒在地,接着,鞭影如疾风骤雨般落下!

“啊!!饶命!姑奶奶饶命!是我们冒犯了!手下留情啊!!”

三名壮汉被抽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在地上翻滚求饶,酒彻底醒了,噩梦却还没结束。

其他房间的住客被惨叫声惊动,纷纷开门探头,有些脾气爆的刚想骂出口,就看到这单方面的暴烈压制,都吓得缩回房里,哪里还敢出声。

温迎抽得那三人奄奄一息,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才收手,用力过猛,她自己反倒喘上了,她冷冷瞥过地上死尸状的三人:

“滚。”

她不再多看一眼,转身摔上门,再次落下门闩。

*

翌日

温迎躺到了中午才撑着身子下床,全身酸痛到骨头都在发脆,她还在宿醉状态,随便找店家要了碗解酒汤喝下,就忙不迭出了门。

软香阁是回不去了,姜衡既然会出现在那里,说明里面可能有他们的人,她必须尽快离开雪叶城,继续启程。

她这样不辞而别,可惜官令还没弄到。

思来想去,温迎在软香阁里听闻,城西鬼市经营着市面上不流通的商品,只要悬赏足够丰厚,甚至可以买到人命。

温迎当机立断,策马往城西赶去,等她到达远郊集市已接近日暮,戌时还未到,市集商贩纷纷收摊打烊,似乎都要赶在日落前离开。

天边还有一线残光,整条长街已经空无一人。

鬼市的位置靠近雪叶城关口,地处偏僻,人迹罕至,温迎在街边茶馆一直坐到了深夜,子时一至,茶馆熄灭了最后一道烛火,伙计在门前挂起一盏白灯笼。

直到打更声响起,温迎抬脚往外走去。

无人的市口不知何时斜插了一盏白纸灯笼,夜雾中飘来的是冥钱灰烬,温迎凝神盯住市口,终于,一阵阴风将大雾吹散,她看见远处长街人影绰绰,却无声息。

子时至,鬼门开。

越来越多的白纸灯笼将鬼市照亮,明明方才还寂静无人的地界,此刻就像凭空出现了一座鬼城。

温迎踏过所谓的“鬼门关”,进入鬼市。

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卖主多是缩在摊后,面目模糊,商品有刚出土的明器,枯干的异兽肢体,或者官府明令焚毁的**,温迎没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只好向人打听。

夜越深,进入鬼市的买主也带来了更多活人气,街市这才开始活络起来,温迎注意到那些买主个个乔装示人,或用面具掩盖真容,她从摊上掠走一条纱巾,遮住了眼睛以下的面容。

温迎停在一家贴满悬赏令的摊前,这便是鬼市“赏金买命”的招牌,上面都是雇主要借刀杀人的仇家。

摊主全身裹在褴褛的黑袍里,头脸深陷于黑暗的斗篷下,唯有一双手暴露在外,那手干瘪乌青,指甲长而弯曲,兜帽微微转动看向温迎。

温迎指了指悬赏告示,手指蘸墨在黄纸上写下“令”字,卖主会意,从摊后取出一块蒙尘的黑布,掀开来,里面静静躺着一块玄铁令,看样子比官府的通行令还要值钱,像是从某个官家身上扒下的。

卖主似乎不打算解释官令的主人是否还健在,只发出了干涩的声音:

“二十两,黄金,要,就拿走,不要…”

“多少?”温迎惊疑出声,动静大到邻摊的人纷纷投来视线,她未覆盖的眉头皱起,瞳孔骤颤。

二十两黄金!

她买的是官令!不是圣旨!

“不要……”温迎扔下令牌,打算再谋出路,转身离开时,她余光一瞥悬赏令,赫然注意到两幅熟悉面孔,哪怕光线幽暗,温迎也坚信自己不会认错。

那两张紧邻的悬赏令上,是姜衡与白妙言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