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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眼线生事,巧记破局

西跨院的五个侍卫在将军府待了不过三日,便开始蠢蠢欲动。

这日清晨,沈清辞刚用过早膳,青禾便匆匆进来禀报,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小姐,不好了!西跨院的张侍卫,说三少爷偷了他的玉佩,正堵在后院嚷嚷呢!”

沈清辞心中一沉。沈大力虽憨,却绝不是手脚不干净的人,这分明是故意找茬。

“走,去看看。”沈清辞起身,由青禾扶着,快步往后院走去。

远远便听到后院传来争吵声,沈大力涨红了脸,梗着脖子辩解:“我没有!我没拿你的东西!你胡说!”

张侍卫双手抱胸,一脸倨傲:“不是你拿的,那我的玉佩怎么会出现在你练拳的石台上?整个后院除了你,没别人来过!”

周围围了几个下人,敢怒不敢言。沈惊鸿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显然也刚到不久。

“住手!”沈清辞沉声喝道,缓步走了过去。

张侍卫见沈清辞来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故作恭敬地行了一礼:“大少爷。您来的正好,这沈三少爷偷了我的玉佩,还请大少爷给个说法。”

“我没有!”沈大力急得眼眶都红了,拉着沈清辞的袖子,“大哥,我真的没有!”

沈清辞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落在张侍卫身上:“张侍卫确定,玉佩是在大力的石台上找到的?”

“千真万确!”张侍卫肯定道,“我今早发现玉佩不见了,四处寻找,最后就在那里找到了。”

沈清辞看向那石台,上面确实放着一枚普通的玉佩,样式寻常,并不像是贵重之物。她心中冷笑,这般拙劣的伎俩,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大力,你今早一直在这练拳?”沈清辞问道。

“是啊!”沈大力连忙点头,“我从天亮就在这儿了,除了李伯送过一次水,没见过别人!”

“李伯?”沈清辞看向人群中的老管家,“李伯,你送水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李伯上前一步,躬身道:“回大少爷,老奴送水时,确实看到张侍卫在院外徘徊,当时还以为他是在巡逻,没太在意。”

张侍卫脸色微变:“你胡说!我何时在院外徘徊了?”

“老奴不敢说谎。”李伯面不改色,“当时西跨院的王侍卫也在旁边,他应该也看到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站在张侍卫身后的一个侍卫,那人眼神闪烁,不敢与众人对视。

张侍卫心中一慌,却依旧强撑:“就算我在院外,也不能说明什么!玉佩就是在他石台上找到的,人赃并获!”

“哦?是吗?”沈清辞缓步走到石台边,拿起那枚玉佩,仔细看了看,忽然笑道,“张侍卫,这玉佩既然是你的,想必你很熟悉它的来历吧?”

“当然!这是我家传的玉佩,戴了十几年了!”张侍卫脱口而出。

“那你可知,这玉佩背面刻着什么字?”沈清辞举起玉佩,将背面朝向众人。

玉佩背面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张侍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怎么?说不出来了?”沈清辞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枚玉佩质地普通,边缘还有新磨的痕迹,显然是刚买不久,绝非你所说的家传之物。你故意将它放在大力的石台上,栽赃陷害,到底是何用意?”

周围的下人恍然大悟,看向张侍卫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张侍卫见阴谋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道:“就算玉佩是我放的又如何?谁让他平日里就傻里傻气,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我不过是想教训教训他!”

“放肆!”沈惊鸿怒喝一声,上前一步,“大力是将军府的三少爷,岂容你这般污蔑!你当我们将军府是什么地方,任由你们撒野?”

“我们是皇上派来的人,你们敢动我们?”张侍卫搬出皇上,试图施压。

“皇上派你们来是护院,不是让你们挑拨离间、栽赃陷害!”沈清辞冷冷道,“今日之事,我定会如实禀报皇上,让皇上定夺!”

提到要禀报皇上,张侍卫顿时慌了。他们虽是皇上派来的,却也只是些小喽啰,若是此事闹到皇上面前,皇上为了平息将军府的怒火,定会拿他们开刀。

“大少爷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张侍卫“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其他几个侍卫见状,也纷纷上前求情。

沈清辞看着跪在地上的张侍卫,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念在你是初犯,今日暂且饶了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李伯,将他拖下去,杖责二十,逐出将军府!”

“大少爷!”张侍卫还想求饶,却被李伯带来的下人拖了下去,很快,后院便传来他的惨叫声。

剩下的四个侍卫脸色发白,再也不敢有丝毫放肆,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也都给我记住了。”沈清辞的目光扫过他们,“将军府虽不比从前,却也容不得外人放肆。若再敢生事,休怪我不客气!”

“是,小的们不敢。”四个侍卫连忙应道。

一场风波,被沈清辞不动声色地化解。沈大力看着沈清辞,眼中充满了崇拜:“大哥,你好厉害!”

沈清辞揉了揉他的头,轻声道:“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要慌,大哥会护着你。”

沈惊鸿走上前,看着沈清辞,眼中带着一丝欣慰:“大哥,刚才那番话,很有气势。”

沈清辞笑了笑,心中却并未轻松。这只是开始,张侍卫不过是个小角色,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果然,傍晚时分,宫里便传来消息,说是皇上听闻此事,虽斥责了张侍卫不懂规矩,却也“关切”地问沈清辞是否安好,还特意赏赐了一些补品,看似安抚,实则是在提醒他们,眼线的事,他都知道。

“皇上这是在敲打我们。”沈惊鸿看着那些赏赐,脸色凝重,“他这是在告诉我们,就算我们处置了张侍卫,他也能再派更多的人来。”

“我知道。”沈清辞拿起一盒人参,淡淡道,“但至少,我们让他们知道,将军府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们想安分守己,我们便井水不犯河水;若是再敢生事,我们也绝不手软。”

她顿了顿,看向沈惊鸿:“对了,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查到了。”沈惊鸿压低声音,“剩下的四个侍卫里,那个王侍卫是禁军统领的旧部,这次被皇上派来,恐怕不只是监视,还想找机会偷走我们手里的其他证据。”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他,别打草惊蛇。”

“好。”

夜色渐深,沈清辞坐在灯下,提笔给赵灵溪写了一封信,将今日之事一一告知,最后写道:“府中之事,我能应付,勿念。你在国公府,万事小心。”

写完信,她将信交给心腹,让其连夜送往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内,赵灵溪收到信时,正在查看边防图。她细细读着信,看到沈清辞巧计拆穿张侍卫的阴谋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个看似病弱的“夫君”,总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惊人的智慧和魄力。

“公主,看来将军府那边,大少爷应付得很好。”云珠在一旁道。

“嗯。”赵灵溪将信小心收好,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但这只是开始。皇上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手段,只会更狠。”

她看向窗外,月光皎洁,却照不亮心中的阴霾。

“云珠,”赵灵溪忽然道,“明日帮我备一份厚礼,送去给户部侍郎。我记得,他与禁军统领素有嫌隙。”

“公主是想……”云珠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既然皇上想用眼线对付我们,我们也该给他找点事做做。”赵灵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他自顾不暇,自然就没功夫盯着将军府了。”

一场新的较量,在无声中悄然展开。沈清辞在将军府稳固防线,赵灵溪在镇国公府暗中布局,她们虽身处两地,却像两把配合默契的剑,共同迎向那汹涌的暗流。

而那份深藏心底的牵挂,也在这一次次的遥相呼应中,变得愈发清晰,仿佛跨越了距离,紧紧缠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