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游从火光里跳出来,一面扑身上的火,一面惊叫道:“怎么突然起火了?差点没把我烧死。”
祝峰青挥手,霎时寒覆冰封,火也灭了,乐游抖了抖身,“有些冷。”
祝峰青收了寒气,乐游召回花球,怜惜着抱在怀里,“我的宝贝还在。”
薛攻玉怒道:“你们差点把那东西引过来了!”
乐游问:“什么东西?”
薛攻玉:“还能是什么?鬼!”
乐游撇撇嘴,“咱们都是鬼,还怕他做甚?”
薛攻玉:“他要吃鬼怎么说?”
乐游抖抖身子,“那就不好了。”
祝峰青问乐游,“方才我们来时,那树林上挂了红绳木牌是你系的?”
乐游摇头。
祝峰青:“有个玉仙窟是你变出来的?”
乐游问:“什么玉仙窟?”
祝峰青张口结舌,薛攻玉问:“我问你拜堂里原本摆设是什么?你细细说来。”
乐游想了想,“厅堂中间挂着喜字红布,前面有两张桌子两个椅子,我还特意变了两个人坐在上面,你们没瞧见?”
祝峰青沉下脸,乐游问:“难道不是?”
祝峰青愁眉蹙眼,“那是什么鬼?方才我虽有察觉,却又不是那么细,他是来做什么的?”
薛攻玉冷笑道:“他来做什么我不知道,反正那鬼被你们引来的。”
乐游道:“冤枉啊,我什么也没干。”
祝峰青向他忙口道歉,“阿玉,我不是有意的,你别气。”
薛攻玉道:“先回去把衣裳换了,回来再找你们算账!”
乐游带着他们回了方宅,薛攻玉脱了婚服,随即将它烧灭成灰,祝峰青叹道:“这衣裳织线柔滑,针绣细密,这样烧了怪可惜的。”
薛攻玉嗤地冷笑,“我也不妨碍你留着,只是被他寻着了,你可别死皮赖脸地求我救你。”
祝峰青笑了笑,“阿玉断不会这么狠心。”
薛攻玉冷下脸,“这回我再让我费神救你,明儿咱们之间真该干净了。”
祝峰青急道:“那我不要你救。”
薛攻玉睨他一眼,“换好了就出来,我还有话问你们两个。”
祝峰青犹恐再添他气火,也将衣裳烧毁,匆匆忙忙地跟他出去,可见他们低着头一言不发,薛攻玉问:“你们如何认识的?”
祝峰青道:“她原在深林里,那会儿我不知怎么就进去了,之后遇见她,就这样认识了。”
薛攻玉看着乐游,乐游腮上含笑,“祝仙人说的没错,我们是这样认识的。”
薛攻玉叉着腰怒目而睁,“才刚认识,你们就合伙算计我!”
乐游偏过头,撅撅嘴说:“不干我的事,他要我如此的。”
薛攻玉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都听他的,他是给了你什么好处?”
乐游笑说:“那会儿我在林子里不能到处走动,是他帮我解开的,如今我想去哪就去哪。”
薛攻玉叹了一声,“你只想着去哪,却不知这外面有仙有鬼,一个不防尸骨无存,你也不怕。”
乐游把脖子缩一缩,舌头吐了一吐,“怕什么,我有花球。”
薛攻玉问:“这有什么用?”
乐游说:“被花球缠住的话,就不能伤我了。”
薛攻玉问:“这花球能给我瞧一瞧?”
乐游把花球递给他,薛攻玉查探一番,却被花球所止,薛攻玉还她,乐游笑问:“我能看看你的吗?”
薛攻玉:“我的什么?”
乐游:“武器或是信物一类,你死前没有?”
薛攻玉语塞,片刻说:“我没有。”
乐游想了想,“没有武器信物,尸骨总有,不对,我不看这个。”
薛攻玉口堵喉塞,祝峰青说:“嗳,咱们不是要给曲哥送信?”
薛攻玉迟疑道:“留她在这?”
祝峰青说:“我贴符了。”
薛攻玉嘱咐乐游暂且待在宅里,乐游千万个保证,祝峰青又送给她一篓杏子,留她闲了吃。
二人这才寻路,途中天光愈亮,薛攻玉一路走,一面道:“怨不得这些天总在外面瞎跑,原来搞这阴婚去的,说是出去赚钱,我看也不过是个幌子。”
祝峰青眼温腮红,“我还以为你不愿呢,毕竟时间要紧,我和她设计的着实有些简陋。”
薛攻玉呵呵一笑,“漏洞百出,我没进门就发现了,只是想看你们同我玩什么把戏,弄出这儿戏一般的东西,我看那外来的都比强你们万倍,好歹还给你们指出错处。”
祝峰青说:“我哪里见过阴婚?阿娘那所有信件我全都翻过了,一个也没有,后来见着乐游才想叫她帮我,自然不能和真的比。”
薛攻玉见他还不悔改,当即在他头上邦邦砸了几拳,每砸一下,祝峰青就缩着头叫一声,薛攻玉收手定息,“你这蠢物!还想来真的!是被魔钻了心眼吧!”
祝峰青摸了摸头,仍是讪皮讪脸,“只听你说了那些,我这心里想着,假使咱们俩结成一对,即可表我诚心,纵然我死了,对你有利无害。”
薛攻玉嗤道:“方才起火,你一点也不躲,愈发像个呆瓜,依我看,只对我有害无利。”
祝峰青笑说:“那火也就是寻常的火,烧到我身上也只当痒痒罢了,我正想抱住你替你挡一挡,你先把我拉出去了。”
薛攻玉紧锁双眉,“别贫嘴,都和你说了别玩这东西,才刚又不知招惹上什么。”
祝峰青问:“难道阿玉比不过他?”
薛攻玉:“不,我看那鬼气息异常,可具体有什么怪处,我着实摸不透。”
祝峰青纳闷道:“这儿不是有驻仙台吗?那些仙人都不管这事?”
“兴许从里面就生了蛀虫,已经坏事了,”薛攻玉顿了顿,“说实话,我总觉得才刚那道魂不该出现在这。”
祝峰青问:“这话从何说起?”
薛攻玉道:“一人生前必有千丝万缕关系,凭他是人是尸是魂,凡有异事,只要碰上我,纵然不知其记忆,也能有所预感,那只鬼……”
“怎么了?”
“他身上虚虚沉沉,人家身上的关系清晰的是线,他像一团棉,哪有这样的魂?”
祝峰青:“竟是这样。”
薛攻玉更为忧心的便是那团迷雾般的棉里搓出两条线系着他们,沉思之际,祝峰青见人都出来了,因说:“我去问路。”
薛攻玉说:“你顺道问问化济街有没有姓甄的一家,要是有的话,曲哥必然在那。”
祝峰青:“好。”
薛攻玉寻个墙靠住,继续低头思索,不多时祝峰青回来,“是有的,只是化济街在驻仙台那片,我过去找找,你等我回来。”
薛攻玉见这人来人往,自觉有些堵路,寻个墙角站,忽而一朵雪花飘落在前,且化作方宅二字,薛攻玉当即跑到无人巷口,转瞬移到方宅,推门而入,乐游道:“可来了,快进来瞧瞧。”
薛攻玉问:“你身上血是?”
乐游说:“别人吐的。”
薛攻玉随她进门,见床上躺着半死不活之人,只见他身体紫涨浮肿,口角含血,乐游说:“这人莫名跑到这儿来,还一直念着要逃,刚又吐了一口血,唬了我一跳。”
薛攻玉坐在床边,往他手上一摸,再扒开他的眼皮,满布血丝,掐开他的嘴,血在喉口又涌又咽,薛攻玉扶起他的身,他猛然吐出几口血,旋即没了动静,乐游问:“他怎么了?”
薛攻玉说:“身体里积毒,已经扩散到五脏六腑,渗透全身,快要死了。”
乐游吃了一惊,“咱们把他抬到医馆救还来得及吗?”
薛攻玉摇头,“这个毒自他幼时起就有人喂了,哪怕救回来,寿命减短不说,这辈子也只能在床上熬过去。”
乐游叹了叹,“我看他昏迷时似有话要说,如今也道不出了。”
薛攻玉掐开他的嘴,把毒气吸出,又对乐游说:“我暂且镇住他的毒,只是他这会儿虚弱陷入昏迷,等他醒了你就问问他有什么遗愿吧。”
乐游点头,“祝仙人没来?”
这面说着,祝峰青脚步匆匆而入,见了他们相安无事,稍稍安定,又说:“曲哥,曲哥进驻仙台了。”
薛攻玉领着他坐下,递了一杯水,“你先坐下,慢慢说。”
祝峰青问:“哪来的血?”
乐游道:“刚有人爬到门外,我把他拖进来。”
薛攻玉拍了拍他,“先说正经事。”
祝峰青便道:“我以曲哥家人身份找上棠儿家,可他们说驻仙台的人选中曲哥为仙门弟子,曲哥为求前途,弃了棠儿,和驻仙台的人走了,且把我赶出来了。”
薛攻玉犹说不信。
祝峰青说:“我也不信,可那会儿也不好和他们动手。”
薛攻玉道:“我和你去。”
祝峰青:“阿玉。”
薛攻玉说:“走。”
祝峰青拗不过他,便递予他一张掩息符,又让他围上纱衣,“我们快去快回。”
二人来到棠儿家,不防撞见一众人抬着箱子送入棠儿家,祝峰青叫薛攻玉待在那儿,自己则去问道:“你们是谁?”
他们瞥了祝峰青一眼,推他一把,“去,别拦路。”
祝峰青见他们不睬,便冲到屋里,只见棠儿的爹娘和她兄长笑呵呵地收了礼,祝峰青把那箱子踢翻,里面珠宝滚滚在地,棠儿爹娘指着他勃然大怒,“你这村鸟!要死啊!”
祝峰青说:“棠儿姑娘在哪!”
一众人见他气焰嚣张,一齐上来围打他,祝峰青三两招将众人掀倒在地,他们三人吓得大惊失色,“你!你敢打人,一会驻仙台的人过来抓你,必要把你剥皮抽筋!”
祝峰青抓起棠儿哥哥的衣领,随即冷笑道:“我这村鸟不懂那些东西,既然最后要剥皮抽筋,那我死前也得拉你们下去!”
祝峰青提着拳要砸下去,棠儿爹娘哭嚎道:“别打!别打他!棠儿被许到夏家了!”
祝峰青把他一扔,踩到一颗明珠上,脚下一崴摔到那桌子上,二人心疼着哎呦过去抱住他,祝峰青冷笑道:“棠儿姑娘不是和曲哥议定亲事!”
他们哭道:“那家伙跟驻仙台的人走了!丢弃我家棠儿,正巧夏家来提亲,我们把棠儿许出去又与你何干!”
薛攻玉进到屋,把手一抬,见一个红袋子飞到手里,三人瞧着那袋子凭空飞到他手里,都唬了一唬,薛攻玉笑道:“这个原是我们给曲哥的钱袋,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他们对视一眼,吞咽喉咙,薛攻玉又招招手,聘书悬飞,薛攻玉翻开看了看,冷笑一声,且去抓着一人的下巴,把聘书贴在他脸上,“瞪大你的眼睛看看,这聘书上写的是哪两个人的名?”
那上面赫然写的是曲哥与棠儿姓名生辰等,他们哑口无言,祝峰青抓住外面人提起来道:“你们也说说。”
他们骇色道:“我们家二公子喜爱棠儿姑娘,已经把人接到宅里择日完婚。”
薛攻玉起身说:“去夏宅。”
他们在前领路,还不曾进门便察听有人怒气冲冲,“一群蠢才!连个死人都看不住!都几天了还没找到!”
等开了门,夏老爷见他们带了不相干人进来,不等头上先烧火,这脚下凝冰生寒,众人一概动弹不得,祝峰青问:“棠儿姑娘在哪?”
夏老爷按住胆子,“你是?”
祝峰青道:“你还不说?”
夏老爷感腿脚冰冷刺骨,再观他们实力不凡,尤其是祝峰青冷着一张脸,肃杀一身气势,明晃晃从他眼里品出杀人二字,恐小命不保,战战兢兢道:“已经被带走了。”
祝峰青:“谁带走的?”
“我也不认得。”
薛攻玉瞧着他们,夏老爷心惊胆战,薛攻玉径直走去,按住他的眉心,片刻冷笑一声,“那你说说曲哥现在在哪?”
夏老爷方才只被祝峰青吓坏了些,薛攻玉又裹着身,不曾注意着,如今只瞧着一双眼,后背毛骨悚然,冷汗涔涔,纵使心慌,仍开口说:“他,他去了驻仙台。”
薛攻玉一翻手,手里得了个药瓶,“当时你给他喂的是这个吧,不如你也尝尝这东西。”
夏老爷脸色大变,并手挥开,“我不吃!我不吃!”
薛攻玉往他肩上一拍,他便如木头一般静而不动,恐他把药塞到嘴里,急的满头是汗,只听外面一阵吵杂,祝峰青说:“他们来了。”
薛攻玉说:“我们先走。”
祝峰青召冰千丈拦了他们去路,薛攻玉携他一瞬飞离,待驻仙台人赶到之时,早也没了他们踪迹,夏老爷忙扑到为首之人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对他倒了一肚子的苦水,夏才岚扶着他到屋里坐下,又问:“夏忘呢?”
夏老爷怯道:“跑了。”
夏才岚面容一沉,“跑了?我不叫你看着他吗!”
夏老爷忙说:“我叫一群人看着的,他们把那下贱坯子给放跑了。”
夏才岚按着眉心,一旁仙侍问道:“那两人是追也不追?”
夏才岚摆摆手,“他们中有一个从哪跑来的野仙,不知身份前先不要打草惊蛇,把夏忘找出来才是当务之急。”
说罢,便召院子里的人来,“夏忘跑哪去了?”
他们摇首俱说不知,夏才岚问:“他跑的那会儿有什么事没?”
夏老爷苦思冥想,忽然一惊,“是有一件,前儿这里有人服毒而死,我叫人把尸体抛到野林子去埋了。”
夏才岚起身,“去那林子里找,”乜斜他们一眼,“这些人都交由刑司处理。”
他们忙口求饶,无奈都被拖走。
薛攻玉携他速到到方宅,解了纱衣,祝峰青觑他面色严峻,因问:“曲哥出事了?”
薛攻玉说:“被毒死了。”
乐游愕然,“谁又死了?”
祝峰青一惊,薛攻玉道:“曲哥当时回去找棠儿,棠儿爹娘趁他不在,早把棠儿送到夏家,曲哥到夏家求人,他们把人给毒死了。”
乐游瞠目结舌,“这,那,那上面仙君不管?”
薛攻玉:“夏家有一位就是从凤驰仙府来的,怕是不会管的。”
乐游愤愤拍桌,“怎么能这样!”
薛攻玉道:“对了,曲哥的尸体就在这附近十几里处,我得去挖出来。”
祝峰青忙道:“我也去。”
薛攻玉按住他,“你留在这看着乐游和这个人,夏家的可都在找他,当心他们找来,我去去就回。”
祝峰青:“我……”
薛攻玉笑道:“上回谁答应我要听话的?”
祝峰青尤不情愿的看他,薛攻玉一路寻找,不觉林内严凝幽沉,阴深寒重,薛攻玉心口惴惴不安,把手覆地,观察一尸,当即变出铁铲挖了起来,等把尸身拉出来,蓦地一惊,这人竟是原在方宅里的夏忘,再抬头一看,方才挖的那个坑也不见。
薛攻玉摸上他的脖子,顿时大惊失色,原这夏忘早已死了,方才所见夏忘尚有气息,应是旁人设计,心下惊骇之余,只见他尸身涌出毒水,面容干瘪。
薛攻玉咬牙切齿,警惕着环看四周,并无人影,猜是上回招惹的那只鬼魂作怪,又不知这鬼藏身何处,正要起身,不想眼前一黑,意识封沉。
夏家等人来到,只见夏忘尸身,正要将人拖回去,脚下忽然寒震,他们登剑而飞,不防见祝峰青与乐游追出来,祝峰青没见薛攻玉,笃定他们抓藏,设天雪灵界拦路,寒刀封路,祝峰青正想抓拿他们,从一旁四面烧出异火化开灵界,并喷了他们满面浓烟。
他们则趁时回到夏家,把人送到夏才岚那处,夏才岚见尸身已腐臭不堪,便问:“这是刚死的?”
他们说:“我们找到时人已是这样了。”
夏才岚冷笑一声,“这人都死了多少天?还不快搬走!”
他们应是,又有人禀道:“方才抬夏忘尸身时,有一仙一个鬼来追。”
夏才岚道:“凭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你们不用管。”
众人应声退下,将尸身移送至偏山夜村柴儿沟,只见整个村内红绸飘飘,灯笼摇摇,他们尸身放入红棺,可见里面已绑了个秀俏的女孩,正是棠儿,又用钉子封住四角,在棺上贴符,众人敲锣打鼓,抬着往后阴山去了。
夏才岚思忖半刻,面着夏老爷冷声说:“夏忘已经死了,你为何不说?白白耽误到今天!”
夏老爷道:“前儿是有气息的,不然也不该跑了。”
夏才岚若有所思,“难道他这身上还存了一段怨魂。”
夏老爷一听,浑身僵寒,面容惨白,“那,那他是要来报仇?”
夏才岚嗤笑道:“他也有这能耐寻仇?”
正说着,忽然有人被扔来,将门砸破,后面并有万射寒针刺来,吓得夏老爷栽倒在地,连滚带爬缩在一角,且抱着头瑟瑟发抖。
夏才岚当即翻手设界,寒针触碰,针碎寒消,夏才岚且要收界,见灵界覆冰,由外及里,瞬时凝作冰刀照面而刺,夏才岚忙抓着冰刀,并手握碎,不料腰腹一痛,被一冰锥刺中在墙,不等脱身,寒气侵骨,动弹不得。
祝峰青进门,借着他身后缝隙可见,宅中已是冰天雪地,祝峰青环看一圈,又把眼移到夏才岚身上,“你们把人抓哪去了?”
夏才岚咽了口腥,仍是笑着问:“您说的哪位?”
祝峰青抬抬手,一缕银丝直抵他眉心,祝峰青道:“你这是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乐游从他身后蹦了出来,夏才岚打量她一番,嗤地笑道:“你一个仙道中人,与鬼怪混在一处,也不以为耻?”
说了这句,夏才岚眉心刺痛,一道血流下,祝峰青冷笑道:“你管我?”
夏才岚沉默片刻,“好,我带你们去。”
祝峰青解了冰锥,在他身上设下寒咒,“你敢耍花招,可要仔细别在我手底下变成刺猬。”
夏才岚随口答应,一出门便见众仙围守,他们正要上前,夏才岚说:“你们都到红微界等着。”
他们面面相觑,夏才岚说:“还不快去。”
他们退去。
夏才岚领二人往驻仙台而去,又命人呈上界牌,且说:“你要找的人如今在红微界,想要进去,需得有个条件。”
祝峰青:“说说。”
夏才岚道:“红微界内都是鬼怪,凭你自然不得进去,哪怕杀了我也无用。”
祝峰青冷笑一声,夏才岚说:“不过她能进,你也得进,却是要麻烦些。”
祝峰青冷面霜眉,浑然不悦,乐游说:“那就进去,找人要紧。”
祝峰青一心急着找他,便说:“还不快走!”
夏才岚带他们移至红微界前,这儿蒙蒙灰雾,景色暗沉,并置几副棺材,众人已在那处等候,夏才岚对祝峰青道:“你想要进去,需得和她一并躺在棺材内,届时会有几只游鬼将你们抬送进去。”
祝峰青:“你说的最好是实话。”
“我骗你做甚?这红微界原就不该让活人进,何况你又是个仙,只用棺材还镇不住你的气,需得有鬼魂伴身才得勉强掩过。”
祝峰青看了看乐游,乐游自去择棺躺入,祝峰青也一并躺入,夏才岚命人合棺,且用红绳捆住,夏才岚捻了额上的血在棺门上画上一道灵咒,遂命众人抬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