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里面待了一日,随后又被押到公堂上,刘之季见他们仍不下跪,便怒道:“罪犯见到本官,还敢如此狂傲!”
薛攻玉说:“我们何曾有罪?”
刘之季命人带上那四人及王有惜一家,命人抬上轿子,刘之季问他们:“这可是你们前夜看到的那顶轿子?”
四人连连应是,刘之季又看向王伶儿,“王伶儿,你且看看是不是这顶轿子?”
王伶儿摇头看了看,迟迟说不出话,那二人碰她一下,众人也齐刷刷看着她,王伶儿仍想守住心,咬了会儿唇说:“我不记得,不像是……”
王有惜截了她的话,“你再仔细看看。”
王伶儿哭道:“我真不记得了。”
阳征暗暗咬牙。
薛攻玉道:“我们前儿看的轿子没有这么窄,一定有人换了轿子。”
刘之季想了想,再三问他们四人,他们斩钉截铁,薛攻玉乜他们一眼,呵呵一笑,“说谎的人,可是要被鬼怪吃了的。”
他们顿时想到那夜里发生的事,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阳征冷笑道:“我们这么多人就为了冤枉你们两个?”
他们一听,便也扔开这些鬼啊怪的,笃定是他们二人所犯。
刘之季重重落下惊堂木,“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先把他们关入大牢,等年后发落。”
薛攻玉叫道:“慢,我还有证人。”
闻言,阳征掐紧手心。
刘之季问:“什么证人?”
薛攻玉说:“那夜我们二人在百鲜堂等他们一家出来,直至店门关闭,百鲜堂的人才打发我们出来,说他们一家已经走了,我们哪有这么多时间准备轿子塞人什么的,如果我们真想绑王伶儿,为何不提前打探行踪?更不必这样大费周折。”
刘之季便命人带上百鲜堂的人来,阳征给他们悄悄使着眼色,他们垂下头来,刘之季问:“昨夜他们二人是在店门关闭时走的?”
他们说:“我们也不清楚,那会儿客人进进出出,到最后还有三五个待着的,却没见有两个人留着的。”
祝峰青啐道:“你们当时还来赶我们,我们问了他们一家在不在,你们百鲜堂的人说已经走了,我们听后才走的!”
他们摇头,“没有这事。”
刘之季道:“证据确凿!岂容你再狡辩!”
旋即二人又被押送回去,狱卒扔给他们囚服命他们穿上,祝峰青理也不理,他们见了十分恼火,抽出鞭子喝令,祝峰青攥的手心一紧,薛攻玉拍了拍他说:“让他们打吧,打完你也就不必穿了。”
祝峰青也火上浇油,朝他们嗤笑说:“想要我穿,除非你们把我打服。”
闻言,他们几人一齐朝二人狠狠甩了数十鞭,只是过会儿叫疼的却不是他们两人,狱卒们倒在地上痛叫,身上挂着鞭痕,在地上滚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站起,有人惊恐叫道:“他们是妖邪!”
众人吓得连连后退。
薛攻玉说:“我们无罪,纵使该罚,也不能罚在我们身上。”
他们互相扶着出去了,半日端来一锅热水朝二人一泼,他们却连半点水也不沾,狱卒们目瞪口呆,旋即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祝峰青笑道:“你把他们吓惨了。”
薛攻玉说:“谁吓他们了?我可不愿意平白无故的遭冤。”
祝峰青问:“方才那热水没烫到我们,那是烫在谁身上?”
薛攻玉哼笑一声,“哪个冤枉我们,自然烫着哪个。”
不多会儿,刘之季带人进来,二人正靠着牢门聊着闲话,刘之季怒道:“还不把他们关进牢房!”
他们正要押入,薛攻玉也不用他们押,自觉进去,祝峰青撇撇嘴,便也跟着他进了,刘之季瞧他们二人淡然自若,全然无事模样,喝道:“方才你们二人捣什么邪祟!”
祝峰青好笑道:“我们好端端的在这,能捣什么?难道外面又安了什么罪名给我们?”
刘之季说:“刚才阳征被热水烫的浑身是伤,可是你们作怪!”
薛攻玉嗤笑一声,“干我们何事?凡我们真想作怪,早找你们索命的,干嘛还待在这破牢里。”
刘之季怒火中烧,“都拿绳子给他们捆上,各抽二十鞭,打三十板子!”
狱卒们举目相看,刘之季见他们不动,喝道:“还不快去!”
狱卒只得去了,薛攻玉倒也顺从,凭他们绑手束脚,也不挣扎半分,祝峰青也由他们去,等绑好,他们颤巍巍拿鞭子一抽,却没敢打在他们身上,那鞭子落在他们身旁的地上。
刘之季怒目而睁,“你们眼睛长哪了?往哪抽的?”
他们只得颤巍巍地往二人身上一抽,没觉疼痛,为防刘之季责骂,便狠狠抽了二十鞭子,正要把他们压在长凳上,刘之季忽然昏倒,仔细一看身上渐露鞭痕,血流不止。
众人大惊失色,更不敢罚他们二人,匆忙将刘之季搬出地牢。
薛攻玉一闪身那绳子便捆了空,掉在地上,祝峰青随手一挣,拍了拍衣裳,祝峰青问:“怪了,刚他怎么不叫疼?”
薛攻玉道:“我们还没叫疼呢,凭何他先叫疼?”
祝峰青微微一笑,“你把他嘴给封住了。”
薛攻玉说:“还有三十板子没他受的。”
祝峰青叹了一声,“只这样,如何摆脱这罪名?”
薛攻玉乜他一眼,“不用这么麻烦。”
祝峰青便凑过来问:“你有什么法?”
薛攻玉卖了个关子,“之后再说吧,说不准还能把你那些好友给引过来。”
祝峰青更不能解,“什么好友?”
夜间,那四人正于睡梦间,忽闻抽泣声,他们起身面面相看,那声音便消了,见旁人并无动静,四人又睡下,将入梦乡时又听见啜泣声,声音还愈发贴近,四人一惊,便坐守一夜。
第二日去见阳征,欲说明昨夜怪事,但见他除了一身烫伤,眼下也乌黑一片,四人便有些害怕,聚在一起说:“不会真有鬼吧。”
陈三说:“我有一计,既然咱们睡觉时那声音出现,不如咱们轮流守着,岂不能免这声响?”
他们一听是个好主意,便都答应下来,是夜,由李大先守,余下四人入睡后,李大心弦绷紧,时时观察,但见他们无事,正要松口气,要歪头睡过去,不料这四人同时惊坐起,满眼惊恐,大汗淋淋,李大问:“又有声响了?”
他们缄默片刻,李二才说:“昨天只听到哭声,刚儿我们睡梦时,还梦见一些东西。”
李大急道:“什么东西?”
他们目光相交,叹了一声,“你睡下看看吧,我们替你守着。”
李大半信半疑的躺睡,梦里他正站在桥上,周遭雾蒙蒙的,多有哭泣声朝他这赶,李大还想叫喊,不想发不出声,便挥拳朝雾里使,一拳砸在东西上,手骨折响,李大张嘴大叫,似被掐住脖子一般发不出半点声响。
随即那东西猛地撞他,李大栽到河里,他是会水的,慌慌张张朝岸边游,只见有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照他头上砸,李大定睛一看,那庞然大物赫然是他们那天抬的轿子。
李大大叫一声从梦里惊醒,四人脸上拧的跟个黑麻花似的,陈三说:“真是遇上鬼了。”
李二问:“会不会是他们两人在搞鬼?”
三人各自低头,沉默不语,最终陈四道:“看来我们需解开那轿子的事,才能免除噩梦,不然这一辈子都睡不好了。”
李大道:“它不是已经被烧了?咱们如何解决?”
陈四说:“明夜咱们到那条桥上给它烧纸钱,让它不要缠着我们。”
李二冷笑一声,“大冷天里在桥上烧纸钱?亏你想的出来。”
陈四对他没个正眼,“怎么您有高见?”
李二语塞。
四人只得定下主意,在第三夜偷偷往桥头去了,只见阳征坐椅上,携众兵持着刀斧将桥给围住,陈三惊道:“阳大人这是何意?”
阳征不睬他们,挥挥手,众人一拥而上,将桥劈断,他们目瞪口呆,李大看着刀斧寒光,心有余悸地问道:“这样有用吗?”
陈四说:“反正桥不是我们砍断的。”
等桥被劈断,彻底沉河,众人歇了一口气,可听见听水里咕噜噜的响,大家便探头朝水里看,见掉桥之那处凝个漩涡,疑惑不解时,轰地一声炸出水花,从里面飞出顶轿子,众人瞠目结舌,尤那四人与阳征最甚。
他们四个腿脚发软,见轿子直冲阳征而去,众人四散而逃,阳征也顾不得疼,起身想跑,却被轿子压在身下,那轿子还有意跳了两下,阳征把今日吃的全吐出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四人见状,屁滚尿流的就想逃,只听那轿子里传来各等笑声参杂在一起,口里一直念道:“谁来帮我抬轿子?我要□□我抬轿子!”
他们分散逃离,不想从轿子里甩出四条绳子缠住他们腿脚,将他们吊了起来,登时四人吓得魂飞魄散,并痛哭道:“我们不要死!不要死!轿子大人您有什么冤屈说出来,我们一定帮!”
轿子冷笑道:“你们抬了我那么多回,怎么不知我有什么冤!”
他们痛哭流涕,“轿子大人,明儿我们一定帮您申冤!求您饶我们!”
渐而天光亮了,轿子收了绳索,朝他们大笑道:“好,你们帮我申冤,一定要替我申冤!”
说罢,轿子重新沉入河中。
众人见了这事,纷纷跑到刘之季那处,刘之季听后大惊失色,她女儿站在一旁,刘心听后沉思说:“这事非同寻常,事关冤魂冤案,爹还是上点心为好。”
刘之季摆摆手,“你好好在家待着,别管这事。”
刘心道:“爹,你都伤成这样了,此时再包庇旁人,明日必有灾祸临头。”
刘之季掌掴她一掌,大怒道:“这么咒你爹!你给我滚!”
刘心见他火冒三丈,叹息一声出去了,刘之季儿子刘亦进门,见她脸上红了一片,不由冷笑道:“这个时候你还往爹的头上火上浇油。”
刘心径直出去,刘亦坐到他床前说:“爹别急,如今咱这儿有妖魔作怪,为今之计,只有请上面的仙人来了。”
刘之季想了想,“只怕他们细查起来……”
刘亦说:“咱们这么多人,纵使瞒不过去,就顺着他们去,反正这事情是由阳征而起,爹常年为百姓安居乐业而奔波劳累,哪里有功夫管阳征这混账?”
刘之季细细思忖,忽然笑道:“好,我最近先养伤,这事交给你来办。”
刘亦笑而应是,正要走时,刘之季再三叮嘱道:“最近牢里关了两个人,你万万不要碰,他们十分邪门。”
刘亦随口答应,出门先派人把信送到仙门,随后进入地牢,只听里面还有些聊话声,刘亦走进去一瞧,祝峰青正趴在桌上好生无趣,问着什么时候走,薛攻玉道:“你想走就走,又没人拦你。”
刘亦大怒道:“大胆!你们两个囚犯竟敢随意进出牢门!”
祝峰青听有人来,坐起身子思索道:“这个看着年轻一些,难道是他的儿子?”
刘亦见二人对他态度这般散漫,气不打一处来,在这叫道:“人呢!都跑哪去了!”
有人听他叫喊,万分小心的跑进来,刘亦骂道:“你们这些饭桶!成天只知吃米粮,却没力气看人,还不把他们关起来!”
他战战兢兢道:“他们…他们很怪。”
刘亦对他又踢又踹,啐他一口,“怪什么怪!我看你就是好吃懒做!”
那人抖着腿说:“大公子可以赶他们进去,可一定不能打他们。”
刘亦一脚将人踹飞,那人两眼一翻,假作昏死,抡起带钉的板子往他们身上招呼,才打了五板子,他便手软腿酸,这时外面众人涌入,刘亦正要朝他们施令,谁知却是押他来的,刘亦怒骂他们,却被打了几掌。
一众人迅速出去,那躺倒在地装死的人见状也赶忙爬起来跑了。
祝峰青啧啧作声。
薛攻玉笑而不语,祝峰青对他说:“这会儿人家都过年了,咱们却还在牢里数日子过。”
薛攻玉说:“我说过,没人拦你出去,你不走怨谁去?”
祝峰青眼中含笑,将身一挪,挤到他身边,薛攻玉瞧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没憋好东西,当即起身躲他,祝峰青委屈道:“你干嘛老是躲我?”
薛攻玉呸他一口,“你好不要脸,但凡在外,都别碰我!”
祝峰青托着腮,笑盈盈道看他,“在外面不能,在哪能?”
薛攻玉冷笑道:“在哪都不能碰我!”
祝峰青垂着眼,故作伤心伤情,薛攻玉指着他浑身战战,“你要气死我!”
祝峰青盼着一双可怜眼巴巴瞧他,“阿玉别气,我尽力忍住。”
薛攻玉也没心情和他坐着,想了想对他道:“你别跟我在这歪缠了,我这还有件事要你做。”
祝峰青便问:“什么事?”
薛攻玉一翻手变出那顶轿子,祝峰青道:“这不是那顶轿子?”
薛攻玉便将这两日事都说与他听,祝峰青过来笑道:“是不是我帮了你,你就许我歪缠着你了。”
薛攻玉抽身退开,冷嗤道:“你不帮就散,我稀罕求你?”
祝峰青眼见他要不理人,忙求他道:“阿玉要我做什么我都做,只别说散什么的,我不想和阿玉散,也不想阿玉散。”
他言容诚恳,薛攻玉这才说:“他们必然要出去找帮手了,这个是我化出来的,我不在时,他们要拿什么宝贝出来,轿子兴许顶不住,你在这上面施个法,保它能挨久一些。”
祝峰青略作思忖,点了一道灵力进去,薛攻玉收去,祝峰青说:“咱们呢?”
薛攻玉说:“等着吧,什么时候他们说实话了我再收手。”
祝峰青见他这样,实在是喜不能禁,不由自主的又要往他身上靠,只怕他要躲,等他放松时,小心翼翼的挪过去。
彼时薛攻玉正低头摆弄轿子,察觉有道阴影罩手,一抬眼这人照面而袭,吓得他歪身要倒,祝峰青急忙搂扶,无奈怀里抱空,薛攻玉一股烟的散了,祝峰青捻了捻手指,有些阴郁沉闷。
薛攻玉落定后瞧他怔在那一动不动,猛一看好似阴云压身,细细一辩,这人身上堆了好多愁情,活脱脱个痴情子被辜负,薛攻玉心说自己还没来气,他先郁闷起来,这心里气不过,因而没好气说:“你就不能正经些?和你待了那么久,你怎么还跟个膏药似的,也不嫌腻烦?”
祝峰青转过头,朝他微微笑道:“我就是想看看这轿子,阿玉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薛攻玉半信半疑问道:“真是想看轿子?”
祝峰青面色真诚,“是想看轿子的,没成想吓到阿玉了,下回我一定不犯。”
薛攻玉信了,把轿子递给他说:“你要看和我说就是,鬼都没你会吓人。”
祝峰青从他手里取过,在手里盘弄半日,又颇有深意的看他,笑盈盈道:“我从不吓人,为何阿玉总觉得我吓人,也不能算是吓人,我只是离阿玉略近一些,阿玉便受惊,我从前待阿玉不好吗?”
薛攻玉勉强笑笑,“还可以。”
祝峰青听后更委屈,“阿玉现在躲我又是为何?”
薛攻玉想了想,“你知道什么时候是最好的吗?”
祝峰青摇头。
薛攻玉说:“我们头一回见,那时你虽然行为鲁莽,脾气也差,好在你性情纯真,从不有这些轻浮的举动,什么事都听我的,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从无二心。”
祝峰青急道:“我现在对阿玉也无二心!怎么就比不过从前了!”
祝峰青见他一时答不上来,两三步到他面前抓着他的手问:“我想那会儿我不轻浮,恐怕也是与阿玉相识不深,未敢放肆,早知今后我们二人能在一起,我那时未必不会这样。”
薛攻玉低着头目光游离,对他眼神闪躲不迭,祝峰青略缓了些声音,“阿玉,你说我轻浮,你就不能让我真真切切抓着你一回吗?”
薛攻玉嗤地一笑,“我没让你抓?你现在做什么呢?”
祝峰青喉咙堵噎,这时薛攻玉夺回手,“这事以后再聊,你把轿子给我。”
祝峰青还给他,胸口却噎着气,肚里好似攒了千万句辩驳,只是脑子空空白白,到了嘴边吐不出一句,心里暗潮吞涌,不免有些忌恨从前。
薛攻玉察外面天色暗了,将轿子一抛,它便消散不见。
薛攻玉在这站了会儿,半天没察他有什么动静,怕他又攒一肚子坏水对付自己,一手绞着头发,一面偷偷瞥他。
祝峰青正闷头思索,撮把愁上眉间蹙,思绪搅的脑儿昏,奈何半点也记不起来,焦急之余,禁不住咬唇掐手,薛攻玉叫道:“祝峰青。”
祝峰青回神,松开嘴朝他笑,“阿玉。”
薛攻玉说:“别掐了。”
祝峰青才觉手心湿黏,赶忙拿帕子擦了擦。
“你这……”薛攻玉唉声叹气,“你有什么就问吧。”
祝峰青略迟一会儿才问:“我想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为何那会儿我听阿玉的,阿玉就不嫌我。”
薛攻玉笑了一笑,还想他怎么为这事发愁,正要如实答他,话到嘴边突然一惊,旋即捂嘴闭口,反应过来当即丢开手,背过手四处乱看,一面哈哈笑道:“其实现在也挺好的,比从前更好。”
祝峰青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真的?”
薛攻玉连连颔首,“真的。”
祝峰青见他心虚,暂且记下这事,又向他讨个好处,“我既然现在比从前好,那阿玉抱抱我好不好?”
薛攻玉说:“等轿子这事过了,咱们回去后,什么事我都让你做主。”
祝峰青也看的出他十分要脸,既从他口里讨得好处,也不再逼他,满面春风带笑,“阿玉待我真好。”
薛攻玉得瞒过去,心里还余阵阵后怕,自骂道:我怎么长了这么一张嘴,好端端的偏要提从前,那会儿他已经疯的不行,这要再让他想起来,我岂不是自寻死路,得亏他现在虽然聪明些,姑且还算听话,我得多加小心,免得再露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