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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消损情魂病痴痴 无妄灾头混知知

这两日薛攻玉便和他在屋里过了两天,薛攻玉觉得他这人比从前还腻人,时要动手脚,薛攻玉狠狠训了一顿他才收手,虽不动手脚了,一双眼跟个钩子一般甩在他身上,无论去哪他都要看着。

薛攻玉忍受不得,瞪他一眼,“你就不能歇歇眼吗?我身上有什么好看的?”

祝峰青一愣,张了张口,心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

薛攻玉见他满身愁闷,愈发捉不透他心思了,薛攻玉一靠近,他反而别开眼不看了,薛攻玉问:“你在郁闷什么?”

祝峰青噎了会儿,还是没说。

薛攻玉掰起他的脸,“你不说我就走了。”

闻言,祝峰青便向他倒出心里的苦水,“阿玉,我们真真实实的在一起能有多少时日?”

薛攻玉张口要说,话含在舌还不及吐出,脑瓜儿一转,猛然一震,顿时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祝峰青楼主他道:“我时常在想为何我总是不能安心,总是怕你丢了跑了,后来看了我从前记写的那些,我与你是在我十七岁那年相识,分明你也和我在一起的,为什么我的心总是空空荡荡,哪怕你在我眼底下,哪怕我也能随时抱着你,可我满足不得。”

薛攻玉顿口无言,祝峰青鼻子酸胀,不由哽道:“阿玉,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薛攻玉有如雷劈电闪了一般,听了这话恍然惊觉自己虽与他有情,可与他在一起时日着实不多,他心里如何能安,倘若他今日不曾找过来,今后他又是怎样?自己又是怎样。

想到这,薛攻玉心里泛起阵阵心酸,何不是伤悲断肠之情,此时又踌躇起来,反复纠结,心下想着:当年使他丢了记忆的人是我,决心不和他纠葛的人也是我,可到今天不过见了一面,我又摇摆不定的把他带出来,这到底对也不对。

祝峰青登时察感他身上抖了一下,复又平静,便从他身上起开,观他神情晦暗,魂挣意乱,似有不舍,又是万般隐忍,祝峰青颤了颤,咬牙切齿道:“你到现在还想甩开我!”

闻言,薛攻玉立即抬头辩解道:“我没……”

祝峰青含住他唇口,趁他张口之际,伸舌在他嘴里乱搅一通,薛攻玉见他恁般凶狠,禁不住害怕,心弦紧紧绷住,喉咙咽含不住,薛攻玉退着倒头想躲开,祝峰青一面锢着他身子,一面按住他后脑,强使他挣不开。

薛攻玉耐着等了会儿,见他还不松开,在他肩上推了推,祝峰青伫立不动,薛攻玉感口齿间水声乱响,气息渐渐不畅,心里着急,将身一散地逃开了,旋即闪到树后,窥他一个幽怨缠身,哪里有仙魂的样,如何肯和他待在一处,转身想跑回家去,背后祝峰青叫道:“阿玉!”

薛攻玉没理会,跑了一会儿又停住脚,想他方才神色着实不好,一颗心悬着不上不下,便偷偷踅回瞧他情况,见他站在那埋着头失魂落魄,郁结深重,从脸上一直淌着泪,身上蒙着几层灰色,半点好颜色也无。

薛攻玉抓着树皮,心口闷疼的厉害,静静看了多会儿,他好似脚下生根一般不动不移,只怕这天寒地冻的他又站着不走,因从树后面走出来,站到他面前看了看,祝峰青并无反应。

薛攻玉抱起他的脸来,不防手上触的**一片,但见他失神怔魂,两颊泪流不止,不由得心疼,用手替他揩拭,怎料这泪反而流不断。

薛攻玉心想这又不是屋里,天气还冷着,泪又是水,水凝在眼里不多时就要冻坏眼睛了。

想着,薛攻玉携着他的手往屋里走,自己带着去哪,他跟着去哪,若放了手,他又不动了,薛攻玉撩开他眼前的头发一瞧,他眼里灰蒙蒙的没有半点光亮,薛攻玉抚他的面好声道:“我不是有意要跑的,你别伤心了。”

纵使如此,祝峰青也没听入,自顾着摧心毁情,薛攻玉凑到他眼前,在他嘴上亲了一亲,这人还是不动,薛攻玉忐忑不安,叫了他几回,当下也没法了,好生手足无措。

急的薛攻玉在他面前打转,忽而一道灵光闪过,薛攻玉略有些迟疑,颇有羞臊,起身去把门关死,窗户也合的密不透风,各处都掩实了,这才慢吞吞的把腰带解开塞到他手里。

祝峰青正失着魂,手里无力要丢开,薛攻玉抓起他的手往他脸上贴,把那正掉着的泪抹了干净,薛攻玉说:“你自己擦吧,我是擦不干净了。”

祝峰青怔了怔,从那斑斑花花的泪里挣脱出来,薛攻玉一面脱衣,一面愁叹,心想我这回就带了两身衣裳,这才给了他一身,如今又要给,再给他我就真没得穿了,我现在连换的都没了。

薛攻玉解一件往他身上挂一件,这会儿也不心疼他了,只疼着自己衣裳,因而也没注意他反应如何,上下各留件蔽体,薛攻玉身上冷薄,搓着手臂有些郁闷,不禁想把衣裳从他身上要回来,可转念一想真要了,又不知他要闹哪样,反正这儿也没限制,回头再变身出来也无妨,想罢,勉强安慰好自己,还欲解开一并扔给他。

祝峰青忽然拥住薛攻玉。

薛攻玉问:“你好些了?”

薛攻玉没听他吭声,可这人也有动静,暗忖道:把衣裳扔给他果然有用,只是他何曾有了收藏别人衣裳的嗜好,留着一件也罢,多了他又穿不上。

薛攻玉虽甚为不解,为了叫他缓解过来,便又低头继续解了,见此,祝峰青把他推到床边,薛攻玉绊着坐了上去,祝峰青抓过他身后被子给他裹住。

薛攻玉道:“不用裹的,我这还有一身,一会儿换上就好了。”

祝峰青抓着他的腿给挪到床上,薛攻玉顺了他意躺到床上,凭他给自己合紧被子,薛攻玉拿眼睛瞟着他,“你回过神了吗?”

祝峰青兀自把衣裳叠好放在床头,又翻身躺下,面着他舒了一口气睡下了。

薛攻玉起身看了看,祝峰青正侧身躺着,紧紧地挨在床边,急的连鞋子都没脱,又怕脏了床,便把小腿撇在外边。

薛攻玉恍然大悟,原是困了,且点点手指,祝峰青的鞋子一解,但见他衣裳束的紧,这样睡着断不舒服,微微抬手,祝峰青便悠悠飘了起来,自行褪了外面几层衣裳,且解过头发,薛攻玉使他在床里面落下,细细掖住被子。

薛攻玉看着这身衣裳略有思索,观他方才那举动,想是他有什么缘由不要了,如此一来,又保住一身。

薛攻玉欣喜着拿来正要套回身上,身后那人扭了扭,一伸手揽着他腰给拽了过去,薛攻玉被他吓了一跳,感身后有些热,原是祝峰青把脸贴在他肩背上喘气,吐的那热气腾腾灼他后背,薛攻玉叫道:“祝峰青?”

祝峰青含糊答应。

“你又病了?”

祝峰青没回。

薛攻玉想翻身过来看看,奈何他手上压的紧,还想从他怀里散开,却听祝峰青口里喃喃叫道:“阿玉…阿玉……”

薛攻玉被他呼那几口气,挠起一身鸡皮疙瘩,叹道:“我不在这吗,你别喊了。”

祝峰青在他身上闷了会儿,不多时呼吸渐稳,薛攻玉正想这事过去了,只听他忽然叫道:“玉哥。”

薛攻玉浑身一惊,闭口掩息,心里打雷般轰动,等他熟睡过去,这才化作一缕烟儿从他手底下游走。

薛攻玉穿好衣裳,一面出去,一面忧心忡忡,心内想道:坏了,我只顾着带他出来,那些仙魂虽说是三年后他会正常,可没说他见了我会不会想起从前往事,假使他记起了,依他这性子,明儿还不知要怎么折腾我。

薛攻玉越想越不安,反复劝告是自己多虑了,摇头甩开这些念头,见现在天色还不晚,一溜飞到搭台子的地方,彼时已聚了许多人,薛攻玉举目瞧看,一个高兴,便把多年紧压的意识放开,因而听到暗处有人哈哈大笑。

薛攻玉本想收耳,却不防听见他们说:“那个耍杂的下面有个女儿叫王伶儿,过会儿请他们过来,说大冬天里这么冷,难为他们跑这趟,请他们上百鲜堂坐坐,只管塞他们酒吃,再趁势把王伶儿偷偷送到阳大人那。”

他们应是,那人又说:“你们都仔细着,千万不要被人发现,倘若在刘县令那闹出阳大人的事,回头先抹你们的脖子。”

他们忙不迭应是。

薛攻玉若有所思,等众人散开了,便往台子后去,见个粉面朱唇的女孩,模样不过十二三岁,她且与爹娘拥在一处,王伶儿取来厚衣裳和他套着,王有惜对她们说:“这回刘县令给了许多钱,还送了些厚衣物什么的,等咱们这次回去就能好好过年了。”

王伶儿说:“爹娘在台子上冻了大半天,这会儿脸都冻红了,咱们先回屋,过会儿再说这话也不迟。”

王有惜与潘愫笑笑,正要收拾离开,薛攻玉过来说:“王先生还请留步。”

王有惜问:“您是?”

薛攻玉取来吊钱说:“我姓薛,本为外籍人士,方才见到先生,解了许多郁闷,献此微薄之意,万不要嫌弃。”

王有惜说:“原是县令大人命我们到此,不必如此。”

薛攻玉笑了笑,“我看几位要走,这夜间寒冷,不如先随我去吃些热菜休息再走也不迟。”

王有惜心下存疑,这面又来两人笑道:“我们大人请几位到百鲜堂坐一坐。”

王有惜问:“你们大人是?”

他们忙道:“刘县令的外侄阳征是也。”

王有惜看了看薛攻玉,薛攻玉对他们说:“我已先邀,请二位明日再来吧。”

他们挂着笑说:“县令大人先是请了他们来,今夜是想饯送几位,这也不能?”

王有惜略有歉意,转头欲拒薛攻玉,薛攻玉却说:“既是刘县令请的,与阳征何干?便是有饯送之事,何不该刘县令派人来提,怎么反而让一个外侄来问?”

他们顿时羞恼,指着薛攻玉道:“你这人恁般无礼!”

王有惜忙拦说:“不要吵,既然如此,我们就随你们去。”转而对薛攻玉作歉。

薛攻玉见此,也不加多拦,他们冷眼睨着薛攻玉,这时祝峰青急匆匆地过来,“阿玉,你出来了怎么不和我讲?”

薛攻玉道:“你正睡着,我和你讲什么。”

祝峰青见他们匆匆走了,便问:“怎么个事?”

薛攻玉说予他听,祝峰青问:“那你打算如何?”

薛攻玉说:“去百鲜堂。”

说罢,二人朝百鲜堂去了,随意寻了位置坐下,祝峰青和他在这吃了会儿,人渐渐散光了,百鲜堂的人见他们还不走,因来请他们出去,薛攻玉说:“我是来等人的。”

他们问:“等谁?”

“王先生一家。”

他们相视一眼,“我们这哪有什么王先生李先生的?”

薛攻玉道:“是阳大人来摆宴饯送,我想等王先生出来,请他到我们镇上也来一出表演。”

他们笑呵呵道:“他们早走了,你现在去追说不准还能追上。”

闻言,薛攻玉不再多留,起身出去,等出了百鲜堂,祝峰青问:“咱们不等了?”

薛攻玉抓着他凭空一闪,一时落到房顶,见后门百鲜堂后面通有小道,四人抬着一顶轿子偷摸地绕路走,方到上桥,薛攻玉吹了一口气,顿时刮起阵狂风,四人被吹的脚步踉跄,只得放了轿子,等风停了继续走,走了两步又刮起风来,他们骂道:“这天气可真邪门。”

“就是,怎么咱们一抬轿就有妖风刮?”

一人瑟瑟发抖,小心打量四面,“不会有鬼吧。”

“呸!胡扯什么,一会儿先割了你这烂舌头!”

祝峰青捂嘴笑笑,薛攻玉捣他一下,“还不去救?”

祝峰青问:“你要我怎么做?”

薛攻玉小声说了几句,祝峰青点了点头,等他们走到桥中间时,忽然脚下生冰,几人一滑脚,顿时都摔到河里去了,有两个会水的,急忙往岸上游,另两个灌了两口水忙叫救命。

正当那两个要游上来时,不料腿脚一重,面色大变,蹬了两脚,大叫起来,“鬼!”

也不知扑腾多久,这四人都爬上来了,只听风声紧,吓得也管不得轿子,一径地逃了。

二人跳了下,掀开轿帘,王伶儿被捆住手脚,薛攻玉一扯,绳子便断了,薛攻玉朝她吹了一口气,王伶儿幽幽转醒,拉下蒙眼的布,见景色异常,外面还有两个人守着,吓得她忙不迭往后退。

祝峰青笑道:“姑娘别怕……”

不等他说完,王伶儿大叫着推开他们,慌慌张张地逃了,祝峰青还想去追,薛攻玉拉着他道:“行了,人走了就行。”

祝峰青:“你只管放她走,看她那样子,必然把我们当成绑她的人了,明儿指不定要生事。”

薛攻玉甚不在意,拍了拍轿子道:“明儿再说。”

次日正午,王有惜一家才急冲冲的往县衙去了,将事叙了一回,求县令做主,刘之季一听,命人将相关之人带到堂上,正有昨夜那四人,阳征大咧咧的进来,口里说:“昨夜我请王有惜一家在百鲜楼吃酒,酒过三巡,我有些熬不住,先行离开,后来叫李大李二,陈三陈四送他们到客栈歇下,余下我就不知了。”

刘之季命人将四人分开写昨夜所见所闻,等取来一看,四人都写是瞧见有两贼人把王伶儿强掳走,欲行不轨之事,他们追贼的途中,因为桥面太滑,失足掉进水里。

刘之季又问王伶儿,“昨夜如他们所说,是有两个贼人抓了你?”

王伶儿点了点头。

刘之季当即派人捉拿。

这面见薛攻玉要往外走,祝峰青说:“你信不信咱们一到街上就被抓走?”

薛攻玉道:“抓就抓吧,咱们如实说就是。”

祝峰青撇撇嘴,到底和他出去了,果然这才刚在街上露面,昨夜四人中的李二指着两人说他们就是那贼人,随后二人便被押上公堂,他们站而不跪,刘之季见是他们,横眉怒目,“原是你们两人!”

阳征见刘之季与他们颇有仇怨,心下得意。

薛攻玉道:“平白无故的抓我们做什么?”

刘之季怒道:“你们昨夜犯事!如今还作不知!”

刘之季让人将王有惜一家和那四人带上,王有惜问王伶儿,“是不是他们?”

王伶儿点头说是,四人也齐齐指认他们两人。

刘之季问:“你们还有何辩解!”

薛攻玉说:“我们昨夜路过,听见有人落水,过去一看好像是他们四个掉进去的,桥上停着一顶轿子,我们掀开轿子一看里面捆着这位姑娘。”

阳征冷笑道:“他们都指认是你们所为!你们还在狡辩!”

薛攻玉笑了笑,“要真是我们做的,也不想想那轿子那么宽,凭我们两人只能架起一边,根本抬不起来,少说也要有四人才能抬起来。”

刘之季问王伶儿,“你可记得昨夜轿子多长多宽?”

王伶儿摇头,“昨夜里太黑,我睁眼就在那地方,心里实在害怕,不记得了。”

刘之季揉额作叹。

他们四人却满口嚷嚷就是他们二人所为,阳征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祝峰青冷冷瞥看他们,嗤笑道:“万一你们串通一气,故意栽赃陷害我们怎么办?”

闻言,刘之季瞥了阳征一眼,阳征忙口辩解:“昨夜我吃的头疼,一早就走了,不信县令大人问一问王有惜一家。”

刘之季便看向他们,王有惜点头应是。

祝峰青说:“只你能吃醉,谁知他们一家之后有没有吃醉,吃醉了怎么记得后面的事。”

他们面面相觑。

阳征恼火道:“你们不就是趁他们吃醉了才掳走他们的女儿吗?”

祝峰青似笑非笑道:“我可没说要趁他们吃醉要掳人家女儿。”

阳征急忙闭嘴,刘之季怒目瞪他,可因众人指证,也不能随便放了,便将他们暂且关押在牢房里,祝峰青叹息,“我说什么来着,昨天就该追上她说清楚。”

薛攻玉坐在床上,“就是说清楚,你敢保证他们今日也不会如此?”

祝峰青却蹙眉,来一句不相干的话,“你别坐那上面。”

薛攻玉不明所以,祝峰青把他拉起来,“这床上怪脏的。”

薛攻玉冷不丁笑一下,“你真当自己是住进来做少爷的?”

祝峰青道:“昨儿就不该露面,也就不会生这么多事。”

薛攻玉不答这话,只问:“我累了往哪坐?”

祝峰青想也不想道:“我抱你。”

薛攻玉冷笑道:“那还不如坐床上呢。”

祝峰青:“我……”

祝峰青把话含在舌上,欲吐又吞,薛攻玉才没闲功夫理他,把眼闭上,凝神追轿,观那轿子被阳征搬走偷偷烧了,转而换来一顶两人抬的小轿,阳征找来王有惜一家,给了几袋钱,他们迟疑片刻,遂同王伶儿说了什么,王伶儿咬唇不语,被他们再三劝摇,这才点头。

薛攻玉忽然笑出声来,祝峰青奇怪,“什么事那么高兴?”

薛攻玉说:“他们把轿子烧了。”

祝峰青:“这是喜事?”

薛攻玉:“还用钱买了王伶儿一家。”

祝峰青问:“你如何知道?”

薛攻玉道:“我从那轿子上看到的。”

祝峰青沉默片时,“那我们岂不是要坐牢了?”

“现在不也坐着。”

祝峰青:“怎么办?咱们打出去?”

薛攻玉:“打什么?让他们来看你狗急跳墙?”

祝峰青听到他这篇话,也不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