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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穿林逐雪别光景 良会杯中酒双影

又过小半年光阴,薛寄尘总用由头打发他出去游玩,薛攻玉都叫游游替他去了,只是途中凭她遇上什么困难,总有人相助,不免叫薛攻玉心中起疑,这回出去,薛攻玉在她额头按了一下,并嘱她道:“一会儿你到镇上最东面那处荒地假装昏倒,看看有没有人送你回来。”

游游疑惑不解道:“为什么这么做?”

薛攻玉说:“你只管做,下回我多给你些钱,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游游便去了,寻个好地方,左脚绊右脚往地上一摔,整个人默默地趴在草丛里,薛攻玉附在她意识上,屏气凝神查看祝峰青的踪迹,可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也没人出现。

须臾,游游背后冒出股黑烟,她心中奇怪,想爬起来瞧瞧,薛攻玉在她耳边传声,“先别动,那黑烟是我弄的,伤不了你,你再等等。”

游游只得继续埋头装睡,薛攻玉渐渐听到一些动静,快是找出那人,忽然有人叫道:“薛攻玉!”

薛攻玉一吓,吓得收了意识,薛寄尘似笑非笑道:“你不是说出去买东西了,怎么还在这?”

薛攻玉笑了一笑,“我这正要出去。”

薛寄尘问:“地上的水是怎么回事?”

薛攻玉低头去瞧,游游经过的路道留了些水迹,温世乡四季常温,偶尔起雾或下些雨,偏今天无雾无雨,天气阴湿,薛攻玉无话可辨,薛寄尘问:“是谁出去了?”

薛攻玉支吾难言,薛寄尘踱来踱去,见他默了多会儿也憋不出一个字,哀声叹气道:“你也忒胡来了,等阿娘醒了知道这事,看她怎么治你!”

薛攻玉摇手说:“你放心,我都看着呢。”

薛寄尘说:“你就是不出去,在这一处走走转转,也不该把别个放出去,要是丢了不见了,这可怎么好!”

薛攻玉安慰说:“有我看着呢,绝不会丢。”

说着,薛攻玉一惊,“你先等我一等,让我瞧瞧她回来没。”

薛攻玉闭眼一感,发觉她两眼紧闭,查不到她的意识,薛攻玉手上慌乱了些,睁眼闭眼许多回,仍无作用,薛寄尘见他这样焦急,“怎么了?”

薛攻玉张皇失措,“我原将一部分意识放在她身上,现在找不到她了。”

薛寄尘一惊,“走,就算被人抓了,也不见得那人能带她跑多远,现在就出去找。”

他们也正要出长碑界,可没走多远便见游游满脸困倦,揉着眼回来,薛攻玉抱起她问:“你跑哪去了?”

游游说:“你叫我在草里等着的,我那会儿犯困就睡过去了。”

薛攻玉问:“你怎么回来的?”

游游想了想,“不记得了,好像是我自己走回来的。”

薛攻玉还要问,薛寄尘说:“你先放她睡去吧。”

游游困涩不禁,哈欠连天,薛攻玉只得放她,薛寄尘又问:“你躲什么?有话直说,也不要拉着她乱跑。”

薛攻玉道:“我没躲,正巧她想出去,我就让她去了,你实在想吃什么,就叫别个和你带吧,在阿娘醒前我是不会出去的。”

薛寄尘叹道:“随你了。”

如今薛寄尘出来,薛攻玉也少了些郁闷,无事便在房中看书,或是找她闲聊,问有没有什么仙法古籍能治好薛紫虚,薛寄尘摇头说:“要是有,我还能等到现在?那些书文不是招魂杀鬼就是解怨的,蕴养鬼魂法子还没咱这多。”

薛攻玉惆怅不已。

展眼两个月后,不知哪夜,薛攻玉忽然听薛紫虚咳了一声,当即从梦中惊醒,一径跑到她屋里,可里面黑漆漆的的,不闻任何声息,薛攻玉正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还欲合门出去,薛紫虚道:“玉儿。”

薛攻玉万分惊喜,跑过去趴在床前道:“娘醒了?”

薛紫虚道:“暂时醒了会儿魂,我忘了还有件事要交给你。”

薛攻玉忙道:“什么事,我这就去做。”

“我想叫你出去走走。”

薛攻玉一怔,暂无言发,薛紫虚又说:“虽我时常睡着,可温世乡内一切我都有所感知,你情绪如何,我并有所察觉。”

薛攻玉闷闷道:“我是不是打扰到娘了?”

薛紫虚道:“你时常念着我,总含着烦闷悲苦,我也有些担忧,你且出去走走,散散郁闷罢。”

薛攻玉缄口无言。

“你安心,我只是累了些,并无大碍,睡了这些天感觉好多了,你也不用替我寻什么法子,为了这事,这几年没个开心,积的心劳体怯,病染身危。”

薛攻玉叹说:“既都当鬼了,何来病症一说。”

“鬼虽无病症,却有兴衰之像,你身形比从前淡薄许多,我实在忧虑,所以才来找你说这些话。”

薛攻玉默了片刻,见她良久无声,唤她几声,不得答应,无奈起身出去合好门,薛寄尘碰见他从薛紫虚房中出来,但见他心绪迷乱,甚为好奇,薛攻玉将方才的话说与她,又问她如何是好。

薛寄尘道:“阿娘都这么说了,你就听她的吧。”

薛攻玉料她会如此说,只是没想到薛紫虚也如此说,心下迟疑不定,因是这出去倒无妨,唯独怕出去便与祝峰青撞见,这可如何是好,薛攻玉愁叹了一声,“我再想想。”

薛攻玉思索了两天,也不想违薛紫虚的话,在心里宽慰自己千百回说:他哪有这么容易记起来,一定是我多心了,我最近总是这样,再胡乱想下去,他还没怎么样,我先疯了。

薛攻玉揉了揉额头,又思忖道:她们说的是,我在这难免困束我自己,或许我真该出去走走了。

想毕,薛攻玉便收拾着要出去,薛寄尘也点头笑了笑,把他送到船那,命他多见见趣事,少在心里堆压郁闷。

薛攻玉挥手作别,刚从船里出来,脸上扑来几片冰凉,抬头一看,从外面飘入霏霏白雪,吃了一惊,怪道这里怎么会飘进来雪?

薛攻玉迟疑而去,出了长碑界,迎面朔风呼面吹的紧,天雪扬扬冷气侵,世间白肃肃,天地共一色。

他很少见过这等景,又是稀奇,又是惆怅,不由自主捂着手,呵了几口气,慢慢地往镇上走,好在途中也没遇见谁。

到了街上,薛攻玉耳边甚湿,抬手一捻才发觉满头是雪,扑了扑头上的雪,正要找个地方避雪,这心里忽地感知不妙,抬眼一看,在街的另一头定定站着个人。

薛攻玉也管不得看没看清,是不是他,面着这影好生吃紧,见他要往这面来,慌的手足无措,旋即一溜地飞了回去。

薛寄尘正歇一口气,在院里吃茶喟叹,旋即就见他顶了一身雪狼狈飞回,薛寄尘放了茶,面着他默默无语。

薛攻玉把雪捋净,又回房擦了擦头发,薛寄尘倚在门那说:“你这出去有半刻钟没?”

薛攻玉心神不定,焦急道:“你不知道我遇见谁了。”

薛寄尘睃他一眼,顺口问道:“遇见谁了?”

“我好像看见祝峰青了。”

薛寄尘扑哧笑道:“遇见他怎么了,这有什么稀奇的,要我看你是撞见鬼了。”

薛攻玉呵地一笑,“我成日里见的鬼还不够多?要真是鬼,我反而不怕。”

薛寄尘道:“他来了又能如何?难道还敢在这动手?你好歹也是个厉害的鬼,除了阿娘,谁能奈你何,如今还倒怕起他来?”

薛攻玉放了手巾,“也不是怕他,只是不想和他缠上,这怪麻烦的。”

薛寄尘说:“你这样逃反而可疑,一会儿见到他,要实在不想理,你就假装没看见,找条路绕过他就是了。”

薛攻玉:“你说的轻巧,我能绕过他,他能放过我吗。”

薛攻玉转了转眼睛,“你陪我出去。”

薛寄尘道:“我出去了,这儿谁来管?”

薛攻玉说:“陪我到那镇上就好,他要来了,你给我赶走他。”

“你自己赶去。”

“我也没什么威慑,回头你揍他一顿,他就不敢靠近我了。”

薛寄尘扶额不语,薛攻玉哀叹连天,“你也不想看着我连门都跨不出去吧。”

薛寄尘却问:“你一定要走那条路?”

薛攻玉一怔,眼前豁然开朗,拍手道:“对呀。”

说罢,他重拾信心,又出门了,不出半刻,灰心丧气的回来,薛寄尘问:“又怎么了?”

薛攻玉说:“那些路那么偏,方圆十里别说动物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薛寄尘:“你还管这些。”

薛攻玉说:“我是出去散心的,不是去找坟挖墓的。”

薛寄尘挥挥手,“走走走,先且说好,我就送你到那,等把人赶走了我就回来。”

薛攻玉笑道:“外面下雪了,带把伞去。”

薛寄尘随他到了镇上,可转了几条街也没见祝峰青,薛寄尘乜他一眼,“你说的人呢?”

薛攻玉眉间愁蹙,“不对,那会儿我分明见到他了……难道是我看错了?”

薛寄尘叹了一声,拍着他的肩,“我看你是太疲惫,这都错乱不清,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你再来找我。”

薛攻玉拉住她道:“既然都到这了,外面这么冷,咱们去茶楼喝些热茶你再走。”

薛寄尘说:“我不会生病了。”

薛攻玉道:“那你还吃糕点。”

薛寄尘拗不过他,便和他找了家茶楼吃了茶和糕点,薛攻玉把窗户打开,瞧着窗外行人,捕那人风迹,又觉寒风扑的身上冷些,合了窗户。

薛寄尘道:“都多会儿也没见什么人跟你,我看是你多心多疑,我得走了。”

薛攻玉不再留她,起身笑了笑说:“我送你。”

薛寄尘拾了伞,“不用,我不打算走回去。”

饶是这么说,薛攻玉还是送她下了楼,目送她远去,在雪里消了踪迹,心中无限怅然,正想的失神,余光好似又瞥见他的影,薛攻玉晃了晃眼,忙定眼看去,街上人影绰绰,像是方才生了错觉。

薛攻玉心悸不已,抚了抚心口道我怎么总是胡猜乱想,哪有这么容易和他撞上,只是也不敢在门口站多久,转身回雅间,又吃了些茶,不多时茶水见底,正想叫人再煮一壶来,已到了门前,听见有人上楼,薛攻玉心口一滞,疑是来人不善,便站在门后默默听响。

跑堂的上来说:“这间已有客人,客官到别处坐吧。”

良久,跑堂又问:“客官?”

薛攻玉忙退了几步,慌忙之间忘了拿伞,一把推开窗户,就着漫天寒雪,游着寒风一缕烟地逃出去。

见他还要开门,跑堂的道:“这间有人,客官选个别个雅间吧,比这好的都有。”

可推门一看,里面并无人影,跑堂的摸不着头脑,见他拿起那把伞,便问:“客官与这里的客人认识?”

“嗯。”

跑堂的道:“这茶水没了,我再去添一壶,客官稍等。”

听窗户吱呀吱呀的响,他起去往窗户那看,谁料薛寄尘一闪身回了这,冷笑道:“我当他是胡思瞎想的,没想到你真敢尾随他,你再如此,仔细我告诉你姐姐!”

祝峰青看着她,薛寄尘见他瞧着自己眼目陌生,心下生疑,“你不是祝峰青?”

“我是。”

薛寄尘打量他多会,“你瞧着和以前不太一样。”

祝峰青沉吟道:“你也认得我,你既然提到我姐姐,那你是不是姓薛?”

薛寄尘呵呵冷笑,“我看你是神志不清了,好端端的还问这话,你别再跟着我哥,不然明儿我就到你家里要个说法!”

祝峰青却问:“他是你哥?你叫什么,他叫什么?”

薛寄尘瞧他神情不像假的,好生奇怪,忽然想起还有玉简,便从房中变到手里,摸了三回,只听那面传出些声响,听对面了无声音,薛寄尘叫道:“祝风知。”

对面应了一声,

薛寄尘:“祝峰青怎么跑到这了。”

“他跑到你们那了?什么时候?”

薛寄尘说:“我也不知,我看他有些怪,我哥正想出去散心,他在这阴魂不散的跟着,你还不快过来把人带走。”

祝风知默了会儿问:“你在哪?”

薛寄尘命玉简与她带路,转头道:“你姐姐要来,过会你和她……”

薛寄尘回头一瞧,屋里空无一人,只留窗户在那吱呀的叫,这时跑堂的又端来一壶热茶放下,“客官,您的茶。”

跑堂见这儿人换了又换,心里禁不住嘀咕,又问:“等会儿还有别的客人来吗?”

薛寄尘无奈叹道:“有。”

跑堂的说:“客官别开窗户,一会儿茶凉了,再烫的话就不如第一回的味道好,我替您合上窗吧。”

薛寄尘点头。

跑堂合了窗又说:“客官有什么事只管叫我们。”

薛寄尘点头,跑堂的这便退出去,薛寄尘这会儿想出去找他们,又怕祝风知过来跑个空,只得先在这等她,见窗外白雪飘飘,对他们这般动静郁闷不已。

薛攻玉正一溜的逃出镇子,薛攻玉落到河边,沿着河道走,一路幽然叹息,忽而狂风袭身,薛攻玉仰头一瞧,飞雪间掠过一抹寒光,薛攻玉急的左右找掩,无奈四下都白茫茫一片,偏他也穿了一身乌黑,躲哪也不好,情急之下跳进河里,顺着河一路向下。

就这样游了一天一夜,薛攻玉也不知甩掉他没,迟迟不敢露头,又想实在不行,在河底玩个几日也权作出门散心了,思索间听见路边有些炮仗声,彼时是寒夜,又含天雪,令他看不清透,薛攻玉便试探着浮出水,见不远处林子里有一群孩子在点炮竹,噼噼啪啪的响。

薛攻玉绕路爬上岸,寻着烟花燃放之地找去,这便来到和儿县,街上张灯结彩,三三两两,嬉笑言欢,热闹非凡,薛攻玉兀自走着,找了一家客栈暂且住下。

在这待了三天两夜,不见祝峰青追来,薛攻玉心思沉沉,那会儿也想着见他一面,又担忧着实不敢,想他既能追到这来,必然是哪儿出了问题,当下见了,再令他生出那些坏情绪来,岂不是害他,因而时时躲他。

白日里虽也有人,却不如夜里热闹,薛攻玉看了一天街上光景,不觉又到了夜晚,下面人多了起来,无不欢声笑语,他也笑笑,不奈心绪凄迷,和着雪滋味一般冷。

坐在这吹了一天的冷风,薛攻玉也觉得身上有些冷,见一处酒馆人涌如潮,想起从前往事,便下楼往酒馆去了,且叫了端了些酒菜上来,口里尝着热菜,可只身一人,如何热的起来,冷酒含的是辛辣,囫囵的吞到肚中,自然分出酒气纳在胸口,醉也醉不成。

听着外面笑声,薛攻玉想着要是阿娘和尘儿也来了,这就不无趣了,他叹了会儿气,趴在桌上昏昏睡去,等人来敲门,适才醒来,外面空寂寂,店家说:“公子,我们要关门了。”

薛攻玉起身出去,可见楼下只有三两个跑堂的,唯独桌上死死睡着个人,薛攻玉当即认出他来,怔了会儿神色,正想躲开,店家见他认得,便说:“那位吃了一晚上的酒,烂醉如泥,昏迷不醒,我们也不敢放他一个人在这,公子要认得就把他带走吧。”

薛攻玉摇手说:“我不认识他。”

店家道:“我们一会儿关门,无论他在里面外面,都得冻着。”

薛攻玉略软了些心,他们又说:“外面还下着雪吹着风,这不得冷死个人?”

薛攻玉下去翻过他的脸,见他两颊又红又熟,拨开他的眼皮瞧了瞧,也不像是装睡,这才把他拉起来,想着背着走,这人却又随他起来,往他身上靠,倒也省劲。

薛攻玉见他行动如此顺畅,狐疑他是不是故意吃醉骗自己来的,试探着松手,这人便直挺挺要栽到地上,薛攻玉又给他扶稳,带到客栈又给他开一间,把他按倒床上盖上被子就要走,又听他哼了一声,薛攻玉回头,他翻过身去。

薛攻玉慢慢走近,这人动也不动,把他翻过来平躺着,才感他呼吸异乱,胸口伏而又起,起而又平,想必是吃酒吃多了,如此放着也不好,真怕他在梦里醉死,只得捏开他的嘴,替他先把酒气吸出来,谁知这吸的好似没底的洞,薛攻玉张的嘴角都有些累了,总算见酒气薄些,且想给他留着点,令他暂且昏睡,一面琢磨再换个地方待。

薛攻玉心里正想着,感两道热光照面,不等薛攻玉反应过来,便被人按住头,与他唇口相贴,他并那舌尖在他唇上舔了舔,薛攻玉见他眼中热腻的情,不防遍体惊麻,气息浑乱,他还要再往里伸,薛攻玉猛推他一把,忽然捂住嘴,慌乱着转身就跑。

薛攻玉扶着墙回了房,靠在门那忙吐了会儿,只咳出些气来,一时被酒气冲的两颊泛红,头晕目眩,腿脚撑不住,幸而倒的地方离床不远,便慢慢移过去,趴在床前歇息许久,身沉体愈重,意识也混浊不清,惹得神思困倦,心想趴在这儿也挺舒服,便不想爬回床上,就势睡了。

迷蒙间听见有人进屋,且到他跟前把手伸过去,薛攻玉感腰间有东西收紧,猛地一惊,胡乱的抓过去,眼前影重重,他又挨得近,薛攻玉更不能看清来人,吐字悠慢,“你是谁的手,别来抓我,也别来碰我。”

祝峰青道:“地上冷,我抱你到床上睡。”

薛攻玉扒不动他,未免发怒,“我不想上去,也不许你碰我。”

祝峰青听后,积身阴郁沉重,万剑攒心般难受,失落着松开手,想了想起去抱了两床被子来,一床铺在地上,把床上的枕头放在这,另一床留着盖,又对他说:“你歇在这,也好过趴在那。”

薛攻玉充耳不闻,就这样闭眼趴着,果然没多久就撑不起来,几回要掉下,身子也累了疼了,这面爬又爬不上去,趴又趴不好受,正烦躁着,突然见地上铺着床褥,也不管它从哪来,一径的翻身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