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便到镇上去了,祝峰青去寻了家客栈,薛攻玉疑道:“你不是有一间房?”
祝峰青说:“那一间简陋。”
薛攻玉心说也是,大少爷身家何等金贵,也能住惯那样的房?
订了房间,薛攻玉便说:“我到东宅那走一走。”
祝峰青与他一径的去,一面说:“当年我从家里出来,第一时便到长终城,那时长终城已被摧毁,未曾留下什么东西,不过有一件倒是奇怪。”
薛攻玉问:“是什么?”
祝峰青:“你还记得那会儿有什么仙像煞像吗?”
薛攻玉:“记得。”
“我觉得有些熟悉,幸而我阿姐藏了几块,我们便去翻找书籍,后来查找到这两个石像与有度石有些干系,但有度石才现世两百年,那两块却比有度石更早一些出现,应当是四百年前的。”
薛攻玉喃喃道:“四百年前……”
祝峰青蹙眉道:“不止这些,这些石块与曾经百仙盛极时候有所牵扯。”
薛攻玉:“百仙盛极?这是……”
祝峰青解释说:“从前仙居高山深林,人不得见,后来鬼怪肆意横行,民不聊生之际,天上突降百星,这也是仙人第一回临世,他们个个身怀绝技,有神通广大的本领,所行之处,生机盎然,百仙一齐除灭恶鬼,消解怨魂,且有几位具识人,博闻,通材,编法,教书,授学等能力,留下这些就走了,后人得学,不再惧怕鬼怪,也才有了今日的百家仙门。”
薛攻玉思忖片刻,“看来这两个石像应是他们那会儿的遗留之物。”
祝峰青点头,“对,不过知道这些好像也没什么用。”
聊话间他们已到东宅,可见东宅已被移除,余一地荒草凄凄,薛攻玉有些烦恼了,祝峰青说:“只怕这事还需个契机。”
薛攻玉听他说的颇有道理,以为他知道什么,因问:“什么契机。”
祝峰青笑道:“我也不知。”
薛攻玉呵呵一笑,“我还当你知道什么。”
祝峰青道:“不是你说凡做了这样的事,总要露出蛛丝马迹?”
薛攻玉叹气道:“我虽有一点本事,倘若留下个物件什么,尚可以凭此寻到他们的方位,可这什么也没了。”
祝峰青想了想,还真想到一个,“我记得门上曾有个阵咒,我可以画出来。”
薛攻玉问:“画了那东西有什么用?”
祝峰青说:“命锁符文这东西非常之灵咒,原是用于困锁或护佑某一地或某一物,对所设之物不同,画出符咒也不同,东宅的符文是保鬼娃的,东宅已毁,符文自然就熄了,但并非全然不在,若要摧毁符文,需所设之物皆尽销毁,当时燕画夺走鬼心,我想它一定还在,只要再画出来便可重新启用命锁符文。”
薛攻玉惊诧不已,“还有这种事,那要解开,岂不是极耗精神?”
祝峰青笑道:“是有些,解开符文需反向推符从何落笔,找出符文关窍,再画出解窍之符便可了。”
薛攻玉笑道:“那时我真是错怪你了,你分明是个极聪明的人物。”
祝峰青羞着笑着,“也不是。”
薛攻玉道:“你画吧。”
祝峰青顿了会儿,见他疑看过来,这才不好意思的堆起笑来,“我,我记不清了。”
薛攻玉笑道:“这不有我,”说着一面牵着他的手,又把眼对与祝峰青,见他除了脸红,再无反应,薛攻玉恍然一惊,“我这招对你不管用了。”
祝峰青说:“你不是能钻到人的意识中?”
提起这话,薛攻玉面上羞热的不行,抿一抿唇,没答这话。
祝峰青意领神会,浑身躁了起来,“玉哥,那回我不是有意的。”
薛攻玉摇头,“别提这事了。”
祝峰青问:“那你来是不来?”
薛攻玉说:“来,只是…你不能再同上回一样来戏弄我。”
祝峰青再三保证。
薛攻玉也不想钻到他身子里,因捧着他的脸与他靠着头,就势将意识探入进去,不想在外感他气息喷洒,难免浇的心慌意乱,身热魂烫,因也探不深入,一直在那两日之间的事盘旋回看,由此观的十分细致,惹得自己一身酥麻,无奈垂落了手扶在他肩上,闭着眼两颊通红。
祝峰青见及此等情态,浑身一绷,灼的嗓子哑疼,“玉哥,玉哥是怎么了?”
薛攻玉羞愧不安,唯恐他拿此取笑自己,也不愿道出那些事,只说道:“你呼吸太重,扰到我了。”
祝峰青无言以对,半天方道:“我不呼吸就死了呀。”
薛攻玉说:“那你轻一些。”
祝峰青点头,薛攻玉便又试了一回,祝峰青屏息凝神,万不敢发出沉重的声息,薛攻玉一顺的探回去,时间一久,祝峰青也压不住,忽然重重吸气吐气。
薛攻玉一惊,睁眼推开他,祝峰青急道:“我不是有意的玉哥,只是我真的忍不得,马上要咽气了。”
薛攻玉咳了几声,“你休息会儿,我已经快见到了。”
祝峰青坐在地上调理气息,薛攻玉却是滋味难明,因是探见那六年光阴他不得好过,见人时如若木雕,夜里瞧着那盏灯,摸着帕子,抱着衣裳闷闷的哭,方开始三敲哄着尚能止住,后面更是抱着三敲满地的哭,满口叫薛攻玉回来,见至此幕,薛攻玉便觉得他真是病入膏肓。
祝峰青叫道:“玉哥,玉哥。”
薛攻玉回神,他说:“我好了。”
薛攻玉答应一声,祝峰青见他神色异常,因问怎么了。
薛攻玉摇头无话,祝峰青道:“玉哥说出来,何苦憋在心里?”
薛攻玉便问:“才刚我见你前六年那些事,原不知道你为何悒悒不乐,如今却有些明白了。”
祝峰青怔了一怔。
薛攻玉纳闷道:“没成想你娘猜到那些事,害你被关在家里。”
祝峰青说:“早在那会儿我就反悔了,要是玉哥真没了,再是万般名利堆身,我也不得喜欢。”
薛攻玉叹气说:“你这人也怪,分明之前还为这些喜爱的不行。”
“自然是有更为喜爱的占了下去,这一下就是天下万千,无人能比了。”
他这话接的无比顺畅,薛攻玉闻言看了过去,祝峰青腻着情在眼里,薛攻玉不敢再看,生恐那双眼把他吃了进去,“我还说你怎么病了,一直不解病因,难道都是……”
祝峰青一言不发。
薛攻玉早从他眼里看个明白,“我哪里知道这事?原以为你会被万人称赞,可你娘实在厉害。”
祝峰青道:“不怪玉哥,毕竟那会儿我确实有些糊涂,不明事理,不辨是非,只有切身体会过一次,方才醒悟过来,再者我这样的人,也担不起什么好名声。”
薛攻玉说:“如何担不起?你也很好,在我看来,你是能担得起的。”
祝峰青摇头,“旁人修仙,是以修身净心为主,倘若图名利等事,不免浮躁,这便与凡人无异了,何况我在长终城已触到酒色财气,更不能算作好仙人。”
薛攻玉驳道:“你也说仙由人来,鬼由人生,免不得情感用事,这无可避免。”
祝峰青叹道:“玉哥还是不知,感情事小,能正身清心是解,我不能达至这等境界,顶多算作俗仙,不过我当俗仙也心满意足了。”
薛攻玉微微含笑,“真是满足了?”
祝峰青瞧着他明晃晃的笑,心头肉被浇的滚滚的烫,略迟疑了一下,羞着脸说:“还是有些不满足的。”
薛攻玉伸手拉他,“起来吧,等把那符画出来,咱再聊这事。”
祝峰青就力起身,这回薛攻玉心里平静些许,等找见符文,立即睁眼,便凭空画了出来,见黑印浮动半晌,忽然散退,祝峰青说:“玉哥画了无用,我来画。”
薛攻玉在他额头一点,祝峰青这便记起,顺手一画,见符文隐隐跃动,光泽不退,祝峰青说:“果然那颗鬼心还在。”
薛攻玉将它收起来,“先在这住几天,我得留些时间摸透这东西,只怕中间还得要你帮我一手,等它动了就走。”
祝峰青巴不得和他多待两日,“好。”
二人回到镇上闲转,薛攻玉正低头思事,不多会儿,祝峰青往他手上刮了下,薛攻玉便看着他,祝峰青问:“玉哥在想什么,这样出神?”
薛攻玉瞅他一眼,“再想你有何不得满足?”
祝峰青紧紧的捏住手,面容平和,“玉哥可知道?”
薛攻玉迟了半晌,摇头道不知。
祝峰青酥痒难耐,“我看玉哥分明知道,只是不愿理应我罢了。”
薛攻玉别过脸去,“去吃饭吧。”
他们来到饭馆,寻了雅间点过菜,各自闷头吃着,祝峰青先耐不住问:“玉哥对我是何等心?”
薛攻玉含羞道:“吃饭就吃饭,别问这些话。”
祝峰青:“吃过了你便说?”
薛攻玉点头。
祝峰青一心想着他,故急不可耐囫囵吃了干净,薛攻玉一惊,“你饿死鬼投胎来的?”
祝峰青羞臊道:“我只是吃的快了些,怎么就饿死鬼投胎?”
薛攻玉慢吞吞的吃着,祝峰青这会儿倒不急了,笑盈盈的看着他吃。
薛攻玉道:“你别看我。”
祝峰青说:“我不看你我看谁?”
薛攻玉被他这么一搅,嘴里也没味了,吃了几口起身道:“走吧。”
祝峰青去付过钱,可见他闷头朝前走,俨然要蒙混过关的意思,祝峰青岂能许,在他身旁追问道:“玉哥,你说呀。”
薛攻玉道:“回房吧。”
祝峰青撇撇嘴,“回房可不能再躲了。”
薛攻玉应是。
到了客栈,祝峰青心里也略有些紧张,进了门便去倒盏茶解解火,随后看向薛攻玉。
薛攻玉虽一躲再躲,自知是躲不过的,因道:“你叫我觉得你有些阴晴不定。”
祝峰青一吓,腾地站起身,抖着手摔碎茶盏,薛攻玉眉心一蹙,“你这么急做什么?”
祝峰青面色灰了些,低头去捡,不等拾起,那些碎盏便飘着堆到桌上。
薛攻玉挥挥手说:“好在你这人比别人有意思。”
祝峰青脸上转阴为晴,张口结舌道:“是,是嘛。”
说完这句,薛攻玉不再多言,祝峰青却从他身上窥出许多绵绵的情意来,不由自主往他那去,坐在他身侧,只想要握他的手,此一时不知他对自己到底有无那番心,着实不敢贸然冒犯他。
薛攻玉正沉着心,着实不知如何解释的好,方说出这话便有些懊悔,悔自己头脑不清,将话说的这样含糊,又郁闷自己为何变得迂回,彼时惆怅,忽然手上一烫,原是被人裹挟住手。
薛攻玉心生怯退,因不敢看,祝峰青见他不躲,顿时明白他是何心意,自然也无顾虑,便说道:“玉哥,你别瞧地上,只瞧瞧我,我这脸上有些怪。”
闻言,薛攻玉当真被骗过去,祝峰青眼里扯出许多粘腻的情丝,勾勾的朝他缠去,一面缓缓的往他脸上凑。
薛攻玉略倒些身子与他持个距离,祝峰青顺势压下,薛攻玉一手撑着床,对此避无可避,眼见他还要贴近,只得先丢开撑床的手,将身倒在床上,空出手来抵开,凶斥道:“你也胡闹够了。”
祝峰青抓着他的手慢慢挪开,容光射人,“玉哥怎么知道我是在胡闹?我分明是认真的。”
薛攻玉身魂俱软,祝峰青有意停一停,不作动作,等他卸了几分警惕时再猛地落下嘴来,仍是被薛攻玉偏头躲过,却令他尝到腮上,薛攻玉哪里遇过这场景,只感他很是危险,且挣着夺出一只手,推着他的肩,又叫他起来。
祝峰青抬头,双眼滟滟的看他,“玉哥,上回我的伤是玉哥治的,我早也想还这个情了,当时玉哥不肯受,既到今天这步,玉哥就叫我还了吧,不则以后后也不能安心。”
薛攻玉观他面容诚恳,一时拿不定主意,祝峰青央道:“玉哥不必顾忌我,我身子好着,多的精力还没处放,当下只想叫玉哥快些变回来。”
薛攻玉神摇意夺,听着听着便丢了理智,因没尝过这滋味,心里原就十分好奇,想是他都如此说了,我不应让他多有愧疚,略取他一些精气应当没事,想罢便推了推他说:“你先起开一些,让我坐起来。”
祝峰青应命让他起身,薛攻玉捧着他的脸好生紧张,呼出几口气,祝峰青不禁笑道:“玉哥没吸过精气?”
薛攻玉被他说的羞怯不堪,吞吞吐吐道:“我,我是正经鬼,我娘也不让我胡乱吸这些,只怕,只怕遇上些不好的,或是,或是我一个没小心就,就把人吸没了。”
祝峰青忙口保证说:“我从未与别人有过这些事,玉哥是头一个人,不,我只有玉哥一个鬼,我不是凡人,自幼修身练体,比他们好得多,玉哥只管来,我也信玉哥。”
薛攻玉也在心里千万个安抚,这便狠下心,捧起他的脸,祝峰青便张口,薛攻玉和他隔些距离,正慢慢从他口里吸出股气,那股股气渡到身子里,顿教身体充盈。
薛攻玉觉自己好多许多,再瞅他满面泛红,不知是自己吸过界了还是怎样,连忙让开,祝峰青见他躲了,急忙将他压倒住,趁他不曾回过神,往他口里一夺,这便尝到他口中的至味,只管吃的津津有味。
薛攻玉大惊失色,口里被他搅的乱成一团,气息也浑了,无奈推也推不开,只得由他尝了会儿,等他退出口,薛攻玉当场翻脸不认人,一掌将他狠狠掀开,又站起身抹了两把嘴,“你!”
祝峰青说:“玉哥,我不是有意的。”
薛攻玉顺了几口气,祝峰青又款款道:“玉哥,我是情不自禁,你不要恼。”
他还在这强词夺理,薛攻玉一脸羞恼,气的甩手要走,祝峰青躺在床上闷闷叫着,薛攻玉便有些走不起,怕是自己真伤着他的身,便转过身来看他,但见他蜷在床上,嘴里闷闷哼哼,薛攻玉微微推着他的肩问:“你怎么了?”
祝峰青皱着眉说:“我有些难受。”
薛攻玉一惊,忙问:“哪难受?”
祝峰青搂着他的腰说:“玉哥。”
薛攻玉道:“你说。”
祝峰青抬着眼,抿着嘴没发话。
薛攻玉心下了解几分,揭开他的手转过头说:“你在这倒不好,回头教人听见什么,连着我也羞愤欲死。”
祝峰青两眼一亮,只觉浑身上下皮骨血肉里被无数根细软的绒毛挠弄的酥痒不已,手心紧张生汗,“在这不好,那在哪?”
薛攻玉又羞又叹,“回你从前那间屋里去。”
祝峰青说:“回那去?不然到我家,我家里可比这舒服。”
薛攻玉面着他,略有些愠色,“谁知你家里何时进人。”
祝峰青一听,不免羞赧,抓着他衣裳说:“我倒无妨,那地方简陋,怕玉哥住不惯。”
薛攻玉说:“我睡哪都一样,还想着你住不住的惯。”
祝峰青听罢,赶忙下去将茶盏的钱赔了,随即和他到原那间房里休息,二人面着不知说什么好,祝峰青料他不敢多动一步,他自己虽有这个心,又怕上来急躁,招惹的薛攻玉厌烦他,捏着手问:“玉哥,你许不许呀。”
薛攻玉沉默不言,心想答应了便显得自己不正经,不应又觉得已带他来了这,这便是哄他了,好生责怪他为何来了还要问这话,令自己羞于回话。
祝峰青仿若看穿,解释道:“玉哥不答应之前,我是不敢的,人家本子里写是什么鬼把人勾回去,你我各有几分情,这便水到渠成了,到我这玉哥又不是那样的鬼,是比神仙还庄重几分的,我这当仙的不比人好也罢,反而急着做那等事,岂不明摆着说我是那等下流的鬼了?”
薛攻玉听了这话,不禁偷笑,脸上佯作严肃,“你这既是要风骨,又想不落的那么俗,便要把这污名赖在我头上?”
祝峰青急道:“那我以前要当这下流的鬼,前几回把嘴都要贴到你脸上了,你又给我推开,但凡我能强求的来,我早也做了,还在这和你巴巴的说着,费这功夫事。”
薛攻玉被他说的羞臊的不行,祝峰青见他只顾着羞,也没回个话,心里有些着急,“玉哥,玉哥说呀,便是点点头也好。”
薛攻玉觑他一眼,听他说的头头是道,虽也不看他,却轻轻点头应许,祝峰青一喜,春心缭乱着把什么风骨都丢到九霄云外,急急忙忙跑来搂住他的身,与他耳鬓厮磨,黏黏腻腻。
此事暂不细说,薛攻玉醒时两眼红肿,感体内寒气也消尽,唯身上万分不适,见身侧空空,也无闲心管他去到哪里,只兀自的休息。
这面闭眼不多久,祝峰青便跑进来,手里提着糕点食盒,见他动了动身,便过来问:“玉哥醒没?”
薛攻玉不理他,祝峰青上手轻轻推他,“玉哥,这快下午了,真不起了?”
薛攻玉满脸烦闷忧愁,回头一看他两手手背又是抓痕,没第一回抓的厉害,只是破了些皮,想起昨日之事,怎不羞愤难堪,因而又翻过身。
祝峰青自知昨日惹恼了他,连忙认错,句句诚恳。
薛攻玉见他还提这事,一通恼火无处发,便堵耳不听,祝峰青瞧见他腕上又青又红,脸上一惊,抓过他的手,薛攻玉心中奇怪,顺着目光看去,不由冷笑道:“你做的好事。”
祝峰青虽有愧欠,嘴上却道:“我不是有意的,谁叫你跑的,咱们不是说好,你却反悔,不怨我如此。”
闻言,薛攻玉猛地夺回手,坐了起来,脖子肩上一片红一片印,气冲冲的笑道:“行,你说这话我没理!我认!我走!”
祝峰青急了,抱着他的身道:“玉哥,全是我不对,再怎么也该好好休息,不要为此和自己置气。”
薛攻玉没好气道:“起开。”
祝峰青恐触他发怒,不敢不从命,又打开食盒,里面都是些精致小菜和一些粥水,祝峰青说:“玉哥吃一些。”
薛攻玉也不想真的与自己置气,略吃了一些便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