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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觉来憔悴意孤轻 向为亲人情绪整

岂料一早,薛攻玉睁眼,入目便是一张大脸,祝峰青正支着身子看他,薛攻玉感他不怀好意,因又翻身睡过。

祝峰青一怔,碰了碰他说:“玉哥,玉哥,这快正午了,还不起吗?”

薛攻玉问:“你有什么事?”

祝峰青凑过来,“我想听玉哥叫我。”

薛攻玉一言不发。

祝峰青恼火起来,搂着要将他抱坐起,薛攻玉怒瞪瞪的看他,祝峰青委屈着一张脸,“玉哥昨天答应我的。”

薛攻玉想了一想,记起那事,微微笑道:“想让我喊你?”

祝峰青郑重点头。

薛攻玉冷笑道:“大少爷,你要不困,找三敲玩去!倒来作弄我算什么本事,去,我没功夫和你闹。”

说罢,薛攻玉复又睡倒。

祝峰青愕然一惊,晃着他的肩急道:“玉哥!咱们说好的!你言而无信!”

薛攻玉挥开他的手,“我何时叫你少爷了,我叫的不是大少爷?”

祝峰青火冒三丈,“玉哥!这两个有何区别!你就糊弄我的,你要这样,以后,以后……”

薛攻玉嗤笑道:“以后怎样?”

祝峰青不能奈何他,只能愤愤捶着枕头,“以后我总能找机会报复你!”

薛攻玉笑了笑,“昨儿还说报答,今儿就报复了?你想清楚再来说这话。”

祝峰青冲他哼一声,随即下床去。

祝峰青只是假作气,岂能真不理他,后来不知憋了什么坏水,对他献尽殷勤,薛攻玉摸不着头脑,早已把名字一事丢在脑后,只当他是病好了,未曾放在心上。

这两日祝峰青把各等好东西堆在他面前,说是留他解闷,薛攻玉对这些无甚喜爱,施了一眼便也过去,见他了无兴趣,少顷,祝峰青端了长长的盒子捧在他面前,薛攻玉瞥他一眼,祝峰青说:“玉哥打开看看。”

薛攻玉半信半疑的打开盒子,只见其中装着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精光至纯,霜色绝代,剑柄处嵌着一颗温润晶透的宝石,薛攻玉问:“这是你的第二把剑?”

祝峰青说:“不是,这是送你的,我用霜萼就好。”

薛攻玉顿觉暖意流身,心温神软,半晌把剑取出来,尚有些踌躇,祝峰青解释道:“这颗宝石可转化鬼气,只要有法力都能使,你试试怎么样?”

薛攻玉便把法力送入,砰的一声,宝石猛然炸开,连着剑一并烧灭,祝峰青大吃一惊,着急忙慌地抓住他的手仔细查看,“没伤到吧。”

薛攻玉摇头,“没事。”

祝峰青垂着眼,“对不起。”

薛攻玉见他十分愧疚,拍了他的手说:“我素来是用不了这些的,你不要为此费心了。”

祝峰青喉堵口噎,哑了半日去把一地残碎收拾干净,薛攻玉又劝慰他百句,且说:“原因我身子特殊,纵使神兵利器,与我不得合契的话,于我而言也不过一块好铁,你的心意我已领了,千万不要为此忧虑。”

祝峰青这才点头。

薛攻玉耐着性子等了两日,祝风知总算把人领过来,薛攻玉一见她,不免含泪,薛寄尘也融了抹心酸,“我不是不叫你来的,我还想寻个时间回去见你们。”

薛攻玉道:“我也不知你过的如何,若不能亲眼见到,着实难安,阿娘见我日日忧思,便许我来看你。”

薛寄尘笑道:“我好着呢,只是近来要学些仙法灵咒,一时腾不出时间。”

薛攻玉又问:“你家里人待你如何?”

薛寄尘一愣,仍是笑说:“是极好的。”

薛攻玉却是不信,“我看你脸上有些忧愁,是不是过的不好,倘若如此,你就和我回去,再也不认什么亲了。”

薛寄尘忙道:“还好,只是在这人生地不熟,也没个人聊话,如今见到哥哥,心里又喜又愁,怕是日后少能见面。”

薛攻玉顿了会儿,“你家里人又是何等身份?”

薛寄尘垂头道:“我爹原是麟子京宗门之主。”

薛攻玉吃了一惊,沉思片晌,“既是宗主,下有儿女多少?”

薛寄尘摇头,“只有我一个。”

薛攻玉满腹狐疑,偏她一切道好,薛攻玉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叫她多留心注意,薛寄尘应是,又说祝风知今日寻她来转一转,薛攻玉不得多聊,放她去了。

薛攻玉送过她,愁上双眉,祝峰青见他满怀愁情,因来问:“玉哥怎么闷闷不乐。”

薛攻玉问:“这个麟子京宗主是什么人?”

祝峰青说:“他呀,听别人说是个痴仙迷道,冷心冷情的人,成日除练功习咒,便没别的事做了,”他顿了顿,“我且听闻他这些年为的精进修为,常常闭关,到底如何,也没传出个声响,好似有人传言他非凡没增益,反而退了许多。”

薛攻玉听后千思万想,总觉其中大有阴谋,偏是在这节骨眼上让她被认回去,心中委实难安,“既然是个痴仙迷道者,又为何生了尘儿?”

祝峰青道:“这我就不知了,玉哥若想知道,我那书房里似乎有一本关于他的。”

薛攻玉便和他到书房,祝峰青找了半日,与他递过这本书,薛攻玉仔细翻看,逐字念读,推敲在心,且说这麟子京宗主姓司名不轨,自幼拜入仙门,因天资聪颖为名师所收,为人刚正不阿,见人即救,见鬼即杀,妒恶如仇,自成了麟子京宗主,更是严于正道,严于律己。

书中所述极尽夸奖,薛攻玉不由蹙眉,祝峰青问:“如何?”

薛攻玉道:“我在想他如何得知尘儿是他女儿。”

祝峰青思索道:“阿姐说是有一回约见她,可巧碰见麟子京宗门弟子,他们见你妹妹与宗主眉眼相似,这才认出。”

薛攻玉却起身踱步,“不,绝对不是。”

薛攻玉紧锁着眉展不开,“一定是什么事触及到他,”薛攻玉琢磨半日,转身问:“你不是要查长终城一事,有什么进展没?”

祝峰青摇首叹道:“长终城交由各仙宗携手共理,我想寻蛛丝马迹,却不见任何有用之物,没能追查下去。”

薛攻玉却沉思道:“你说当年由哪几仙宗介入长终城?”

祝峰青张口便道:“元虚城,映玄机,钟神阙,醒真观,还有……麟子京。”

薛攻玉冷笑道:“我看这其中必然是他在作怪!说不准那三个鬼婴孩也是他给的燕画!”

祝峰青一惊,“玉哥,这话不能胡说。”

薛攻玉恨的牙痒痒,拍案怒道:“我何曾胡说过,想必不止是他,还系与旁宗横插一手!我看着司不轨品性不端!不过是面上好人,真是什么样,谁又能知道!”

祝峰青见他气在头上,便由他发怒,薛攻玉有些头晕目眩,祝峰青赶忙扶住他,“玉哥别动怒火,伤了身子。”

薛攻玉稍作平息,“这一定不是巧合,我不知他肚子里装的什么浑水,但他一定不安好心!”

祝峰青应和两声,“对,他不是好人。”

薛攻玉眉间愁展不开,祝峰青看的心里一阵抽疼,正要劝他,薛攻玉忽然站起,“不行,必须得拆穿他,不能让尘儿蒙在鼓里,我要回家!”

祝峰青有些不愿,但也不能阻他,便如他一样飞来横愁,困在眉头。

薛攻玉等二人回来,便带薛寄尘一顿叮嘱,且把心中猜想说与她听,薛寄尘听后脸上千般沉重,仔细忖度,随即说:“你放心,我仔细注意着,真有这事,日后断不叫他得逞。”

薛攻玉叹道:“我也不知他是何等人,认你回去是何居心,你小心些总是没错。”

薛寄尘点头道:“哥哥安心,我都明白。”

薛攻玉也留不住她,送她走了一段,待她走了,这便收拾东西也要离开,祝峰青急得在屋里直打转。

薛攻玉与他说一声,祝峰青便道:“我送你走。”

薛攻玉出了宗门再行了些路,回头一看,他还跟着,一时也没说话,又行了小半程的路,他还不曾走,薛攻玉再回头,祝峰青着急忙慌道:“再送你一段,我马上就走。”

薛攻玉无话,继续走着,又行几段路,薛攻玉脚步一顿,背后便响起声来,“我看这风景不错,我在这转转。”

薛攻玉走了三五步,想了会儿就转过身,祝峰青活似受惊的猫,一窜的跳进草丛里,佯作摆花弄草,薛攻玉直直盯着他,祝峰青见他不走了,这口里有如吞针咽刺一般,可听薛攻玉叹了一声,祝峰青便丧住脸,想是他为此烦闷,不许自己再跟,正失落着,薛攻玉便问:“你是要和我到我家里去?”

祝峰青顿了会儿,微微摇头。

薛攻玉道:“你要进去,阿娘不知许不许得。”

祝峰青不由一喜,“我和玉哥走,倘若愿意,我在外面等多久都行,便是不可,我送过玉哥,这也足够了。”

薛攻玉得他应了,因来拉住他的手,祝峰青浑身一热,随着一缕风的送,这就瞬到那镇子上,薛攻玉说:“走着过来,只怕十天半月都不能到,如今咱们直接到这,岂不省事。”

祝峰青垂头含应。

薛攻玉带他进到长碑界,手心越是被他抓紧,进至小坟处,众鬼幽幽惶惶现身,对他很是戒备,且问薛攻玉,“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薛攻玉说:“我带他来转转。”

老鬼擒着拐杖戳退他,薛攻玉带着他连连闪躲,见他护着祝峰青,老鬼收起拐杖恨恨捣着地,并也怒道:“玉儿,你和这人一起,绝无好处!”

祝峰青满是伤心,手里便有些松了。

薛攻玉忙道:“我先去见阿娘,等阿娘发话再说这事。”

老鬼冷笑道:“好,你去问你阿娘,我就在这看着他!”

薛攻玉看了看他,祝峰青放开手,转而对他们说:“你们别动手。”

他们随口答应,薛攻玉叫暂且等一等,随即飞入温世乡,赶忙去见薛紫虚,与她说是好友来,想领他进来坐一坐。

薛紫虚早也知晓此事,怅然一叹,合起书说:“你那朋友既不是心有遗憾来见家人者,也不是游荡在世的鬼魂,他是一个仙儿,与我们素不对付,你不想想咱们这是什么地,他应该进来吗?”

薛攻玉千央万求道:“我也是凭着他才见到尘儿妹妹,且到他家坐过,又见了他的家人,便想领他来见见阿娘。”

薛紫虚见他殷殷盼切,只得应允,叫他把人领到正堂与自己见上一面。

薛攻玉喜不迭的去了,等到了地方见他满身尘土,神色拘谨的站到那,众鬼见了他,一哄而散,躲进坟里,薛攻玉过来与拍了拍身,祝峰青道:“我穿这身去,定然不能见你娘了,我还备了身,等换过外衣再来见你。”

薛攻玉说:“只是换外衣,到船上也能换。”

二人登上小船,祝峰青便在船里脱了外衣换上,忽嗅到股湿黏异味,抬头一瞧,竟与水鬼齐齐发出惊叫,祝峰青被她一吓,手忙脚乱地系上外衣,水鬼噗通钻进水里。

这两个一嚎,不多时见水面烧开一般咕噜噜的冒泡,船身略有些晃,被什么东西顶了一顶,吓得祝峰青站不住身,将要栽倒,薛攻玉便将他拉着稳坐好,随即船身猛地向上一抬,祝峰青心急,蒙在他怀里问:“下面怎么了?外面什么声。”

薛攻玉一言难尽,祝峰青没听他发话,便转过头一瞧,又大叫一声,原是满满一水浮起千万只鬼脑直勾勾的盯着这,他们听了祝峰青的叫声,便也跟着啊啊叫起,仔细一听,船下还有鬼啊啊的叫,犹如群蛙乱叫,众蝉聒耳。

船底下水鬼问道:“你们叫什么?”

他们面面相觑,忽而噤声,外面一只道:“你们顶起人家的船做甚?”

他们听后抬手一摸,碰着船板,一同沉到水里散开,这船落了下去,他们游到外面冒出来,并摸了摸头道:“我说呢,一觉醒来头怪沉的,我还当脑袋灌的都是水。”

旁面呵呵笑道:“可不都是水,头都泡大了,快些倒出水来吧。”

他一听,倒是实诚的摘下头倒了水,随即再按上,欢畅的呼了一口气,“果然轻松许多。”

可见他们都往船里看,这鬼也一起看过去,一时间鸦雀无声。

祝峰青无地自容。

有鬼问:“咱们都起来做什么?”

他们七嘴八舌道:“对,起来做什么?”

“怪了,方才还睡的好好的,怎么都醒了?”

“我好似听见什么叫声。”

这会儿方才那只水鬼才悠悠挤出头,指着祝峰青道:“他刚在这脱衣裳。”

祝峰青急忙摆手。

薛攻玉道:“我们急着去见我娘,因叫他在这换了,你突然爬上船来。”

她捂着脸道:“我以后不做水鬼了,我要做羞死鬼!”

他们哈哈大笑道:“游游生前还是个小姑娘呢,连这个也羞?”

薛攻玉笑了笑,“先把我们送上岸吧。”

他们往水底一游,再推泼助澜,船教浪一涌的飞出去,顷刻便到对岸,祝峰青下船一看,游游正乘着浪波游戏,又有几只水鬼身子如烟尘一般散了,祝峰青问:“那几个是怎么了?”

薛攻玉道:“怨恨消解,维持不住鬼身,这便消散了。”

祝峰青心里如雷打鼓,“那谁替他们消解?”

“没人替他们消解,只等他们悟了,或是浑浑噩噩没了念头,自然就魂飞魄散了。”

祝峰青若有所思,“他们在底下不挤吗?”

薛攻玉轻笑一声,“不挤,他们常日在下面睡,若没要紧事,从不醒来,许是在梦间散了,如此不悲不痛,于他们还算件好事。”

薛攻玉哀叹道:“方要吓唬你的那只水鬼,她原是这年纪最小的,从前她娘给她送来,只又怜惜她,便想留住在此陪着她,可她娘受不住冷清,又是怕鬼,就此辞去,她就在这日日等着,每一过船总要趴着看是谁,可看他们吓得乱窜,觉得有趣,就爬船吓人,拿此取乐。”

玩不多会儿,他们累了,齐齐沉入水底,游游见了,忙下去找他们。

祝峰青叹而摇头。

薛攻玉笑道:“和我来吧。”

祝峰青缀在他身后,一想到要见着薛攻玉的娘,心里反复斟酌字句,一言一行如何端正,低头自审衣容整齐,抹平衣上褶皱,任是无灰也拍打,把头冠扶了几回,额前头发一捋,鬓角一顺,这么几件事就做了千百回也不够。

一路来到正堂,祝峰青这才休手停闲,心里又纠结是把身抬直一些,恐教对方误以为心高气傲,若将身弯一些,又显得怯弱畏人。

如今已到跟前,只得并那颜恭色敬,迎着上了,见门前已等着个人,温和含笑着朝他们招手,又是极其年轻的人,当时提心吊胆,唯恐失了礼数,大老远还没到跟前就脱口道:“姐姐好。”

薛攻玉一惊,跑到她面前唤道:“阿娘。”

彼时说错了话,祝峰青更是慌口无措,连挖坑钻地埋了自己的心都有了,心说玉哥叫的必然无错,因也顺嘴道:“阿娘好?不,夫人好。”

薛紫虚笑了两声,“他还真是有趣。”

祝峰青面如死灰。

见此,薛攻玉拍着他的手,祝峰青面前恢复些气色,只是仍灰心丧气,薛紫虚微微笑道:“进来吧。”

薛攻玉见他有气无力,好似魂被人抽走,不禁好笑,拉着他道:“我娘不拘小节,她见了你很是欢喜。”

祝峰青干笑道:“是,是吗。”

薛攻玉领他坐下,见桌上摆了些新鲜的瓜果和茶水,便到薛紫虚那面去了。

薛紫虚见他一动不动,因道:“不必与我们客气。”

祝峰青笑而点头,只是未动瓜果,端着茶呷两口,嘴里干干的道:“这茶很香。”

薛攻玉扑哧一笑,薛紫虚瞥着他道:“还笑,我看他有些累了,你带着他先去休息吧。”

薛攻玉应是,祝峰青急忙跟着他去了,薛攻玉又不知哪一间舒服干净,自然也不能带他到薛寄尘房里,因领着他到自己房间去,祝峰青未曾缓过,老老实实的坐在那。

薛攻玉说:“我找我娘聊些话,你就在这坐着,不要乱走。”

祝峰青木讷点头。

薛攻玉到薛紫虚面前,薛紫虚问:“尘儿如何?”

薛攻玉道:“我正要说这事,依我猜测她家中不是好人,应当扯上过一些脏事,此认她回去别有用心,我要去查,绝不能叫他们拖尘儿下水。”

薛紫虚揉眉叹息。

薛攻玉切切央道:“你叫我去。”

薛紫虚:“我不叫你去你就真不去了?”

薛攻玉沉默不答。

薛紫虚说:“算了,你上回出去已牵扯进这事,你有这心,我岂能不依,随你去吧。”

薛攻玉展笑道:“娘最知我心。”

薛攻玉一时欣喜,便又和她絮絮闲聊些会话,薛紫虚笑说:“咱们俩在这聊话,也不管你带的那好友了?”

薛攻玉一惊,看了看她,薛紫虚挥挥手,“还看我,快去吧。”

薛攻玉风风火火的回到房,见他挪也挪,痴痴的看着一处,薛攻玉道:“大少爷?”

祝峰青一抖身,渐渐埋下头。

薛攻玉怪道他失魂落魄是为的甚么,“才刚不欢欢喜喜的来,怎么这会儿又恁的魂不守舍?”

祝峰青捂面道:“我说错话了,总是这样怎么好?”

薛攻玉笑道:“还为这苦恼?我早说了我阿娘不介意,你难道是木雕泥塑的?”

祝峰青咬着嘴,深叹一气,“我出了这样的丑态,岂能叫人喜欢?”

薛攻玉说:“天底下的人聚起来,也没你一个人胡思乱想的多,你来是做客的,松快些就好。”

祝峰青勉强听入,又踌躇问道:“我能住两日吗?”

薛攻玉说:“能,只是过些天我还要走。”

祝峰青问:“哪?”

薛攻玉摇头,“我也不知,这两天先想个法子查那三只鬼婴孩的事。”

祝峰青急道:“我和你一起。”

薛攻玉:“这事之后再议。”

薛攻玉见他惊了一天,命他好生休息,随即出门又寻间房暂作休息。

只住了两天,祝峰青心里越难踏实,等一早薛攻玉进来叫他时,祝峰青便说:“我,我也住了些时日,今日就走吧。”

薛攻玉惊怪道:“这么急?”

祝峰青闷闷说:“我既没带东西来,岂能赖在你家不走。”

薛攻玉恍然大悟,想了想说:“我要出门一趟,咱们一起走?”

祝峰青略有些委屈,含住心酸应了一声。

薛攻玉便在屋里翻来几身衣裳带着,祝峰青问:“这是谁的房间?”

薛攻玉道:“我的。”

祝峰青目瞪口呆,当即急了,在屋里踱来踱去,“你也不说,倒叫我不明不白的占了。”

薛攻玉抿着嘴笑,“这有什么?”

祝峰青:“我实在不该无礼的。”

薛攻玉开解他道:“不是你强占的,不算无礼。”

祝峰青仍恹恹不乐。

薛攻玉见状心说:虽他情绪好些,只是为何这般多变,浑身上下含了百种滋味,一会风一会雨,一会阴一会晴的。

薛攻玉想他既住在这不得自在,便提议说:“要不到镇子上住那么两日。”

祝峰青问:“你也去?”

薛攻玉道:“我也去。”

祝峰青喜笑颜开的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