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攻仙 > 第20章 痴邪立剑弃损身 晚拨情调夜香寝

第20章 痴邪立剑弃损身 晚拨情调夜香寝

薛攻玉只被他气的浑身难受,折腾了一日,为此消磨许多精神,虽也睡过一会儿,到晚上憋着一口郁气入眠,不知睡了多久,早上一醒,因那帘子遮住,不知时间,薛攻玉拉开帘子,却摸到薄界,他猛地一惊,急忙敲打叫喊,外面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薛攻玉舌含苦楚,在床上抱着腿坐着,只困在这,愁占了一会儿心,转而变怒,心里气愤祝峰青如此骗他,这等怨愤冲破了身,薛攻玉愈发不能忍,将手覆到薄界上,令鬼气一催,见薄光异闪,须臾裂了一些,薛攻玉使力一冲,这便破了。

他把帘子撕开,扯断珠帘,祝峰青赶来便见他黑气通身,祝峰青方张口,薛攻玉抬手挥起数颗珠儿雷一般的闪杀面前,祝峰青躲闪开,十几颗珠儿撞在帘界上,轰地炸开,薛攻玉趁隙飞出。

祝峰青大惊失色,随手招来雪蒙到他身前,薛攻玉手一挥,燃起一抹焰烧了干净,并势烧了那帘子。

祝峰青心慌意乱,眼见他要冲出去,含着泪,猛地叫道:“玉哥!”

薛攻玉停了脚,只听铮的一声,祝峰青拔出霜萼,见他恹恹的染病入骨,浑身凄凉悲痛,挂着两行泪,凶着脸道:“玉哥要走,除非我死!”

薛攻玉原被他困至此,而今这人反倒好笑着拿剑逼人,薛攻玉倒想看他如何寻死,因而不管这话,一径的走,祝峰青把剑一横,往脖子上割,顿时剑上汩汩的滴血。

薛攻玉嗅到血味,这才回头,嗤的笑道:“命是你自己的,你要如何,与我何干,我且没捏你的错,你却使这招来唬我,当我像以前一般问你好也不好,痛也不痛,从前我还高看你一眼,如今……”

薛攻玉呵呵一笑,“如今我全然不见你有从前半点好!只会仗势欺我,我忍你一回两回也罢,你还拿命要挟,你要好一些,这招对我兴许有用,只是你把别人的话当耳旁风,还欲借此博人怜惜,偏是这样,我反而看不起你,你有何颜面在我跟前寻死觅活!”

祝峰青听了这篇话,便生悔意,当即丢了剑,脚步匆匆的跑过来,又怯生生的试手抱住他,见他没躲,眼泪汪汪地流,“玉哥,我不那样了。”

薛攻玉皱着眉,又觉他精神极差,自一见面,他总是愁苦,且不明他这苦从何来,薛攻玉有些解不开他了,只想他是不是患了什么病症,叹了一口气,“起来吧。”

祝峰青便放开手,薛攻玉见他脖子上好一抹血痕,便问:“纱布在哪?”

祝峰青赶忙去拿,薛攻玉叫道:“你和我说,我去拿。”

祝峰青便与他指了地方,薛攻玉正要过去,忽而转头说:“你把那些灵咒解了,不则我房子给你掀了。”

祝峰青应是,随即解开灵咒,眼睁睁的看着他走,泛起一阵心酸,等了多回他也没来,嘴里悲苦交加。

正觉眼前迷糊时,薛攻玉方在他眼前凝身一现,将搜来的纱布粗布丝布绸缎囫囵丢在地上,择了丝布给他缠上,祝峰青略散了些郁闷,薛攻玉问:“你有治伤的药没?”

祝峰青点头,把药膏给他。

薛攻玉怪道:“你有这东西,为何不在手上抹些?”

祝峰青低头,与他做个哑巴。

薛攻玉先解了他手上的血布条,抓伤之处血肉外翻,虽有心疼,又觉他该,到底是自己抓的,薛攻玉稍有愧疚,想了想便朝他手背上吹了口气,直挠的祝峰青身儿痒,情儿重,自那口气吹后血肉合,只留了五道细长的抓痕,再用药一抹,这便好全了。

薛攻玉惊诧,心说这药膏真是好东西,抬头见他两颊羞羞红红,头上还出了些汗,脖子上虽用丝布缠住,因血流不止,已是浸湿,薛攻玉道:“疼着了?”

祝峰青不好答应,薛攻玉扔了丝布,且对着他脖子又吹了会气,见脖子上血肉合为一条血缝,扯出一条丝布沾水把脖子那一片擦净,涂上药膏,伤痕已消,好似没发生过什么,薛攻玉说:“你要再是如此,我也不拦你,命是你的,既连自己都不爱惜自己,凭何让别人爱惜你?”

祝峰青脸色恢复好些,因也清醒许多,“对不起,玉哥,我是昏了头。”

薛攻玉觉有些疲惫,坐着支头歇了会儿,祝峰青见他身形又变小了些,惊愕道:“玉哥,你这是……”

薛攻玉挥挥手,“先不用管,你去把身子和剑给洗了。”

祝峰青惊恐万状,薛攻玉连连催促,祝峰青不得不去,速速使水泼了身子,将剑丢进水里拿帕子一抹,草草收拾干净回去见他,可回去时他已不在膳厅,满屋子风风火火的找人,得他睡在屏风那面塌上,已经变作**岁模样。

祝峰青抱起他慌张道:“玉哥,你变小了,是帮我治伤才变得如此?这是因何?”

薛攻玉气喘吁吁的说:“我虽有能耐治些皮肉伤,只是伤人容易救人难,何况我还是鬼,有违鬼性,更损身体。”

祝峰青问:“怎么治,我把灵药给你。”

薛攻玉摇头,“我吃了那些不能好转。”

祝峰青心急火燎,忽然道:“玉哥不是以精气为食?你吃我的。”

薛攻玉闭目不听,祝峰青千万个央求,又说正是欠他的,再者回头见了他妹妹,他妹妹要为此担忧更是得不偿失。

薛攻玉见他如此恳切,便叫他伸出手,贴着掌心一传,过了半个时辰才恢复七八分,也得变回去,只是后面愈发传不动精气,祝峰青好生着急,“还能快些?我记得玉哥从前还比这大一些。”

薛攻玉闭口不言。

祝峰青倒是想起什么,盯着他嘴瞧,又看着他的眼,暗自咽了一声,偷偷将脸贴过去。

薛攻玉猜到他的心思,面色陡然一变,待他的脸靠过来时,一手捂住使劲推出去,祝峰青没设防备,一下摔到地上。

薛攻玉啐他一口,“滚!”

说着便往里去歇着。

薛攻玉在他房里休息两日,祝峰青半数时间将房屋修修补补,半数时间找他贴手,这就又比先前更好了些,且到他别房间转了转,见书房书类齐全,择了一二本医书翻看,祝峰青在屋里跑着寻他一通,总在书房找到,“阿姐说请了你妹妹过来。”

薛攻玉一喜,“真的。”

祝峰青问:“你妹妹如今几岁?”

“比你小一岁,”答完这话,薛攻玉又急不可耐问道:“你姐姐可曾说她什么来?”

祝峰青道:“要过些天。”

薛攻玉若有所思,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叫喊,“祝大公子在不在?”

祝峰青见他要起身回避,便说:“玉哥就坐这吧,我出去打发走他们。”

说罢他也出去了,薛攻玉心内好奇来人是谁,放了意识,只见来人田不定与秦且微等人,祝峰青与他们随口聊了两句,这便将其他人打发走,田不定与秦且微偏是要留,祝峰青无奈,只能请他们进到厅堂里喝茶。

田不定四处环看,“你这还是原来的样,一点也没变。”

祝峰青心不在焉,随口答应着,田不定顿了顿,“祝姐姐说你这会儿气色不大好,难得你回来,我们过来瞧瞧。”

秦且微将一些茶叶糕点灵药等杂物交给他,祝峰青谢而领过,这便闷坐不言,二人早也见惯他这等模样,因在这劝慰解心,祝峰青说:“多谢关心,我好多了,只是刚从下面回来,有些疲累。”

闻言,秦且微说:“那我们下回再来。”

田不定尤迟疑,使余光打量两圈,忽感后背发毛,秦且微看了他一眼,田不定见她眼中一并困惑,随即笑问道:“你家里是来客人了?这么着急赶我走做甚?”

祝峰青说:“是来了客人,刚走。”

田不定一惊,“是谁?”

祝峰青冷眼乜他,见势,秦且微说:“师兄管的太宽了,如今祝兄弟家里来了客人便问东问西,难道以后连祝兄弟的家事也要一一过问不成?”

田不定哈哈笑道:“是我冒昧了。”

薛攻玉见他们笑语晏晏,更是怪道祝峰青哪来那么些苦可吃,心内想着,他们已要出门,祝峰青这面送过他们,转头便来见薛攻玉,祝峰青叹气道:“他们总来,难缠的很。”

薛攻玉忽然抬头看去,只见他们两人折返回来,秦且微见了薛攻玉不由得一惊,田不定却恼火道:“你说谁难缠!”

祝峰青面色阴阴沉沉,见他们不请而来,未免着些怒意。

薛攻玉瞧他面见人时皆作敌,便踢他一脚,祝峰青心忧他见此疏远自己,默默低头掩住**,薛攻玉问:“你们怎么回来了?”

田不定道:“我和师妹说要到下面转一转,见他总郁闷在房里,便过来问他的意思。”

祝峰青想也没想道:“不去。”

薛攻玉思索片刻,不禁发疑,“你们不怕我?”

田不定笑说:“我记得你。”

薛攻玉奇怪,对他上下打量,也不记得在哪见过他,身旁的祝峰青却是高兴了些。

田不定对秦且微道:“师妹那会儿毒发,幸得您相救,仙长们都说师妹差些毒发身亡。”

秦且微一时惊诧,随即作揖道谢,“多谢搭救。”

听了这话,薛攻玉仍未记起,且看向祝峰青,祝峰青不愿使他们见到薛攻玉,奈何人闯到跟前,藏也藏不得,只好与薛攻玉解释说:“我们曾进到尸傀村,你当时救了些人,其中脾气最大一个就是他,他叫田不定。”

田不定闻言头上的火烧了几丈高,叉腰怒道:“谁脾气大!”

祝峰青睬也不睬他,“烂脾气身边那位师妹也是你救过的,她叫秦且微。”

薛攻玉抿着嘴笑,祝峰青怔了会儿,薛攻玉转头瞧着他,“我记得你之前总和他拌嘴。”

祝峰青叹息,“我也不是宽和的人,怎么纳的住他这些烂脾气。”

田不定却暗暗的想祝峰青近些年沉闷寡言,鲜少见人,整个人被关在笼子里,好似丢了活人气一般,今日听了这番斗嘴的话,便觉他回来一些,心里舒畅不已。

薛攻玉冷笑一声,又对他们道:“别理他,我和你们下去玩。”

祝峰青:“玉哥……”

田不定大笑应好,面着祝峰青开口欲嘲,忽感背后袭来一股冷寒,觑见祝峰青脸上是厉雪寒天,两只眼狠狠的盯着他,这笑声愈小,沉不见底。

秦且微笑了笑,“我们原是庆祝兄弟回来,不如一起走,我最爱热闹了。”

薛攻玉观祝峰青如今形容,料他不喜这些,又何必强逼,因说:“你不想出去……”

祝峰青:“我想。”

薛攻玉犹疑,“我看你也不爱出门。”

祝峰青道:“我这两年一直都有出门。”

田不定对着祝峰青没心没肺的笑,“他哪里不想出去?之前禁了四年的足,我们还想他出来后性子会稳一些,谁知一出来就急不可耐的往外跑了。”

秦且微拍了他一掌,又笑说:“祝兄弟既说了,可不许反悔。”

说罢,他们便往下面去,秦且微问薛攻玉:“不知公子尊称?”

薛攻玉想了想,“薛石韫。”

田不定瞥了祝峰青一眼,见他神色不明,忽然笑道:“我记得他原先是喊你什么韫儿哥,我们也这样喊能不能?”

薛攻玉点头。

田不定再观他反应,可见方才那样阴郁的人,听了这话却没个反应,不由在心里怪道起来。

可见大街小巷皆尽繁华,田不定说:“咱们先去吃饭,吃过了再到各处转一转。”

秦且微拍手笑道:“好。”

田不定找了一家馆子坐定下,正要叫菜,秦且微按住他,田不定满面疑惑,秦且微朝他们道:“还是让薛公子先点吧。”

薛攻玉笑着说:“我也不知有什么,你们来。”

秦且微便问了祝峰青的意思,祝峰青也是摇头,田不定听她这么说,脸上略有些羞,奈何他们二人已推让完,咳了声道:“师妹点吧,师兄都听你的。”

秦且微说:“师兄这还承让起来,既然如此我们各点三道如何?”

田不定摸着头笑。

吃过饭,秦且微见他吃的嘴边有些油渍,便递给他一张绣着竹子的手帕,田不定把手在衣服上擦了两回才接过,微微笑道:“师妹这会儿还送我东西,我这心里好生感动。”

祝峰青眉心一抽,“把你的嘴擦擦吧,一会出去别人看你嘴上的油,你还当他们看上你了?”

田不定羞的两颊涨红,又无从反驳,随手抹了一把,而后出去洗手了。

薛攻玉却是想着什么,托着脸沉思。

略坐一会儿,他们到街上走,薛攻玉见他们二人颇不自在,便说:“我去那面瞧。”

田不定问:“一会儿怎么找?”

不等他答,祝峰青冷呵一声,“当年你藏的不也严实,玉哥还不是给你找出来了。”

田不定心道也是,他们在此分路,薛攻玉在前面走,祝峰青贴着他的身儿随,见薛攻玉先跨哪步,自己便紧着跟贴上哪步。

一时之间言语默默,薛攻玉原都是等着他提,他也不爱多言,惹得薛攻玉心里好不自在,略且顿脚,一回过身便踩到他了,薛攻玉赔一声歉,又说:“你别跟的这么紧,下回我再是停脚,岂不又踩到你了?”

祝峰青稍稍点头,退了小半步。

薛攻玉欲言又止,随他去了,一路走一路问:“三敲在哪?”

祝峰青说:“三敲在阿娘那,明儿我向她要回来。”

薛攻玉笑了一声,“你还养着?”

“嗯。”

薛攻玉沉着心事,愈发挑个没人的路走,不知不觉间人少了大半,薛攻玉不问,他便不说,像是木头做的,路上也冷清了。

太阳在天上火辣辣的烧,薛攻玉却觉不着,细细一感,反而后背有股阴寒侵身,想来是他的寒气纳不住,散出一些,没多过问,不知到哪个僻林子里,除了他们,没见别个影,越是没人,薛攻玉越感身上冷了些,意识也有些寒沉,因问道:“你那病还未治好?”

“我有什么病?”

他一说话,寒风便从后背森森而袭,薛攻玉更难耐受,“控不住灵力的病。”

祝峰青说:“我没有这病。”

薛攻玉刹住脚,他也一停,薛攻玉转过身说:“刚我后背有些冷,现在是浑身发冷。”

祝峰青垂头掩住情,“今天阳光盛,我怕玉哥热到,这就……”

薛攻玉勉强笑笑,“我不怕什么寒冬酷暑,倒是你这寒气有些冷。”

祝峰青颔首答应。

周身寒气散了些,薛攻玉着实无话可聊,一路走来,着实煎熬,想了想叹说:“要是觉得没趣,你先回去罢。”

祝峰青忙道:“有趣。”

薛攻玉抿嘴不言。

祝峰青心绪难宁,脸上愁的比苦瓜还苦,“玉哥是觉得我现在没趣了。”

薛攻玉见他又复悲戚,愁叹不已,“不是我觉得你没趣,可你总是郁郁愁闷,这会儿出来,我就图个爽快,而今我哪有半分爽快可言?”

祝峰青千万个赔歉,脸上扯笑,却是苦上加苦,薛攻玉心口又闷又堵,挥挥手说:“你让我一个人静会儿。”

说罢,薛攻玉往深处走了,祝峰青望而却步,也不敢问他还回不回来。

薛攻玉听得一处溪水流,见水光澄澈,涌波跃金,不由心静神合,伸手在水里一掠,不禁发笑,再看水底绿草悠长,顺水飘游,好似玉琴拨绿弦,流水悦耳,彼时得了青色,不由念起他来,又自悔方才说了错话,伤了他的情,不复欢笑,对着流水长吁短叹。

薛攻玉心道:他才帮我见尘儿,我却冲他说这样的话,他一定伤心,只是他一郁闷,又令我不得开心,难道我也被他染着病了,既如此,我更该学看医书,若能解他的病症,自然对我们都好。

想罢,他也无心散步,与秦且微他们说了一回便也走了,秦且微想他身份异殊,如此回去定然不妥,提说送他回去,又叫田不定去寻祝峰青。

田不定玩的正兴,“这么大个人了还能走丢?”

秦且微道:“叫你找你就去找,别发牢骚,快去,过会儿我来找你。”

田不定不情不愿的去了,等回了房,薛攻玉便找医书翻看几个时辰,不觉间天已黑了,一旁蜡烛也息了,薛攻玉正要再点上来,忽觉房中冷空,并也不见祝峰青回来,心下惊怪时,才听门那面有些响动。

薛攻玉起去一看,竟有道巨大的黑影把他压在地上,一抹红湿正往脸上袭,薛攻玉把它的头推开,并叫道:“三敲,坐好了。”

三敲听后立即板身坐正,薛攻玉一瞧,如今三敲坐着也比人高一头,它的头上还有三抹金印,薛攻玉拍着它笑了一笑,可后面没祝峰青跟着来,薛攻玉问:“只有你回来了?”

三敲和他带路,奈何身子太大,屋内空隙太小,它便有些动不来身,薛攻玉给他头上一拍,三敲变小许多,禁不住兴奋,在屋里横蹿下跳,薛攻玉训斥道:“别再屋里胡玩。”

三敲才记得正事,领着他到屋里去,薛攻玉闻着一股清香,屋中只点了几盏油灯,不算清亮,左右开窗,幽风拂帘,照的前面隐隐绰绰。

薛攻玉若有察觉,强挣着心在胡乱的跳,因慢慢的往里面走,得屋内香风迷送,薛攻玉更是有些意乱情迷,伸手揭开帘子,那桌案上玉瓶里插着几只荷花。

彼时风一强送,又听到里面有些铃铛响声,薛攻玉行到半圆门前,透过纱帘可见有人面着自己,端着一把琴,顿时明白他有何用意,薛攻玉神情恍恍,略是怯场,踌躇不入。

三敲见了咬着他衣裳给他使力拽入,薛攻玉被扯的身晃,一个趔趄扑在琴上,见他神色一怔,薛攻玉心魂沸热,慌忙站起,这时情急,匆匆退了两步,又不防撞到小长桌,听有东西晃倒,转身扶正琉璃盏,这才见到桌上摆着香炉,薛攻玉被香气袭弄一身。

祝峰青见他怔在那,心里要急,因来查看,一觑他脸上泛红,便喜滋情味,目露痴迷。

薛攻玉未免被看笑话,别过身去,“你在房里捣弄什么?”

祝峰青抿着嘴说:“我就换了些花瓶里的花。”

薛攻玉绕到琴那面,抚着琴面,掠着琴弦,“它不当在琴房里?”

祝峰青坐过去,“我偶尔也喜在卧房里弹琴修心。”

薛攻玉抬眼瞧见他衣着松散,登时羞目不看,“可你也不该穿成这样,哪里像要修心的样!”

祝峰青默了半刻,“是吗?可这是我家,不能穿成这样弹琴?”

薛攻玉背过他道:“我没在这的话,凭你光着身子弹我也管不到,当下我在这,你怎么能衣衫不整的就出来,还不快穿好!”

祝峰青见他这般避之不及,不免有些灰心,也只能起身整理衣容,不多时道:“穿好了。”

闻言,薛攻玉这才转回来,且松了口气,此时面着他有些尴尬,转而问:“方才的铃铛声是打哪来?”

祝峰青回头使去目光,薛攻玉瞧见系床帐的绳下挂着蝴蝶流珠穗子给换成铃铛,一时语塞,干笑道:“我在这未免打扰你,我到外面坐着。”

薛攻玉慌乱着掀了帘子出去,在外面软塌上歇坐,三敲也跟着伏在他脚下,薛攻玉一面吃茶,一面听着他弹琴,只因按不住强跳的心,还为此暗自骂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