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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隔帘深隐玉砌床 暗拒霜结散衣装

祝峰青递过一张符,薛攻玉问:“什么符?”

“掩息符。”

薛攻玉便贴在身上,祝峰青又携他拣个僻静的路走,途中或有人问,祝峰青一概搪塞过去,且把他带到自己房前,上记雪沁庭,接而转到到屋内,薛攻玉转着看了两圈。

祝峰青问:“玉哥喜欢这房子?”

薛攻玉笑道:“上回听你提起过,听着是一回事,心里想着,似乎也能窥见一二,如今真看到了,又觉果然要亲自来见一回。”

祝峰青见他喜欢,便说:“玉哥喜欢,在这住下也无妨。”

薛攻玉摇头,“这回免了,我要去找尘儿,日后得闲,我再承此盛情。”

听了这话,祝峰青脸上不喜,“玉哥何必说这样疏远的话。”

薛攻玉笑了笑,“我不说了。”

祝峰青便在前面带路,“玉哥先到我房里歇着吧。”

薛攻玉感手上有些颤,左右环看,未见不对,那面祝峰青还在催促,薛攻玉答应一声,过了膳厅,经各等软帘,祝峰青在前替他揭开请入,薛攻玉未免有些害臊,忙道不用。

祝峰青说:“难得请你来,倘若招待不好,我心里便十分愧疚了。”

薛攻玉笑了两声。

绕过两扇屏风,屏风之间置小塌案几等,过了屏风,后面是紫檀木半圆拱门,拱门上面雕着镂空花样,掀开纱帘才见里屋,床里光景被珠帘软帘遮住,祝峰青起去系上床帘,请他到床上坐一坐。

虽房屋精巧,薛攻玉总不得踏实,心上悬着一块石头,既有此念头,也不敢再进一步,因悄悄退着勉强笑说:“我看过也罢,这身上不干净,便是坐也合该到外面坐,只怕弄脏了这处,回头不好洗。”

祝峰青抬起眼看他,举目幽灼,薛攻玉心下一惊,如今可笃定这有十分不对,一面和他笑着,见他要起身,薛攻玉便化作一股烟要冲出去,哪料触到软帘便被弹回来。

薛攻玉退了两步,祝峰青急步而来接住他的身,薛攻玉甩开他,按住怒火,只想寻法出去,左观右看,往四面都试了一试,皆无功而返。

祝峰青追着他道:“玉哥,你且等等。”

薛攻玉理也不理,抬头一看,随即飞了上去,却被上面打回来,祝峰青急道:“玉哥,你别急!”

薛攻玉跺了跺脚,感地上亦有灵咒,祝峰青又在耳边嗡嗡的劝,薛攻玉烦不胜烦,在他凑过来时抓着他领口的衣裳大怒道:“还不快放我走!”

祝峰青说:“外面都是人,玉哥在这躲一躲,过些日子我就送你出去。”

薛攻玉双目盛火,“你不放我出去,我这就吃了你。”

祝峰青一声不吭。

薛攻玉把他推开,且在屋内踱步,忽而灵光一闪,因又将他抓起往外一扔,趁帘子掀开之隙钻而逃出,后面有多重帘关,四面八方又没个漏缝,祝峰青此时也站起,薛攻玉又来抓他。

祝峰青岂能如他的愿,也不和他交手,只一味地躲他,薛攻玉见已使不动人,把桌子一拍,顺手一挥,掀了盛花的玉瓶朝他身上砸,祝峰青把脸挡住,凭他扔砸。

薛攻玉不欲在他身上多耗功夫,因将桌子挥起往帘子那一摔,这就开了一条缝,薛攻玉还欲逃出,祝峰青叫道:“玉哥,别出去!”

祝峰青犹恐他跑了,心内一着急,释了寒气,这屋中又小,薛攻玉不防中了他的招,飞在半途叫寒气一冲,凝作实身掉了下来,一时间浑身冷僵,难以动弹。

祝峰青过来抱起他往屋内去,给他抱在床上,薛攻玉咬牙切齿,怒火中烧,祝峰青一惊,解释说:“玉哥出去定被他们发觉,我怕他们伤及玉哥,玉哥万不要生我的气。”

薛攻玉冷笑道:“你有能耐等我解了,看我不给你剥皮抽筋!”

祝峰青默不作声,只管上床抱着他睡下,薛攻玉恼的脸上涨红,气急败坏道:“起开!”

祝峰青说:“玉哥身上有寒气,我给你暖一会儿就好了。”

薛攻玉心里那股火烧的愈发厉害,浑身上下无一不气的热红,只恨不能现在就撕烂这人的脸皮,薛攻玉正想如何逃开,祝峰青忽然起身,把床帘放了,凭空一画,将咒隐入床帘,起去将外面清扫一番,摆齐桌椅,消了寒气,摆上几张符,不多会儿就有人到。

原是祝风知听他从外面回来,还带了个人来,心内奇怪,因来瞧瞧是谁,祝峰青请她入屋,“姐姐请坐。”

祝风知打量一番,祝峰青问:“姐姐怎么得闲到我这一坐?”

祝风知说:“你好长时间没回家,难得回来,我就不能过来看看你?”

祝峰青摇头。

祝风知感有一抹余寒,便往里间去,一面问:“刚有人来过?”

祝峰青说:“是有人来坐了会儿,又出去了。”

祝风知笑道:“是吗?”

祝风知在屋内略转了转,“这房里似乎少些东西。”

祝峰青道:“我一时兴起,画了两张符,只得不得熟练,使得它们炸开,才刚收拾好。”

祝风知点头,环看一圈并无异样,祝峰青这面又说:“阿姐,我这身上脏,想去洗洗换身衣裳。”

祝风知点头,正要出去,只听里面摔碎了东西,祝峰青动了动指头,祝风知见他并无异色,思忖再三还是进里看了,可见窗儿打开,一阵狂风吹得它吱呀乱叫,地上摔碎个瓷瓶。

祝峰青忙去合窗,将碎瓷拾起,一不仔细割破手,狠狠掐出血来,祝风知顾不得其他,赶忙道:“别拾,过会儿把它们扫干净,先去洗手抹了药再说。”

祝峰青答应一声,祝风知看着他抹了灵药,指头上的小伤便好了,忍不叹气道:“已经在外面经历那么些事,怎么一回家就伤到了?”

祝峰青道:“我也是心急,毕竟才摔了些东西,如今又摔了一个,岂不是给你们惹麻烦?”

祝风知叹道:“物岂可比人要紧?”

祝峰青垂头无话。

祝风知见他这等模样,也猜中他的心思,因道:“我还要到阿娘和各仙长那面去,没有太多时间管你了。”

祝峰青相送,祝风知摆手,“你才回来,先休息罢,便是玩闹那么一会儿也罢,可也仔细些,别总是摔这碰那,届时惹得娘注意,我也不好替你说。”

祝峰青微微点头。

且送过她,这就回去收拾干净,觑了帘子一眼,随即出去。

薛攻玉刚听是祝风知来了,便想叫她来好好管教祝峰青,无奈这面出不去,喊了也没人答应,只得另辟蹊径,虽不得动弹,可令物飘起,便择个瓷瓶摔到地上,果然将他们引入,只听了他们的话,薛攻玉在心里恨得牙痒痒。

薛攻玉听他出去多会儿也不曾回来,趁这功夫催出体中寒气,渐而能动手指,脸上一喜,不等解完,祝峰青那面洗过身,换了衣裳回来,把帘子系好,见床上湿有一片水,正是薛攻玉急着催出寒气凝出的,祝峰青道:“玉哥,我并非有意如此。”

薛攻玉越是看他,火气越烧越旺,且要气出病来,闭眼不看。

祝峰青把他放到外面塌上,将床铺换了,又抱他回去,祝峰青与他解释好些话,薛攻玉一概不听不理,合上眼睛调身养息。

祝峰青见他衣裳湿并脏着,将手摸过去,薛攻玉猛地睁开眼,脸上又惊又怒,“你把手伸来做什么!”

祝峰青道:“衣裳湿了,我给玉哥换一身。”

薛攻玉羞愤道:“谁要你管!”

祝峰青说:“玉哥身上有些湿,过会儿我还要换了床褥。”

薛攻玉在心里千万句劝自己,勉强按住火气,“你给我解了,我自己换。”

祝峰青不疑有他,握住他的手收了寒气,薛攻玉当即提着拳朝他脸上去,祝峰青忙握住,正要说什么,手里的人一散,薛攻玉飞了出去,且故技重施,没成想那些桌椅也都弹了回来。

薛攻玉一时惊诧,不觉祝峰青从背后搂过来,薛攻玉怒目切齿着去掰这人的手,祝峰青半分不动,闷声道:“玉哥还骗我?”

薛攻玉冷道:“放开手。”

祝峰青问:“不放你要如何?”

薛攻玉掐着他的手背,祝峰青未曾觉着一般,手上一点也不松,薛攻玉一狠心,直接挖进他的肉里,祝峰青更是得寸进尺,将头也靠过来。

薛攻玉见他死皮赖脸,心中纵有万般气愤,到底也不敢下死手,如此和他僵持半日,薛攻玉先是松开,面无波澜道:“起开。”

祝峰青听他言语不复那般火气,登时心下一紧,不愿惹急他,渐渐松开手,薛攻玉沉下心,也不急着跑,更不想看他,因在旁面静静的坐着。

祝峰青围着他转,口中连连赔歉,“玉哥,你别恼,我知错了。”

薛攻玉看着他道:“错了就让我出去,我也不要你帮。”

祝峰青抿唇,“我是真心想帮你的。”

薛攻玉嗤的一笑,再不理他。

祝峰青说:“我阿姐和你妹妹互通音信,只你这样出去,如何能见她?”

薛攻玉仔细忖度,心道有理,这才舍他两眼,祝峰青见撬开他一分心,又继续道:“你在我这住些时日,等阿姐下回和她传信,我就求阿姐把我们也带上。”

薛攻玉觉他如今不得为自己所使,性情又极其不稳,比从前更有危险,无论如何也不想和这么个炸药待在一处,想了想说:“我在下面等,你得了消息再和我说。”

祝峰青道:“玉哥留在这的好,掩息符虽能盖住鬼气,却不可长久的用,若是遇上仙长他们,必能识破,且在这住着,使灵气一遮,便也没什么顾虑了。”

薛攻玉仍是不愿,祝峰青也不劝了,站在那里等他。

薛攻玉愁容满面,“不能放我走?”

祝峰青缄口不言。

薛攻玉低头思索了会儿,点头叹道:“那听你的。”

闻言,祝峰青脸上才好一些,拿来湿帕子替他擦手,薛攻玉起身躲开他,祝峰青怔怔的站着,薛攻玉说:“我自己擦,你去包一下手。”

祝峰青应了一声,把帕子给他。

薛攻玉细细擦过手,瞥到地上滴了些血,心里也不是滋味,只是恨他如此作为,全然不顾自己意愿,也恨自己不曾戒备,直愣愣的跟他走,刚才分明已察觉不对,原有脱身之法,而今被困,只得顺着他走。

这般想着,祝峰青已用麻布包好手回来,带了身霜色的衣裳给他,“玉哥换上吧,这身拿去洗了。”

薛攻玉接过衣裳,随后抬眼看他,祝峰青不解道:“玉哥为何不换?”

薛攻玉问:“你为什么不走?是要在这看着?”

祝峰青发怔,这才慢腾腾的出去,薛攻玉见他走了,迟等了一会才去换了衣裳,可脱了衣裳才知他只给两件,一件里长衣,一件外长衣,心里不由郁闷,祝峰青在外问:“玉哥好也没好。”

薛攻玉道:“只这两件,还有别的衣裳没?”

祝峰青回道:“没了。”

薛攻玉如何不知他在扯谎,原想变一身出来,不想这儿设有隔界,凭他如何想都不能变出衣裳,且也放不开意识,急似热锅上的蚂蚁。

祝峰青说:“玉哥,我进来了。”

薛攻玉叫住他,怕是他这会儿真是进来,急急忙忙先系上这两件,祝峰青在外略等了会儿,薛攻玉这面方穿好,他就掀帘而入,拾起那些衣裳出去要洗,薛攻玉叫道:“你……”

祝峰青:“怎么?”

薛攻玉微微摇头,“你去吧。”

祝峰青一走,薛攻玉在此翻箱倒柜,柜中只放了一盏灯,余下也不过书卷等物,仔细搜查几回未果,坐回床上,心内自责来时为何不带身衣物,愈想愈发难过,便捂住脸默默伤心,伤心之余,衣裳便滑下去,原是这两件虽轻盈细腻,亲肤柔身,怎奈布料柔滑,时常脱肩。

祝峰青进来见他在那捂面作泣,问是怎么了。

薛攻玉正要说明,转念一想这两件还是他给的,更为痛心,原以为他是个好的,谁知今日他又变一副模样,益发替从前不值,掩面不理他。

祝峰青且要搂着他细声安慰,薛攻玉感他靠近,往一旁挪了些,祝峰青见他抵触,也不靠近了,“玉哥就这样伤心?玉哥先在这儿住两日,两日后我带你出去走走。”

凭他说什么,薛攻玉都不回应,祝峰青倏地上来抓他的手,薛攻玉唬了一跳,顾不得伤心,仓皇起身夺手,祝峰青脸上无光无色,瞧他半日,只且慢慢松开。

薛攻玉一面拢紧衣,一面说:“我,我要休息。”

祝峰青垂头丧气,低着头说:“玉哥休息,我不打扰了。”

说罢,他也出去。

薛攻玉见他真不回来,又觉这衣裳难穿,不便在外,躺到床上盖着被子,迷糊睡了一会儿,再是睁眼,感身旁有人躺着,薛攻玉定睛一看,祝峰青不知何时上床,爬到里面背着他睡下。

薛攻玉转了转眼,心道:他有意关我,还这般恶劣,我岂能让他如愿,既然驱使不动,我就附在他身上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到时令他栽进泥沟里,让他从此以后再也抬不起头。

如此想着,薛攻玉便钻入他身子,祝峰青意识里满是风雪,天色灰青,云雾深叠,唯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恶风凛凛,脚下深雪埋膝。

薛攻玉一时找不见祝峰青,只能在此慢慢走着,继续行了些路,不久见到一座雪庙,薛攻玉料他在此,跨上台阶,推门而入,里面除却白布飘飘,再无其他。

薛攻玉心说这里本来还算干净,挂上这些破布却好似各角生了蜘蛛网,如此便叫人觉得有些破败了,凝思之时,脚下发颤,薛攻玉当即飞到上面,仔细辨看方才踩到什么,有一丛雪动了动,并嘶嘶的游着,随即一个东西从雪里抬起头。

薛攻玉语噎,原见这是一条白蛇,方才藏在雪里不曾看见,薛攻玉看着它,它也盯着薛攻玉,薛攻玉往哪面去,它便朝哪转头。

薛攻玉恐被这蛇吞了,非但夺不了他的身,反而要困在这,无奈那扇门在白蛇身后,薛攻玉召来一捧雪扑向它,它避也不避,未被雪干扰。

薛攻玉见它双眼凝光,便知它要发招,心道不好,注意着这蛇动向,白蛇将尾巴一甩带着门合上。

薛攻玉哑然无语,随后退了一些,那白蛇见状跟进一些,薛攻玉心说不对,这蛇俨然要吃自己,他在此并无优势,只能四处寻物对付白蛇,看了一圈,找见几个冰锥,因找了招手,冰锥悠悠而来。

薛攻玉一面引着它,且找准时机令冰锥刺下,冰碎了一地,白蛇安然无恙,一时惹恼了它,将身追来,薛攻玉慌忙躲它,在此追逐半日,它也不累。

薛攻玉着实烦恼,想了想便把墙拆毁欲逃,谁料墙毁而又建,几回下来仍严不透风,无奈之下,挥墙往它身上砸,那只白蛇正如铜墙铁壁,凭何招数都无用处,薛攻玉手足无措之时,忽然四肢被网住,薛攻玉扭头一看,正是挂在梁上那些破布绞住手脚,欲变作烟脱身,只一消身,寒气灌的手脚成冰,如此更不能挣脱。

它一面吐舌,渐而逼近,薛攻玉心一横,眼不见为净。

薛攻玉闭眼等了半日,只感腿脚柔腻,有个湿凉的物正顺着腿往上爬,薛攻玉不敢睁眼,待它爬上胸口,泛得酥痒之意,薛攻玉仰头欲躲,一个冰锥似的物磨弄下颌,少时它才离开。

薛攻玉松了口气,忽而身子绷紧,原是那滑溜溜的东西慢慢往中间去,薛攻玉欲合起腿脚,只是挣扎无用,再不能视做不见,这一睁眼,一只银蛇正面着自己。

薛攻玉心道要死,且要将祝峰青叫醒,张口声未发,那蛇一溜地探去。

薛攻玉也不知如何出来,回到这来便呕着嗓子干咳不止,祝峰青听到,当即睡醒了,与他抚背顺气,又下床递了盏茶水给他,薛攻玉喝下才顺过气来。

薛攻玉就此僵了半天,时不时打战,祝峰青见他魂不守舍,满口关问。

薛攻玉抬眼瞧他,忽地闪躲,因是见他眼眸与那白蛇相似,祝峰青登时了悟,眼里一闪,并着深意,“玉哥刚儿做什么去了?”

薛攻玉闭口不言,祝峰青贴着他朝前坐了些,薛攻玉见他不怀好心,一只手在后面胡乱摸索,摸到枕头就往他身上砸,这面一溜烟的逃开。

薛攻玉闪到帘子那处便被碰开,砸也砸不开,恼火的踢了几脚,祝峰青抿唇道:“玉哥原只是嘴上答应我。”

薛攻玉冷笑道:“我不和别人一处睡,要么我走,要么你走。”

祝峰青道:“我到外面睡。”

等他出去,薛攻玉气冲冲的上床,总感帘外总有双眼往这里钻,把牙磨了千万遍,心下烦躁不安,起来解了帘子才得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