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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苦熬绿度枫萧红 半丈飞火烧亡尽

祝风知心内已解,便和她说:“同我出去。”

薛寄尘呵地冷笑,啐了她一口,“谁跟你出去,咱们各走各路。”

祝风知也不拦她,等她变到身侧,薛寄尘默默沉思,祝风知道:“要么一同出去,要么一起困死。”

薛寄尘也没理她,站在这动也不动。

祝风知道:“你不想出去?”

薛寄尘脸上似笑非笑,“出不出去是我的事。”

祝风知没得办法强她出去,想了一想问:“刚底下那人与你有何关系?”

薛寄尘抬眼瞥她,“那是我哥哥。”

祝风知说:“你不想找他?”

薛寄尘似有纠结,祝风知又问:“你是和我怄气?”

闻言,薛寄尘嗤她一声,“谁和你怄气,我只想剥了你的皮。”

祝风知作揖道:“我和你赔歉,刚不该动手,是我冒犯了。”

薛寄尘只觉她有十分的蹊跷,随后嗤道:“你变的太快了些。”

祝风知说:“方才我当你是这儿的鬼县令,多有得罪。”

薛寄尘也急着找薛攻玉,既见她给了台阶下,因道:“大仙人,下回抓人前先用水洗洗眼,这回我有事在身,不同你计较了。”

二人一同出门,祝风知道:“先找冯践。”

薛寄尘问:“冯践是谁?”

“从前的县令。”

可到冯府才知今日乃是冯家千金出嫁之日,祝风知正想如何混入其中,那些人却将他们请入喜堂,环看一圈,府中已来了好些人,薛寄尘目光一定,中间一桌正有个色昏昏的人,身环美人,祝风知见她瞧得认真,便问:“你认得那人?”

薛寄尘说:“他叫兴喻,我见他时他还是愉县的鬼县令,在这却是个人,莫不成这是他们的前尘往事?”

祝风知点头,“必然是了。”

二人借酒席众人闲谈得知今日冯卿是与一商贾之子金觅成婚,二人且耐着跟他们走。

是夜她们一起爬到冯府墙头,正巧撞见金觅和个瘦和尚走了,他们跑到兴喻家里与美人吃酒,豪掷千金,寻欢作乐,便是冯践知晓,也只把他当亲儿子的待,未曾管冯卿如何。

薛寄尘嗤道:“这老东西,当什么县令,白瞎了两只眼,竟分不清哪个是亲生的,明儿我给他挖了。”

祝风知看她一眼,薛寄尘觉察,两眼瞪回去,“怎么,还不许我骂了。”

祝风知说:“你说的是。”

薛寄尘不免有些诧异。

冯卿在屋里冷冷清清,唯有一只猫儿和门前一株枫树做伴,闲时摸着本红书。

待冯践将县令之位交与金觅,金觅原形毕露,当即将冯践冯卿赶出家门,那会儿冯践身染疾病,冯卿又无本事,冯践挣扎那么半年,还欲找金觅治病,金觅叫人将他丢出去,如此病死在街头,他被冯卿草草收尸,不久冯卿也染病身亡。

薛寄尘把牙咬的咯咯作响,再看金觅头戴着县令的官帽,却不担县令之责,并以县令之名贪财敛钱,引得众人怨声载道,最终众人持刀将金觅兴喻及那瘦和尚砍死。

彼时二人还趴在房顶,见这一幕,薛寄尘舒了口气,“我这心里舒畅许多,”一时神清气爽,也不防用手拍了拍祝风知的肩,“你说如何?”

祝风知看着她的手,薛寄尘顺着看去,心内了然,便又用手在她臂膀上拍两掌,“我还拍不得了?你这身子是铁做的,我就是再拍两掌你也觉得跟痒痒挠似的,难道要为此打死我不成?”

祝风知一言不发。

良久,祝风知微叹一声,薛寄尘见她长吁短叹,这心里好不爽利,“你叹什么?”

祝风知说:“倘若到此也罢,可如今长终城又是另一番光景。”

薛寄尘沉思道:“这儿时间浑糟糟的,一眨眼一个样,咱们也不知被困了多些时候,又该如何出去?”

祝风知稍作思虑,“找到逞县县令把他杀了。”

祝风知这面说了,薛寄尘便要去,祝风知抓住她道:“你往哪去?”

“去杀金觅。”

祝风知道:“人都死了,上哪杀去?略且等等,后面必然还有别的事。”

薛寄尘听觉有理,等有一会儿,转眼便见长终城死尸遍地,二人神色一变,上面且有十数只恶鬼倾身袭下,她们见势不妙,赶忙爬起来,闪身躲到别处。

下面尚有人逃窜,一时有人被尸体绊住了脚,那恶鬼张口便要吃了他,薛寄尘离得略近一些,奈何这面正与四五只恶鬼缠斗,使得力发,挥着抡开他们,翻手握来,欲变先个东西扔出去将那鬼给制住,却不知把谁家钉耙变到手里,当下也顾不得多少,且往那恶鬼头上一罩,他的脖子被钉在地上,四肢苦苦挣扎。

薛寄尘将这几只斩了,再来把地上钉着的灭去。

祝风知这面已斩尽鬼怪,落了下来,见她将钉耙从地上拔出,薛寄尘掂了掂,倒觉很是称手,见背后有影,想是偷袭来的,因提着钉耙迎面朝她头上劈下,祝风知使剑卡住耙齿,往身侧一撇,偏身躲开。

薛寄尘松了钉耙,斜睨她一眼,“你这人来了,比鬼还没个声响,一会钉耙钉进你脑袋里你就知道好受了。”

祝风知见她与寻常鬼怪不同,凭她救人之举,武艺超群,这便有些欣赏她了,因笑道:“你身手不错。”

薛寄尘听后,禁不住得意,“用的着你说?”她顿了顿,“你倒也厉害,除了我娘,还没几个能和我过招的。”

薛寄尘见那尸身动了一动,因和她道:“瞧瞧你身后。”

环顾四周,见地上一众尸身齐齐一变,薛寄尘十分戒备,他们却没有思想般摇摇晃晃的走,祝风知说:“如今这些都是行尸。”

薛寄尘沉吟道:“中间似乎缺了一段。”

话音方落,光景一变,见城内空无一人,景色冷凄,薛寄尘心下不解,这面有只猫从草里窜出来,二人便跟着它走,来到冯府,只见墙颓瓦朽,结了蛛丝儿,风稍稍一动便扑得满面尘土。

冯卿怀里正抱着个女孩,待她醒过,二人互偎在一处,冯卿彼时甚为怜惜她,女孩感她怀中甚冷,便问一句,冯卿道:“我是住在这儿的一只鬼。”

她神色一怔,冯卿问:“你怕我?”

她摇头,冯卿问:“你叫什么,从哪来的,又怎么到的这儿?”

她说:“我没名,是从人牙子手里逃出来的,他们还要抓我,我跑进这里,他们不敢再追了。”

冯卿想了想,见外面树青草绿,春光和丽,正巧有两只飞燕在这屋檐下筑巢,低头见她两眉弯弯,便说:“我记得有一句叫日暖游飞燕,和风画柳眉,你叫燕画好了。”

燕画应了一声,就着她的怀暂且睡过去。

薛寄尘问:“你有何头绪?”

祝风知道:“暂且没有,再往下瞧瞧。”

二人见此情景尤为温馨,默默的等着,那只猫儿又往屋后去,她们见状,连忙跟上,可见它来到那株枫树前,扒着树干伸着懒腰,再磨一磨爪子,好生惬意。

薛寄尘摇头看这株枫树绿叶葱葱,一时眨眼,枫叶尽红,纷纷洒洒,飘零落地,忽感一阵热浪袭背,祝风知抓着她道:“快出去。”

二人穿过火墙,听见一道凄厉猫叫声,薛寄尘不由站住脚,转身去瞧,红蒸血火,一势推涌一势,火光之间有个人影正慢慢往外爬,好似是猫,又好似是人,嘴里叫着冯卿。

薛寄尘还要拨开火去找那个人,祝风知随手一挥,扬起一阵冰霜冲入冯府,见火势非但不减,反而愈盛,那里面人影也作了灰,可见此处怪异,因和她说:“别去了,这不过前尘往事,早也发生过,救了也只损耗你自己身体。”

薛寄尘心道有理,因和她出去,一只脚要跨出大门,忽然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火光已灭,她们便站在檐下避雨,薛寄尘道:“刚儿那人莫不成是燕画。”

祝风知点头道:“是她。”

薛寄尘叹道:“如今逞县县令有金觅,冯践,我见这燕画也非同一般,咱们该杀哪个?”

祝风知张口欲答,又听她道:“罢,纠结什么,都杀了吧。”

雨势休,二人身转城外,一进城见里面已是鬼怪当道,她们直奔逞县,未曾见这三个中的任何一人,薛寄尘仔细搜找,仍不得踪迹,因看向祝风知,“难道我们猜测错了?”

祝风知垂头不言。

薛寄尘想了一想,又感玉简热烫,便握在手里使之,薛攻玉问:“出来没?”

薛寄尘叹气道:“我们正寻逞县县令,如今有三个人,进城一看他们都不在。”

薛攻玉问:“哪三个?”

薛寄尘:“金觅,冯践还有燕画。”

薛攻玉道:“别的我不知道,燕画在愉县。”

薛寄尘怪了,“她在愉县?”

薛寄尘思索间,听的那面声音嘈杂,惊呼连连,“你那面是什么声?”

薛攻玉闪烁其词,“他们,他们正玩着。”

忽而祝峰青惊喜道:“韫儿哥,赢了赢了。”

祝风知听后心感不对,便向她借过玉简,冷笑道:“什么赢了?好弟弟?”

那面静了片晌,祝风知含怒道:“莫不成你是吃了哑药,给我装什么哑巴!”

祝峰青在那面吓得缩一缩头,只得怯生生的应道:“没赢什么,我和韫儿哥商议借县令之手找到礼书,这好放你们出来。”

祝风知问:“什么礼书,你又问的哪家县令?”

“逞县县令有一件宝物名为礼书,我们如今问的是钱县县令,那些鬼说需赢过他们几回方能见钱县令。”

祝风知一顿,把玉简还她,随即沉思起来,薛寄尘还要叫薛攻玉,玉简已没了动静。

祝风知口中念道:“钱县县令,礼书,钱县……”

薛寄尘顺着她说:“钱县,我记得金觅最爱敛财,倒和他有些配。”

祝风知一喜,拍手道:“对,钱县应当是由金觅所掌。”

薛寄尘也笑道:“那如今只剩冯践了。”

祝风知却摇头道:“不对不对,我们要找的不该是人。”

薛寄尘不解,“不是人那是什么?”

祝风知:“是礼书,那会儿我们打斗时被礼书吸了进来。”

薛寄尘恍然大悟,“走!”

她们赶到冯府,把各等书都搜遍,都无用处,薛寄尘好生烦躁,在屋内踱来踱去,祝风知正对那众书逐一查看,薛寄尘越发没了耐心,便对她道:“这要翻到什么时候?”

祝风知道:“这里的书都没个名,不仔细看,落了什么,咱们也出不去。”

薛寄尘问:“能不能烧了?”

祝风知默了会儿,她们出门点了一把火将书堂烧尽,薛寄尘喟叹道:“真是红红火火的一片,成亲时倒也有这盛景,只一个结得喜庆,一个成了死灰。”

薛寄尘倏地眉心一蹙,问她道:“刚到书里,咱们做了什么?”

祝风知:“成亲。”

薛寄尘又问:“那是不是有三书六礼?”

祝风知仔细一想,恍然大悟,“是这个礼书。”

薛寄尘愁眉苦脸道:“这会儿还能翻到那张礼书吗?”

祝风知说:“一定有的。”

二人进府搜寻,薛寄尘苦恼道:“府里这样大,又要多少时日能找到?”

祝风知略加思索,“去冯卿的房里,她一定有这样东西。”

薛寄尘转愁为喜,“对。”

且寻到冯卿房中,果然在柜中翻到三书,三书出柜,立即脱手,各分一头,且要出逃,祝风知手里摸了三张符,点了把火朝它们扔去,见三书忽然炸开,两人眼前一亮,这便被放了出来。

二人才出来见那侧有两人打了起来,一个戴着帽子遮了大半张脸,另一个便是燕画,薛寄尘正要上前,祝风知说:“抓另一个!”

不多时将她制服,薛寄尘掀开这人的帽子,此人不出所料正是冯卿。

燕画夺了她的书,欲要烧毁,冯卿面貌狰狞,忙要挣开她们,她们使力一压,冯卿不得脱身,只得叫道:“还我!燕画!”

燕画充耳不闻,将它烧了干净,冯卿见着礼书被烧,目呲欲裂,“燕画!”

冯卿一时捉急,将头转到背后,伸长脖子要咬薛寄尘,薛寄尘一躲手,冯卿转头抓开祝风知的手,见她还要抓来,佯作争不过她,等她凑近便朝她脸上喷了一口黑气。

祝风知闪躲开,薛寄尘见她要跑,飞来往她腿上一压,冯卿顾不得对付她,绷直腿将她弹回去,兀地往燕画那扑。

这面祝风知持剑纵身一跳,将剑扎穿她的身子,给她定在地上,冯卿浑身烧起火来,在那痛苦挣扎,两眼紧盯着燕画,对她十分仇恨。

薛寄尘道:“先别灭她,让她把这城里的事交代完。”

祝风知也如是想,待她动弹不得才把剑收了,这面问她许些话,冯卿一概不答,恨恨的死盯着燕画,几欲挣脱她们,无奈鬼气消散,只能伏在地上。

这时泱泱鬼怪朝这边聚,她们二人戒备起来,众鬼让出两个人,祝峰青叫道:“姐姐。”

祝风知看了他一眼,面色陡然威严,“你身上沾了什么东西!”

祝峰青被她吓了一跳,脚下生根,低头自看,见衣上并无脏污,因抬头说:“我身上没什么东西。”

薛寄尘变出个绳索给冯卿捆住,这见薛攻玉身上非比寻常,因也道:“你身上又是怎么回事?”

薛攻玉说:“我当上酒县令。”

薛寄尘:“你旁边那位呢?”

薛攻玉迟疑片刻,如实道:“钱县令。”

祝风知怒目而视,“你!”

祝峰青解释说:“他们说要我赢了见钱县令,我便和他们比,谁知比赢了他们又说我是钱县令。”

祝风知好一阵头疼,“比了什么?”

祝峰青嗫喏难言。

祝风知冷笑道:“你不说,我这就把你带回去,倘若让仙长查出来什么,凡谁来保你,我只当是共犯,一律严惩不贷!”

祝峰青不敢违她,便将实情道出,原刚儿他们进了这金楼玉殿,众财鬼说:“要见钱县令,你们需得有财。”

薛攻玉抵以酒县,他们不收,“需是真金白银。”

二人实可无奈,财鬼道:“你们可去赌桌。”

他们随着去了,薛攻玉不欲他沾这东西,财鬼却道:“县令大人身居高位,不可再来。”

祝峰青急道:“我来成不成?”

他们点头笑道:“大人请。”

薛攻玉拉着他道:“他们叫你去你便去,可知他们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不等他答,财鬼笑说:“酒县令宽心,这赌桌赢了给您财,输了也不要你们的钱。”

薛攻玉道:“要有这么好心,外面那些鬼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笑道:“他们赌的是钱,这位公子赌的是官。”

祝峰青说:“我去试一试。”

薛攻玉心有疑虑,思虑再三,“多加小心。”

祝峰青点头答应,便随他们伤感了赌桌,祝峰青也不会这些,草草问了玩法,随口胡答,不曾想每一回竟叫他押中了,财鬼们一愣,面对着面,只从对方眼里瞧见吃惊二字,再瞧了薛攻玉一眼,可见他也面容古怪。

祝峰青见他们左看右看,声色俱厉道:“你们不认?”

他们笑道:“大人厉害,之后未必有这好运气了。”

祝峰青郑重起来,又与他们玩了几回,无一败绩,财鬼们也满面诧异,“大人天赋异禀。”

薛攻玉也在这会儿和薛寄尘叙了会儿话,一回头他们齐齐拍手笑道:“大人赢了。”

祝峰青尚未回神,“这便赢了?”

他们道:“是。”

祝峰青惊喜交加,当即来同薛攻玉道这喜事,刚到人跟前便被祝风知训了一回,答完那边的话,把眼巴巴望着薛攻玉,薛攻玉便将它收起来。

祝峰青松了口气,转身问那些财鬼,“钱县令在哪?”

“正在这?”

祝峰青左右寻看,“哪一位是?”

他们笑道:“您就是。”

祝峰青大惊失色,“谁是?你们是来骗人的,有意戏耍于我!”

他们脸上铺满愁色,“不敢不敢,大人凭本事得来县令之位,我们岂敢戏耍您?”

祝峰青怒道:“前县令何在!我说的可不是钱财的钱,你们把他给我交出来!”

他们毕恭毕敬,听命去了,须臾慌慌张张的回来道:“前县令已被火烧死。”

祝峰青怒火中烧,“你们在糊弄我的!”

他们忙口解辨,“前县令一直被关在房中,未曾出去,我们进屋要将他抬出来见您,谁知他忽然冒起火来。”

薛攻玉按住他,祝峰青渐渐息气宁神,“你们有意将县令之位传与我是也不是?”

他们忙不迭摇头说:“我们不敢,酒县令在此,我们安敢造次,您且问他,便知我说的是真是假。”

祝峰青便道:“韫儿哥,必然是他们戏弄于我。”

薛攻玉干笑两声,“这,刚我就在这面看,确实没动手脚,倒是你……”

薛攻玉欲言又止,祝峰青急道:“我怎么了?”

薛攻玉说:“你们在那揭牌掷骰,里面什么样,我看的一清二楚。”

祝峰青急忙解辨,摇手说:“我没这本事。”

薛攻玉道:“我知道,我只看着他们中间有没有使什么东西,或是动了法力。”

祝峰青问:“他们使了没?”

薛攻玉摇头。

他们呼了一口气,谄笑道:“要当钱县县令需有三个能耐。”

祝峰青:“什么能耐?”

“一有运气,二有人脉,三有实力。”

祝峰青似笑非笑,“当了这县令又有何用?谁来替我找礼书?”

祝峰青垂头丧气,众鬼面面相觑,都出去替他寻,刚出门便得了消息说在逞县见到她们,这才和她们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