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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冷战,赵宗瑾离去

溪鹤翻起身子,将文渊周按在软榻上,双手压着他的肩,强迫他直视自己。

“文渊周,我们是一家人对吧?”

“家人……”文渊周忽地一笑,“我们是夫妻。”

“夫妻?好吧!”溪鹤趁势逼近,二人鼻尖几乎相触,“夫妻应该知根知底,绝不相欺,对吗?”

他的笑意更浓:“是,我不会欺你。”

溪鹤习惯性地揉一揉怀中人的发顶,亮出真正意图:

“昭明义主麾下能人异士辈出,不缺一个瑾娘。若是为了玉鹤行那点生意,不值得将你我拽入局中,平白让瑾娘与你们生了嫌隙。这分明是亏本的买卖,但人怎么会做亏本的生意,更别说是你们这些吸人血、吃人骨的世家大族。”

“文渊周,告诉我,昭明义主是谁?你与他是何关系?你可在为他效力?他为何要招揽瑾娘?又为何要我嫁你?你们将在海州布局吗?你们要做什么?”

这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可见她思虑已久。

文渊周享受她掌心的揉弄,轻声答道:“我与昭明义主流着相同的血,我也确在为他们效力,我是他们放在天都的眼睛。”

他像是在斟酌用词,顿了顿继续说:“只是我这身子不争气,常年有疾,与起义军来往甚疏,他们的谋划,我知之甚少。”

“我思你,爱你,我如今既许你,就与他再无关系,我只是你的。”

“我生来就是属于你的!”

这是我求来的,求了许多年!

怀中人呼出的热息烫着溪鹤的手心。

可这番话说了等于没说。

她又问:“逼婚对你们绝无好处,为何要走这一步?就为了多一个对你们生怨的瑾娘。”

文渊周眼中掠过一丝冷意,赵宗瑾……文渊周与赵宗瑾,你会选谁啊!溪鹤!你又要弃我而去了吗?

他面上依旧温柔,语气也显得格外坦诚:“赵宗瑾的商才该用到有价值的地方,这是义主之意。将你缚住是为了控制她,亦是他的意思。娶你,是我顺势而为。”

“骗子,好一个顺势而为!”

说了这么多,还是没告诉她昭明义主的真正身份,文渊周这张嘴还挺硬,什么也问不出。

罢了!

她道:“文渊周,将你的过往、家底和亲眷清清楚楚地写在纸上,我们是一家人,哪有一家人互不知晓的。”

“好,”他环着她的腰的手臂收紧,“都听你的。”

溪鹤胡乱揉弄一把他低束的长发,说:“纵情思欲,你也混账!”

-

月光洒入庭院,新婚夫妇对坐而谈。

溪鹤靠近烛火,捏着单子细看:“真的只有这些?”

天都置办的一处宅子已记于她名下,柳州城里有一屋宅,偏僻村里有一间屋宅和几分田地;银钱不过百两,衣物几件,无丫鬟小厮,无职无业。自幼长在深宅,身体有疾,常年喝药,少与人往;幸得文氏庇护,每月有银钱可领,有身份背景可用。

亲缘更是浅薄,血脉至亲只有一位堂兄。

“他是昭明义主吗?”

“不是。”

“昭明义主可真神秘。”

这一切,与她婚前调查的结果分毫不差。

可这些……能相信吗?

抬眸见文渊周端着青玉碗默默喝药,她追问:“你不会偷藏财物,不想告知我吧?我可是你的妻子。”

妻子!

文渊周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住药碗边缘,指尖泛白,低垂的眼扫过桌上溪鹤所写的财物列单,上面列着一家茶馆,一家餐馆,两家空店面,五间出租的铺子,还有隔壁房产和若干银钱。

他放软语气:“夫人有财,是我来日的依仗。”

又带着几分可怜:“我确有欺瞒,夫人可要允我留一点点私房钱备用。”

溪鹤见他风流病弱美人模样,连眨眼都舍不得。

真好看,会说话会笑会闹脾气还会骗人会演戏会变脸的玉人!

文渊周美目盼兮,极尽温柔:“夫人?”

溪鹤别开脸,心下惭愧,自己隐瞒的可不是一点点钱财:“罢了,我也有隐瞒。”

“谁叫我们是家人,是我的错,我原以为你养尊处优,还说你贵公子毛病,原来你也不易。”

文渊周道:“可恨我偏偏是个文氏落魄子弟,当年富贵皆去,只余婚姻还能被他们利用。”

声音温柔得渗人,眼神暗得失光:“夫人,我来日只能依靠你。”

溪鹤想起先前派人去打探到的消息:文渊周自幼病弱,养在深宅,鲜少见人,后父亲被迫卷入党争,门第一落千丈,不到几年,父母接连离世,独留他撑着病弱身躯依靠文氏宗族生活。

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不过没了家人……这倒与她同病相怜。

她说:“我不是你们文家人,婚姻也被他们利用。放心吧!我有钱,会让你过好日子的。”

感受到文渊周目光愈发灼热,其中还隐隐掺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欲念,不由得别开视线,转而望向四周。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每一处,心叹真丑啊!这么丑的屋子,这么空的地方,令她心烦意乱。

她又有了心思:“这房子实在不好看,我打算将院里的矮墙拆掉,种些花草,移几棵树,再建一条长廊将两宅连起来。往后我们就住这边,不过屋里太空了,也太丑,我得摆些物件进去。你有没有什么心爱的藏品?要不也摆出来,我的特别多,我要想想怎么摆。”

文渊周没有意见,只是含笑望着她:“都听你的。”

这低眉顺从也掩不了**的模样,惹得溪鹤后脊生颤。

-

天色渐晚,月升高空。

溪鹤洗浴之后,正欲掩门就寝,门扉却被一支手抵住。

文渊周执灯立在门外,微弱亮光在他周身游动,将他衬得如同夜色中的精怪,好似下一刻就要吞人食骨。

“夫人,这是何意?”他的嗓音比白日还要低哑。

“忘了!”溪鹤拉开房门,她平日独宿惯了,倒忘了如今已有夫君,要与人同榻而眠。

她转身朝床榻走去,想起他昨夜并未归房,便道:“文渊周,新婚夫妇也并非要同床共枕,你若是不习惯,我不在意你去别处歇息。”

文渊周迈步入内,目光凝在她的背影上,嗓音里浸着无尽的欲念:“我们是夫妻,我该伺候你。”

溪鹤并非是不沾染世俗的仙人,自然懂他这副情态是意欲何为。

她忽然忆起阿爹阿娘,夫妻,就是没有血缘关系却最亲密的家人,是要相守一生,死后共坟的人。文渊周与她,如今也是这种关系了吗?

她对文渊周的过往知之甚少,对他的真实性情也一无所知,她对他的喜爱远远比不上心中的防备,自然也谈不上生出多少爱意。可既为夫妻,日子便要过下去,与其在永无止境的怀疑中消耗心神,还不如享受此刻的温存。

她叹口气,说:“我有些怕,你别吓我就行!”

文渊周也非恪守礼节的君子,他双眸冷寂,一抹诡异的满足自微勾的唇角掠过。

今夜,便是新婚夜吧!

我的新娘!

朦胧灯光映得他眼底愈加漆黑,语气更是酥麻:“夫人,可想……与我欢好?”

溪鹤身子顿住,身后解衣摩挲声仿若在刮蹭她的心口。

引诱声勾魂:“夫人,你可愿,把玩我?”

她摸着剧烈跳动的心房,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思悄然滋生,脊骨颤栗,酥麻化作丝线挑弄变成木偶的她,只能僵硬转身望向身后人。

文渊周指尖一动,笼中烛火瞬间熄灭,他站在暗夜里,任由月光流泻而入,笼罩他的身躯,墨发如亮纱闪耀华光,双眸如渊如墨,朦胧中情火灼人。

明明是仰首垂眸、高高在上的模样,却在此刻尽显臣服姿态。

他的目光锁着新婚妻子,锦袍层层滑落,堆叠在腰间,独余一件极薄的鳞光长衫松松垮垮地坠于肩头,隐隐约约可见精健躯骨的起伏沟壑。

周身笼罩月华,身姿愈发修长,臂膀强劲有力,窄腰紧实凌厉,皎月映雪,清冷孤绝,正如不可亵渎的月上神仙。

“可得夫人喜爱?”

溪鹤被迷得失神,慢慢靠拢心中的天工之作。

果真是玉雕的人。

她的手指滑过他的胸膛,扯着欲掩未掩的衣衫,笑着说:“文渊周,你真好看!我很喜爱。”

屋内气息火热,漂浮甜蜜气息,丝丝缕缕,挠人心慌。

溪鹤瞳孔水雾朦胧,踮脚触摸他的五官,指尖轻刮他眉心,滑过他的高鼻,落在他的唇上,惊起千层情思。

“文渊周,你会听我的吗?”

“嗯。”

“取悦我吧!”

二人距离倏然贴近,夫妻之间的爱意共生。

一夜无语。

-

夜色愈浓,屋内的溪鹤陷入无尽幽暗,窗外却风景独好。

文渊周冷冷的目光落在小院,其间情意仿若被点燃的烈火。

潭水玉华,夜湿露重,白袍被浸透贴着匀称薄肌,微微动作便带着腰腹摇曳,汗珠滚落,比夏夜更热烈。

月色倾泻在庭院深潭,微风掠过,水面倏然轻颤,涟漪荡漾,波光碎影间隐约透露着流离失所的萧瑟凉意,好似秋色撩人。

潮湿浸透松软泥土,而在潭底深处,暗流涌动,石隙间旧水与新水悄然交融,宝光灿灿,恍若春日生机。

而暗色扰人心意,看不清院中景色美态,冷风袭来,寒雨淋漓,宛若冬日冷意。

一夜雨露,天地之间,恍若新生。

风雨渐去,一切归于平淡。

文渊周未想杂事,眸中只有妻子。

来生,我不要来生,今生就与我纠缠,生死不离,你许诺我的,要与我生死不离!

你该与我,一辈子!

屋内的情意散去,文渊周瞧溪鹤已沉沉睡去,温柔地理清她凌乱的发丝,拭去黏腻与汗珠,轻轻一吻落在她的眼眸,起身随意披了件衣袍下楼。

厨房内气温极低,睡前特意留火温水,然而此时火炭已熄灭,壶水冰凉,他不得不挽起衣袖,重新烧火温水。

热气升起缓缓击打壶盖,发出稀碎磕碰声,庭院忽然雨珠乱砸,冷雾蒙蒙,而房内的男人却唇角微勾,眼底是难掩的诡异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