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压依赖电阻和电流,两者都与电压呈正比……
所以一个选“大”、一个选“小”,因此就是五号和六号房间。
水压越大,水管厚度就越小,水流速度相对就比较快,这都是相应的概念……
所以接下来就要探索“七”号和“一”号房间……
但为什么说进入五、六、七、一房间的人会死?这岂不是在为难我?
在耍我吗?我怔怔地望了一会儿角落,俄而察觉到了什么,幡然醒悟般倏然迈出房间。
出乎意料的,男生若无所觉地连续打开几个房门,随后将手放上门把拧了几下,发现打不开后,直直地走到七号房门面前——
我下意识屏气敛息,却不打算提醒他重大事项——人在极端环境下想要存活下来,必须无底线地放大内心的恶……
我屏声静气地注视着缓缓扭动门把的男生,期盼他会遭遇各种程度的危险……
咦?然而,男生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非但里面没有涌出什么东西,连一点异响都没有——怎么回事?不是说不能打开七号和一号房间吗?
我怀着困惑和纳闷的心情回到四号房间,接下来看到的一幕让我惊得哑然惊呆……
进去之后正对的一面墙上标注了“打开八号和二号房间的人会死”、而当我转过头时,又发现题目变了。
“速度越快、加速度会怎么样?时间的流逝又会怎么样?”
这是时间与速度的关系,我愣了几秒,顶着头顶喧闹的摇滚乐想到了答案,然后看到“强”底下标注了“八”,“弱”底下标注了“六”,“慢”底下标注了“二”,“快”底下标注了“七”。
原来如此,这是一早就公布了答案,尽管有一道考题般的题目,但答案早就公布在墙上了,然而这个谜底却是通往“死亡”。
我胆战心惊地盘算起自己或许遗漏的线索……但想了好半天、依旧毫无头绪。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吵嚷的唢呐声,低沉而沉闷地贯彻了走廊过道:“剩余,五分钟,找不到道具的参赛者处决处理。”
我呼吸紊乱地上下起伏了几下胸膛——随后用抖索的双手抚上左边的那面墙……
摸了几下依旧感受不到有任何机关……所以到底是怎么样转换内容的?
“哈……哈……”我不由得因为慌张和惊恐急促地喘起气,大脑却因为过度紧张连一点逻辑都运转不过来——
怎么办?找不到道具我就会死……那个男生已经连续打开了好几扇门了,大约有五六扇这么多,为什么他没事?
不是说打开“七号门和一号门的人会死”吗?不对,不对,现在规则变了——是打开八号门和二号门的人会死……
突然,我灵光一闪,在房间响彻了摇滚乐喧哗而聒噪的环境里集中精力、满头大汗地想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房间大概过一段时间会转换题目和规则,所以必须等到转换之后才能延续上一题的答案——也就是说,要在转换题目之后打开上一题的门号、意思是七号房门和一号房门。
而现在打开此时的“答案”就是一个死。
打开上一题的“答案”却没事。
得出结论的我踏着大步冲出房间——却在下一秒扭动门把的时候惊出了一身冷汗。
“警告……警告……驻留时间太长……处决……”
几乎在这一声毫无跌宕起伏的声音响起后,几声震颤的悲鸣从我哆嗦的双唇中涌出,伴随着四面八方声如洪钟的摇滚乐融成了空气。
对了,如果在这种欢乐且吵闹的氛围里看一个人被处决,血肉横飞、喷血如雨……会不会很有观赏价值?
脑海中莫名浮现这句疑问后——如同潮水般浮现的走马灯也充斥了我的大脑……父亲、母亲……我今天会不会死在这里?
……
总结过了两分钟之后,我带着一只鲜血淋漓的手走出了房间,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右手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却疼得我连路都不动了……
每次一收缩、放松,右手就会泛起一股一阵一阵的刺痛……每次一移动……脚下都会留下一连串的血迹,沾污了洁白的地面……然而伤得这么严重却活下来了——就在刚才,当喇叭宣布了处决后,一把足足有三米高,贯彻了天花板的电锯迅猛从墙面闪出,嗡嗡声响彻了耳畔后,那锋利中带着飞旋疾转的残影轰然乍现,变成一道疾速运转的银色光轮,正迅速向我袭来……
我震惊得呆怔了几秒,随后便反应过来,疯疯癫癫地扭动着门把,近乎疯狂地拽动着门框——但忙活了半天,那死寂一般的大门依然没反应……坏了,我真的会死在这里……
我带有几分绝望和惊慌地回头望向硕大而恢弘的电锯,那齿轮正锐利而不容置喙地向我凑近……或许人在极限状态下会激发出自己也意想不到的潜能吧,在这危在旦夕的关键时刻——我却莫名冒出来一个想法……刹那之间,一切谜团得到解决……
但现在已经没时间了——为什么要等我快死了才想到谜底?我在心里声嘶力竭地嘶吼着,然而脸上依旧没有崩溃或是泪眼婆娑,只是焦虑地连忙后退了几步。
不对,我是不会死的……因为倘若每隔几秒这个房间就会转换内容的话……我不一定会死!
可是,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还是太迟了——吹毛利刃的银轮瞬息之间扑向我的身体,光速空转着刺向我的肌肤,越靠得近、那嗡嗡作响的巨鸣就越是洪亮,几乎都快把我耳朵震聋了,我不免惶恐不安地尖叫出声,不成声的惨叫过后,我也在墙上瑟缩成一团,眼睁睁看着巨型电锯癫狂地转动了好几下,毫不留情地锯向我的脸蛋。
“呜!”我下意识抬起手挡住脸,感受到火烧般的炙烧、灼热后——血液也宛如汽车驶过水坑后溅起的泥巴,波涛汹涌地飞溅上我的脸蛋、脖子……
“啊啊啊!”我不由得因为剧痛尖叫出声——下一秒,手臂上犹如被铬伤的刺痛就停下了,只留下炙热的灼伤感。
——果不其然,巨型电锯的凌迟顿住了,仿佛被按下暂停键般伫立在原地,太好了……我猜对了,正因为这个房间每过几秒就会转换内容,所以就算逗留时间太长,处决也会因为下一个内容的转移而消失……因此只需要忍耐几秒的剧痛就可以了……
我长出一口气,宛如劫后余生般注视着自己血流如注的手臂……
——右手因为挡在最外面,留下了一道深刻而瘆人的血口子,那伤口血淋淋的,足有五厘米这么深……近乎锯断了我的手臂,当下锯开了我的一半血肉。
要是再锯深一点,我整只手臂就直接坠落在地了……
感受到背脊发凉的时候,我却没时间后怕了……急忙冲出房间,一瘸一拐地靠着墙走向八号房间,也就是一开始进入的房间——
不出所料,在那里——原本如同两块洁白的大理石还屹立在两侧,而这次,左边最后那块大理石忽地凹了下去,活生生矮了一截。
——果然如此,我痛不欲生地又走出房间……剩余多少分钟了?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寻找道具?
这个想法刚浮现在脑海,眼前好似一座小山似的庞大身躯就吓了我一跳,让我犹如见到了怪兽般连连后退。
男生硬实有力的大手一攥住我的脖子,我就吃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听到他说了句“臭女人”。
“把答案告诉我!臭女人!你为什么会知道答案?”他掐住我的脖子,歇斯底里地怒吼道——那雷声滚滚般的大吼震得我耳朵一阵疼。
见我被掐住脖子,哽咽难言,他竟直接上手抓了把我血肉模糊的右手——登时痛得我哀厉地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我被掐住脖子,一边竭斯底里地拼死挣扎起来,一边又紫胀着脸惨叫——但男生见状却没有丝毫怜悯。
“快说!不然我就杀了你!我们一起死!”他刚大喊大叫完,就听到我孱弱的呻吟勉强从口中吐出。
“七……七号房间,然后是……一号房间……”我一支吾地道出“答案”,感受到脖子上收紧的力度松开了,我顿时死里逃生地喘了几口气,才艰难地活了过来,缺氧的感觉也消逝了。
“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男生横眉怒目地放狠话。
原来看似憨厚的男生被逼疯后会这么恐怖……我心有余悸地抬起头,随即却感到快意般扬起嘴角——
死的人是你。
我如释重负地站起身,顶着满头晕乎乎的视线,颠跛着走出八号房间,一瘸一拐地迈向最前方的二号房间。
就在我被锯伤离开房间之后,墙上的字体也转换了,正如所料,内容回归到了一开始的“电压”与“水流”谜题……我强忍着疼痛观察了一阵后醒悟,这个设置的意思是,让我们一开始看到正对着自己的那面墙,也就是“七号房门”和“一号房门”是最初的“答案”,接下来在“速度”这道题浮现之后,就要去开七号房门和一号房门寻找道具,而男生一开始开门之后找不到道具,正因为他没有在打开第四号房然后再开七号房。
——他在开了第四号房后或许是看不懂吧,所以才跑出去,一连开了好几扇门,五号房、六号房,偏偏不是七号房,而是最后才开七号房,既没有触发规律,也没有顺序而言,所以才不会死。
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速度”题消失了,出现了“电压”和“水流”题,所以不能开四号房门后又开七号房门,眼下男生大概也是死路一条。
——谁让他用暴力强迫我……我愤恨地想,那一点面包发酵般的愧疚感也瞬间荡然无存了,眼看着男生焦灼地打开了七号房门,映入眼帘的东西好像让他很震惊似的,竟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看到什么了?我一手扶住僵硬而滚烫的右手向前走,一边靠着墙,却在下一秒见到了令人惊愕不已的画面。
男生先是呆滞地蠕动了几下双唇,随后猛烈发出了一声尖叫——顷刻间,一个飞镖如闪电般猛冲出来,直挺挺地扑向他的脑门,倏忽发出了一个突兀的“噗”一声,随即那男生前后摇晃了一下,即刻四肢无力地瘫倒在地,那黑溜溜的眼珠子还圆圆睁着,凝视着天花板,鲜红如火的血液蔓延一地,大面积地涌向了附近……
我看着男生当场死亡,颤抖了一会儿才惊心动魄地向前走,全力压下心中的愧疚与不安……
最后我打开了二号房间——见到了一模一样的大理石,但不一样的是,这次右边最后面那块凹了下去、比周围的石块都低了一段。
意料之中……其实这两排大理石就代表“会场”,每一块大理石都代表一个房间,左边从前面到后面的顺序各自是五、六、七和八,右边则是一、二、三和四,这下代表着“八号房”和“二号房”都得到了谜底,就剩下五、六了。
但是……到底还剩下多少时间?
好不容易解出谜底的我却没有马上得意忘形,反而更加慌张,如果我明明揭开谜底了,却死于时间不足还有多悔恨啊?
恐怕死前那几秒都会被狂涌的恨意与不甘填满大脑……
我步履蹒跚地靠着墙走,最后还是因为手臂的剧痛跪倒在地上……
“最后一分钟……五十九秒……五十八秒……”
“呜呜……”说到底——我只是个学业有成,但各方面都非常普通的学生罢了,既没有过人的体能,也没有优越的心理素质,拼死度过了漫长而煎熬的考验,才来到了这一天……老实说,我每天都在想念自己的父母、老师和朋友,比“活着”的时候更怀念以前平凡却充斥了紧绷与压抑的生活……
所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会置之死地而后生、努力存活下去!
咬了咬牙,我强忍着几乎搅动我脑浆与器官般的剧痛,血液也在此时达到了巅峰般喷涌而出,溅满了我紧捂住手臂的左手……
我一边奔涌出眼泪,一边紧咬牙关,一跛一跛地迈向五号房——忍住,刘惠,打开五号房和六号房,你还剩下两扇大门、七号房和一号房,才能得到道具,然后去振兴队员的意志……
几乎在眼前变得漆黑一片的同时——昏迷预感一并射后,我也踉跄着跪倒在五号房面前,在失去意识那几秒,又抬起手,狠狠咬在手腕上,直到因为疼痛而清醒了几分,尝到腥甜的味道之后才悻悻地放下了,然后象征性地打开五号房又扬长而去。
——里面大理石也啪嗒一声凹了下去,大概是左边最前面的位置……
接下来是六号房,最后是七号房和一号房……
“剩余三十秒……二十九……二十八……”
我眼前发黑地向前走,好像个漫无目的流浪汉般昏头转向,但最终还是摸到了五号门的门把,然后扭动门把的时候又呆住了。
这八扇门按照男生方才的举动应该全没被锁上才对,也就是说,是可以全部打开的,但为什么五号房被锁上了?
我不敢置信地扭动了几下门把,但紧扣的锁头让我不由得慌乱地睁大了双眼……
“最后二十秒……十九……十八……”
冷静、冷静……我心慌地悲鸣出声,一边失控发狂地摩挲着自己的额头,一边疾速消耗着自己的脑细胞思考——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底是遗漏了什么?
“啊……”我刚痛不欲生地抱住头、哀啸起来,一个想法又突然窜入脑海——那个男生呢?
我一犹豫,下一秒就快速奔向倒下的尸体——是肾上腺素飙升了吗?我竟一时感受不到疼痛,大步流星地冲到男生身上,几乎在我被自己的仓促绊了一下、摔倒在男生的尸体上时,右手也摸到了什么坚硬又轮廓分明的东西。
是钥匙,我登时焕然一新地瞪大了双眼,手握着硬邦邦的钥匙,从男生裤兜里抽出,头也不回地冲向五号房。
“最后十秒……九……八……”
我一个趔趄栽在了房门上,火速地打开了五号房,里面传来大理石啪嗒一声后,又飞疾地扑到六号房上,一手打开后,匆匆看了眼马上离开。
“三……二……”
等到头顶的喇叭开始倒数后,我已经接连打开了七号房和一号房,然后走廊外面,远方也传来了叮咚一声。
“恭喜刘惠同学获得道具,三十秒时间解谜……二十九……”
——开什么玩笑?我差点死了,九死一生才完成了解谜,又有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