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容曦整个人惊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不是赫连衡同未来太子妃的单独相处吗?跑来给他献殷勤做什么。
披在身上的外衫比五指山还要沉重,他转头看向船夫,说道:“快些靠岸吧。”
赫连衡解释都懒得解释,毕竟在他心里,容曦的身体安危就是第一位,可看到容曦明显避嫌的模样,他只好说道:“容二公子体弱多病,又有伤在身,受不得风寒。”
“反正船也快靠岸了,你的丫鬟还在岸上等你,没什么事的话,就早些回府去吧。”
“可城南还有花灯,殿下不想一同去看吗?”
“今日有些累,就不看了。”赫连衡拒绝的很干脆,原本计划和容曦独处,全都被打乱了,现在天色已黑,这闻氏女竟然还不走。
他又不能直接开口赶人,只好随意找个借口将人支走。
闻心瑶心中憋闷,实在想不通她如此精心装扮制造偶遇,一路上极近讨好,可太子殿下对她依旧冷若冰霜。
甚至,觉得太子殿下对眼前这位病秧子驸马,都比她上心百倍千倍,究竟是不够自信,还是被冷落后的错觉?
父亲明明说过,殿下喜欢与温文恬静的女子相处,她今日浓妆淡抹,衣衫朴素,说话谈吐温柔得体,却不曾得到殿下半分目光,到底哪里出了错。
他连看都不愿看自己,更别提拉近感情。
“容二公子,你一路上好像都没怎么说话。”
“我吗?”容曦面对突如其来的搭话,不知道怎么开口,斟酌半晌道,“许是景色太过迷人,一时间忘了,你和太子殿下聊的尽兴便是,我这人天生话少。”
闻心瑶道:“说不准,我们日后也会常见面的。”
“靠岸了。”赫连衡冷冷打断她的搭讪,心里的不满快要溢出来,他率先走到岸上,伸手去扶容曦,碍于面子,也顺便拉了一把闻心瑶。
赫连衡道:“好了,带你们小姐回府吧。”
“殿下,那……心瑶便先行一步了。”闻心瑶一步三回首,依依不舍坐上马车。这番大好时机,竟这般错过,那场念了许久的花灯也没有看,满是不甘。
待人走后,赫连衡再也等不及,直接将容曦揽入怀中,抱着他久久不肯松手。仿佛今日做了整整一天的戏,都是为了此刻。
真是个傻子,容曦抬手抵在胸口将距离拉开,月下柳梢,映衬着病容也无法掩盖的姿容,淡粉色的唇一张一合,说道:“殿下,注意避嫌,这是城中的秋月湖,不是皇宫里的赏心湖。”
赫连衡眼神痴痴望着他,说了什么愣是半个字没听进去,他忍不住吻了上去,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堵住,让风都为其停止,只有狂跳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
“唔!”容曦又惊又急,偏偏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推他,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岂不是要闹的满城风雨。
赫连衡松开泛着水润的唇,低头在他脖颈上轻轻啃咬,深深嘬了一口,白皙肌肤留下十分清晰的红痕。
“你!你混蛋!”
“不喜欢?你知道你有多美吗?每次独处时,都会让人不自觉的想将你吞吃入腹,生气的话,就多骂两句好吗?”
“不要胡闹,赫连衡,你该回宫了。”
“时间尚早,你这么急着赶人啊?”赫连衡抱起他,重新回到船上,容曦被他压在狭长的船板上,望向夜空中满天星子。
赫连衡的吻密密麻麻落下,亲吻他的脸颊,泛红的唇,挑起一缕发丝在鼻尖轻嗅,容曦不敢出声,只得闭上眼睛,不敢对视那张泛起**的脸,他到底想做到哪一步。
“容二哥哥,给我生个孩子可好?”
“你……闭嘴!”
“我只想跟你生孩子,怎么办?”赫连衡将手放在他的小腹上,十分不要脸的说道,“我保证,这辈子只跟你生,要不要试试?”
容曦臊得慌,胸口剧烈起伏,骂道:“你要不要脸,张口便要人跟你生孩子,你自己都是个毛头小子,我看你分明是……见色起意!**熏心!”
“哈哈哈。”赫连衡笑了笑,在唇角轻吻一口说道,“我是个正常男人啊,有点色心实属正常,但从前确实没这么冲动过,一遇到你,就忍不住想……”
“啊啊啊不许说!”
“这么容易害羞啊?”
“果然是厚脸皮的登徒子,被你缠上,真不知是良缘还是孽缘。”容曦在他的亲吻下闷哼出声,身上出了一层薄汗,眼神朦胧,两条腿都软了,整个人瘫在赫连衡怀中,被他揉圆搓扁占尽便宜。
赫连衡道:“自然是良缘,天定的良缘!”
容曦道:“可陛下中意的是闻氏贵女,你总将人晾着,就不怕惹陛下不悦?”
赫连衡道:“父皇中意,那就让父皇去娶,反正我只要你。”
“你你你!闭嘴!”容曦赶紧捂住他的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都能说出口,疯子……在旁人眼里,赫连衡是个表面温和实则冷漠之人,可容曦却被他纠缠到快要失去理智。
在船上纠缠许久,乱了衣衫,留下满身吻痕,虽未做出更过分的事情,但容曦知道,这副模样回去肯定要被家中人怀疑。
不知道为什么,赫连衡总喜欢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好像在无形中宣誓主权。
可笑的是,他们连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无人时暧昧纠缠,宣泄心底的感情。他每次劝赫连衡不要留下痕迹,总是白费口舌。
怒从心起抬脚在他腿间踹了一下。
“呃,容曦你……”赫连衡抓住他的脚踝,大掌向上摸去,调侃道,“谋杀亲夫啊?踢坏了,我们怎么生孩子呀。”
容曦道:“自作多情。”
赫连衡将他背起,慢悠悠走在岸边上,叹气道:“今日耽误了太多时间,不然,我也想和你看城南花灯,可惜太晚了,我得送你回府。”
容曦趴在他的脊背上,又结实又温暖,睡了片刻后,眨眼间已经来到容府门前,时间流淌如此匆匆,要到说再见的时候了。
他主动开口道:“下次……城南花灯,我等你。”
“真的?!”赫连衡眼中泛起光,紧紧攥住他的手,像得到回应的小狗,“容二哥哥果然是全天下最心软的人。”
“少拍马屁,赶紧回宫去。”
“好好养伤,下次见你的时候,可不要再这般清瘦了。”
“哪有一口气吃成大胖子的。”容曦将他推上马车,再这么啰嗦下去,怕是天要亮了,看着马车离去,他也准备回屋歇下。
爹娘此刻应该已经睡下了,他不想打搅,便绕过主院往自己的小院走,谁料,屋内灯火通明,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等他。
那是……兄长?
容少凌已经从军营回来,且沐浴更衣,换了件白色中衣坐在屋内,看到容曦这么晚才回来,他放下茶盏,询问道:“去哪了?”
容曦向来听话,被这么严肃的一问后,顿时紧张起来:“没,没去哪,就是和太子殿下与闻姑娘游湖。玩的晚了些,让兄长担忧了。”
“过来。”容少凌将人唤到身前,打算帮他重新固定一下正骨的竹板,见到蹑手蹑脚的容曦,这是怎么回事,出去玩了一趟,还愈发腼腆了。
“曦儿,你不脱衣服,为兄如何帮你固定竹板?”
“啊?现在!”容曦瞬间觉得天塌了,要是脱掉衣服,那身上的痕迹就藏不住了,锁骨和胸口都是赫连衡留下的吻痕,要是被阿兄看见,他简直不敢想会是什么后果。
容少凌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以为是玩得太累所以不想动,只好亲手拉开他的腰带,披在身上的外袍落地,这才发现不对劲。
“你怎么将太子殿下的锦袍带回来了?”
“湖面有点冷,便在身上披了会。”
“也是,都怪阿兄走得匆忙,竟然没提前给你准备披风,”容少凌将那件金丝祥云锦袍交给容曦,质问道,“殿下送你了?”
容曦连忙摇头,否认道:“没有,没有,只是忘记带走了!”
容少凌道:“好吧,记得还回去。”他伸手继续去解容曦的衣带,打算将中衣褪去,这样就能将竹板再次固定。
“等等!先别!”容曦拉住衣衫裹紧,后退两步道,“兄长,可不可以明日再固定竹板啊,今天真的有点乏了。”
容少凌眯起眼睛观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将人拉到极近的距离观察,指尖拨开衣领看到了点点红痕。
“曦儿,你身上的红痕是怎么回事?”
“这,这是……”容曦不擅长说谎,但此刻不得不说,无论如何都要糊弄过去,“湖上有飞虫,没有带披风所以才被咬了几口。”
“天色已晚,阿兄也早点睡吧,我没事的。”
“阿兄帮你上药?”
“不必!我自己用点药就好,阿兄忙了一天该休息了。”容曦哪敢让他上药,越是细看越容易露馅,好在阿兄半信半疑。
下章看太子掉马,给美人儿惊喜(惊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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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追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