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四日,傍晚。
城市难得地安静下来。街道上到处是捧着玫瑰的情侣,霓虹灯闪烁着暧昧的粉色光晕。
温晚和白晚青窝在临时安全屋里——一间位于老居民楼顶层的小公寓,是秦屿通过三个中间人辗转租下的。窗外飘着细雪,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嘶嘶声。桌上摆着两碗泡面,旁边是散落的监听设备和刚收到的加密情报。
“情人节,”白晚青用筷子挑起面条,懒洋洋地说,“我们在这儿吃泡面。”
温晚头也不抬地看着平板上的资料:“嗯。”
“你就这个反应?”
温晚终于抬起头,看着白晚青那张带着点促狭笑意的脸。她们认识七年,搭档三年,一起出生入死无数次。白晚青的玩世不恭,她的冷静克制,早就磨合出一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但今天确实有点不一样。
白晚青不知什么时候换下了那身方便行动的休闲装,穿了件暗红色的丝质吊带睡裙,是她行李箱里压箱底的东西,温晚几乎没见过她穿。外面披着那件永远不离身的旧牛仔外套,随意的慵懒里带着点刻意的撩人。
“这是什么意思?”温晚问。
“情人节啊,”白晚青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手指绕着温晚散落的发丝,“好歹有点仪式感。上次我们差点死在集装箱里,上上次从‘伊甸园’逃出来差点摔断腿,再上次......”
“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晚青的手指从发丝滑到温晚的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那双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种罕见的、毫无防备的温柔。
“我想说,”她的声音低下去,“每一次以为要死的时候,我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都是你。不是后悔,不是害怕,是你。”
温晚的喉结动了动。她放下平板,转身面对白晚青。暖气片的咝咝声突然变得清晰,雪花贴着玻璃,一点点融化。
“我也是。”她说。
简单三个字,比任何情话都重。
白晚青的吻落在她唇上,先是试探,然后是确认,最后是失控。温晚的手插入她散开的长发,那里有洗发水的清香和一点点硝烟味——是白天试枪时留下的,怎么也洗不掉。
“晚晚,”白晚青在她耳边呢喃,声音沙哑,“我想了很久了。”
“我知道。”
外套滑落在地,暗红色的丝绸像一汪水,衬着白晚青白皙的皮肤。温晚的吻从她的唇角移到颈侧,那里有她们一起逃亡时留下的细疤,是碎玻璃划的。她吻过那道疤,白晚青的身体微微一颤。
“痒......”
“别动。”
窗外雪还在下,屋内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床垫轻微的吱呀声。白晚青的手指紧紧扣着温晚的肩,指甲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月牙印。
“疼吗?”温晚问。
“不够,”白晚青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我想要更多。”
她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像这两年来无数次的生死相依。只是这一次,没有了枪声和警报,只有心跳和体温。
事后,她们挤在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白晚青的腿缠着温晚的,不肯松开。
“明天还要追踪那条新线索。”温晚说。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孙倩可能已经发现我们了。”
“她发现不了。”白晚青抬起头,吻了吻她的下巴,“今晚先做我的人。”
温晚难得地笑了,伸手关掉床头灯。黑暗中,只剩下窗外雪落的声音,和彼此的心跳。
“情人节快乐,疯子。”白晚青说。
“情人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