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晨雾中穿行,最终停在一个不起眼的仓库区。秦屿递给她们一个背包,“里面有你们需要的一切。记住,奥德赛号明晚八点启航,你们要在今天下午以《环球旅讯》记者的身份登船做前期采访。”
仓库门打开,里面是一个简易的装备室。桌上整齐摆放着记者证、专业摄影设备,还有两套得体的职业装。
“这些相机,”温晚拿起一台,熟练地检查着,“有特殊功能?”
“长焦镜头里嵌了频谱分析仪,”秦屿点头,“可以检测到特定的加密信号。‘摆渡人’用的一种特殊频段,我在‘方舟’的数据残骸里发现的。”
白晚青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调试藏在手表里的微型通讯器。“这玩意儿在公海上还能用?”
“卫星直连,我租的频道。”秦屿递给她一个药盒,“晕船药,里面有三颗特殊的,必要时服用。”
温晚拿起记者证,上面的名字是“林晚”,白晚青则是“沈青”。证件制作精良,连媒体公司的印章都完美无缺。
“这些身份能通过安检?”她问。
“《环球旅讯》确实派了记者登船,不过他们临时改了行程。”秦屿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你们正好补上这个空缺。”
下午四点,奥德赛号如同海上宫殿般停靠在港口。十六层甲板,二十个餐厅,赌场、剧院、购物中心一应俱全。这不仅是游轮,更是个移动的五星级度假村。
登船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她们的记者身份让她们跳过了大部分排队程序,走VIP通道直接上船。
“林记者,沈记者,”一名穿着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热情地迎上来,“欢迎来到奥德赛号。我是你们的接待专员马克。”
温晚保持着职业微笑,“我们想先熟悉一下环境,为明天的首航报道做准备。”
“当然,请随我来。”
马克带着她们穿过奢华的大厅,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赌场里已经有不少客人,穿着礼服的贵妇把玩着筹码,商人们举着香槟谈笑风生。
白晚青的相机看似随意地拍摄着,实则镜头后的眼睛敏锐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在经过一个贵宾休息区时,她的镜头微微一顿。
“怎么了?”温晚低声问。
“三点钟方向,那个在看报纸的男人,”白晚青不动声色地调整焦距,“李振。”
温晚的目光掠过那个方向。果然是失踪的“哨兵”,他看起来悠闲自在,与在“方舟”时那个紧张的技术主管判若两人。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温晚轻声说。
马克还在热情地介绍:“......我们最顶层的星空酒吧是必去之处,特别是明天晚上的首航派对......”
温晚突然打断他:“我们听说奥德赛号有个很特别的私人俱乐部?”
马克的笑容微微一滞,“您是说......?”
“‘摆渡人’,”温晚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收到邀请来做专题报道。”
马克的表情变了,他仔细打量着两人,然后露出一个更加职业化的微笑:“请稍等,我需要确认一下。”
他走到一旁用内部通讯器低声交谈了几句,回来后态度明显更加恭敬:“两位请随我来。”
他们乘坐专用电梯直达十五层,这里的装潢更加私密奢华。马克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下,门上是精致的浮雕。
“请进,负责人在里面等候。”
门内是个宽敞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壮丽的海景。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从办公桌后站起身。
“欢迎,我是这艘船的经理,赵铭。”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恕我直言,我并没有收到关于专题报道的通知。”
温晚从容不迫地取出记者证:“可能是沟通上的失误。我们《环球旅讯》对‘摆渡人’这个独特的概念很感兴趣,特别是在当前的市场环境下。”
赵铭接过证件仔细查看,然后还给他们:“既然如此,我让人带你们参观一下我们的贵宾区。”
这显然是个试探。温晚和白晚青交换了一个眼神,欣然接受。
贵宾区位于船尾,需要特殊的门禁卡才能进入。里面的设施更加奢华,但人也少得多。白晚青的相机一直没停,记录下每一个细节。
在一个休息室里,她们看到了第二个目标——孙倩,“园丁”。她正和一个富商模样的男人低声交谈,看到有人进来,立刻警觉地停下话头。
“这两位是记者,”带路的工作人员解释道,“来做专题报道的。”
孙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突然她的脸色微变。虽然温晚和白晚青做了伪装,但近距离观察下,还是能看出些许端倪。
“抱歉,我还有个约会。”孙倩突然起身离开,动作显得有些仓促。
温晚心中一沉,知道可能被认出来了。
参观结束后,赵铭亲自送她们到电梯口:“期待明天的首航派对,届时我们会有更多值得报道的内容。”
电梯门一关上,白晚青立刻说:“她认出我们了。”
“意料之中,”温晚看着电梯楼层数字变化,“现在要看他们下一步怎么做。”
回到客房,温晚立即检查了整个房间,在电话机和床头灯里发现了窃听器。她做了个手势,白晚青会意地打开电视,调大音量。
在电视声的掩护下,温晚低声说:“今晚必须行动。”
“赌场,”白晚青指了指下面,“李振每晚都会去贵宾厅玩两把,这是他的习惯。”
深夜十一点,赌场贵宾厅里烟雾缭绕。李振果然坐在一张□□桌旁,面前堆着筹码。温晚和白晚青换了晚礼服,混在围观的人群中。
当时机成熟,温晚假装不小心将酒洒在李振身上。
“对不起,真是太对不起了!”她连声道歉,趁侍者拿来毛巾的混乱,将一个微型追踪器粘在了李振的鞋底。
回到房间,温晚打开追踪器接收装置,屏幕上的红点正在移动。
“他去十六层了,”温晚盯着屏幕,“那里是船员区。”
红点在一个位置停留了很长时间,然后开始移动,最终停在了十五层——赵铭办公室所在的位置。
“看来我们的‘哨兵’在向经理汇报工作。”白晚青讽刺地说。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接着是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
温晚迅速收起设备,和白晚青一起闪到门后。
门被推开,两个穿着船员制服的男人持枪闯入。但他们没想到目标就藏在门后。
温晚一个手刀劈在第一个人的颈侧,白晚青同时制服了另一个。动作干净利落,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看来我们的伪装到此为止了。”白晚青检查着缴获的武器,“专业的,不是普通保安。”
温晚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门禁卡:“正好,我们需要这个。”
她们换上船员的制服,将昏迷的两人绑好塞进衣柜。现在是凌晨一点,船上大部分区域已经安静下来。
拿着门禁卡,她们顺利进入船员区。根据追踪器的信号,李振应该就在这一层的某个房间里。
在一个标着“通讯设备间”的房门外,她们停下了脚步。门需要特殊权限才能打开,但温晚早有准备。她取出一个便携式解码器,连接上门锁。
几分钟后,门锁绿灯亮起。
门内是个布满监控屏幕的房间,李振正背对着门操作电脑。听到开门声,他头也不回地说:“检查完了?那两个女人处理掉了吗?”
“处理完了。”温晚说。
李振猛地转身,脸色瞬间惨白:“你们......”
白晚青已经举起了枪:“别动,‘哨兵’。我们想和你谈谈‘摆渡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