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融泉仔细地看着水流从指尖流过。
“她刚才没有洗手。”
“啊?”助理有些懵,想起一件要紧事。
“明姐安排你和柳若虚当合约情侣,不会是让柳若虚蹭你热度吧?”
女明星把湿润的手交给助理,任助理用真丝手帕擦干,涂上没有气味的护手霜。
“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希望他识趣,不要做得太难看。”
裙摆转身时摇曳着婉丽的波弧,如佳人笑眼,又似老妇干瘪的法令纹。
*
敲门声响得像鼓点。
才刚躺下,周相清起身,懒懒倚在门上。
捂住溢到嘴边的哈欠。
“谁啊?”
“你渴望见到的人。”
熟悉的笑盈盈的声音。
她默然一瞬,打开门:“你怎么来这里?”
穿着旧T恤和破洞短裤,周笑月仍然称得上灿若朝霞。
她闪身进来,讨好地双手合十。
“当然是有事求姐姐。”
一进来就倒在床上。
周相清头疼:“你怎么会有事求我?”
“有啊,”少女如工具般娴熟而无情使用的笑容淡下来。
“姐姐,我……”
“什么?”她没听清。
周笑月面无表情,大声道:“我怀孕了!”
“天啊,这是在写芒果台剧本吗……”
周相清喃喃,打开手机备忘录,“我有接这个活儿?”
少女表情不屑:“你总是这样,装作自己活在和他人不一样的世界。”
“你敢这样和阿姨说话吗?”
周相清把手机扣在桌子上,咝咝地不知道是在叹气还是吸气,“叛逆期来得也太晚了吧?”
“你受过良好的教育,应该知道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
她情不自禁地对着自幼艳羡、嫉妒的妹妹,恳切劝说。
“你打算把这个孩子怎么办?不告诉阿姨?”
少女脸上神色变幻,一会儿满不在乎,一会儿咋舌。
“你不想知道这是谁的吗?”
周相清第一次抚摸妹妹卷曲的长发。
保养得极好,衬得一张脸越发欺霜赛雪的浓黑长发。摸在手上却是那样硬,如同与她相隔遥远的命运。
即使触摸,也不得法。
“如果那个男人有决断,你不会来找我。”
周笑月低头,默认了这句话。长发随之轻晃,覆盖在颊边。她的脸如同隐在荆棘后的玫瑰,美得晦暗。
“他说尊重我的意见,如果我要生下来,他按最高比例支付抚养费。”
这是不会和周笑月结婚的意思。
“男人啊,”周相清短暂地哀叹一声。
“那你准备好承受一个孩子的命运了吗。”
她想到自己的身世。平凡的不幸的,细微呼喊都被掩埋的童年。
少女不解地望着姐姐。
“姐姐,我有什么不好承受的。”
周笑月微笑,天真而断然地说道,“哪个孩子有我这样的妈妈,是它的福气。”
“你还是个孩子。”
“哪有二十一岁的孩子。”
周相清固执地重复:“你还是个孩子。”
“好啦好啦。”
周笑月拍拍她的肩膀:“我是孩子,那就让外婆当它妈妈吧。”
被唤作姐姐的人对她深深注目,最终一言不发。
悦耳的爱尔兰风笛声打破这份寂静。是笑月的手机铃声。
她坐在床边,一双长腿晃来晃去,笑容甜得宛如切成兔子形状的苹果。
“喂,是安风啊……”
情绪流动,如同汇聚到低处的水洼,苔藓幽碧,昭示着甜美深邃的黑暗。
“不是你的呢。”
周笑月遗憾地叹息着,款款地表示歉疚。
“……这样对你好吗,安风。”
“我不愿意欺骗你。”
美丽的女孩深情楚楚。
“如果你哪一天后悔了,一定要告诉我。”
她挂断了电话,清甜的笑意转为狡黠,其中的洋洋得意浓得要滴出来。
“看,解决了。吴安风要喜当爹咯。”
“你和他做过?”
周相清不可置信,揪着妹妹的后颈,把她从床上提起来,“你看得上?”
妹妹顺从地站起来,长发一甩,好似缠人的藤蔓,层层叠叠撩着周相清的手腕。
“我酒后乱性。况且他床品不错。”
她尴尬地扬起眉毛:“姐,听说他是你相亲对象?”
“我不会坏了你的姻缘吧。”语气殊无歉意。
“当时我知道那人不会和我结婚,一时想不开,就……”她微微笑着,观察周相清的表情。
周相清却迟钝地回应:“吴安风?”
她摇摇头:“结婚对象不是孩子的玩具。”
“玩厌了,你没办法随手扔。”
少女唇角似弯非弯,贴近周相清的脸畔,仿佛某种孩子气的挑衅,咬字温软:“妈会帮我搞定的。”
隔着柔和呼吸的姐姐再一次下了论断:“你是个孩子,所以不会受到惩罚。”
周相清缓缓苦笑:“你的孩子却会。”
“没办法呀,”周笑月歪着头,一双眼睛黑白分明。
“谁叫我的孩子一定会爱我呢。”
周相清:我还是个孩子。
一直在投简历和面试所以没有更新啦。
今天面了一个电商文案,似乎很顺利,叫我下周一去上班。
啊,去不去呢。
还面了一个教培,目前没出结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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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藤蔓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