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许久不曾如此开心了,小五历劫归来,且飞升上神,凤九也回来了,虽然受了些情伤,好歹,这日子总算归于太平,不过自己身为长辈,看着凤九如此伤情,也希望能帮上些忙,“折颜,你和东华帝君关系不错,应该很了解他,你觉得……他和凤九有没有可能?”
“这个……我也说不准,连我们都能如此,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但是东华那个破石头,怕是没有心的……”
“你有机会多劝劝东华呗,凤九哪里不好了?”白真调皮地扯着折颜袖子,嬉笑着说:“而且他要是跟凤九在一起了,那他的辈分……嘿嘿……怕是要跟着凤九唤我一声四叔呢!”
“那我呢?”
“你?你是……”白真松开折颜,往前走了几步,回头对着折颜脱口而出:“四婶啊!”说完不等折颜反应,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然而折颜是谁,白真那一身本事,可基本都是他教的,转瞬便逮住了人,将人困在怀里后,露出一副流氓嘴脸,“真真尽瞎说,让我来好好教教你……到底该怎么叫!”
白真挣扎不开,只得任由老凤凰作威作福……
折颜将白真压倒在床,“真真,现在知道该怎么叫了吗?”
白真红着脸依旧嘴硬,“四……四婶……啊……”
折颜忽然用力,“唤我一声夫君,我就放过你……”
“……唔……娘子……”白真也是个硬脾气,即使事实摆在眼前,仍要做一番挣扎。
折颜对白真一向宠溺纵容,但是在床上的白真……风情万种、我见犹怜,又软软糯糯的样子,让折颜忍不住想欺负他,欺负到让他哭,让他叫,让他求饶……
“真真叫错了哦,叫错了就得受罚!”
白真被折磨得狠了,一气之下,抬手用力拧上折颜胸口,嘴里咬牙切齿叫了一声:“夫人……”
“真真又叫错了……”折颜并未有半分疼痛之感,反而被白真这有气无力撩拨性的报复给刺激地更加难耐。
最后,白真还是禁不住折颜的各种诱惑折磨,称了折颜的心,实实在在地唤了一声“相公”……
第二天,趁着折颜在厨房煮桃花羹的空挡,白真带着毕方,离家出走了……
等折颜端着桃花羹进屋时,已是人去屋空,折颜无奈摇头,“真真又调皮了……”
“云生,一会儿折颜来了,不许他进门!”
云生正打扫庭院,陡然听见自家君上的声音被吓了一跳,“是!”
云生望了望白真禁闭的大门,又望了望身旁的毕方,“君上最近回来的次数有点多呀!”
“唉!”毕方叹一口气,白真跟折颜闹脾气,受累的总是他,“回来两天又被折颜上神哄回去,这来来去去的,他们不闲累的嘛!”
“你不懂,这叫情趣”云生扛着扫把笑嘻嘻回道:“哎,你去给君上弄些坚果,我之前从人间带回来的,上次已经被君上吃光了!”
“你怎么不去?”
“行,那我去,你在这守着,可千万别放折颜上神进去了。”
毕方忙拦住要走的云生,“哎哎……还是我去吧,我可不敢拦他!”
“那你快着些,君上等着吃呢。”
“我的速度你还不相信嘛?”
果然,这白真前脚没到多久,折颜后脚就跟过来了,云生忙迎上去,“见过折颜上神!”
“嗯,你先下去吧!”
“这……”
“我不进去!”
“……是!”云生是不想走的,他真的很想知道,这次折颜会用什么方法把他家君上哄回去。
以前站在大门口表白过相思之情,也直接推门而入强/吻,吻到白真晕乎乎再甜言蜜语哄过。
甚至命令成了精的桃花精从白真窗户钻进去拼成“真真我爱你,跟我回去吧”的字样成功哄好了白真,什么送花的、送吃的、还送过一大束毛茸茸的狗尾巴草,虽然白真每次都只憋着笑盯着折颜,看都不看那些东西一眼,但最后还是跟着折颜回了桃林,真不知道是那些礼物讨好了白真,还是折颜宠溺的脸讨好了白真。
而这次,折颜并没有直接去敲白真的门,而是飞身上了白真的屋顶,掀开两片砖瓦,瞧见白真正悠闲地看着之前让云生从人间搜罗来的话本子。
白真翻阅着话本子,头也不抬,“桃花醉没有了,但我现在想喝!”
折颜一来,白真就知道了,毕竟折颜的气息,白真是最熟悉不过的。
“那真真随我回桃林,想喝多少有多少。”
“不要!”
正巧,这时毕方带着坚果回来了,刚将这坚果送进去,折颜发话:“毕方,真真想喝桃花醉了,你回桃林多取几瓶,快些回来。”
可怜刚以一个展翅十万八千里的速度赶回来的毕方,“是!”
“真真啊,我让毕方回去取了,你再等等。”
白真不回话,一手拿着话本子,一手抓了一把坚果朝房顶扔上去。
折颜一个术法,将从那一方小孔飞出来四处乱窜的坚果尽收囊中,“谢谢真真!”
“有一君子兮,执手相望。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北荒求良。无奈爱人兮,拒见凤凰。将琴代语兮……”
白真听得一阵害羞,“你念些什么呢!”
折颜趴在取去砖瓦的洞口处,望着他心爱的真真,回道:“这是人间用来追求心仪之人的诗曲,我听着还挺好听的,不过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所以我改了些……”
“谁是你的人了?”
折颜不答话,顾自吟道:“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于归兮,慰我彷徨。得君痴心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凤兮凤兮归故乡,特来北荒求君望。时所至兮君心往,但随夫兮缠绵常!有俏少年在卧房,室迩人遐毒我肠。有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狐兮狐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不悔。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真真,喜欢吗?”
“这个故事我在人间的话本子上看到过,说的是司马相如以此曲《凤求凰》俘获了卓文君芳心,二人得以有缘结发……”白真放下话本子,躺下身子与屋顶的折颜对视,“可之后,司马相如官拜朝堂,竟生了弃妻纳妾之意,随之又写了一封十三字的信,一二三四五六七**十百千万,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折颜沉思一会儿,回道:“无亿,无忆,无意,这是一封分手信。”
“所以,在十三言书的绝情之下,你不觉得《凤求凰》的存在就很可笑了吗?”白真是怕,怕折颜以后也会生出此等想法。
折颜看白真一脸严肃,当然猜到他在想些什么,“我这首不是《凤求凰》啊,我岂是司马相如这等凡夫俗子可比的,我只是予以借鉴,稍加修改,以旧创新,名字叫《凤求狐》,如何?而且,我的真真可是这四海八荒最好最完美的人,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听着折颜的甜言蜜语,白真本来还心里甜蜜蜜,但当听到某个字后,温柔的眼神瞬间化成毒箭射向折颜,“你说……有……什么?”
折颜立马改口,“有夫……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哼,这还差不多!”
“真真啊……”折颜皱着眉头,委屈兮兮的看着屋里的白真,“你方才是不信任我吗?”
白真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心里的惧怕,他不是不信任折颜,只是太过用情至深,哪怕是明知不可能,也会患得患失。
折颜从屋顶小口闪身飘至白真身前抱住人,“真真,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任何事,但独独我与你厮守到浮世尽头的决心和我对你的爱意,你不能存有半分怀疑!”
“我知道!”
折颜趁热打铁,“那你随我回桃林吧?”
“嗯!”
二人刚出门,就瞧见毕方抱着几瓶桃花醉回来,毕方一看那两只牵着的手,就知道折颜已然搞定了傲娇的白真,“折颜上神,这桃花醉……”
“哦,带回去吧,我跟真真回去喝。”
“别!”白真抽回自己的手,“就放这儿吧,我下次回来喝。”
“啊?”折颜一脸不可思议,这人还没带回去呢,就想着下次的离家出走了,这还得了?
“哼,这次我就是太轻易被你骗回去,若你再惹恼我,我保证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
折颜连忙拉住白真,生怕人又跑了,“不会不会!”
毕方将桃花醉放进屋里,背着二人暗自发笑,白真每次都说不会轻易放过折颜,但是每次都被折颜给轻而易举地“骗”回去。
夫夫情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