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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今时月,来日长

这日,白真正带着尧尧和胧胧在碧瑶池边盘着腿打坐,教他们如何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后来迷谷和毕方摆好折颜吩咐他们为白真准备的小零食后也跟着盘腿儿坐下了。

折颜躺在摇摇椅上看书,不时抬眼看一看周身氲氤着荧光的白真。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折颜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唇上传来轻柔而细腻的触感。

谁能想到看似一本正经打坐修炼的白真,神识却偷偷跑了出来正跟夫君腻腻歪歪。

被偷吻的折颜微微阖上眼,安静地享受着某只小狐狸的偷袭,无声的宠溺。

鼻尖气息弥散,折颜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白真,白真也正歪着脑袋望着他笑,见他看过来更是挑衅地伸出|舌 |T tian 了 tian自己的唇,仿佛意犹未尽。

折颜眼神一暗,放下手中的书,露出一副凶狠的表情作势就要去扑过去收拾他,白真立马讨饶般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俩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幼稚地玩儿了起来。

仍专注打坐的毕方等对周围轰然涌动出的火花一无所察。

直到白真脖子都扭得酸了,这场无聊而甜蜜的游戏才算落下帷幕。

折颜招了招手,白真便起身来一阵轻风似的飘了过去,折颜想将人拉进怀里揉搓一番,却被躲了开去,手心只抚过衣袖一角,心里倒生出了成片的痒。

白真从折颜眼前轻快晃过,捻起一块桃花酥便虚光一闪坐在了远处的石桌旁。

折颜没有半分迟疑,忙起身一手端了碟点心追着人过去了,“跑什么。”

“谁跑了?”白真咬着桃花酥嘟囔,“那边都没我能坐的地儿。”

折颜摊开双臂丈量了一下自己的怀抱,“怎么,我怀里这般宽敞还能装不下你?”

白真没忍住,笑了,“你不要脸,我可还要呢。”

折颜略显哀怨地看了眼毕方和迷谷,片刻后突然打下一道隔音障,同白真八卦起来,“话说回来,他们俩这些日子还真是称不离砣,老黏黏糊糊的……哎,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要好了?”

白真挑眉瞥了折颜一眼,一脸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黏黏糊糊的表情,但无奈作为另一位当事人,这话他也说不出口,“他们……恐怕不止是关系好那么简单。”

自从凤九外出“游历”,迷谷时不时便要来这十里桃林晃荡几日,偶尔回去狐狸洞的时候毕方也会跟着去,总之两处来往得十分勤快,恨不得天天黏在一处,白真常常为他们突飞猛进的关系感到震惊,普通朋友间哪怕交情再好也没有这么黏人的吧。

“哎,我记得毕方不是对小五……”折颜见白真吃完了桃花酥,十分自然地就将人家的手拽了过来,然后帮他舔干净了那指尖残留的碎屑,“他不是对小五动过心思吗?”

没有人知道毕方曾经向白浅袒露过心意,毕方自己必不可能开口与别人提起,白浅更是尴尬地希望自己什么都没听到过。

但毕方好歹算是折颜和白真眼皮子底下的人,他与白浅平日里瞧着八竿子打不到一处,可每每白浅遇险,毕方那副着急的模样不免引人注意,如此二位上神便看出来了。

不过如今瞧着毕方对迷谷那般亲近,折颜倒有些怀疑是自己从前看错了他的心思。

毕方对白浅是危难之际毫不掩饰的深切担忧,对迷谷却是日常琐碎中遮遮掩掩的细腻温柔。

两厢比较,确实前者更像误会。

白真指尖被折颜舔得一阵酥麻,十指连心,于是心里也酥了,费了好大力气才堪堪克制着没让自己的灵魂也顺着手指被他吸了去,“大概……他也并不是真的喜欢小五。”

实际上毕方现在喜欢迷谷与过去喜欢白浅并不存在冲突,而且如今白浅已为人妇、为人母,按照正常的逻辑看待这件事,应该觉得毕方的“移情别恋”是放下和释怀,而不是对他曾经是不是喜欢过白浅这件事产生疑惑甚至怀疑。

可折颜和白真都是对感情从一而终的人,一旦爱上谁,心里便再不会容得下别人,是以他们并没有“爱过”这样的心理认同,便不自觉地忽略了“移情别恋”的可能。

空气安静了一瞬,折颜挑起眉毛看向白真,表情耐人寻味,“真真,你这个‘也’字用的很微妙啊,但是不合适。”

白真顿了一下,回过神来忙将脸转向一边,撅着嘴哼了哼鼻子。

折颜又拿他以前因为自己阿娘乱吃醋的事来逗他。

折颜总爱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小事或者口头上故意逗他,能引发他的小脾气,又不至于让他真生气,惹恼了人然后再黏上来死皮赖脸地哄,乐此不疲。

从前的时候折颜偶尔没掌握好分寸,哄的不及时,让白真有空挡以寻找走失的毕方为借口离家出走,但是熟能生巧,有了经验之后折颜便几乎没再犯过这样的错误,每次逗完了忙巴巴儿地哄好。

要不他怎么总说这老凤凰不正经呢。

可如今白真也算明白过来了,逗弄只是手段,哄他才是根本目的。

故意逗他就是为了挑起他的脾气然后好哄他,这听起来似乎有点不合理,但爱情使人盲目,使人思维叛逆,陷入爱情的人有些莫名其妙的小癖好、小情趣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折颜就是喜欢看自己被他哄开心的样子,白真面红耳赤地想,他也非常享受被折颜黏着哄的感觉啊。

说一千道一万,总之折颜这是从白真下意识的一句话中找到了契机,又开始兴风作“浪”了。

折颜将白真的手抓回来捏了捏,明知故问道:“怎么了?不高兴了?”

白真稍用了点力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没成功,“谁不高兴了?你先放开。”

“不放。”折颜在他手心挠了挠,一本正经分析起来,“这毕方对小五呢,或许是因为小五长得好看,所以不免心生好感,但这种好感里有几分是男女之情,不好说。”

“可我当初扬言要呃……那时候连你娘的面都没见过,好感都算不上,更遑论是喜欢?那你把我跟他放在一起讨论一份感情的真实性,是不是不合适?”

白真沉默地听他东拉西扯,心里暗自计较这话里话外可能存在的意图……

果不其然,就听折颜又字正腔圆道:“所以你说,你那时候吃你娘的醋是不是没必要?后来都说开了你还又醋一回,可把自己酸委屈了,倒让我心疼得厉害。”

白真:“……”好一个欲扬先抑,说那么多就是为了强调自己吃醋这件事。

不过他倒是会说话,胡椒里塞糖心,呛完了又给甜一下,这滋味儿太复杂,白真都不知道自己该气还是该笑。

白真酸溜溜哼笑,“也就是我娘只喜欢我爹,不然谁知道结局会怎么样?”

折颜作悲苦状,“若这世间没了你,那我兴许至死仍是孤家寡人一个。”

这个回答确使白真有些意外,他不信任地睨了折颜一眼,“尽会说好听的,若是没有我爹,你那些玩笑话应当都实现了。”

折颜轻轻摇了摇头,“爱是一种非常主观的感情,这种感情的存在与否会受外力影响,却非外力所能决定,那时候若没有你爹,我和你娘或许会有更多的接触,但结果却不会改变,我依然不会爱上她。”

“可是我娘那么好……”白真强压下自己微微扬起的嘴角,又道:“不是我娘,那也许还会有别人呢。”

“直到你娘生了你我都没有别人,哪里还会有别人呢?”折颜道:“其实与谁都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没办法容忍自己受任何人牵绊和束缚……真真,也就是你,若你小时候不那么玲珑可爱、聪明有趣,又有本事拿捏住我为数不多的耐心和偏爱,如今倒真不好说我们会是个什么故事。”

曾经的折颜是一个极其不喜欢被打扰的人,既高傲又张扬、既冷漠又无情,热爱孤独,崇尚自由,他其实没办法与任何人建立情感羁绊。

简而言之他就是觉得没有谁值得让他付出耐心和时间去建立感情联系,他可以一个人在十里桃林度过千千万万年,但是没办法花费哪怕一天的心思去尝试如何爱一个人。

那太麻烦,折颜最怕麻烦。

但他却是在白真最能麻烦人的时候放任他横冲直撞一头扎进自己的世界,或许是被奶团子似的小白真一个肆无忌惮的吻和无所畏惧的亲近勾起了前所未有的新鲜感,于是一时不慎松了底线,等再回过神来,白真竟已经在他心里牢牢扎了根。

自此,他的底线在白真面前也再未能立起来。

折颜感慨,“没想到看似无害的小白团子,杀伤力才是最大的。”

“哦,你的意思是若我生的又丑又笨,那你便不会喜欢上我了呗?”白真再次展示了他抓重点的能力。

“那……可就真说不准咯。”折颜笑眯眯道:“你若是长得丑了,你小时候都不会有机会亲到我。”

“你……”白真一爪子拍开折颜的手,哼道:“以貌取人的老凤凰!”

折颜挑眉,“你不也是以貌取人的小狐狸吗?若是我长得丑,你别说爬到我身上亲我一口了,只怕抱都不给抱一下吧?”

白真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在我周岁宴上你就没底气说我丑了吧?”

折颜啧了一声,“你怎么笑了,我都还没开始哄呢。”

白真听他如此说,笑得更欢了,“那边还有人呢,你想怎么哄?”

折颜脱口而出,“那就把他们赶走。”

“别闹。”白真嗔怪道:“可让我安生会儿吧。”

稍晚些时候,白浅带着阿离突然造访,迷谷远远见了忙跑过来,白浅见了他不免心生疑惑,“迷谷?难怪方才在狐狸洞没见你,原来跑到这里来了。”

迷谷倏地有些语塞,“姑姑……”

这时阿离看见了正在白真脚下嬉戏的尧尧和胧胧,一声惊呼,一阵风似的跑过去就要摸,见小凤凰亮出的爪子后又本能的缩回了小手,然后十分委屈地抬头看着他小舅舅。

白真摸了摸阿离的头,“阿离要自己想办法,它们喜欢你了,自然就愿意让你摸了。”

白浅往两只小家伙身上打量一遭,窃笑道:“四哥夫真是好有雅趣。”

“好说。”折颜问:“你来做什么?”

“没事就不能来了?”白浅一拂长袖坐下道:“我想我四哥了,来找他说说话。”

天族规矩多,依白浅这性子必定待不住,闲来无事总要出来随处转转。

折颜撇了撇嘴,“堂堂天族太子妃,不好好待在宫里多陪陪夫君,成天往外面跑什么?”

“哪里就成天往外跑了?”白浅哼道:“仔细算算我都多少日子没出来了?况且我这是回娘家,名正言顺。”

白真轻笑,“你总有理由。”

“凤九去凡间也有些时候了,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我正想着顺便走一趟去看看她。”白浅往折颜身上瞟了一眼,问道:“四哥要一道吗?”

折颜冷笑道:“你明摆着就是自己想去凡间玩了,想找真真给你作个伴而已。”

白浅叹气,“就知道你轻易不肯放人。”

折颜不满道:“你话里话外将我撇得一干二净,想摆脱我拐走我家真真,我当然不乐意了。”

“你这叫什么话?我四哥即便是同你成了婚,那也还是我四哥,我邀我四哥一同游玩散心罢了,何来‘拐’字一说?”白浅戏谑一笑,揶揄道:“哪有你这般黏人的,我四哥走哪儿都得跟着。”

“你是不是同夜华吵架了?”折颜反唇相讥,“瞧你这怨气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嫉妒了呢。也是,你夫君若也这么黏着你,你这会儿哪里还有空跑来这里同我们闲话家常?”

白真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逗得不行,眼看白浅不甘落了下风正欲跟折颜论个子丑寅卯,他忙出声制止,“行啦,你们幼稚不幼稚?”

“四哥……你这偏帮的也太明显了吧!”白浅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好歹等她将折颜的话呛回去了再打断也行啊。

白真尴尬地喝了口茶,“我哪里偏帮了谁?只是听不下你们这么无聊的对话罢了。”

太羞人。

白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被瞪回来后妥协了,兀自郁闷半晌。

“至于凤九,我倒也想去看看她。”白真无奈道:“就怕她有心避着我们,我们便是去了也轻易找不到人,动静大了容易被太晨宫那位察觉,这个时候若是被那位知道……两个人不定又得怎么折腾,感情之事最是伤筋动骨,眼下还是能避则避吧。”

“我是真有些担心那丫头了,一个人出门在外,身子也越发重了,身边要是没人照顾可怎么是好!”白浅啧道:“真不让人省心。”

“你以前也没少让人操心……”折颜笑骂一句,随即又宽慰道:“放心吧,凤九没你们想得那么不经事,她到底是个有主意的,为了孩子也会好好照顾自己。”

又闲聊了一会儿,折颜抬眼望了望日头,问白浅:“你同夜华莫不是真吵架了?”

“啊?”白浅一时之间没能准确捕捉到折颜旧话重提的目的,“我和夜华好着呢,如胶似漆还嫌不够,哪里会吵架?”

折颜点点头,直白问:“那你还待在桃林做什么?”

白浅:“……”要不要这么无情!

一旁的白真扯了扯折颜的袖子,忍俊不禁,“折颜……”

“罢了罢了,我自回去同我夫君恩爱,不扰你们‘清闲’。”白浅备感沧桑地起了身,喊回正在林子里追着两只小家伙努力讨好的阿离,郁闷地驾着朵祥云飘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