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声在狭小昏暗的房间里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宇文琉璃把控着手间的力道故意让身下的人从紧闭的唇间溢出声音来,她一边调整手腕的动作压制着对方,一边用灵巧的唇舌引诱着对方。
她闻到了空气里不断浓郁起来的气息,起初有些辛辣刺鼻,渐渐却是余韵绵长的甘甜。
宇文瑾瑜的眼神已然迷离,唇齿间断断续续溢出的话不知道是想让宇文琉璃快点停下还是不要停止。
不管是哪种意思,宇文琉璃都不会停下手里的动作。
“抱歉,是不是碰到了腿?”宇文琉璃吻去她眼角的泪,轻声询问道。
宇文瑾瑜似乎还在迷蒙,没能作出回答。
将人抱入浴池中,宇文瑾瑜在宇文琉璃轻缓的清洗动作里缓过神来,看着面前人堪称完美的身体,眼里是化不开的眷恋与悲伤。
“琉璃,收手吧。”
宇文琉璃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帮助宇文瑾瑜清洗身体,咽了口唾沫,说话间还带着浓浓的情/欲。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琉璃,我们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能够一直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们没有必要一定要让世人认可不是吗?”
宇文琉璃不耐烦了,扔开手里的浴巾,低头覆上她的唇,呢喃道:“我不服气,凭什么冼轻歌和霓漫舞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在一起,而你和我却必须可耻的在这间暗无天日的偷情,我就是要改变这个不公的世界,只要将大乾推翻,天儿就能顺利当上太子登上大典,到时候你我便能光明正大走在阳光下,只要能做到这件事,我会不惜一切!”
宇文瑾瑜在她的下唇上用力一咬,宇文琉璃吃痛,松开了啃噬着她的唇。
宇文琉璃嘟了嘟嘴,略带委屈和不满看着宇文瑾瑜。宇文瑾瑜不吃她这一套,有些生气地看着她,瞪着眼睛道:“你觉得我们这是在偷情?”
宇文琉璃心里一紧,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心里堆积多年的烦躁和唇瓣传来的疼痛让她不愿意就这样拉下脸来道歉,轻笑出声,反问道:“见不得光的爱情,不是偷情又是什么?”
宇文瑾瑜脑海里空白了一瞬,只觉得池子里的水太热,热的她气血上涌,好似要喘不过气来了。
又来了。
只要和宇文琉璃在一起,她便总会有种窒息感如影随形。
“我们没有伤害任何人,更没有插足任何人,我只爱你,你也只爱我,我觉得这样便好,这便是最好的爱情,可在你眼里,这只是在偷情?你为什么总是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可,难道我们认可彼此还不够吗?琉璃,我早该死的,是你让我活下来,只要有你,我就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别人的目光我都不在意!”
“可是我在意!瑾瑜,你是新月国的长公主,是天下最好最好的人,就该受到天下最多的祝福,可是那些人,那些卑贱的奴才居然敢轻视你,那对愚蠢的父子居然敢伤害你!你这样好,却要受到那些非人的迫害,凭什么?为什么?我一定要让那对父子向你磕头认错,要让世人都跪在你我的脚下!我一定要让世间都认可我们的关系,谁敢反对,我便要谁的命!”
宇文琉璃望着宇文瑾瑜水面下的双腿,带着滔天的恨意。
宇文瑾瑜不再说话。
她太了解宇文琉璃,天下人都说冼轻歌是个疯子,但在宇文瑾瑜眼中,宇文琉璃才是个真正的疯子。
但她爱这个疯子。
爱她的一切,包括她的疯狂。
哪怕心里明知这股疯狂最终极有可能让她们都粉身碎骨,她也愿意陪着她到生命最后一刻。
“……你的计划到哪一步了?”
宇文琉璃愣了愣,眼神柔和下来,将那具姣好的身躯揽入怀中,感受着两人的曲线熨帖的严丝合缝,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笑着道:“北洛城已破,下一步便是幽都,我要让冼轻羽死在幽都里!”
“你真的有把握扳倒大乾?那可是一艘行驶了千年的巨轮!”
“再大再安全的巨轮,在海上漂浮时也必须有与之相配的掌舵者。冼轻歌那个白痴不仅如传闻里一样是个痴呆愚妇,而且还狂妄自大自作聪明。凭大乾的兵力,若是交到我的手里,哪怕六国联军一样可以一战,如今却是如此简单就被我们大开国门,分明便是她故意为之。她当初杀了六国使臣,想要通过这种方法激怒我们,逼我们出兵攻打大乾,再借我们之手除掉冼轻羽和冼轻晨,为此竟不惜主动大开国门,丢弃疆土,既然她主动送上这份大礼,我自然没有不收的道理。”
宇文瑾瑜皱了皱眉,不安道:“我虽然不懂朝政,但她既然能稳坐天子之位长达三年,我总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如此愚蠢,而且凭冼轻羽在大乾的影响力,居然能够听任她的安排真的奔赴前线,未免太过矛盾。”
宇文琉璃冷笑一声,伸手撑开她微微张开的贝齿,在粉嫩的舌尖上用指甲轻轻剐蹭,张唇咬住她的耳朵,在她的耳边轻轻地道:“从宇文壬辰被放回国的那一天,我便知道她的主意。她咬定了魏岐渊那个老狐狸在得知此事后一定会起疑心,我们只要此刻开战,那个老东西就一定会按兵不动,一方面防止新月与大乾假意交战实则养兵暗害其他几国,另一方面也可以后发制人捞到更大的好处。事实上,魏岐渊也确实如此做了。所以冼轻歌想要将计就计,将手中的兵力集中在南边,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在我们攻打大乾的同时大乾出兵攻打大魏,她在赌以大乾富饶的疆土和强壮的兵力一定可以在我们逼入京城之间先让魏国妥协,大乾东靠群山,只要魏国倒戈,便无腹背受敌之忧,届时只要我们如她所愿杀死冼轻羽和冼轻晨,她便能拥有大乾全部的兵力,只要不是太蠢,大乾便不可能被侵吞殆尽。这些日子天凉郡和楚阳郡传来的消息也已经印证了我的猜测。”
宇文瑾瑜叮咛一声,避开她的手指,看着她胸有成竹的神态不解地问道:“那此时此刻难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如她所料吗?”
“所以我说了,她在自作聪明。她之所以敢如此行事,是因为她非常有把握让冼轻羽和冼轻晨按照她的想法心甘情愿奔赴战场,因为乾人永远舍弃不掉他们的那份堪称愚蠢的骄傲,但冼轻歌却忘了,这份骄傲能变成她迫害冼轻晨和冼轻羽的利刃,自然也能成为乾人反抗她的武器,不过丢了一个北洛城,京城里可是闹得沸沸扬扬,那些迂腐的百姓们可不会在意统治者又多了哪些封地,开拓了哪些疆土,但他们一定会在意大乾又失去了哪些领土,战争又失去了多少亲人,就算冼轻歌真能如她所想用几个郡城就能换一个大魏,那些野蛮的乾人也会扬言要为死去的亲人朋友报仇拿着锄头闯进皇宫。更何况,我能得到的情报,魏岐渊当然也能,大魏可是在南山之间,攻守兼备。只要有所防范,冼轻歌想要短时间突破,简直痴心妄想,更不要说她如此算计冼轻羽和冼轻晨,便等同于失去了大乾绝大多数的兵权,那两位可以为了大乾挂帅出征,但可不会蠢到将手里的兵权放到她的手中听她差遣。”
宇文琉璃将宇文瑾瑜从池中抱起来,擦干身上的水渍,为她穿好衣物,横抱着她来到床榻旁,宇文瑾瑜看着床榻上的痕迹羞红了脸,宇文琉璃微微一笑,冲着屋外吩咐道:“来人,将床单被套全部给本宫换了。”
“吱呀”一声,两名丫鬟抱着早便备好的床单被套淡定自若地推门走了进来,手法娴熟地开始操作,宇文瑾瑜微红着脸埋进宇文琉璃的胸前,不肯看那两个丫鬟。
等到两个丫鬟出去后,宇文瑾瑜才抬起螓首,宇文琉璃小心翼翼将她放到床上,自己来到桌案旁处理公务,正要感叹岁月静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紧迫的敲门声,宇文瑾瑜心里一紧,将头埋进了被子里,宇文琉璃看着她的动作,如鲠在喉。
究竟是谁将这段感情当作和偷情一般?连面对外人的勇气都没有。
郁结地吐出一口气,宇文琉璃听着越来越急迫的敲门声,心间震怒,这些卑贱的奴才当真欠了管教,她已经决定不管是谁来敲门,为什么敲门,听完这个狗奴才要汇报的事情就一剑砍了他。
这间屋子只属于她和宇文瑾瑜,她曾经吩咐过无数次只要她在这间屋子里,无论多紧急的事,都不许来这里打扰她们。
她披上衣服,开了门才发现今夜又下了雪,院子里一片白茫茫,那名敲门的太监跪在地上哆嗦个不停,他当然知道来这里打扰宇文琉璃会让她非常不快,而在新月国的皇宫里,让宇文琉璃感到不快就是死罪!
但他没了办法,毕竟刚刚传进宫里的消息太过惊世骇俗,此时再不上报,延误战机同样死罪一条。
“二公主殿下,北洛城,丢了!”
宇文琉璃怔在了原地。
宇文瑾瑜猛地掀开被子,探出头望向门口,屋外一片黑暗,她看不见宇文琉璃的脸,不安感如被泼了油的火舌一般窜到胸口,她开口喊她:“琉璃……”
宇文琉璃回头看了看她,安抚性地笑了笑,走出了屋子,宇文瑾瑜看着房门被关上,宇文琉璃离开了,窒息感又一次涌上心头,她抖着手摸向无法动弹的双腿,无声落泪。
“大乾出了多少兵?”
“……五十人。”
宇文琉璃顿住脚步,阴沉着脸咬牙问道:“谁带的兵!?”
“是……霓漫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