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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冼轻歌在她的胸口狠狠咬了一口,霓漫舞吃痛,挂着泪眼婆娑的面容望向冼轻歌。

“轻歌……”

冼轻歌不满地埋怨道:“姐姐,你在想些什么,今夜老是走神。是我技术退步了还是你嫌弃我,觉得没新鲜感了?”

霓漫舞叹口气,红着脸扭了扭身子,好让冼轻歌感受到回应。冼轻歌果然受到了鼓舞,开心起来,指间奏起更曼妙的音符,望着霓漫舞胸口上的牙印,更觉兴奋,又有些心疼,暗暗责怪自己干嘛那么使劲。

她俯下身子,伸出粉嫩的舌尖在那道牙印上像只幼兽一般轻轻舔舐,想要抚平霓漫舞的疼痛。

霓漫舞其实没觉得有多疼,反倒是冼轻歌此时的□□重新点燃了霓漫舞身体的火,霓漫舞只觉得脑海中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被那灵巧的舌尖夺了去。

一种湿热感从胸口渐渐蔓延至全身,霓漫舞不安地扭动起来。

冼轻歌惊奇的抬起头看了看她,霓漫舞在这件事上从来呆若木鸡,只有情到浓处时才会失去冷静缠上她的身子,前戏时刻都像个奔赴战场一本正经恪守军规的女将军,但今天霓漫舞居然主动扭动了起来,她太了解霓漫舞的状态,知道现在还远远未到她意乱情迷的时刻,不禁有些欣喜万分。

原来她喜欢自己这般待她。

她像个发现了新世界的孩童,从胸口一路往下。

霓漫舞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仿佛那唇舌要比指尖更加有力,能够将她高高举起,抛上云端,再任由她狠狠坠落,感受着自千米的高空径自落下的刺激,又在即将摔得粉身碎骨时稳稳落入冼轻歌优美的臂弯之间。

那是浮在水面上的樱花,从前冼轻歌从很多种角度去观赏过这朵樱花在水中沉浮的模样,也曾无数次用手指轻轻拨开水面,看见樱花最美最真实的模样,但她从未和今天一样试着用唇舌去品尝这朵樱花的滋味。

鼻翼间噙着馨香,唇齿间是大片的甜。

今夜宫外没再下雨,但冼轻歌的心间落了一场雨,她发了狂,想要将这场雨淋在霓漫舞的身上,好教她同自己一起沉沦。

霓漫舞的身体泛了粉红,在又一次高高弓起腰腹之后,她迷蒙着双眼,感受到身上的人不知疲倦地又埋下头去,咬了咬唇,似是不忍心,但最终还是轻轻推了推冼轻歌的肩膀。

冼轻歌知道这便是要自己收手的意思。

纵然她还有些意犹未尽,但在这件事上她一直很尊重霓漫舞的感受,因为她知道霓漫舞一定会倾尽所有来满足她,所以当霓漫舞表示不要的时候,那便是真的不能再要,冼轻歌翻过身子,将霓漫舞赤/裸着抱进怀里,躺到了霓漫舞身边。

不知足地在她的唇角轻轻一吻,看着霓漫舞已然昏昏沉沉、神智全无的模样,冼轻歌无声地笑。

刚刚明明还有继续下去的欲/望,现在停了下来,冼轻歌才发现自己早便累瘫,手臂和膝盖都因着跪坐疼到麻木,喉咙里是冒火的干,真是奇怪,明明刚刚已经喝过许多许多水了。

冼轻歌没了抱霓漫舞进华清池的力气,更不愿叫人进来伺候,索性就这样搂着霓漫舞沉沉睡去。虽然她有些轻微的洁癖,但在巨大的幸福感里她愿意去忍受这一点脏。更何况,搂着霓漫舞的时候,她的脑子里也想不到脏不脏这件事。

***

岐王殿下终于还是启程了。

冼轻歌在宫中备了酒为他践行,只是冼轻羽在看到她将杯中酒倒到地上时,脸上挂着的笑容险些没能绷住。

冼轻歌其实没想太多,她只是记得自己向霓漫舞保证过再也不喝酒,所以在同冼轻羽敬完酒后便把酒倒到了地上,此刻看着岐王殿下难看的脸色,她才想起来这在大乾是种极为不好的行为,往往只有祭祀或是饯别死刑犯时才会作出这样的动作,一时有些尴尬,略带歉意的同冼轻羽笑了笑,有心开口道歉,却说不出话来。

今早冼轻歌和霓漫舞醒来时便诡异地发现两人的嗓子都哑了,冼轻歌尤为不能理解,霓漫舞昨夜情浓时喊的只怕守在门外的秋水都羞红了脸,嗓子哑了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可自己明明没喊没叫,怎么也跟着哑了?

因着两人嗓子哑了,冼轻歌特意取消了今日的早朝,霓漫舞羞于见人,更羞于见她,吃过早膳便没了人影,连为冼轻羽饯别也没来,冼轻歌估摸着她该是躲进了后山的竹林里练武去了,也便没去闹她。

冼轻羽绿着脸走了,冼轻歌倒也不太在意这事,反正她和冼轻羽本就水火不容,也不差这一件事。

先前和秦若曦谋划的劝降一事两人又互相填充了细节,秦若曦领了密函昨日便启程往天凉郡去了。

宫里又冷清了下来,冼轻歌却没法闲着。冼轻羽一走,冼轻晨必定要想尽办法拉拢他在京城的势力,冼轻歌必须与他分秒必争。唐山的水灾还未消停,平沙郡又闹起了蝗虫,冼轻歌的桌案上还有成山的奏折记录着各地的天灾**和国情政策。

连着召见了三天大臣,冼轻歌也整整三日没能见到霓漫舞。冼轻歌有些无奈,连着三日见不着人,夜里一个人她也不愿再回坤宁宫,便在乾清宫里睡了三夜,但她是个认床的,在坤宁宫睡的惯了,在乾清宫里怎么也睡不踏实。

冼轻歌睁开眼,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思念,翻身坐起,对霓漫舞不免生出了好些怨怼,这人怎么就能舍得三日不来见自己?她觉得自己都快想她想到发疯了,书里说茶饭不思便是相思,可她觉着自己每一次呼吸见到每一个人时脑子里都在想着那张脸,这种心情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

如果不是每日负责往竹林送饭的宫女每日都会向冼轻歌汇报情况,冼轻歌甚至都会忍不住担心霓漫舞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但她不敢轻易闯进竹林,犹记得七岁那年冼轻歌连着七天没能见到霓漫舞,急得瘦脱了相,求着父皇让自己进竹林,父皇却死活不肯,她便瞒着父皇偷偷溜了进去。

竹林太大了,她找不着人还迷了路,急得大哭,霓漫舞听见她的哭声慌了心神,修炼内功行岔了气,险些走火入魔,好在师傅救治及时才无大碍,但从那日以后,她便再也不敢在霓漫舞练功时闯进竹林里去。虽然霓漫舞后来说过很多次她的武功早已今非昔比,断不可能再出现这样的问题,冼轻歌也不敢冒险。

只是从那日以后,霓漫舞担心她会着急,便极少会出现在竹林间久待的情况,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武学又有了新的突破。

这样想着,冼轻歌又有些吃味,难道武学突破比她更重要?但她也明白,武学突破这事可遇不可求,自然是耽误不得的。

深深叹了口气,明日若是还见不到人,那便去寻她吧。大不了先让宫女进去看看她的状态便是。

在床上又翻来覆去数个时辰,冼轻歌猛地睁开了眼。

屋里一片漆黑,黑夜是最浓重的雾,阻挡了她所有的视线。但冼轻歌非常确定除了自己有人进了这间屋子。

躺在乾清宫里的冼轻歌并不知道,今夜其实又下了雨。

冷雨打湿了青衫,陶泽平静前行。

他走在秋雨里,秋雨打落了满树的枯叶,却打不乱陶泽的步伐,轻微的风声裹着雨帘在宫门外两颗桂花树间穿行,发出悦耳动人的自然之声。

风微起,轻扬在指缝间;

树已枯,悠晃在眼帘中。

一场微冷的秋雨里,陶泽觉得自己的状态要比以往更好!

那些愚笨的守夜太监和御林军在他眼中就像迟钝的齿轮,只会按照既定的动作来回摆动,悄无声息的进入乾清宫,哪怕今夜是来这里行刺,陶泽也不免被这座恢宏的建筑所震撼,身为一名专业的刺客,夜行是最基本的能力,而陶泽或许不是刺客这个行业里武功最高的,但他一定是夜视能力最强的。

在这个庞然大物里兜转了几圈,他终于寻到了冼轻歌的寝宫。望向那张粉红色的床铺,陶泽不免在心中对这位女帝陛下生出耻笑的情绪。

握紧手中早已出鞘的短刀,陶泽调整好呼吸,然后快速奔袭,举刀便刺。

他和那些愚蠢的同行不同,深知迟则生变的道理,所以根本没有打算掩藏自己的脚步蹑手蹑脚的摸进,而是选择快速突袭,只要速度够快,就算对面听到了你的脚步声也根本不可能来得及做出反应。

但他还是失策了,冼轻歌根本不在床上!

怎么可能?

根据宫里的线报,冼轻歌今夜明明就宿在乾清宫,而且霓漫舞根本不在她的身边,若非如此,他今夜也根本不敢入宫行刺!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劲风,陶泽瞳孔骤然缩紧,对死亡强烈的嗅觉让他在第一时间作出了反应。

身体快速下蹲,直接作出铁板桥,手腕极快的转了个方向,短刀挽了个刀花,便向着他的身后快速刺去。

然而下一秒,他便像是见识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瞳孔骤然放大,然后……便再无然后。

这位天下闻名的刺客,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在了乾清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