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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血脉觉醒,巫族传承

自那日幽深的小巷一别,秦御轩的身影便如同一道挥之不去的墨痕,深深地烙印在了沈昭阳的心版之上。

不是那个初见时清冷孤傲,于上元灯火中孑然独立的南渊质子;也不是那个在宫宴上言辞锋利,与她针锋相对的少年。而是那个在暗影里,身形踉跄,以手撑墙,咳出的每一声都仿佛要撕裂肺腑的脆弱剪影。

他的脸色,是比上好宣纸更剔透的苍白。他唇边那抹殷红,是比朱砂更为惊心动魄的血色。他那一句轻描淡写的“苟延残喘罢了”,裹挟着无尽的自嘲与孤绝,如同一根淬了冰的细针,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她的心。

夜深人静之时,那画面便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她会清晰地记起,自己当时是如何惊慌失措,而他又是如何强撑着,将她护在身后,用那并不宽阔的脊背,为她挡住了所有未知的危险。他身上清冽的冷香,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成了她这场无边梦魇里唯一的真实触感。

巨大的愧疚感,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缚住,令她寝食难安。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若不是为了救她,他绝不会在人前显露出那般脆弱的模样,更不会在那几个地痞的纠缠下,轻易引得旧疾复发。

她欠他一条命。

这个念头,再不是一个空泛的概念,而是化作了千斤重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曾经无忧无虑的昭阳公主,第一次尝到了坐立难安、心焦如焚的滋味。

“凤血玉芝。”

这四个字,从他口中艰难吐露,却成了她此刻生命中唯一的执念与微光。

回到凤仪宫的沈昭阳,立刻展开了行动。她心中清楚,此事凶险,秦御轩的身体状况是南渊送入北冥的最高机密,绝不能大张旗鼓地声张。一旦被有心人知晓他的脆弱,无异于将一把刀柄送到了敌人手中。而她,一个北冥公主,如此急切地为敌国质子寻药,传扬出去,更是会掀起轩然大波。

因此,她只能暗中查探。

第一站,便是太医院。她借口为母后调理身体寻觅一些温补的方子,不动声色地来到了这个终日弥漫着浓郁药草气息的地方。当值的太医院院使刘老大人是看着她长大的,见公主亲至,连忙恭敬地迎了上来。

“公主殿下凤驾光临,可是皇后娘娘凤体又有不适?”刘院使关切地问。

“母后安好,刘大人费心了。”沈昭阳微笑着,仪态端庄,看不出半分急切,“只是孤近日偶感风寒,夜里睡不安稳。想着来瞧瞧,有没有什么安神的方子。顺便,也想向刘大人请教一样东西。”

她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前几日读一本野史杂记,上面提到一种名为‘凤血玉芝’的仙草,说是能解百毒,活死人。孤觉得甚是新奇,不知刘大人可曾听闻?”

刘院使捻着花白的胡须,沉吟了片刻,随即摇头失笑:“公主殿下说笑了。这‘凤血玉芝’,臣倒是确有耳闻,不过,那都是记载于传说轶闻中的神物罢了。据说此物三百年一开花,三百年一结果,夺天地之造化,非凡人可得。几百年来,医家典籍之中只闻其名,从未有过形貌图谱,更遑论有人亲眼见过了。依老臣愚见,恐怕只是前人杜撰的神话,当不得真。”

沈昭阳的心,随着刘院使的话,一寸寸地沉了下去。她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几种可能的解毒奇药,得到的回答却都指向了同一个令人失望的结论——秦御轩所中之毒,诡奇而霸道,绝非寻常药石可解。

从太医院出来,宫道上的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沈昭阳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不甘心。

一个“不”字,是她这位天之骄女从小到大最不愿听到的字眼。从前,是因骄纵;而今,却是因那份沉重的责任与无以名状的情愫。

她一头扎进了皇家藏书阁。

那是北冥国藏书最为浩瀚的地方,一排排顶天立地的紫檀木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守护着千百年的文脉与秘辛。空气中浮动着书卷与尘埃混合的独特气息,静谧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整整三日,除了必要的请安与进食,沈昭阳几乎将自己“钉”在了这里。她遣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从浩如烟海的卷帙中寻找那渺茫的希望。她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医药典籍、本草纲目、地方志、乃至宫廷秘档。

她的指尖被粗糙的竹简磨出了细小的口子,华美的宫装裙摆也沾染上了书阁深处的灰尘。起初,她还保持着公主的体面,细细翻阅;到后来,急切与失望交织,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几乎是在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吞噬着那些泛黄的纸页。

然而,结果依旧令人绝望。

线索,寥寥。她只在几本早已残破不堪的野史杂谈中,看到关于“凤血玉芝”的寥寥数语。有的说它生于西域雪山之巅,有的说它长在东海龙宫之底,描述得神乎其神,却无半点关于其形貌、习性或生长之地的确切线索。

夜,愈发深沉。

沈昭阳独自坐在凤仪宫偏殿的书案前,望着窗外如墨泼就的沉沉夜色,心中一片茫然与冰冷的无力感。难道,真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那个清冷孤绝的少年,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一点点走向生命的终结吗?

她烦躁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纤长的手指无意间触到了腰间佩戴的一枚香囊。

那香囊的样式极为古朴,并非时下流行的精巧花样,而是用一种银色的丝线,绣着一只姿态奇异的飞鸟,鸟喙尖长,羽翼舒展,不似凡间之物。这是临行去梵音寺前,母后亲手为她戴上的,说是内里填充的香料乃异域奇珍,有静心安神之效。

这些日子,她心绪不宁,夜夜被梦魇所扰,唯有这香囊里散发出的清雅冷香,如同雪山之巅的一捧清泉,总能让她纷乱的思绪得到片刻的宁静。她记得,在梵音寺中,那位神秘的高僧似乎也曾对这枚香囊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母后……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骤然照亮了她的脑海。

她想起,母后虽常年体弱,对各种奇花异草、岐黄之术却颇有研究。父皇曾笑言,皇后不爱珠宝首饰,偏爱那些稀奇古怪的瓶瓶罐罐和快要腐朽的旧书。在母后的寝宫长信殿的偏殿,就有一间寻常宫人不得擅入的小书斋。那里,收藏着母后从各处搜罗来的孤本古籍,其中不乏关于医药、巫蛊、星象的秘闻。

或许……那里会有线索?

这个想法让沈昭阳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日的疲惫与沮丧一扫而空,眼中重新燃起了灼热的火焰。趁着父皇带母后今明后三天在别苑疗养,可以好好探查下。她迅速披上一件玄色嵌银丝的斗篷,将自己笼在其中,只提着一盏小巧玲珑的莲花宫灯,便如一只灵巧的夜猫,悄无声息地避开巡夜的侍卫,来到了长信殿外。

借着对宫中地形的熟稔,她轻易地绕到了偏殿。推开那扇久未开启的紫檀木门,一股混合着淡淡药草、古卷霉味与幽冷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书斋不大,却满满当当。这里的书架并非皇家藏书阁那般规整,而是错落有致,架上不仅有书卷,还摆放着许多奇特的标本——风干的蝴蝶、晶莹的矿石、浸泡在液体中的奇异植物根茎。

沈昭阳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在仅容一人通过的书架间穿行,借着手中宫灯昏黄而摇曳的光晕,仔细寻找着。这里的藏书比藏书阁的更加古老,也更加驳杂。许多书卷并非纸质,而是以竹简、锦帛、甚至兽皮制成,上面书写的文字也奇形怪状,许多都是早已失传的古老符号,宛如鬼画符。

她的心,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地悬了起来。

终于,在一个积满灰尘、毫不起眼的角落木箱里,她发现了一卷用整张白色麋鹿皮制成的古轴。古轴的两端用不知名的兽骨固定,上面没有卷名,只用一种仿佛凝固了的鲜血般的朱红色染料,画着一个繁复而奇异的图腾。

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她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她将古轴捧出,轻轻吹去上面的浮尘,在临窗的一张长案上缓缓展开。古轴入手温润,带着岁月独有的沉静质感。

里面没有一个文字,全是精美绝伦的手绘图谱。画师的技艺高超到令人匪夷所思,每一株植物的脉络、每一只虫豸的绒毛都清晰可见,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画中跃出。上面描绘的,尽是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诡生物。

沈昭阳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她一寸寸地看下去,目光贪婪地扫过每一幅图画。

在古轴的末尾,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里,赫然画着一株形如深海珊瑚、通体血红、周身萦绕着淡淡光晕的灵芝。它的形态与她想象中的任何菌类都不同,更像是一件用最纯净的血玉雕琢而成的艺术品。而在图谱的旁边,用一种比针尖还要细小的上古鸟篆,标注着四个字——

凤血玉芝。

找到了!

沈昭阳只觉得一股狂喜的激流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沸腾。她激动得指尖发颤,连忙凑近了,想将那图谱的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更清楚些。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她看得太过专注,心神激荡之下,提着宫灯的手微微一颤。灯盏中的一滴滚烫灯油随之溅出,正好落在她去取古轴时不小心被箱子边缘的铜扣划破的手指上。

“嘶——”

灼痛感传来,她痛得轻呼一声,本能地缩回了手。

就是这一下,一滴殷红饱满的血珠,从她白皙指尖的细小伤口处渗了出来,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滴落在了她腰间那枚古朴的香囊之上。

刹那间,异变陡生!

那枚看似普通的棉麻香囊,在吸收了她鲜血的瞬间,竟猛地绽放出一片柔和却又无法逼视的璀璨红光!光芒之盛,瞬间将整个幽暗的书斋照得亮如白昼。香囊上那只用银色丝线绣成的古朴飞鸟图样,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瞬间活了过来。它的双翅猛然舒展,根根银羽清晰可见,鸟喙微张,发出一声并非经由耳膜、而是直接穿透灵魂的清越长鸣!

“嗡——”

沈昭阳只觉得脑中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有什么被禁锢了千百年的古老枷锁,被这声清鸣骤然挣断。紧接着,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信息洪流,夹杂着无数纷乱、破碎、却又无比真实的画面与声音,如决堤的江海,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凶猛地冲进了她的脑海!

剧痛!撕裂般的剧痛!

她的意识被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漩涡。

她看到了一片云雾缭绕的神秘山谷,山谷中央,一棵枝叶覆盖了整片天穹的通天彻地的巨树巍然耸立。巨树之下,一群身着素白麻衣、脸上画着神秘图腾的女子,正围绕着祭坛,虔诚地祭祀膜拜。

她听到了用一种从未听过的古老语言吟唱的歌谣,那旋律苍凉、悠远,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在千万个轮回之前,就早已被深深镌刻在她的灵魂深处。

无数关于草药、毒物、奇蛊的知识,如同被强行灌入。那些她从未见过的图谱、不认识的古篆,在这一刻竟变得无比清晰,每一个符号的含义都自动浮现在脑海。她甚至能清晰地知道,一种名为“三尸脑神丹”的毒物如何配制,一种唤作“金蚕蛊”的蛊虫有何习性,又该如何用相生相克的原理去破解。

画面飞速流转,光影交错。

她看到了两个宛如双生花一般美丽的绝色少女,在圣树之下嬉笑打闹,追逐蝴蝶。其中一个,眉眼温柔,气质婉约,嘴角含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正是她母后云鬓未改、尚是少女时的模样。

而另一个……另一个少女的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锐气与隐隐的嫉妒。她的容貌同样绝美,却带着一种侵略性的艳丽。那张脸,竟与她在宫宴上遥遥见过的、高坐于南渊国使臣之上的许皇后,有着七分相似!

紧接着,一个模糊而恐怖的画面猛地一闪而过——

那是在一间昏暗的石室里,一张酷似她母亲的脸,竟像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被人缓缓地从脸上揭了下来!面具之下,是另一张截然不同、却又充满痛苦与绝望的面孔!

“换颜蛊……”

三个字,伴随着一阵尖锐的耳鸣,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刺入了她的意识深处。

梵音寺中,高僧那句谶语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炸响——“凤星蒙尘,血染山河;情劫难渡,死生一线!”

“巫医圣女……血脉归位……”

一个威严而沧桑的女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在她灵魂的最深处响起,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悯与叹息。

“啊——!”

沈昭阳再也承受不住,她抱着剧痛欲裂的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痛苦地跪倒在地。这巨大而磅礴的冲击,远超她一个凡人身躯所能承受的极限。眼前一黑,她便彻底失去了知觉,软软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永恒。

当沈昭阳悠悠转醒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书斋那雕花的窗格。红光已经散去,一切恢复了寂静。那枚引发了异变的香囊,恢复了古朴的原样,正静静地躺在她身旁的地板上,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异常。长案上,那卷兽皮古轴,也依旧安然地摊开着,停留在“凤血玉芝”的那一页。

一切都好像一场光怪陆离、荒诞不经的梦。

可是,脑中那些多出来的、清晰无比的记忆,却在冷酷地提醒她,方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的世界,在一夜之间,被彻底颠覆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重新拿起那枚香囊。这一次,入手的感觉截然不同。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香囊内里,除了那些安神的香料,还藏着一个微小却蕴含着磅礴力量的生命体,正在沉睡。

她缓缓站起身,重新走到书案前,看向那卷兽皮古轴。

此刻,那些曾经如同鬼画符的鸟篆,在她眼中再无半分滞涩。图谱上关于“凤血玉芝”的一切信息,她已了然于心。她不仅知道此物究竟是什么——它并非仙草,而是一种依靠吸食特定蛊虫血液才能生长的奇异菌类,更知道它作为巫族圣物,被她的母亲,上一代巫医圣女,藏在了北冥皇宫一个最安全、也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而她母后的病症也并不能被此物治好。

一阵冷冽的晨风从窗缝吹入,让她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也让她混乱的思绪逐渐变得清明。

巨大的震惊与迷茫过后,一个念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清晰。

她是谁?

她是北冥国最受宠爱的昭阳公主。

但她,也不再仅仅是沈昭阳。她的血脉里,流淌着属于神秘巫医一族的古老传承。她的母亲,也绝非一个仅仅体弱多病、娴静温婉的普通皇后。而那个高高在上的南渊许后,竟与她的母亲有着如此惊人的过往……

这一切的真相,都如同被重重迷雾包裹的巨山,她才刚刚站在山脚,窥见了冰山一角。

但眼下,这一切庞大的谜团,都可以暂时搁置。

无论她是公主,还是什么圣女后人,她只想做一件事。

找到凤血玉芝,救活秦御轩。

这个念头,此刻不再仅仅是出于那份沉重的愧疚与同情,还有被主人忽视的出于少女朦胧的爱意和心疼。

我天!

昭阳恋爱脑居然秒变巫圣女后人!

秦质子苦肉计没白演,钓着个大金腿!

凤血玉芝有猫腻,下章取药能成?秦御轩咋应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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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血脉觉醒,巫族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