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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番外六 悔恨当时在耀世5[番外]

温时域开一辆装甲车,童新坐副驾驶座,两人车后跟了两辆装甲车,就这样在霍宁市悠转。

童新指着一处古朴的青砖墙说:“这里左转就是悠心园,最经典的东南园林。”

温时域说:“东南园林既精致典雅,又融入自然之道,怪不得能闻名国际,我正安排人按这个风格改造耀世山庄,你有兴趣来看看吗?”

童新抿了抿唇,“对不起。”

温时域轻松一笑,“没关系,或许你很快会改变主意。”

两人这天逛了好几个园林,都是童新说,温时域听,偶尔问一两个问题,童新都详细给他解释了。两人的悠闲和外面剑拔弩张气氛形成鲜明对比。很快天色暗下来,童新说:“我们回市政厅吧,外公他们怕等急了。”

“不急,我还有几个园林想看,特别是童家的。”

“天黑了,下次吧。”

“那就明天吧。”

童新吃惊,“你要在霍宁市过夜?”

温时域嘴角含笑,气概十足,“有何不可。”

当晚,温时域和虎鲨营在霍宁市留了下。外界纷纷推测和谈有实质性进展,有人说冯家妥协让出了一半络省,也有人说是温时域接受了陆宗省换洛省,总之众说纷纭。

而在紫金山二楼一个房间里,“不可能!”温时利大声吼道,“一定是温陆行挑拨离间。”

温斯顿压低声音骂道:“你小声点,想全紫金山都听见吗?”

温时利用力坐回沙发上,一把抓起桌上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口,“童新的人品,你和我都知道,他不是那种人,绝对不是。”

温斯顿揉揉额头,“最了解童新的是大哥,事情是怎样,我们都不清楚。”

温时利看向温斯顿,眼圈红红的,“大哥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温斯顿点头,“西离国的搜救船在那区域搜索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德昭号踪迹,恐怕……。”

温时利捂住眼睛,“我不相信是爸干的……”

温斯顿眉头皱紧,“大哥是和那些旁系一起坐德昭号出海失踪的,紫金日报却说他是玩极限冲浪,究竟是为什么?”

温时利放下酒瓶,“刚家庭医生嘱咐要按时吃药,我去看看妈吃药了没有。”

温时利走了,留下温斯顿在房间自言自语:“真相是怎样?很快会有答案。”

今晚是新月夜,天空挂着一弯极细的月牙。童新站院子的桂花树下——这是四季桂,即使夏天仍有两三束花穗挂在枝头,清甜的香味在夜晚特别诱人。

童新拿起无线电话按下那个熟悉号码。这四天来,他只要空闲下来就会拨温德尔的号码。每次都期望那个熟悉的声音会响起,然而每次都失望。

“少爷”童兴跑进后院,“温时域来了。”童新吓了一跳,“什么?他来做什么?还有谁?”“没有,就他和两个卫兵。”

大晚上的还敢在敌营里四处乱跑,温时域真的没把冯家放在眼里。

童新握着无线电话按在胸口,低头想了一会,正要说话。温时域声音在童兴背后响起,“这么晚不请自来,希望没有打扰你。”

“温军主为两家着想,还是不要乱跑的好。”

“来见你不算乱跑。”他的声音和温德尔太像了,童新仿佛看到那朝思暮想的人回来了。

温时域越过童兴,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

童新说:“兴叔,你回去休息吧。”

童兴看了看饶有兴致的温时域,说:“少爷,要我送些小菜过来吗?”

“不用,温军主等下就回去。”

童兴走了,童新在温时域对面坐下,“军主找我有什么事?”

温时域缓缓开口说:“我是代温德尔来向你道歉的。”童新的心瞬间揪起,急忙问:“你们找到他了?”“不,他为了追求尼斯·卡特罗,玩极限冲浪,结果被海浪卷走,实在有负于你。”

“不!不可能!他对我……”童新的脸红白交替,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情深义重,不可能追求别人。”

温时域眼内精光闪过,“你们认识多久了?”

“……一年多”

“我作为他父亲都不知道他一直在追求卡特罗家的小女儿,你才认识他一年多,不知道也正常。”

“我不相信你的话,

“我为什么要骗你?”

“你……”童新想说你想分开我们,好让他跟西离国的世家联姻,但脑海却浮现他在耀世山庄抱错人后,温时域那直勾勾的眼神。

温时域从口袋拿出两张照片递给童新。童新接过一看,上面一张是温德尔和一个漂亮西离国女孩合影,下面一张是温德尔冲浪的照片。

童新呆呆地看两张照片。

温时域说:“这是前年他在西离国拍的,他失踪后,尼斯·卡特罗找人联系了我,他们两人私下约定,如果温德尔二十岁前成功挑战极限冲浪的世界纪录,她就嫁给他。这次台风级别刚好超过现存的世界纪录,于是他冒险冲浪了,毕竟他快二十岁了。”

童新没有反应。

温时域继续说:“卡特罗家族是西离国的大贵族,可以追溯到千年前,在世界各处有无数资产,是全球最顶级的富豪和家族。尼斯·卡特罗更是少有的美女,追求者无数。德尔十四岁起每年一半的时间在西离国,和尼斯有交集很正常。”

良久,童新把两张照片叠好还给温时域,“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都希望他能平安回来。”

温时域没有收回照片,“你留着吧,当做纪念,好好活着。”

童新抬头看天,眼睫毛上粘着泪珠,“晚了,没有其他事的话,温军主早点回去休息吧。”

“其实有件事不知道如何开口……”

童新转头看他,那双眸子像浸过水似的澄清漂亮,天地灵秀之气仿佛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昳丽秀美得让天上月亮都失色。温时域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向前靠近一点,“我一直非常仰慕颜美人的后人……”童新的心瞬间绷紧,温时域继续说:“我知道你有两个妹妹,都还没嫁人,我想……”

童新没等他说完,瞬间站起,“抱歉,我两个妹妹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可惜,如果你把两个妹妹嫁给我,我可以考虑一下冯家的提议。”

童新冷冷地说:“温军主,童家只是普通人家 ,当不得你这样抬举。”

温时域哈哈大笑,“创立平权会的童家怎么成普通人家了?”

童新突然很想把手里半斤重的无线电话砸在他笑脸上。

温时域也站了起来,“你不同意,会有人同意的。洛省更重要还是你两个妹妹更重要,我想冯岳昆不会选错。”

温时域说完转身快步向外走去。童新才明白他根本没得选择。就在温时域快走到门边时,“等等——”童新叫住了他。

温时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里没有得意,只有深深的**。

童新低头不看他,也不说话。温时域不由自主地向他走去。那军靴每走近一步就发出“咯噔”一声,每一声都像雷打在童新心上。

童新的右手开始颤抖,接着是左手,很快他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像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温时域离他只剩两步时伸手一抓,抓住了童新的手腕,然后一拉,把他拉进自己怀里。童新闭上眼睛,强忍着把他推开的冲动。

温时域低头迫不及待地吻上他的唇,那柔软漂亮的唇,那张口就有温软细语出来的唇。

童新抿紧嘴唇,被迫接受这狂风暴雨般的亲吻。好一会后,温时域从他唇上移开,在他耳边低声说:“若你刚才同意让佣人上小菜的话,我也不会这么急。”

童新在他怀里,像溺水的人,五感紧闭。

温时域疯狂吻着他头发、耳朵、脖子——迷人的芳香,柔软细腻的触感,和新年的那个清晨一样,让人深深痴迷。

“那个清晨本是我人生中最无聊的一天,我以为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我以为所有我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没想到你出现了,我才知道我以前的人生是多么乏味,是你用爱唤醒了我。”

“不,我认错……”童新还没说完,温时域低头吻进他嘴里,攻池掠城般的侵吻,两人牙齿碰在一起,舌头缠绕在一起。

和温德尔温柔细致的吻不同,温时域的吻霸道狂烈,童新恍惚间想起那天在爱情大道看见的海,一样的疯,一样的狂。

天上的月牙消失了,霍宁市今晚安静得诡异,有人因为家族安危无法入睡,有人因为亲人被污辱无法入睡,有人为了家族退路打了一整晚的电话。而在童家,童新觉得这一夜特别漫长,漫长得像过完了一生,他唯一的渴望是温德尔还活着,只是失忆了——还记得自己是谁,却忘了他们的曾经。

三天后和谈结束,温时域同意冯家用陆宗省换洛省,但洛省岚晖市须并入禿省。岚晖市西北部和霍宁市西南边郊小部分接壤,但接壤地区是山岭地带,且离霍宁市中心有50多公里,总算不直接威胁上开市和金云市。

七天后,温家舰队返回高省。温时域宣布重点发展岚晖市,重点中的重点是在岚晖市和霍宁市接壤的西北山岭建了一座比耀世山庄还大的庄园——域新秀园。

危机结束,冯岳昆和冯定平回金云市了,冯然也要回上开市。离开前她回到童家。童新坐在四季桂下看着那越来越少的白色小花发呆。

冯然轻声靠近,“大哥……”童新回过神来,“嗯,你来了。”冯然看着他那了无生气的脸,忍不住说:“大哥,跟我回上开市吧。”

“我回不去了。你和妙妙回龙凤山庄,以后……不要回来。”“什么意思?这里不是我们的家了吗?”

“然然,你知道的,童家已经没了。”

“不,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只要我当上冯家家主,我一定……”

“只要你和妙妙过得好就是我最好的安慰,不用为我做任何事。一切都是命。”

冯然眼圈红得厉害,“不,你的命不应该是这样的!”

“以前我不相信命运会遗传,现在……”

“大哥!如果命运让你受伤让你痛苦,就站起来反抗它。”

“嗯,我知道了,你快回上开市吧。”他这样说着,脸上却是透无奈的苦笑。

冯然知道童新心里笑她太天真。

“对了,平权会以后就交给你了。”

冯然擦擦眼睛,“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平权会壮大到谁都不敢欺负童家。”

童新摸摸她的发顶,温声说:“以前我总觉得你不像个小孩,现在想来你从小就老成,我记得外公带你走时你跟妙妙说要到外面赚钱买糖给她吃。”

冯然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哥,你一定要坚持住,等我长大。”

童新笑了笑,“我的处境没那么差,不用担心,说不定以后还能帮平权会的忙。”

冯然点点头,装作随意地说:“温斯顿换号码了,我把他的新号码写给你吧。”

“不用了,我没事找他了……你转告他,我不会踏入高省一步,更不会到紫金山和耀世山庄。”

冯然走了,路过堂屋时她看着童盛和颜玉的灵位,低声说:“温时域杀我父母污辱我大哥,我童然发誓终有一天要他温家十倍奉还。”

三个月后,紫金山二楼一间西离风格的房间里——

尤纳莉·坎迪安脸色憔悴地看着温瑜,“小瑜,伯公那边怎么说?”

温瑜才拿起的咖啡又放下,犹豫了一下,说:“嫂子,哥以前也有过不少情人,都是几个月就分了,最长没超过一年的,你不要着急,说不定再过段时间他就腻了。”

“以前他就算有再多的情人也不会不回家,三个月了,他一直留在岚晖市,还要给那妖人建庄园。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连平头百姓都知道他温时域为了个男人放弃洛省,还要建什么域新秀园,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她声音转成哭腔,“什么一见如故,彻夜长谈!你知不知道这些事都传到西离国了,他们嘲笑我,嘲笑坎迪安家。他温时域不要脸,我还要呢!”

“这些平民最喜欢嚼舌根了,他们也就热闹一阵子,很快会被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的。”

“我上个月回西离国还被费卡斯家的一个佣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斯顿和云丝·卡特罗的事也吹了。温家的脸面都被他温时域丢尽了,难道温家的长辈们不管吗?”

“在平虚国娶一个挺好的,权家和冯家那么多未婚女孩……”“这怎么能一样,卡特罗家族难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们觉得我是西离国人,心不在平虚国,但我所做一切不都是为温家好吗?”

温瑜张口想说什么,但看看房间里处处是西离国物具,已到唇边的话终是化作一声叹息。

同一时间二楼的另一个房间里——

“然然,为什么最近打给你,佣人总是说你忙没空。”

“和谈结束不久,外公很忙,我要跟着他学习管理家族事务,经常要来往上开市和金云市。”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每天晚上十点后打给你?”

“时利,今天治成表哥向外公提亲了,我满十八岁就要嫁给他了。”

“什么?”温时利如遭五雷轰顶,“为什么?你答应他了?”

“外公答应的……”

“你外公不是要培养你当冯家家主吗?你嫁给冯治成,以后冯家不成冯定平的吗?”

冯然吸了下鼻子,小声说:“没办法,外公怕你爸以后还要娶我和二姐……”

“什么!!他不是和你大哥一起了吗?为什么还要娶你和童妙?”

冯然在电话里哭了起来,“我大哥和你大哥本是一对,他杀了你大哥,还用我和二姐威胁大哥,否则大哥怎么可能……”她没说下去,哭得更伤心了。

温时利手背青筋暴起,无线电话发出咯咯声,快被他捏碎了。

他沉着气,低声说:“然然,你说的话是真的?温时域想娶你,我大哥也是他杀的?”

“我们都要分手了,我骗你干什么?!”

“不,我不分手,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娶到你。”

半年后,域新秀园建好了大半,温时域迫不及待把童新接到这座东南风格的庄园里。

“我不用再悄悄去霍宁市了,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温时域握着童新的手说。

童新扫了眼外面整片的桂花树,“那是什么品种的桂花?”

“金桂、丹桂、银桂、四季桂各种品种都有。我还请了专门的园丁,保证每天都有花开。”

“哦。”

“对了,那边还有湖和竹林,我带你去看看。”

岚晖市的这片山岭叫青弥岗,靠西的山谷里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的水塘,温时域让人改造成足球场大的湖泊。湖面上波光粼粼,金黄色的锦鲤在水下游弋。岸边是一丛丛的芦苇——在这初冬时节,枯黄的枝叶顶着团团雪白芦花,风吹过,芦苇浪起伏发出沙沙声。芦苇丛几米外就是竹林,绿意盎然,和黄白的芦苇成对比——好漂亮的人造景观。

温时域说:“这湖还没有名字,你给它起一个吧。”

“在竹林旁就叫竹湖吧。”

“竹湖是不是太简单了,要不叫金光湖?”

“你喜欢吧。”

童新转身向竹林走去,温时域跟上,搂住他肩膀,“秀园还剩一点就建好了,北面还有书屋和仿童家祖屋建的房子,你一定会喜欢的。”

童新没说话,站在竹林边缘看着里面各种竹子。温时域说:“喜欢吗?我让他们种了十多种竹子。”

“都不是一个品种的,种一起做什么。”

“我之前问你,你说无所谓。”

“累了,回去吧。”

童新转身就要走,温时域捞过他的腰,一把拉过来,童新一个趔趄撞进他怀里。温时域抱紧怀里人,在他耳边低声说:“半年了,你对我还是爱理不理,是不是只有在床上你才会开心。”

童新用力推着他胸膛,“放开,有人看着!”

“你不是喜欢说无所谓吗?怎么不说了?”他的声音沉得可怕,像闷雷。

童新推了好一会也推不开他,索性放下手来。

温时域把手伸进他衣服里抚摸,低头就要吻上他的唇。

童新猛地拔出他腰间的枪,温时域瞬间清醒过来,急忙伸手抢他手里枪,童新迅速弯腰转身把枪口对着自己,然而还没来得及拉下保险,双手被温时域制住,枪也被抢了回去。

温时域垂手握着枪,胸口起伏,狠声说:“多少人做梦都想得到我的宠爱,既然你这样不识抬举,就不勉强了。”

温时域转身走了,周围的十多个卫兵也跟着走了。

十二月二十五日下午,紫金山的佣人正在忙碌地准备着去西离国的行李。尤纳莉和温时利坐在一楼的大客厅里,听着温舟汇报。

“夫人,和去年一样,今年也是二十个佣人加十个保镖,一共三十人随您回西离国。”

尤纳莉说:“西离国人和平虚国人比例如何?”

“和上次一样的。”

“不,这次豪因和茜丽留下,他们的空缺你安排两个平虚国佣人补上。”

“好的,这次负责厨房的佣人3个,清洁卫生的6个……”

温舟还没说完,一个西离国女佣急忙跑进来,“小姐、小姐,先生回来了。”

尤纳莉站起来,“他、他还记得新年陪我回西离国?”

温舟连忙说:“夫人,我先去安排先生的事,等下让温廉给您汇报。”

“快去,问他要几号出发。”

温时利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眼睛紧盯着通向大门的走廊。

咯噔,咯噔——军靴踩在大理石上声音,温时域身后跟着6个卫兵,从外面快步走进来。温舟连忙上前,跟上他步伐,“先生,去西离国的……”

“滚!”温时域的吼声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晃荡。

温舟愣住了,停下脚步。温时域没看周围人一眼,快速上了二楼,脸黑的可怕。

尤纳莉呆呆地看着,眼里的泪水越盈越满,温舟为难地看她一眼。尤纳莉捂住嘴吧,抽泣着离开了大厅。

温时利放下二郎腿,冷冷地瞪着二楼的某个方向。

第二天温时域正在书房里抽雪茄,电话铃声响起,他没理会,只盯着花园的某个地方出神。

门外响起敲门声,温舟说:“先生,温陆行来了。”温时域把雪茄丢在烟灰缸上,说:“让他进来。”

温陆行穿着厚厚的黑色绒面外套,手上拿着黑色的绅士帽,毕恭毕敬地向温时域鞠躬,“表叔,早上好,陆行祝您生活安康。”“嗯,温舟送两杯咖啡进来。”“是。”温舟离开了。

温时域从书桌后面走出来,坐到沙发上,“坐吧。”他说。

温陆行直起身,谨慎地走到沙发边坐下,说:“表叔,小侄能为您做什么?”

温时域上身前倾,手肘压在膝盖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怎样才能让一个人每天都开心?”

温陆行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压着喉咙小声说:“表叔说的是秀园那位吗?”

温时域点头。

温陆行想了想,说:“表叔有没有想过给那位换一下环境?”

“什么意思?”温时域停下手,侧过脸睨着温陆行脚下。

温陆行缩了缩脚,端起笑脸说:“那位在霍宁市呆了大半年,也许是腻了,表叔何不带他到海外走走?”

温时域认真想了想,“也对,你觉得哪个地方适合?”

“当然是越陌生越好了,最好没什么人认识你们。”

“你说得对!”温时域握紧打火机。

“嗯,例如尤南国、暮刹国、吉帝利或者是蒂海那些岛国。”

温舟端着咖啡还没到书房,温陆行从里面出来,嘴角快咧到耳边了。

“舟叔,不用送进去了,表叔估计马上要离开紫金山了。”

“啊?先生昨天才回来的。”“哈哈,不信你可以试试。”温陆行大笑着走了。果然,一个小时不到,温时域坐私人飞机离开了紫金山。

帕贝利群岛位于蒂海中部,由十三个岛屿组成,四周是茫茫大海,不和任何大陆接壤。岛上国家叫莱斯国,首都卡池就在面积最大的帕叶岛上。

童新到卡池时是二十九日的下午。这里位于热带,一年四季都在二十度以上,没有春夏秋冬区分,只有干季和雨季。现在正好是干季,气温在二十四度左右,天空万里无云,海水像蓝宝石一样干净漂亮,水底下鱼和沙子清晰可见。雪白细软的沙滩边上种了很多椰子树、三角梅和鸡蛋花。

傍晚吃过饭,童新坐在椰子树下的椅子上看着远处的日落出神。这片陌生的海域是如此漂亮,和上开市、深遥市的海都不一样,宁静平和,连海浪声都是柔软的。

温时域拿着两杯鸡尾酒过来,递给他一杯,“这里怎样?喜欢吗?”

整个纳卡庄园被温时域包下,卫兵守在几百米外,这片沙滩上只有他们两人。

童新接过杯子,“还好。”

“不说无所谓了?”

童新喝了口,清爽的西柚味充满整个口腔,酸甜中带着微苦,缓缓地,温润甜香的花香上来了,酸涩消失,嘴巴里只剩下回味无穷的桂花香。

“这里居然有桂花酿?”

“你喜欢就一定有。”

帕贝利群岛上没有桂花树,想来是温时域用私人飞机运过来的桂花酿。

“何必花这么多心思。”

“你值得我所有的心思。”

他站在那里,背着光,身后是日落后的大海,相似的面容,相似的身形,相似的声线,是那个失踪的人终于回来了吗?

那人伸出手来,“我们去海边散散步吧。”

童新伸手过去,立刻被温热的大手紧紧包裹。一定是刚才的鸡尾酒作用,童新感觉脑子晕乎乎的。

沙沙的海浪声就在耳边,两人在柔软的沙滩上留下一排足迹。

“如果能和你永远留在这里也挺好的。”那人说。

“嗯。”

晚风有点凉,童新摸摸手臂,温时域果断脱下自己衣服披在他身上。

“你这也是短袖,给我也没用。”

“那我抱着你。”温时域**着上身从背后抱住童新。

他身上很热,驱散了所有凉意,耳侧有他呼出的热气,闭上眼睛转头过去,立刻被温热的气息淹没。

缱绻慵懒的漂亮爱人在怀里,那索吻的唇已到近前,温时域毫不犹豫吻了上去。

童新含糊的声音在问:“是你回来了吗?”

“嗯。”

“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好。”

蒂海很大很大,黑沙滩和卡池在同一片大海上——汹涌的海浪拍到岸上,带走一些东西同时带来新的东西。

春天来了,域新秀园的兰花园里开满了各种颜色的蝴蝶兰。周围的枫杨和栎树上附生着石斛,早春的石斛开出串串清秀的花儿。远处的金光湖里佣人正在湖里种藕,听说今年夏天就会开花。竹林被重新整理过,只剩下常绿的青皮竹。

下了几天雨后今天终于放晴,温时域也没理由再休假,一早回秃省处理事务了。童新坐在竹林旁的亭子里看书,童兴在旁边候着,嘴巴张合了几次,终是忍不住。

“……少爷,我们在这里呆好几个月了,什么时候回家一趟?”

“好几个月……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童新翻一页书,继续看。

童兴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少爷,我们……”“小先生,温守仁来了,说想见你。”一个佣人从竹林穿出来,打断童兴的话。

“温守仁?”童新认识的温家人不多。

佣人偷偷看他一眼,“是温家长辈,最大的。”

“哦,他有说什么事吗?”

佣人犹犹豫豫不说话。

“你们先生不是说不要让高省的人来打扰我家少爷吗?”童兴骂她,“你们是不是想欺负我少爷。”

佣人连摆双手,“不是,不是,我们哪敢欺负小先生,只是…温守仁是温家长辈,我们不敢得罪他。”

“让他进来吧。”

“好的,谢谢小先生。”

温守仁被两年轻人搀扶着从竹林走出来。童新站起来,礼貌地说:“温伯伯好。”

温守仁已经八十多岁,满头白发,腿脚也不太灵便,但精神矍铄,面色红润。他乐呵呵地走上亭子,“我的岁数怕是只能当你爷爷了,叫我爷爷就行。”

“温爷爷请坐。”“好,好,果然是书香世家养出来的孩子。”

童新等温守仁坐下后才坐下,倒了一杯茶,移到温守仁面前,说:“温爷爷找我可是有事?”温守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霍宁市几大书香世家我早有听说,年轻时就想找机会去看看,没想和西离国的仗断断续续打了几十年,闲下来时已是风烛残年,好在今天有机会见到世家后人,果然是俊秀如谪仙的人物。”

“温爷爷客气,我只是普通人,当不得您这夸奖。”

“不必谦虚,平虚国讲究诗书和礼仪,霍宁市古时候称作敛都,是文化中心。我们两省人对敛都有别样的仰慕。”

童新静静听着。

“唉,文化背景相似的人才叫门当户对,从敌国娶的妻终究是隐患。”

童新不自在起来。

“噢,对了”温守仁点了点他身后的两年轻人说,“左边这个叫温茂宜,是我一个侄孙,右边这个叫温年,是时域外面的儿子。”

童新点点头。

温守仁继续说:“小新,不怕跟你说……”童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说:“温爷爷,您叫我童新就行。”

“嗯,我们温家长辈一直希望将来承继温家的是土生土长的平虚国孩子,而不是心在敌国的孩子。看看这个世界,哪个国家不是要求本地出生长大的人才能担任总统。”

“温爷爷,和西离国的战争结束这么久了,都是时域的孩子,只要心里有平虚国,其他或许不那么重要。”

“不,虽然战争结束了,西离国和我们在陇南还利益纠纷,现在陇南以西的鹿角海峡就被西离国霸占着。”

童新不懂陇南国情况,不好开口,只听着。

温守仁叹了口气,“时域是我们温家这么多年来最出色的孩子,不管是政治还是经济,两省和陇南的发展是有眼可见的,但总得提前安排好后面的事,否则不知道那女人要搞出多大的事来。”

“温爷爷,也许她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一心只有西离国。”

温守仁摇摇头,“本来实在没办法的话,我们是支持德尔承继温家的,他宅心仁厚,也不盲目听从那女人的话,但……”

童新的心揪了起来,已经结疤的伤口又流出了血。

温守仁好像没看到童新难看的脸色,继续说:“人总得为以后着想,你还年轻,何不养几个时域的孩子在身边,有温家血脉傍身,将来也能跟那个女人斗。”

“我没想跟任何人斗。”

“我知道你是好孩子,有很多的迫不得已……我这次来是希望你看到德尔的份上,帮帮我们,帮帮高省和禿省的人民。”温守仁说完站了起来,向童新鞠躬。

童新连忙站起,扶住他,“温爷爷,我受不得你这礼。而且,即使我想帮你,温时域也不一定会听我的。”

“不,他一定会听你的。你不肯去紫金山和耀世山庄,但紫金山和耀世山庄却处处都是你的影子,连房间、摆设他都要改名域新。你是我们盼了好久的人,可惜……”可惜性别不对,这是他未了的话。

童新扶温守仁坐下,犹豫了一会,说:“你想我帮忙养的孩子几岁了?”

“只能是五岁以下的,但这十年时域没再让人生过,所以最好你帮他安排一个。”

“我帮他安排一个?”这不是让他给温时域找女人吗?

童新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对不起,我帮不了。”

温守仁似乎早有预料,他喝了口茶,不急不慢地说:“虽然我年纪大了,但一直很留意科技发展,人工授精技术现在已经很成熟,你可以找几个你的人安排一下。”

温守仁走了,童新坐在亭子里,看着远处的山峦发呆。“少爷,这里不是我们的家,你还是别理温家那些事了。”“嗯,我知道的。”

三天后温时域回到秀园。

“不是说要去一周吗?”童新接过他衣服。

“我想你,一忙完就马上回来。”温时域眼里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童新转身把衣服挂在挂杆上,温时域紧跟在他身后,抱住了他。

“你呢?想我了吗?”

“有吧,不知道。”

“你现在不说无所谓,改说不知道了。”

“饿了吗?去吃饭吧。”

温时域把他转过来,低头就想吻。

童新抬手捂住了他嘴巴,这个吻落在他掌心。

“我饿了,先去吃饭吧。”童新转身走出房间。

温时域眼里精光闪过,随意问道:“温守仁找你什么事?”

童新侧头睨他一眼,“你不知道?”

温时域连忙跟上,“他们以后不会来烦你,放心。”

童新放慢脚步,随口说:“他劝我养几个你的孩子,以防将来孤苦无依。”

温时域脸色一僵,带着几分不自然,“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嗯,是你想找人吗?”

“找人?找什么人?”温时域没听懂。

童新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温时域看着他眼睛,福至心灵,连忙说:“不是,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嗯。”

童新继续向用餐室走去。温时域握住他手,和他十指紧扣,低声说:“如果能早点遇到你,以前的荒唐事都不会发生。”

“哦?”他虽然语气上扬,但温时域还是看到他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外面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走廊米色的地毯上,一条黄金大道就在眼前,温时域仿佛回到十八岁那年,意气风发,一切都得偿所愿。

他一把抱起童新,引来怀中人一声轻柔的惊呼——这一生,这一刻就值得来这人间无数次。

“宝贝,我爱你,我要生生世世都和你在一起。”他一生的深情都留在了这里。

童新拍他胸膛,“放我下来,否则我不答应。”

温时域低头吻上了那总是言不由衷的唇。年轻时他不明白温守仁为什么总劝他到霍宁市走走,现在才知道他爱狠了霍宁市这个如诗如画的人,自虐般思忖他的每句话,越了解越爱。

清晨的海雾带着一点咸味,海风不大,但细雨变密了,这里是艾瑟特湾——西离国西北部最漂亮的海湾。三月底,气温在慢慢上升,温斯顿穿着短衣短裤正在海边跑步。

“铃铃铃——”裤兜里的无线电话响起,他掏出电话一看,连忙按下接听键。冯然焦急的声音传来,“喂温斯顿吗?陇南那边怎样?找到了吗?”

“没有,他处理得太干净了,那批修船工一个都找不到了。”

“怎么办?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有一个叫乌塔的修船工是学徒,临时代替他师傅去的,我的人正在找他师傅。”

“什么时候能找到?”

“我在陇南的人手有限,又不能光明正大行动,可能需要两三个月。”

“不行,太慢了,我们不够时间了?”

“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事了?”

冯然顿了好一会,才沉声说:“我哥疯了,他要找人帮温时域生两个孩子。”

“温时域的私生子已经有五六个了,也不缺这两个,这和他在德昭号做手脚有什么关系?”

“大哥的长仆童兴这半年来一直暗中传消息给我……大哥应该把温时域当成温德尔的替身了,他要人工授精,找人帮温时域生两个孩子。以前的他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他……说不定已经对温时域动了真情。”

“大哥的确是我们三人中长得最像温时域的,性格也有相似的地方,不过……”

“他现在能找人帮温时域生孩子,以后就可能找上二姐,难道你敢拿这赌?”

温斯顿顿时表情一凝,“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他,你父母是温时域杀的,我大哥也是温时域杀的。”

“一开始就告诉他只会让他痛苦得活不下去,也会让温时域更快知道你和二姐、我和温时利的关系,到时候他根本不用考虑直接就灭掉我们几个,只留下二姐。”

“大哥失踪半年多,童新怕是已经猜到他离世了。”

“温时域现在沉沦温柔乡,戒备松懈,正是我们行动的时候。”

“行,我后天去一趟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