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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番外四 悔恨当时在耀世3[番外]

第二天中午,温家用餐室里,温时域坐在主座,左边是温德尔,右边是温斯顿。温时域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巴,漫不经心地说:“所以,你想通了,同意跟费卡斯家族联姻?”

温德尔说:“是的。”“哪一个?”温时域问。温德尔一愣,温斯顿接口说:“费卡斯家主堂哥的女儿——兰西·费卡斯不错,大哥你可以考虑一下。”温德尔点头:“嗯,好。”

温时域瞟温德尔一眼,继续漫不经心地说:“你二弟回来的第二天你就想通了,是弟弟比爸妈重要吗?”温德尔握紧刀叉没有说话。温斯顿脸色不变,笑着说:“大哥你这想通的时间真不巧,爸都开始吃我的醋了,不会是我和云丝·卡特罗的进度让你妒忌了吧。”

温斯顿往椅背一靠,继续说:“说起来,在云丝的成人礼上我看到了冯治成。”温斯顿的话,成功引起温时域注意。他转头看向温斯顿,“冯定平的二儿子?”“是的,和姚御一起。”

温时域冷哼一声,“冯家已经不是冯三乐时候的冯家。冯岳昆一个坐轮椅的残废居然也妄想和西离国的千年世家攀上关系。”温斯顿耸耸肩,“也许是冯定平为自己铺路,毕竟冯岳昆名下只有一个过继的外孙女,冯家下任家主是谁尚不可知。”

温时域皱着眉,食指一下一下地用敲打着椅子把手。温德尔说:“我记得姚御是西戎市的有名的粮油贸易商。”温斯顿瞄温时域的手一眼,说:“嗯,跟权家关系匪浅。”

温德尔自言自语:“难道冯家和权家联合起来了?”温时域扫他一眼,“怎么,发现温家处境不对,幸灾乐祸了?”“没,我……”温德尔才开口,温斯顿抢先说:“大哥马上就要跟费卡斯家联姻了,自然关注家族在西离国的利益了。”

温时域说:“不,我改变主意了,联姻的事以后再说,你明天就出发到陇南国,盯着那些旁系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我汇报。”

“但妈希望我尽快和费卡斯家族联姻。”

“我才是温家家主,她不是。”

温斯顿眼珠飞快地动了动,笑着说:“大哥,看来你得在陇南国做些成绩出来才能抱得美人了。”

温德尔放下刀叉,皱着眉头说:“但等我从陇南国回来,兰西·费卡斯说不定已经不是单身了。”

温斯顿摸着下巴,“嗯,大哥考虑周到,要不先和兰西·费卡斯订婚?”

温时域说:“不用,费卡斯不过二流家族,尤纳莉眼光浅,没联姻成功也不算损失。”

“萨莱·费卡斯和皮尔西·费卡斯都进入了议会,妈看中的应该是费卡斯家族未来的潜能。”温斯顿说。

“叩叩”的敲门声打断三人的聊天,董必祥站在门外说:“军长。”温时域站起来,对温德尔说:“你明天一早出发到陇南国。”说完快步离开了用餐室。

温斯顿看着温时域和董必祥离开,直到听不到脚步声后,他说:“你都答应联姻了,董必祥还有什么事找他?”“他二月份把董必祥升为卫兵队和情报队的队长了。”温斯顿眉头一动,“情报队?”

温德尔说:“嗯,现在想来,在上开市跟踪我和新的应该是董必祥安排的人。”温斯顿低声说:“那董必祥现在……”温德尔眼睛瞬间睁大,“嚯”地一声站起,声音颤抖:“他要对付新?”

温斯顿脸色黑得可怕,“妙妙这几天一直陪着童新。”两人对视一眼,迅速离开用餐室。温斯顿边走边低声说:“别回房间,到外面去。”“你说离开紫金山?”“对。”

两人到车库,随便挑了辆黑色的车,迅速离开了紫金山。

装修奢华的餐厅里,童新和童妙正坐在一张长餐桌的两边,主座上是一个才十多岁的漂亮女孩。女孩天庭饱满,皮肤粉嫩,面部轮廓利落漂亮,眉眼清冷锐利,嘴唇稍薄,下颌线分明——既不像童新温润俊雅,也不似童妙清丽娴淑,这是清冷美人写进现实。

穿着蓝色制服的佣人端着三个甜点进来,分别放在三人桌面上。清冷美人说:“大哥,二姐,这是龙凤山庄的玲珑水晶糕,你们试试。”童妙刚拿起勺子,无线电话响起,深遥市区号开头的陌生电话。她连忙接听。

电话那头是温斯顿紧张的声音:“喂妙妙,我是斯顿,你现在在哪里?”“我和大哥在然然家吃饭。”“你们最近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人或事?”“奇怪的人或事?没有呀,发生什么事了?”“温时域可能会派人伤害你大哥,对了,他怎么没接电话?我和大哥出来了。”“喔,大哥没带电话,你等等,我给他听。”

童妙把无线电话递给童新,说:“他俩出来了,在外面。”童新连忙接过来,“喂,德尔。”“新,之前跟踪我们的人还有跟踪你吗?”“呃,我没留意,发生什么事了?”“我今天答应联姻,爸却突然改变主意,让我去陇南国监视温家旁系。”“这不是更好吗?”“我担心他派人伤害你。”“放心,然然龙凤山庄的房子装修好了,我和妙妙搬过来暂住。”“那就好,我明天飞陇南国,到那里再联系你。”“嗯,好,你要保重身体。”“你也是,我先挂电话了,免得我爸怀疑。”电话挂断了,童新盯着电话看了好一会。

清冷美人——冯然,冷冷地看着童妙和童新的一举一动。童妙说:“大哥,温德尔怎样了?”童新的眉眼舒展开来,说:“他爸让他去陇南国,他说到那里再联系我。”“那就好了。”童妙说。

“咳嗯”冯然清一下喉咙,童新和童妙看向她。童新说:“然然,你不舒服吗?”“没。对了,刚才你们电话里说‘奇怪的人或事’是什么意思?”童妙说:“斯顿说温时域可能会派人伤害大哥。”“嗯,我让山庄再加强安保,送大哥上学的车里加一个保镖。”

童新说:“然然,你发现什么了?”冯然说:“前两周我去找你,看到几个不像学生的人在你宿舍楼下徘徊。”“好在你发现得早,让我们搬过来。”童妙按住胸口说。

冯然说:“大哥现在是平权会的主席,我自然要特别留心他的安全了。”童新说:“然然,谢谢你。”“不用谢。大哥,平权会的理事职权混乱,人员太多,你什么时候精简一下?”童新皱起眉头,“平权会的十个理事都是爸在世时候选上来的,有一定的资历和声望。我刚上位就精简理事会,怕会引起混乱,德尔说最好是……”“哥!温德尔是温家的人,你不应该听他的。”

童新一愣,没有说话。童妙说:“但爸妈去世后温德尔帮了大哥和平权会很多忙,还投入了不少资金。”“二姐,温德尔毕竟是温家的人,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反悔呢?万一他想回温家了,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童新说:“然然,我相信德尔。”“哥,你相信温德尔,但平权会的人不一定相信,首先我就不相信。”“你又不是平权会的人。”童妙小声说。

冯然说:“平权会是爸的心血,不管我是不是平权会的人都有责任帮忙。”童新和童妙的脸色不自然起来。冯然继续说:“还有,既然温德尔不在了,资金的问题就由我来解决吧,当然,顾问这个职位也非我莫属了。”

童新说:“资金没有问题,有需要我再告诉你吧。”冯然爽快地说:“可以,但顾问这个职位你可以先给我安排上。”童新面有难色,“这个我要先跟理事会商量一下。”

童妙忍不住说:“然然,爸以前说过,不能让你插手平权会的事,你就别为难大哥了。”冯然叹气摇头:“二姐,妈已经死了,冯权温三家不会坐视平权会继续壮大的。”

佣人在外面敲敲门:“小姐,有你电话。”。冯然站起来,说:“大哥,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冯权温三家你总要选一家,与其便宜外人,不如卖给外公。这些年要是没有外公,平权会也不能维持到现在。”

冯然离开了。童妙说:“大哥,你千万不要听然然的话。爸生前再三叮嘱,一定不能让然然和外公插手平权会的事。”

童新沉默了一会,才低声说:“妙妙,然然说得对,妈已经死了。以前平权会还弱小,又有外公和权家的关系护着,才能平稳发展这么多年,是爸自尊心作祟,一直不肯看承认而已。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三大世家不会让平权会继续发展下去的。”“我也明白,但平权会是爸的心血,是他一辈子的梦想,难道我们就什么都做不了?”

和餐厅的沉重气氛相比,冯然在书房里甚是愉悦。她拿着电话哈哈大笑,“干得好莱科迪,看冯治成那瘪三还怎么在西离国权贵圈混下去,可惜不能亲眼看看他的狼狈样。”

“舞会有专门的摄影师,然小姐想看,我明天就给您寄个录像带。”

“不用,童新和童妙现在住我这里,你暂时不要给我寄任何东西。”

“好,知道。另外,温斯顿的事……”

“没关系,他怀疑而已,权应隆明天就到龙凤山庄,我会让他和童妙不小心相遇,温斯顿就没有空再管你的事了。”

“为什么不让尤纳莉知道他俩的事,这不是更简单吗?”

“这条消息我以后有用,温斯顿是一条毒蛇,把他逼得太紧会被反咬一口。”

“好,但温时域已经知道温德尔和童新的事,尤纳莉很快就会知道我之前给她的是假消息。”

“童新已经搬进龙凤山庄,你可以把他们的事告诉尤纳莉了。还有,我刚从童新那里知道,温时域让温德尔明天去陇南国,估计一段时间不能回来。”

“好,我明白了。关于我的款项,也请然小姐帮忙催催。”

“我已经告诉外公了,你明天就可以收到。”

“谢谢然小姐,有什么需要,莱科迪随时为您服务。”

冯然挂了电话后闭着眼睛思索了一会,马上又拿起了电话拨了一串号码。电话那头是一个轻柔的男声:“然小姐?”“林青,帮我伪造一份身份资料,飞陇南国用的。”“是您用吗?有什么要求?”“不是我,十九岁男性,身高一米七二,体重六十二公斤,金云市人,从金云市飞陇南南部,下个月需要。”“好的,明白。”

冯然把电话挂上,自言自语:“大哥,为了见情人你总得让我进平权会了吧。”

夜色已深,书房的落地窗全开了,夜风从花园吹进书房,带着阵阵幽香,沁人心脾。温时域看着手里的照片出神。前面的书桌上还放了一叠照片,都是偷拍的童新。董必祥已经离开了,但他走前说的话,仍在温时域的脑子里转着——童新几天前搬到龙凤山庄,上下学都有保镖跟着,以后没那么容易拍到他的照片了。

“龙凤山庄……”温时域自言自语:“你在害怕什么?真的和他分开了吗?”他抬头看着外面的夜空,月亮挂在中天之上,浅金色的圆月神秘又迷人,温香氤氲在身侧,和新年的那个早上一样让人心动不已。

五月底,上开市的天气越来越热,童新已经换上了短袖衬衫。温德尔在陇南国一切顺利,两人每隔几天就要通一次电话。但今天的这通电话似乎有些特别。

“新新,昨晚仁伯伯来了,他和温家旁系都同意把北湾海域交给我管理,还有……”温德尔顿了一下,“还有什么?”童新连忙问。温德尔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他们知道我俩的事了,支持我们在一起。”“你说什么?你为什么告诉他们我俩的事?”“别担心,他们知道我不会有后代,以后北湾海域还是他们的,正极力争取我支持温年入温家族谱。”

童新说:“温年是谁?”“我爸的一个私生子。”“这……你妈和你的弟弟不会同意吧?”“他们的意见不重要,主要是让我爸同意。”“他会同意吗?”“不知道,但总比同意我们的事简单,以后我可以偷偷去上开市看你了。”“真的吗?喔,不,还是我去看你吧,然然说最近有奇怪的人在龙凤山庄外面悠转。”“好,我帮你预定机票吧。”“不用,我自己预定,我打算先飞郁柔国再飞陇南。”

两人说好后,童新马上打电话预定机票,很幸运,上开市明晚有一趟去郁柔国的航班。童新进房间收拾行李。收拾到一半,童妙来找他,“咦,大哥,你要去哪里?”童新边收拾边说:“陇南国的温家旁系支持我们在一起,我可以去找他了。”“你贸然去找他会不会有危险,陇南是温家的地盘。”“没关系,我先飞郁柔国再飞陇南国。”“要不,你带两个长仆一起去吧,万一有什么事也有个照应。”“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童新才说完,冯然从门外进来,大声说:“大哥!你要去哪里?”童新和童妙一愣,冯然似乎每次都出现得很巧。

童新停下手,“我去陇南国。”“陇南国是温家地盘,你怎么能去?”“陇南国的温家旁系支持我们在一起,德尔说我们可以见面了。”“控制陇南国的是温时域,又不是温家旁系,你只要入境陇南,温时域马上就会知道。”“但德尔说……”“大哥!”冯然打断他的话,“温德尔真有办法对付温时域,就不会被囚禁在紫金山了。他就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蠢货。”

童新的脸瞬间冷下来,“然然,即使你是我的妹妹也不能这样说我的爱人,德尔温厚沉稳,他只是不想和父母闹得太难看。”童妙帮着说:“对,温德尔帮了平权会多少事情,你根本不知道。”

冯然点头:“嗯,我的确应该知道。”童新和童妙的脸色双双一变,果然,冯然声音轻柔起来,“大哥,我说了平权会的事我有责任帮忙,你是平权会主席,不应该贸然去陇南国……”“我……”童新想说话,但童冯然根本不给他机会,“我帮你安排一个假身份,从金云市飞陇南南部。外公在那里有个十多年的合作伙伴,还是本地人,他们可以帮你和温德尔秘密见面。”

童新和童妙都没说话。冯然向他们靠近一步,声音真诚:“大哥,二姐,爸妈死了,我只有你们和外公三个亲人,即使我想要平权会也绝对不会害你们的。”

童妙呐呐说:“然然,我们不是担心你害我们,是……是怕让爸失望。你知道爸一直对你和外公……”

“唉”冯然脚步一转,走到床边坐下,低声说:“爸做事怎样你们都知道。这些年,新妙然一间接一间倒闭,童家的家业越变越小,长仆都遣散了不少,连你们到上开市上学都没个佣人跟着,还要住学校宿舍。”冯然吸了下鼻子,擦擦眼睛,继续说:“就连外婆留给妈的首饰,为了帮爸,都全当掉了,你们知道妈多喜欢那些首饰,那可是外婆留给她的。”冯然直接哭了出来。

童新和童妙的眼睛也闪着泪花。“如果……如果爸不那么执着,童家还是以前的童家,妙姐就不用和温斯顿躲躲藏藏的,害怕温家不同意你们婚事了。”

童妙捂着脸哽噎:“别……别说了。”童新说:“然然,爸其实是想让平虚国变得更好,让平民生活幸福,让制度更公平。”“哥,这就是爸的一厢情愿了,几年前彭化市的罢工行动,权家只给工人涨了一元,那些人就乖乖回去上班了。平民只关心今天的菜和肉一斤多少钱,明天还能不能挣到钱来养活家人,只要权贵没有过分到让他们生活不下去,比起改革,他们更需要的是安全稳定的生活环境。爸一个文弱的读书人,从小生活优渥,哪里体验过底层的艰难,居然还说我是权贵,跟他不一样。”

童新沉默了一会,终是叹了口气,说:“好吧,我从陇南国回来就把你推给理事会,让你担任顾问。”冯然站起来,“好,我现在帮你安排去陇南国的事。”

冯然走了。童妙说:“大哥,你真的要安排然然进平权会?她代表的可是冯家。”童新说:“童然为什么变成了冯然,我和你都清楚,这是爸欠她的。权贵家族勾心斗角,然然一个过继女在冯家恐怕不好过,否则也不会突然搬到龙凤山庄。她的性格变成现在这样,我们都有责任。”

第二天傍晚,童新拿着冯然给他的护照在金云市机场登上了飞往陇南南部的航班,向缔海对岸的爱人飞去。

六月的深遥市,气温最高能到三十五度,紫金山花园里的绣球花都被晒蔫了。傍晚时分,园丁正在给花草浇水,突然“砰”地一声,旁边的落地玻璃碎了,一个重物砸在草地上。园丁吓得跳了起来,定睛一看,那重物居然是一个镶满蓝宝石的烟灰缸。

董必祥紧闭着嘴巴,不敢再说话。温时域一手抓住那张照片,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地上。

几分钟后,他用沙哑的声音说:“所以,你不知道童新是怎么离开上开市的,也不知道他去了陇南国?”董必祥的的右手抖了一下,低声说:“我们的人一直守着龙凤山庄的各个出入口,但龙凤山庄是冯家别院,里面可能有秘密通道。”

“他申请入境陇南国你也不知道?”“我已经按您吩咐秘密通知了陇南国全境,有姓童的申请入境马上通报,但他是用张景文这名字从金云市飞到陇南乌缇市的。”

“所以,直到最后一天,你们才知道他在陇南国,只拍到了一张照片,而现在人也早离开陇南了。”

“那些旁系一直在帮大少,我、我们的人被、被缠住了。”温时域的表情太可怕了,董必祥吓得结巴起来。

“轰”地一声,温时域把桌上的文件、茶杯一把扫翻在地,他的胸口激烈起伏,“好!好!我辛辛苦苦打下的陇南,居然被温家旁系霸占,还成了他约会我的人的地方!”

董必祥低下头,不敢说话。

落地窗外,温舟来了,佣人在他的指挥下轻手轻脚地清扫玻璃。

六月底的凤鸣湖正是生机蓬勃的时候,湖岸的山峦绿意正浓,地上的野草长及膝盖,天空是蔚蓝的,倒映在湖面上,蓝与绿交错间几只蜻蜓在湖面起伏,掀起片片涟漪。初夏的风吹过,一阵青草的芳香袭来,那些深藏的念想终于要长出水面。

童妙拉着温斯顿的手,从林荫道走下凤鸣湖边的草地,一粉一白两个身影,在湖边散步。

“虽然你爸妈吵架了,但我们终于可以见面了。”童妙语气轻快。温斯顿握紧她的手,说:“他们只在温时利出生时安静过几年,这段时间温时域连吃饭都懒得应付她了。莱科迪和豪因,还有那些依附她的平虚国人都被她派出去查温时域藏着的情人了。”

“你爸情人这么多,也不瞒着你妈,会不会是你妈想多了。”

“不会……虽然很奇怪,但他这次似乎是认真的。”

“有啥奇怪?”

“听物资部说他从各个地方买了很多桂花、香草、竹子和荷花。”

“现在正是移植桂花树的时候,没什么奇怪的吧。”

“紫金山和耀世山庄一直都是尤纳莉打理,他从不管,特别是园艺这种事,这次突然要把耀世山庄改成东南风格的园林,还找了好几个世界知名的设计师,像要迎接谁一样。”

童妙拉着温斯顿往树下走去,“不说你爸妈了,你之前怎么在禿省呆了这么久,我都想去找你了。”

温斯顿抬手搂住她肩膀,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说:“还不是怕尤纳莉发现我们的事,忽悠她帮我想给云丝·卡特罗的回礼吗。”

童妙酸溜溜地说:“你对云丝·卡特罗真上心。”

“我和她男朋友是同学,他们的情况和我们相似,互相帮忙而已,怎么及得上权应隆对你上心。”

“别说了,我都当场拒绝他了,他还天天打电话来。”

童妙才说完,无线电话的铃声响起。温斯顿黑着脸,“挂掉,不要接。”童妙连忙轻推他一下,“我没带电话出来,是你的电话。”

两人的无线电话都是温斯顿买的,连铃声都一样。温斯顿拿出无线电话一看,果然是他的电话响,深遥市打来了。

温斯顿才接通,连鹰焦急的声音响起,“喂,二少,军长向冯家提出以霍宁市为界分割洛省,现在两家关系紧张,你们赶快离开龙凤山庄!”

“什么?为什么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也是刚收到消息,整个海岸巡逻组都不知道,听说上将级别才知道详情。总之你和三少赶快回高省。”

“你跟三少说了吗?”

“三少的电话在连池那里,我跟连池说了。”

同一时间,凤云路8号,冯然的家里,温时利用遥控器控制着地上的两辆模型跑车,骄傲地对冯然说:“这是我从西离国带回来的最新型号的遥控跑车,在平虚国买不到的,你没见过吧?”

冯然打了个哈欠,“的确没见过能跑这么久的,用的啥电池?”“新技术,充电的,充一小时跑两小时。”“两小时?你还要在我这里玩一个半小时吗?”

温时利把其中一个遥控器拿给冯然,“我们一起玩。”“不玩。”“很好玩的,你玩玩就知道。”“玩这,我宁愿去骑马。”“好!”温时利把遥控器一丢,“我们去骑马。”

“三少,三少,出大事了。”连池从大门外急匆匆跑进来。温时利坐在冯然身边,懒懒地说:“啥事?”“呃……”连池看冯然一眼不说话。温时利说:“然然是自己人,有什么事直说就行。”“连鹰刚打电话给你,让我们马上回高省。”

温时利翘起二郎腿,毫不在意地说:“告诉他我还有事,要在龙凤山庄住几天。”“不行啊!”连池急了,边说边过来拽温时利,“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小姐,家主打电话来。”一个佣人从二楼跑下来。冯然蹙着眉头扫了温时利和连池一眼,跟佣人匆匆上楼了。

冯然一走,连池立刻附在温时利耳边小声说话。温时利听完后不自觉站了起来:“爸为什么要这样做?之前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连鹰说上将级别的才知道,高省和禿省已经进入战时状态,我们赶快走吧!”

“等下,我要跟然然道别。”“不行啊!我们会被冯家扣在这里当人质的。”“冯然是我未来妻子,她怎么会扣……嗯?!被扣在这里不就可以和她天天见面了吗?”“三少你在想什么,我们赶快走吧!”连池拽着温时利,想把他拉走。

温时利一把推开他,“不行,我要等然然。”连池没有温时利力气大,被他推得差点摔坐在沙发上。

连池站起来,跑到外面叫连宾了。温时利在沙发坐下,张开手臂放在沙发靠背上,得意地说:“哈哈,你们两个一起也拉不动我。”

“你怎么还没走!”冯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二楼。温时利立刻转身看她,“然然,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

冯然从二楼快步下来,“温斯顿在哪里?”“好像去凤鸣湖了。”“你们马上开车去凤鸣湖找他,然后从后山的通道出去。”“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其实我见到你的第……”

温时利还没说完,温斯顿、童妙、连池、连宾四人从大门外跑进来。温斯顿边跑边说:“温时利你发什么疯,赶紧走!”温时利没看他,眼睛注视着冯然,“然然知道了,她正要安排我离开。”

“黎勇”冯然朝外面大喊一声,一个矮个子从门外进来,“小姐,你找我?”“你开车在面前开路,带他们从后山通道出去,如果门卫问起,你就说是我金云市的朋友。”“好”

童妙放开温斯顿的手,叮嘱道:“路上小心,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嗯,你照顾好自己。“温斯顿低头吻了吻童妙的额头,转身跟黎勇出去了。

温时利看着冯然,还想说什么,连池和连宾过来,一个推一个拉,要把温时利带走。温时利大声说:“你们干什么,我还没给然然一个吻呢!”

冯然受不了他了,吼道:“赶紧滚,晚了我也保不住你们。”“然然你放心,我很快会回来找你的。”温时利被半推半就地出了大门。

童妙站在门边,看着两辆车子越驶越远,轻声说:“不会有事吧?”冯然说:“离开龙凤山庄没问题,至于能不能离开上开市就看他们运气了。”

童妙转头看着冯然,“万一运气不好……”冯然捏捏鼻梁,疲惫地说:“被冯家捉住做人质,不过我怀疑温时域不会管他儿子的死活。”

两人说话间,一辆黑色轿车从另一方向驶来,在花坛边停下。童新从车里出来,“咦,你们怎么都站在门口?”冯然说:“大哥,你去哪里了,怎么没带保镖?”“噢,我回霍宁市了,也不远,就没麻烦他们了。”

“你回霍宁市干什么?”童妙说。童新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德尔从陇南买了几株四季桂给我,还有些竹子,我回去安排他们种下。”

童妙说:“桂花?竹子?香草,荷花……”“嗯,我在陇南国还看到一种兰花很喜欢,他说那是新品种要在这边安排一下才能进口。”

冯然说:“你最近没事不要回霍宁市,温时域要以霍宁市为界线和冯家分割洛省,洛省和禿省接壤的几个城市都进入戒备状态了。”

“什么?”童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霍宁市离上开市才三十多公里,这不是挖冯家的肝吗?”童妙说:“我们的祖屋和一半的家业都在霍宁市,万一霍宁市被温家控制,童家岂不成了砧板上的肉?”

“哼”冯然说,“温时域想得美,外公不会答应他的,温家才强盛了十多年就想染指冯家地盘,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童妙忧心忡忡,“我听斯顿说他爸很顽固,一旦决定了就很难改变,这次不会要打仗了吧?”

童新说:“上开市离金云市不到五百公里,交通便利,温家要真控制了霍宁市,不但上开市,金云市也顷刻可达,冯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这恐怕是开战的借口。”

冯然说:“外公已经让冯定平组织内阁会议,和权家一起谴责温家违反联合协定。”

童新说:“温家最近几十年一直在打仗,战备和经验比冯家丰富,外公要做多手准备才行。”

冯然眉头皱紧,“我最担心的其实是冯家内部……”

“什么意思?”童妙说,“难道冯家有人出卖家族?”

冯然冷冷地说:“外公想让我承继冯家,但他的几个侄子侄女不同意,特别是冯定平几兄弟,一直刁难我。这次他们恐怕会耍小动作。”

“小姐,小姐”管家从一边走廊跑来,气喘吁吁地说:“冯、冯治成的直升飞机刚在直升机场降落。”

“这瘪三果然来了,大哥二姐,你们回房间,不要出来。”冯然说完不等童新童妙反应,转身和管家上了二楼。

童新和童妙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童妙说:“大哥,我不反对你让然然进平权会了。”“嗯,然然在冯家这么多年,又有外公亲自教导,要不是立场原因,她才是最适合的平权会主席。”

七月终于来了,太阳炙烤着大地,耀眼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夏蝉躲在树上叫得声嘶力竭,屋外的花草无精打采地弓着身子。童新呆呆地看着玻璃窗外刺眼的光线,几天前温德尔打电话来说他爸派董必祥到陇南国调查温家旁系滥用职权和侵吞公共财产的事。算一下时间,董必祥应该到陇南了。昨天冯然说,还有一支舰队跟着董必祥一起到陇南。温德尔大概怕他担心没告诉他。

这大半个月来冯家和温家的人天天在阁会扯皮,温家的人说他们地盘只有两个省,已经不符合他们现在实力了,冯家的人说协议是以前定下的,想修改必须在议会上获得所有人同意。议会里有三家的人,温家的要求当然不可能获得所有人同意。

昨天冯然说,温家态度越来越强硬,还威胁如果冯家不同意分割洛省,他们不排除诉诸武力。温家的主舰队已经在缔海军演,随时准备北上。权家的态度也微妙起来,权家家主——七十岁的权启宏私下打电话给冯岳昆,劝他同意分割部分地盘给温家,如果洛省不行,他可以帮忙劝说温时域把洛省换成陆宗省。

最近上开市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不少外来打工人离开了,有回老家的,有往北方走的,还有往西边和南边走的,就是没人敢留在洛省和上开市。温时域三十八岁正是壮年,而冯岳昆六十二岁了,还是个坐轮椅的残疾人。温时域十几岁就上战场,骁勇善战零败绩,高省和禿省全民皆兵,而冯家一直养尊处优,洛省平民从没见过打仗,现在整个洛省都人心惶惶。这场仗还没打,冯家似乎已经输了。

“铃铃铃”电话铃声响起,童新连忙拿起来一看,又是童兴打电话来。“喂,大少爷,昨天二老爷又来了,问你什么时候分割家产,他们准备全家搬到黎省芦花市。”“不一定会打仗,你让他不用太紧张。”“但霍宁市的富人都走了大半了,现在街上没几个人了……上开市也不安全,少爷,我们还是早点安排后路吧。”

童新沉默了,变卖祖屋和家产,离开从小长大的故乡,还没到最坏一步他都不想这么做。“喂,少爷,少爷,你还在吗?”“嗯,我在。兴叔你告诉二叔现在还没到一定要走的时候,如果确定要打仗,我一定会回去安排的。你把这两个月家里的收入拨一半给二叔,让他们囤些食物和生活必须品吧。”

挂掉电话后,童新手指在按键上抚摸,正想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铃声突然又响起,那个日夜思念的人打来了。

童新连忙接听,“喂,德尔?”“喂,新,听二哥说权家态度开始转变,你那边什么情况?”“昨天听然然口气,外公的立场很强硬,坚决不让步。”“嗯,冯家不可能让出洛省的,最坏情况怕是温家出兵,然后冯家用陆宗省换洛省。”“你爸会同意陆宗省换洛省吗?”“不知道,现在所有人都搞不懂他想法,姑姑说他似乎异常执著洛省和霍宁市。”“难道他真的打算结束军阀联合体,统一整个平虚国?”

“有可能,温家前两代人四十岁左右就死了,他可能想赶在四十岁前结束军阀联合体。”童新倒吸一口,“两年内统一平虚国?这怎么可能?”“嗯,的确很奇怪,不过他喜怒无常,我也是猜测。”

“对了,你那边什么情况?听然然说你爸安排了一支舰队和董必祥一起去陇南。”“旁系的叔叔伯伯已经处理好了,我猜他们贪得不多,加上这些年在陇南的功劳,应该罪不至死。”“死……不都是一个家族的吗?你爸难道真的会杀他们?”“不知道,姑姑让我不要插手。”“嗯,你千万不要和你爸硬碰硬。”“知道,有人找我,我先挂电话了。”

温德尔已经挂电话了,童新仍然握着电话不放,心里惴惴不安,像有什么大事即将要发生。“轰隆隆——”外面响起一道雷声,童新吓得心脏绷紧,刚才还晴天万里,转瞬就乌云密布雷电交加——七月台风季要来了,这个夏天会被记入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