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莹莹的嚎啕大哭终于把苏暮拉回了现实,大婚不能再被搅黄:“莹莹,你别哭了,我晚点给你解释。”
苏暮不自在地吞口水,来不及再说点什么,他忙示意杜莹莹站在远处的丫鬟过来,好在杜莹莹听他的,尽管泪眼汪汪还是随着丫鬟走了。
他又赶到被杜莹莹的哭喊吸引停下脚步的游昭和怀怜卿跟前:“殿下,你一直想要的输赢,从今日起,本王,奉陪到底。”
游昭缓了半晌才明白过来,他冷笑:“苏暮,你就这么可怜这个贱女人?一个野种都能点燃你和我争斗的欲”
“殿下慎言,你身为储君肩负百姓一世安宁,可,”他不想再说,“怀大小姐,本王还是恭喜你目的达成,此后你的太子妃之位,尽量看紧点。”
语落,苏暮拂袖而去,待游昭和怀怜卿离开,宴席上几乎不剩朝堂官员,只几个刚登科不久的学子。怀宛安静看着这幕,她好像有点明白苏暮要做什么了。
太子?根本是个胡闹小儿,他的身边站的是怀怜卿,朝臣全部拥护他?必有内因,而苏暮撂出这些话,搞不好是因为,现在龙椅上坐的那位。
毕竟,一个亲王对太子宣战,若无依仗,他怎么敢的?他可是孤立无援的。
“夫人.......”
怀宛正想的出神,青年似有些羞怯的声音传来,她抬眼,此人?这是,怀宛蓦地想起在山中,偶有小狗来到她和奶娘的小家,小狗春天躁动的时候眼珠子也是这样亮晶晶的,还闪着光。
“王爷你?”
“王爷,小姐她,她一直哭不停,她想和王妃聊聊。”杜莹莹的婢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王爷,小姐哭得可伤心了,您让王妃去一下好不好,小姐说就一会就好,她绝对不耽误宴席正常进行。”
青年没有立刻回应,连看怀宛,问她的意见都没有,他低下脑袋,似有打算,过了会:“告诉莹莹,我今晚就会给她解释的,让她等我就好。”
“王爷,我去。”怀宛手放到苏暮肩膀,“我的私事,王爷还是不用管了,带路吧。”
她觉得她有必要去,她想知道,这个王府,到底住的是怎样的一群人?
她是不是太快相信他们了?仅凭直觉,凭刚刚那场戏?
穿过两个回廊怀宛跟着丫鬟到了耳阁,这是一间很小的屋子,屋内除了必需的桌椅,案牍,连床都没有。
娇小的少女就坐在窗户下面的地上,抱着膝盖,肩膀都哭得一起一伏,她的鼻涕糊得满脸都是。
“你出去吧,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来,包括王爷。”怀宛觉得她可能会有灭顶之灾,不是身体的那种,是,重创,
是,伤害了别人要得到报应的那种,重创。
“怀宛你个混蛋,混蛋!”
丫鬟前脚刚走,怀宛的脚都没抬起来,坐着的少女窜起,顶着脑袋就直逼怀宛撞来,怀宛躲不及,肚子被杜莹莹的脑袋死死抵住,步步后退,只几个呼吸的功夫,她就被摁到紧挨大门这面墙壁上,她的脑袋紧贴糊了纸的窗户上。
杜莹莹仰头对她左一拳右一拳,拳拳打在她的胸口,她的眼泪好大一颗,圆滚滚地掉在怀宛像血一样鲜艳的大红婚袍上。
“怀宛,你要不要脸,你明明都不喜欢表哥,你怎么可以亲他,你怎么可以?我长这么大,连表哥的手都没牵过,你怎么可以这么坏?”少女控诉,可爱精致的娃娃小脸,此刻和小时候的怀宛掉到泥巴坑里时那副无助的样子,一模一样。
怀宛两手好不容易接住她的两只小手,她问:“杜小姐,苏暮不喜欢你,与我何干。”
这简直火上浇油,杜莹莹当即怔住,无辜的眼睛动也不动,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先是鼻头抽搐,眉心都有点抖,然后,“啊啊啊啊!呜呜呜呜。”
她哭得怀宛耳朵都痛,怀宛不想被人发现,一把捂住她嘴巴,搂住她娇小的身体,一挪一挪地,将她把房间里面带,好不容易到了书桌在的位置,怀宛实在抱不动了,把杜莹莹整个人抱起,几乎是扔在了书桌上。
好在少女冷静了些,她现在比怀宛要高了,她哼哧哼哧用袖子擦掉脸上泪痕,鼻涕,瞪怀宛:“怀宛,你来王府,到底是要做什么?如果你想害表哥,你知不知道我的功夫很好,我真的可以把你打趴的。”
她拉起怀宛右手手腕,使劲,怀宛痛到咬她手臂,她才放开。
“杜小姐,我要做什么没有理由通知你,至于你表哥要不要上我的贼船,这个你应该去问他,”
“你好虚伪!”她不服大叫。
怀宛眨眨眼:“你还有话说没有,没有我走了,我怎样,我说了很多次,跟你,杜小姐,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要害表哥就和我有关,还有白姨,白姨都送了你平安锁了,我也有平安锁,你害他们你就不配戴平安锁!”
和孩子一般简单到有些愚蠢的话。
“杜小姐,若你表哥需要武器呢?刀剑无眼,偶尔受伤了很正常吧,比起他,你更应该多在意在意你自己,你的名声很差。”怀宛为自己脑子里闪过的一个念头感到一瞬的可笑,她竟然想,如果杜莹莹对苏暮的爱恋没有结果,不如她现在就让杜莹莹认清的好。
她怎么有心情管别人的闲事了?她还是过的太好了。
杜莹莹确实被戳到了痛处,她挠脑袋,原本整齐乖巧的头髻从鬓边长出乱蓬蓬的碎发:“怀宛,你要不要脸,你才是名声最差的,你一开始那样让表哥难堪,后来却假情假意,你以为我看不出吗?”
“你就是个骗子,大骗子,你来王府一定是为了利益!”
“那又如何,杜小姐,”这次换怀宛抓住少女纤细手臂,她的目光冰凉,直直地看着少女单纯干净瞳仁,
“杜小姐,就算我再怎么无耻,我也亲到苏暮了,你呢,你怎么不想想,你一个会功夫的人都亲不到他,我亲到了,这意味着什么,你不也是这么不知羞”
啪!
奶娘死的那天,翠儿扇怀宛扇到没有意识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耳朵嗡嗡的,脑袋空白,疼得人五脏都好像被掏空。
怀宛再度记起来,只是这次,她身后是一个少女的哭泣。
“怀宛你不要脸!你这种人,不会有好报的!”
“我从七岁开始,每年都和表哥表白,他是拒绝了我,可我是真心的,真心的!表哥都没有践踏我的心意,凭什么,凭什么你要这样说我!”
她想象得到少女在她身后说这话是什么模样,怀宛动都不敢动,她其实想说杜莹莹扇得她想哭了。
砰!
有人夺门而出,屋外幽幽烛火,混着月光温馨而又清冷味道,怀宛别过脸,外面是有人路过的,还好,
只要别过脸,别人就看不到了。
“夫人......”
轮椅压地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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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