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个接一个!怀姐姐,我,我不是让你坐着嘛,你怎么亲自来了?”如杜莹莹对苏暮撒娇一般,之前一直气焰极盛,张牙舞爪的游昭眼下轻声细语,对着怀怜卿乖巧得像个弟弟。
“殿下,杜小姐,”怀怜卿仿若没有听到杜莹莹骂她,对杜莹莹行万福,最后仰望着游昭,“殿下,王妃她,她,”女子垂眸,面露担忧,“王妃是我亲妹妹,求殿下......”
她欲言又止。
“呕,你恶不恶心啊!”
“闭嘴,怀姐姐,好,来人,把给谦王妃的礼物端上来!”游昭大喝,怀怜卿一脸怯生生地来到动也动不得,说也说不得的怀宛面前。
她伸手想替怀宛整理一下弄皱的衣襟,
“怀大小姐,住手。”
怀宛的面前猝然冒出苏暮右手,结结实实地挡住了怀怜卿将要落到怀宛胸前的手指,他甚至是提前把右手藏到袖子里,隔着衣物拦住了对方。
男子身上那种淡淡的苦涩的药香钻进怀宛鼻腔,他衣袖上都是这种味道。
怀怜卿的脸僵住:“王爷?”这双含情的桃花眼凝在苏暮脸上,几不可察地拧了拧眉头。
“怀大小姐,你送本王的信,本王,收到了。”
“苏暮你干什么!”游昭慌乱拽住怀怜卿纤弱手臂,将女子护在身后,对苏暮嘶吼。
因为苏暮掀翻了游昭送给怀宛的礼物,一把金灿灿的,剪刀.......
气氛跟绷紧的弦一样,没有人敢再私语。
谦王苏暮发火了,还是对太子发火。
怀宛本就僵硬的身体一瞬发凉,那些惨烈的画面撕咬着就要从她脑子里钻出来,不愧是怀怜卿,精准地捏住了她的七寸。还好,她现在本就是动不了的状态;还好,她被迫闭嘴,有了冷静的时间。
怀宛尽可能大力度地朝苏暮皱眉,眨眼,苏暮如料想般立刻注意到她。
“莹莹,解开夫人身上所有穴位。”他吩咐怀宛后边站着的杜莹莹。
“殿下,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身子都踉跄,好在被杜莹莹接住的怀宛一刻都不想等,她高声,站稳后高扬起头,视线扫过游昭头顶。
丝毫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的态度。
“王妃你.......”怀怜卿早在游昭发怒前就走到了怀宛跟前,她比怀宛高半个头还多,声音虽软,看怀宛的视线又冷又硬。
“这位是?怀女官?”
“你大......”
见怀怜卿从背后伸出手给了个打住的手势,游昭知趣退后。
怀怜卿恭谨行礼:“女官怀怜卿,见过”
“怀怜卿,替本王妃把那拐杖拿过来。”
怀怜卿开口怀宛也开口,她的声音完全压过对方,十足的使唤人的语气。
后面的游昭气得拳头都攥紧。
怀怜卿的笑仍然极美,她动起来,去取。
怀宛转过身子,她也笑着看怀怜卿走过来。等女子到跟前,她伸出右手,掌心朝上,看着怀怜卿,对方把一根玉拐杖抬起,放下。
“嗯?我这手心手背看来都得好好保养一下。”
怀宛原本应接住拐杖的手掌收回,翻转,她看着自己手背嘟囔。
清脆的碎裂声在她脚底响起,她蹲下,游昭一脚踹空:“怀宛!”
怀宛非常迅速地起来,想退到苏暮轮椅后边,她才起身,淡淡的熟悉药香飘来。
“殿下,本王大婚,你是不是该注意仪态?”男子早已挡在她身前。
“殿下,姐姐不是原本要嫁给王爷的人吗?怎么现在,是你的人了?”怀宛扶住苏暮轮椅,转了个方向,现在,她和苏暮,站到了游昭和怀怜卿中间。
这句尖锐刻薄的话,她是遥遥地望着游昭说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人群忍不住开始议论。
“是啊,早就听说是替嫁的,陛下本来是将怀大学士的嫡女许给王爷的。”
“难得看到太子殿下保护女子啊,莫非真的是太子的人?那这怀家嫡女?”
“姐姐,你嫌弃王爷腿残不嫁,原来是有了更好的高枝啊。”怀宛把矛头对准怀怜卿。
这话说的怀怜卿很像一个背弃信义之辈。
“妹妹,婚姻之事,我都是听父亲安排,我和王爷八字对冲,他已经遭此变故,我岂敢再害王爷?”怀怜卿泪珠簌簌,以手掩面,“这个玉拐杖,妹妹,对不起,我以为你会接住的。”
这招不赖,质疑怀宛的声音起来了。
“对啊,刚才我看怀女官不是把拐杖递给王妃的吗?”
然,一句过后,清脆响起来的是怀宛的巴掌声,怀怜卿整个人被扇得差点倒地,她瞳孔都有些发颤:“怀宛......”
怀怜卿万万没有想到,怀宛这个贱人,在她自己的大婚典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个贱人怎么敢的?
还在有太子为自己撑腰的情况下。
她哪里来的底气觉得苏暮一定会站出来护她!
“怀姐姐,怀宛!来人!”
“我看谁敢。”
和游昭像老虎被摸了尾巴一样扭曲的脸完全不同的,是苏暮一如既往看不出太多情绪的脸蛋,九旒冕上的玉珠都没摇动。
王府侍卫井然有序地列在了他们后面。
“殿下,一个女官摔碎了你送给本王的礼物,不该罚吗?况且,”苏暮扬起右手,“本王罚的又不是你的人。”
游昭越听越受不了:“我的我的我的!你们谁再敢动她一下都得死!”他瞪苏暮,跺脚,踢自己侍卫到怀怜卿脚边,“怀姐姐,你怎么样?怎么样?”
他想伸手拿开怀怜卿的手看看伤势,又缩回,怀怜卿的眼眶湿漉漉的,他怕她不高兴。
都是他的错。
“怀宛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好看,怀姐姐,我们走.....”游昭牵着怀怜卿往前。
眼看怀怜卿要路过苏暮轮椅边,怀宛半俯下身子,轻撩开苏暮头上九旒冕珠帘:“王爷,坏蛋终于走啦。”
她轻晃脑袋,嘟嘴眨眼。
等男子转过脸来,她用空的那只手扶住自己头顶沉重花钗冠,软软地在男子脸颊嘬了一口。
直到怀怜卿和游昭炽热目光被留住,怀宛才睁眼,站起:“怎么,殿下不是要走?姐姐,谢谢你。”
她歪头,朝怀怜卿笑的热烈,为了表示感谢,怀宛还非常正式地行了万福。
游昭见怀怜卿面色沉得可怕,什么都不想再顾:“今日还有谁敢在这里喝喜酒的,就是和本太子作对!”
他手指周围围观的人群。
“怀宛!”
杜莹莹嚎啕大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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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 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