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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闻峤小友可是昨晚回去还在想案子?”陈子孟问道。

“没、没有,就是没睡好。”哈欠打到一半又被闻峤憋了回去。

陈子孟道:“我这儿还有些福圆干,给你拿回去泡水喝,有安神助眠之效哩。”

闻峤摆手拒绝道:“不用了陈夫子,我就是昨晚吃撑了,胀得睡不着。”

“那行。”

按以往赵澜和闻峤两人完事以后是都该睡了,但闻峤那个问题一出,又引发了点小风波,赵澜吃飞醋,盘问闻峤是不是心里有女人了,是不是觉得和女人在一起更好诸如此类的问题,闻峤忙解释说是查案的疑点,自己很少和女人打过交道,这才问世子的。这话说完,便又不对了,赵澜蹙着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低落道,那峤峤的意思是我有过不少女人啰,我水性杨花啰。

如此说不对,那样说亦是有错,闻峤急得面红耳赤,忙捧着赵澜的脸亲了几口,真切道,“世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心里除了你没别人,我也没说你水性杨花。”说完,又结巴地补上一句,“你、你不是那个……都给我了嘛!”

赵澜这才缓了脸色说,是喔,但我还是有点伤心。

闻峤是个没脑子的笨蛋,又是哄又是亲又是抱,还问:“世子,怎么样你才能好点。”

赵澜点了点闻峤的唇瓣,“帮帮我,因为你我才石更了。”

闻峤连忙应了,殊不知这是赵澜早有预谋。

到天快破晓才结束,闻峤又困又累,问的问题也没得到答案,嘴还上了火。

要不还是拿些陈夫子的福圆干,再要点金银花和决明子?

闻峤还在斟酌如何开口,陈子孟便道:“小友,昨日那香快有结果了!”

闻峤兴奋地说:“此话当真?陈夫子你找了何人来瞧,竟如此神速?”

陈子孟摸了摸胡子,笑道:“害,说出来怕你笑话。”

闻峤道:“我岂会笑话夫子?您但讲无妨。”

“反正现下也没旁的事,那我索性讲讲。”陈子孟给闻峤斟了杯三花茶,缓缓讲道:“帮我们看香的这人啊,是个女人,家住咸阳,现在是当地远近闻名的制香师,以前是我的相好。我和她都是燕京人,青梅竹马,等长到十岁便许下了婚约,后来我进京科考,自以为定能高中,结果却是名落孙山,又因没钱打点,只得在燕京知府任一书吏,俸禄不高但好在我们知足,日子过得也算不错,但有一日她突然告诉我,她想去咸阳学制香,让我把事辞了跟她一块儿去,她说去了咸阳她养我,我就专心准备下次的科举。可那时的我被科举打击得太狠,又安于现状不愿再折腾,我便拒绝了她并要求她陪在我身边,但她不干,我们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她说这些年陪在我身边她受够了,她不甘心一辈子困在家宅后院,她也有要实现的志向,我当时被气昏了头,迂腐书生的毛病犯了,我让她以夫为纲,妇道人家休要妄想什么旁的,还让她去学学别人家媳妇儿是如何做的。”

“这番话伤透了她,她哭着跑回了家。我并不着急,她温柔大度,以前吵架总不过三天就会和好,可是到了第三天她没有来,那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我带着宗亲前去接她,接到的只有一封退婚文书和她父母的歉意,吵架那天晚上她就离开了燕京。当时我确实怨过她,也想过到咸阳找她,但事已至此,再去纠缠怕是会伤了往日情分,倒不如坚定自己的路。”

“此去经年,我居燕京,她住咸阳,再未相见,后来我重整旗鼓考中进士又得贵人拔擢,也算是风光无限,有一年金陵举办天香宴,邀请了各地制香师前来斗香,我和同僚赶去凑热闹,见着了她,她站在台上,拿了魁首。”

“她也看见了我,斗香宴结束我们见了面,她早已成亲生子,可她站在我面前,我居然觉得她比十几岁时更加年轻漂亮,整个人都沐在荣光中,我开玩笑似地说出这些感受,她说她对我的感觉也是如此。”

故事到这儿,便就结束了。

陈子孟已从往事中脱身,端起茶抿了一口。

而闻峤还撑着腮帮子沉浸其中。

陈子孟伸手在他前面晃了几下,“小友,小友。”

闻峤猛地回过神,“然后了?”

“然后就随便聊了些家长里短,再然后就各回各家。”

闻峤颇有些失望,“这就没了?”

陈子孟瞥了闻峤一眼,“那不然呢?人生可不是话本喔。”

“那陈夫子你就不遗憾吗?”

“年轻时常常有憾,以至于深夜辗转不得安眠,可现在看来,我们都没错,我们选的路也没错。”

闻峤也抬眼打量了乍然感慨的陈子孟一番,“啊,陈夫子你都沦落到来西安当通判了,也觉得选的路没错啊……”

陈子孟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激动道:“莫欺老年穷!且等老夫重回京城,再把鹤袍身上挂。”

闻峤十分捧场,举起茶盏,郑重道:“夫子,闻峤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喝完茶,陈子孟忽然道:“小友,到那时你和我一起去京城吧。”

闻峤沉默许久,摇了摇头,轻声道:“夫子,我就不去了……我欠我主人家的钱还没结清了……”

陈子孟道:“这都是小事,这钱我先垫给你,你有能力又勇敢,跟我去了金陵很快就能还上,西安是好,但是地界实在太小。”

闻峤道:“若是以前,我定会跟着夫子你去京城的,因为我自小就想做个匡扶正义惩恶扬善受万人敬仰的大英雄,但现在……”闻峤低头摩挲了一会手腕,才笑道:“我觉得挺好的,我很喜欢。”

陈子孟不解,疑惑道:“西安到底有何事让你如此魂牵梦萦,能将毕生志向抛之脑后?我方才讲那些往事,也是想让你和她和我一样,不为旁人所左右,别为情爱断送前程,己身独立,方能自由,一时的安常处顺无妨,但人不能一直困在当中,任何人都不应该成为束缚你的锁链,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闻峤又摇摇头,“夫子,我心意已决,您不必再说了。”

话已至此,再说便是自讨没趣,陈子孟叹了口气道:“你若回心转意,定要告诉我。”

闻峤给了陈子孟一个感激的笑容,“好勒,真到了那一天,我就跟着夫子混,你可不要嫌弃我啊。”

陈子孟被他逗笑了,摆着手说不会的。

三花茶很快就见了底,干花被水浸饱了,显出了在枝头时的模样,陈子孟起身准备再给闻峤添一杯,就听见门环被叩响了。

他连忙放下茶壶,胡乱理了理衣服和头发,小跑着去开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你是?”

门外是个身穿粗衣的年轻人,他俯身作揖,“见过陈通判,我是咸阳兰春坊的学徒,您叫我四月就好。”

“好、好、好,辛苦你了。”言毕,陈子孟踮起脚伸长脖子向四月背后张望。

这一举动弄得四月摸不到头脑,也扭头回望,眼见空无一人,四月纳闷地问道:“陈通判,我身后是有什么东西吗?”

陈子孟霍然回神,喉结微动,酝酿半晌挤出句,“玉兰……不、你师傅没来啊?”

四月虽然不解,但还是恭敬回答:“兰春坊生意繁忙,还需师傅坐镇,另外,陈通判连夜将香球送至咸阳定是有要事,师傅不敢耽搁,特命弟子快马加鞭,星夜兼程。”

陈子孟道:“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了。”

四月道:“师傅说能帮到通判是她的荣幸,事不宜迟,我们进屋说话。”

四月跟陈子孟进了屋,见了闻峤,点头寒暄后,拿出那枚香球,“此香命叫‘月麟香’,唐玄宗为太子时,得一爱妾唤作‘鸾儿’,此女善香,每随贵人微服出巡,便用白丝罗制成梨花,裹以月麟香,藏于袖间,行走之时,梨花飘落,暗香遗留,故而月麟香又号‘袖里春’。此香初闻清冷幽静,再闻便有梨香缠绵悠柔,一冷一暖,好似冬终了,春归来,积雪未融,河冰未破,万籁俱寂之时却有春花初绽隐于山石笑。”

闻峤蹙眉道:“若照四月公子所言,这香如此玄妙,岂不是所用之人颇多?”

四月摇摇头,将那香球在手里重重握了,叹息道:“不知此乃憾事还是幸事……‘月麟香’早在前朝就失传了……”

闻峤道:“那您又是如何得知此香就是‘月麟香’呢?”

四月道:“这得多亏了师傅,‘月麟香’虽已失传,但只限于民间,金陵皇宫内尚有残存香方,昔年师傅斗香宴夺魁,皇后娘娘大悦,便赐给了师傅五粒‘月麟香’。”

陈子孟忽然开口道:“原来这就是‘月麟香’,我在京中时略有耳闻,却没见过实物。‘月麟香’制作费时费力,所用香材名贵,因此产出极少,只供于少数人使用。圣上素来喜爱风雅之事,在晋地做藩王之时就常与亲朋友人斗茶闻香,并招揽了不少制香师,登基后命臣子整理修缮宫中古方,‘月麟香’也在其中,圣上宽仁,为与民同乐,除了举办品香会之外,每年也会赏赐各地王侯显贵名贵香品,以作褒奖。”

四月连连点头,赞叹道:“陈通判所言极是。”

闻峤道:“意思是,‘月麟香’只可能在达官贵人手中啰?”

陈子孟道:嗯,与民同乐,“民”也得有讲究。”

光明就在眼前,闻峤斗志燃起,激动道:“那我们就从这些”民”里找!”

四月为难道:“西安城自古以来便是贵人盘踞之地,不说皇亲国戚,伯爵官吏也是多如牛毛,谁知陛下赏赐了何人?赏赐的又是何种香料,‘月麟香’在谁人之手全凭圣上一念之间,我们该当如何知晓?此举无疑于大海捞针啊!”

闻峤全然不似陈子孟和四月那般凝重,他毫不掩饰地勾唇轻笑,眼里带着一闪而过的狡黠灵光,“我们是不知道,但有人知道,我自有妙计。”

四月和陈子孟异口同声道:“谁?”

月麟香历史上的确有,也的确失传了,但它的味道我不知道啥样,为了开展剧情我就幻想了它的味道,并写了出来!(参考了另外一种香的气味,名字很好听,叫雪中春信)

“玄宗为太子时爱妾号鸾儿,多从中贵董逍遥微行,以轻罗造梨花散蕊,裛以月麟香,号袖里春,所至暗遗之。(《史讳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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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