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飞跃四合狱 > 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劣质香烟与汽油所混杂的气味绕得白昱程头疼不已,他烦躁地摇下车窗,空洞地望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夜景,霎那间,他兀地很想冲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感叹一句“原来这世界有那么多人”。

到底是怎样的缘分,才让他们在这全世界八十亿人里相遇?

在白昱程担心自己失控给可能会对方带来二次创伤时,步林却用最野蛮最接近动物本能的方式告诉自己我也失控了。

如果说白昱程的失控是失去意识地依靠接触去确认步林不会远走,那步林的失控就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表露出他内心最阴暗最不可见人的一面——

他用他深如寒潭的眼睛、轻如蜻蜓点水的吻、淡却只余留着自己温度的拥抱,强横冷硬地在每一次分别时不由分说地在自己心里筑起一座名为“步林”的囚牢。

而囚牢里的犯人,自始至终只有白昱程一人。

他贪婪地要白昱程在每一次被迫的分别后都想起与自己分别时的模样、记住自己嘴唇触碰他唇角的温度、回味自己目送他离开的眼睛。

真是……太狡猾了。

白昱程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他的这种行为属于“失控”的范围,但当他知道步林也和自己一样失控并且无法对下一次进行控制后,他就释然地笑了。

他没病,因为步林也有这种反应,而步林不会“生病”。

耳机里轮播的歌曲又一次换到了他歌单底部的《夜曲》,白昱程没换歌,只是任由着这首绽放在他冷漠童年里的歌继续循环着,绵延地去与步林分开时的赐予自己的那个吻缠绕在一起,他抬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结,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尽管下雨后的夜晚那样冷,从车窗里钻进来的风是那样地刺骨,但他的喉结与耳尖却还是与步林分别时那样地烫。

这种烫一直持续到滴滴打表作响的出租车停止打表时都没有消失,白昱程松手,故作镇定地平淡地付钱,伴着《夜曲》的副歌的韵脚快步回家。

其实《夜曲》对于白昱程而言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只是家里太空太大,而书房里唯一一盘可以用电脑播放的只有白振海还在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所买,随手放在书架上的周杰伦的专辑《十一月的肖邦》碟片,在罗曼和李妈都不愿理他时,他就会一个人爬上书房的真皮办公椅上,将那首碟片用电脑打开。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盘背面被磨得斑驳不堪的碟片竟只有《夜曲》一首能放,但年幼的白昱程不挑,他只要别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就行。

兴许是白昱程依靠这首歌来逃避童年太久,纵使现在他歌单里的歌已经逐渐增加到了一千二百多首歌,但每当家里无人或者罗曼又回来时,他都会机械地戴上降噪耳机,用这首陪伴了他足有十年的歌曲将他们全数隔离在外。

至少在《夜曲》里,他不是一个人。

白昱程回到家时,家里果不其然地没有人,他没心思去一盏一盏地打开装饰这冰冷笼子的灯带,只摸着黑换好鞋,打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拖着行李箱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打开床头的那一盏堪堪能温柔地笼罩住床铺的夜灯,疲惫不堪地躺回了床上。

西装他已经在回来的时候放到了洗衣房,等李妈回来后会帮他洗好熨好放到衣柜里,他什么都不用担心。

平心而论,其实李妈在白家的这几年的确称得上是尽职尽责,即便罗曼不在,她也有条不紊地按照她的要求将整个房子打理得和罗曼离开时一般无二,不仅衣柜里的衣服也永远是熨烫得平整到没有一丝褶皱,就连嘱咐她的事情都能也干脆利索地全数完美地完成。

当然,能让罗曼用了她这么多年的原因,其实并不是心细谨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是因为她对自己身份的清晰认识。

她清楚地明白自己不过只是罗曼雇佣的一个具有合同关系的女佣,不是白振海那个人渣的情妇,也不是白昱程的母亲。

所以她不会像狗血八点档一样去不自量力地勾引这个家里的男主人,也不会去将这个谁都不要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她只是有分寸地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在胃癌晚期的白振海要求煮一杯美式按部就班地时煮一杯美式放到他的桌上,在看见白昱程生病时平静地带他去医院看病,永远不会逾矩地做出一丝一毫不属于她“女佣”应该做的事情。

在《夜曲》的旋律又在黑夜里依靠音响为媒介低低地作为背景音循环了不知道多少次后,白昱程终于因为和步林讨论那道上一年的物理题竞赛大题讨论得有些困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似乎没有刚才那样烧热的喉结,等待步林去确认答案。

几乎毫无疑问,正确答案的确是两人共同赞成的那个思路,于是在谜底揭晓后,白昱程便打着哈欠依依不舍地挂断了步林的电话去洗漱,最后他关掉音响用初碰还是有些冰冷的真丝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混着困倦去见了周公。

·

两人再见时,已然是调休结束的开学。

此时市二模成绩已经出来,和白昱程推测的一样,他成功地和曾永稳居第三的周祁以一分之差坐上了全校第三的宝座,拿到成绩单时他还格外得意地用余光期盼地望着步林,大有你看我就说嘛的炫耀意味。

但步林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又扫了一眼白昱程和自己的总分,然后用红笔在两人的名字前写下一个十五。

这是白昱程给他的第二十六个十五。

步林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偏头,望着窗外正抱着全年级成绩单和小蜜蜂朝教室走来的吕映秋,呼吸却不由得随着她的每一声踏步而被迫变得既规律又无常。

要清北班里微调的事情已经在家长群里提前通知,步林知道这已经是必然一定会发生的事情,只是他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即将到来的事实。

然而,只是让步林没想到的是,白昱程居然会比自己更加要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在步林的箱子和课桌已经被搬到隔壁B班的下节课,白昱程就几乎是失去理智般抓着才发下的清北班成绩单去主任办公室质问这场规则不明的调班。

他不明白为什么别的换到b班的都是偶数排名,偏偏只有第一的步林做了这个“规律”之外的例外,为什么学校要故意地去针对他一个人。

其实在白昱程的内心深处,他知道这个发生在步林身上的“意外”很有可能是出自罗曼的手笔,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微弱的侥幸心理期盼着主任的恍然大悟,然后把这个陪他度过了夏日槐香、秋日银杏、冬日初雪和春日蓝花楹的同桌还给自己。

可惜冯利这几天可能也是和家长解释这件事解释得太多遍了,导致他也失了对白昱程解释的耐心,他什么都没说,只按压着太阳穴不耐烦地说这是学校的决定并让白昱程先回去上课,这件事后面再说。

在办公室目睹了全程的刘静见白昱程出来,作为他的班主任,她有义务去关心自己班上的学生,更何况这还是她带了三年的学生。

她好声地安慰着白昱程只是换了一个班上课而已,宿舍和跑操队形都没有发生变换,在休息的间隙你依旧可以去b班找他,更何况相遇离别本就是必经的人生课题,现在不分开,未来也可能因为对人生的选择而被迫分别。

白昱程没说话,他只攥紧了那张还留有油墨味的复印纸,将本该从眼眶里流淌下来的泪水转为手上无力的冷汗,绝望而又麻木地盯着眼前嘴巴张张合合的刘静老师的脸,死咬着自己的下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真的很想对眼前的老师说步林他不只是自己的朋友,他是自己的爱人,是会纵容自己叫他哥、将自己视为家人的人。

他很想反驳刘静说自己和步林是不会分开的,因为他们在代表着奇迹的冬夜里打了耳洞,也共同在山顶约定好了未来,甚至步林还答应他说等高考后就去学做自己最爱吃的甜烧白,然后在自己生日时给自己堆一座甜烧白蛋糕。

可是……可是这一切的一切他都说不出口。

十八岁的少年是不允许谈恋爱的,更何况十八岁的少年和二十岁少年之间的恋爱。

最终,白昱程还是失落地在刘静的安慰下走出了办公室,回到了清北a班的教室。

他的同桌最终又变成了陪伴了他三年的周祁,而班委里除了数学课代表被换作了从b班来的数学课代表外其他什么都没有变。这四周一切熟悉地仿佛那个抱着一摞资料冷声叫自己让开挡路的人不过只是高三压力太大大脑给他造的梦一般,其实那个人根本没有出现。

“我数学错题本是不是还在你这里?”

然而,就在白昱程望着身旁在熟悉不过却又携着几分陌生的桌子发呆时,步林的声音却又一次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他抬头,如同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去对上他那双冷淡至极的眼睛,呆滞地望着那已经搬去隔壁b班的步林再次动作熟练地在他身边蹲下,拦着过道自顾自地从他的桌洞里去翻属于自己的错题本。

白昱程就那样看着步林如此投入地翻着自己的桌洞,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步林好像翻了很久,明明错题本就在最外侧最显眼的地方夹着,但他却偏偏快翻了整个课间才终于翻到。

临走前,步林将一张他平常用来给白昱程写做题思路的黄色便利贴面不改色地塞到他还攥着成绩单的手里,而后他起身,转身冷漠地抱着自己的错题本,踏着刚好的上课铃走出了这间他呆了足有一学期的教室,回到了他的新教室与新同桌身边。

白昱程止不住颤抖着手指将那张永远写满了解题思路的便利贴打开,只是这次这张便利贴上再也没有解题思路了,只有两行简单却只有他们能看懂的两句话。

「我们再躲八十五天。」

「我来找你。」

你以为见面第一面就想出「美到有那么一瞬他竟也生出一种几近病态的念头:若是这样一双眼睛只装着自己会是什么模样?」的人会是什么好人吗?

说句题外话,我真觉得我这个人是先天塌房圣体,爱一个塌一个,这已经是我粉了塌的第十五个人了(哈哈)

然后在顺路提提别的东西吧,因为下一篇文的关系,我最近一直在关注基因编辑和生物大模型相关的东西,然后我翻到一篇24年的生物学大模型evo-2,给我震撼坏了。

在我还准备在小说里构造利用人工智能的深度学习能力去结合生物学去创造生命体,结果在现在这个东西出来后,已经可以在创造生命体的大方向上提供一些技术支持了……

果然,写生物医学领域与电子信息领域的东西还是得多看看文章,别到时候现在社会都可以使用了,我还在哪里搞未来世界()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