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科幻灵异 > 非墨即白 > 第38章 摩托车盗窃案(二)

第38章 摩托车盗窃案(二)

顾砚山也有些不解。来指证褚天娇与刘东辉的路庸听到了李墨白刚才说的话语就怔忪了一下,然后,他就站在那里,望着李墨白出了神。

后来,路庸就会常来找李墨白探讨“犯罪心理学”。路庸在大学学习的是心理学,但是这个专业实在是不好找到适合的工作,路庸又擅长写文章及爱好摄影,所以他父亲就把他安排至《滨城日报》工作。

顾砚山自然是对路庸十分的看不上,说他一看就是一个“不识人间疾苦”的纨绔子弟。李墨白一笑了之。

田圆圆倒是和路庸很投脾气,说他长得像古代的贵公子,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说话也斯文动听,十分地讨人喜欢。

李墨白笑说:“你是想说他‘容颜如玉,身姿如松’吧,你还想说他‘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吧。”

田圆圆满眼的崇拜,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

熟悉以后,路庸说他就是在光环下长大的“小孩子”,祖上与父辈都身居高位,同时又是书香门第,而他的两个哥哥也是满腹才情、仕途顺遂,唯有他,从小就一身的反骨、满心的叛逆。路庸说之前一直没有人理解他,所有人都觉得他的痛苦是矫情,直到那天他听到李墨白说着“有一天,社会会变得宽容,会放过这种‘伟大’,会允许平凡与懦弱。”,路庸觉得那一刻,像是走在漆黑的隧道里突然摸到了墙壁上的刻痕,有人来过,懂得这种黑暗。路庸的心事折叠了太久,忽然他所有说不出的委屈、咽下的沉默,都在那句话里被抚平。

路庸直言不讳道:“很遗憾,墨白,使君虽无妇,罗敷自有夫。”

李墨白现在没有其他任何旖旎的小心思,她全身心都在叫嚣着——困顿,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宿的好觉了。李墨白现在怀孕八个半月了,肚子很沉重,医生说因为她子宫里的羊水比正常孕妇多一些,所以肚子会沉上两斤,那种难受,像是身体里住进了一整座山。她每天睡觉,每翻一次身,山也跟着滚一下,压得骨头都疼。呼吸总要分成好几截才够用,胃被挤到嗓子眼,吃什么都像堵在了胸口。夜里躺下,找不到一个能让自己舒服的姿势——左边疼,右边酸,平躺着又像被巨石压住。

最让李墨白难过的是家里的狭小,因为她的膀胱被孕肚压迫,她每天晚上都要去厕所小解五六次,而去厕所就要经过那个非常“拥挤”的外屋。顾砚山姐姐和她的孩子住的一张双人床、在他们之前的家里拉过来的一个衣柜、一张新买的餐桌、新买的电视和电视柜、顾砚山弟弟的书桌还有他住的一张行军床、五把摞起来的椅子、还有单独的一把椅子上面放着洗脸盆,把14平方米的小屋挤得满满当当,又是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李墨白在夜间去厕所的时候不敢开灯,因为顾砚山他姐姐家的孩子睡觉很不踏实,一旦发现光亮就会嚎哭不止。上个月李墨白摸着黑去上厕所,结果不小心把椅子上的洗脸盆撞翻了,铁瓷盆掉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又把顾砚山他姐姐的孩子给吵醒了,又是哭闹了一宿,李墨白自然也是一夜无眠。

从那天起,李墨白就尽量忍着少去厕所,结果这更加剧了李墨白的腹部难受和浑身酸痛,她失眠得更严重了。

这日夜晚,李墨白忍无可忍去上厕所,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前走,结果顾砚山的弟弟今天不知为何把行军床稍稍调整了一个位置,竟把过道几乎都给封死了。李墨白困得迷迷糊糊,就一头撞上了那张行军床,她的“反应”依旧是在的,她担心摔在顾砚山弟弟的身上,就赶紧后撤,谁知一时后撤幅度太大,后腰部就重重地撞在了书桌的一个角上,她用手后撑去找书桌上的支撑点,结果迷糊间撑了一个空,就“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李墨白痛得半天也起不来身,他感觉两腿之间有液体流了出来。

这时,顾砚山才听到呼救,起来看到后大惊失色。

孩子很轻,只有四斤九两重,顾砚山给他的儿子起名叫“顾子安”,希望他儿子一生平安。李墨白最后还是剖宫产了,孩子把脐带缠了自己满身,而且是早产,孩子还没有下落到临盆时应有的位置。

顾砚山的姐姐不禁唠叨:“这得花不少的钱吧?她单位给不给报销啊?”

李墨白在医院仅住了三天就回到了家中。她每天在自己7米的小屋子里每天抱着孩子来回的踱步。刀口开得很大,很疼,但是,她的孩子,只能她自己抱,她终于想起了——她是个没有妈没有爸的人。

田圆圆会时常来看望李墨白,当她看到李墨白自己身体尚未恢复就得日夜照顾孩子,她异常愤怒。

顾砚山他姐说:“这有啥的?哪个女人不生孩子?跟老母鸡下蛋是一回事!”

田圆圆有种冲动上前去撕了她的嘴,她强忍着怒意,说:“老母鸡下蛋什么样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女人生孩子是闯鬼门关,我家小白生这个孩子太难了,子宫口开了七指半,孩子头都快要出来了,脐带又缠住了孩子满身,生不出来,又做了剖腹产遭了两遍的罪。你不心疼她也就算了,别总老母鸡老母鸡的,你爱养母鸡你回你自己农村家里去养,我家小白家可不是什么养鸡场。”

顾砚山他姐气得说不出话,但是她并不敢惹田圆圆,她知道她惹不起。顾砚山赶紧出来打圆场,让他姐去看看锅里的小米粥有没有煮好。

当田圆圆看到李墨白每顿只喝半碗小米粥,或者半碗清水煮面条的时候,她哭了,她说着:“老顾,你是人吗?你是人吗?当初你怎么说的?你就这么对待什么也不图你的女人?”

李墨白拉了拉田圆圆的衣角,说:“圆圆啊,别哭啊,老顾他忙啊,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三个月,李墨白每天看到太阳的时间几乎很少,房间是北向的,她抱着她的孩子象驴拉磨一样来回地转着,她觉得自己窒息得快要疯了。她轻易不出自己那个7米的房间,因为顾砚山的姐姐每天都不高兴,脸拉得很长,像是李墨白欠了她很多的钱一样,甚至偶尔她还会指桑骂槐一番,说她可不想伺候城里的媳妇。

李墨白甚至有一次听到顾砚山的姐姐偷偷地和她的弟弟们说:“媳妇都是外姓人,对她好也没用,羊肉贴不到狗肚子身上。”

李墨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一种性格,害怕争端,温顺至极,不愿意作任何的计较,凡事忍让到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或许我没有家,没有一个可以让我依靠的亲人吧,就太害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关系了。”

“也或许是我的教养太好了,并不愿意撕下脸皮和人没皮没脸的吵闹一顿吧。”

“更或许,是我太爱顾砚山了,害怕他有哪怕一点点的为难和无奈。”

而真相是,李墨白能去哪里呢?在这种术后体弱、带着幼小的孩子、又无依无靠的情况下。欺凌她的人自然知道。

有一次,顾砚山的姐姐自己的心情不顺,就把和面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又把洗脸盆“咣咣”地一下一下地砸在地上砸得震天响,接着骂了一通莫名其秒的话。大意是说——“我这个命啊,要守在这样的一个小房间里,我本应该是自由的,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出去打麻将,但是我却不能。”

最后,只听得顾砚山的姐姐说:“谁家坐月子都有个妈,这个倒好,连个妈都没有,我这倒霉的,天天给拴在这了”

李墨白把小小的顾子安的耳朵堵上了,然后,大滴大滴的泪水就砸了下来。她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去说什么、做什么。